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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為什麽睡相這麽差 夜幕完全降臨,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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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為什麽睡相這麽差 夜幕完全降臨,醫院……

夜幕完全降臨,醫院的走廊漸漸安靜下來。偶爾有護士推著藥車經過,車輪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我們今晚真的要擠一張床嗎?”林詢突然想起什麽,半開玩笑地問。

沈即白輕咳:“你可以睡陪護床,我打地鋪。”

“得了吧。”林詢誇張地比劃了兩下,“萬一著涼了,阿姨該心疼了。”

睡個覺又不會少塊肉。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走吧,讓我見識下不老實睡相到底有多誇張。”

沈即白跟在他身後,嘴角噙著一抹無奈的笑。兩人輕手輕腳地回到病房,沈晴已經睡著了,呼吸平穩而均勻。

陪護間比想象中寬敞,但床確實只有一張。林詢站在床邊,突然有些局促。

剛剛還說不會少肉啥事沒有呢,現在他心裏又打退堂鼓了。林詢偷偷瞄了眼沈即白,發現對方正盯著地板發呆。

“那個...我先去洗漱?”他指了指衛生間,聲音不自覺地壓低。

沈即白點點頭,從櫃子裏拿出備用牙刷和毛巾遞給他。林詢接過時,兩人的指尖不經意相觸,像是有細微的電流竄過。

溫熱的水流沖刷著臉龐,林詢盯著鏡子裏的自己,心跳莫名加速。

他想起沈晴說的"睡相不老實",突然覺得這個夜晚可能會很漫長。

當他擦著頭發走出衛生間時,沈即白已經換好了睡衣,正坐在床邊看書。

“該你了。”林詢指了指浴室,聲音因為刻意壓低而顯得有些沙啞。

沈即白合上書,起身時兩人的肩膀輕輕擦過。林詢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氣。和自己用的一樣,都是醫院隨便配的,卻莫名覺得更好聞。

等沈即白洗漱的間隙,林詢坐在床上,無聊地翻看著手機。屏幕上的時間顯示已經接近午夜,他卻毫無睡意。

水聲停了,沈即白走出來時,林詢下意識地擡頭,然後楞住了。

對方濕漉漉的頭發垂在額前,睡衣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了精致的鎖骨和胸前結實的肌肉,和平日裏一絲不茍的形象截然不同。

“你...睡裏面還是外面?”沈即白站在床邊。

林詢回過神,慌忙往裏面挪了挪聲音緊繃:“我都成。”

床墊因為另一個人的重量而下陷,兩人之間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卻又不可避免地感受到彼此的體溫。

關燈後,黑暗將感官無限放大。林詢能清晰地聽到沈即白的呼吸聲,還有自己如雷的心跳。

“林詢。”沈即白突然輕聲喚道。

“嗯?”

“謝謝你。”

簡單的三個字,卻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沈重。林詢側過身,在黑暗中隱約看到沈即白模糊的輪廓。

“謝什麽,朋友之間不是應該的嗎?”他故意用輕松的語氣說,卻在"朋友"兩個字上微妙地停頓了一下。

沈即白沒有回答。沈默在兩人之間蔓延,但並不令人不適。

不知過了多久,他感覺身邊人的呼吸變得均勻而綿長。沈即白小心翼翼地轉頭,借著窗外的月光,看到林詢安靜的睡顏。

少年蜷縮著身體,像是一種自我保護。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輕輕拂開他額前的碎發。

就在這時,林詢突然翻了個身,手臂搭在了沈即白腰間。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頸側,讓沈即白瞬間僵住。

“到底誰睡相差啊……”他小聲嘀咕,卻不敢動彈,生怕驚醒對方。

僵持到半夜,本來二人睡得正香,林詢腿還搭在沈即白小腹,突然,他褲兜裏的手機震個不停。

林詢不耐地翻了幾個身,極力想忽略噪音,但這玩意還真就沒完沒了了。

他氣鼓鼓坐起身才想起自己身邊有個人。怕把沈即白吵醒,林詢躡手躡腳下床,走到一旁衛生間。

手機剛從兜裏掏出來,林詢腦子一下就炸開花了。

今兒是周六啊!晚上該回家的!

他趕忙將微信打開,給自家老爸發了條報平安的消息。

【同學生日忘跟你說了,今晚上不回來。】

等了五分鐘,手機才又震一下。

他爸回了個的OKemoji。

林詢把手機揣回兜,打了個打哈欠,迷迷瞪瞪地回床。

躺在床上,他又有些睡不著了。

說爸不上心吧,他還知道打電話。說上心吧,報完平安,他又不搭理人。

瞎想了會兒,林詢越來越覺得困,眼皮上下打了個架。不一會,他又歪七扭八摟著沈即白睡著了。

第二天,他又是被人揪起床的。

這次比以往火急火燎。

林詢很不耐煩地坐起身揉了揉眼,誰知神還沒回,沈即白就輕彈了他一個腦瓜崩。

他吃痛捂住腦門兒不滿哼唧:“幹嘛啊!”

“今早該返校了。”沈即白提溜起他衣領。

返校。

聽見這倆字林詢身形一震,他忙揪住沈即白衣角:“現在幾點!”

“還早,五點半。”沈即白冷靜。

那沒事兒了,林詢松了口氣。回想起自己還在醫院,他又側過身問:“去看看阿姨再走吧?”

沈即白走到他跟前,遞給他一半煎餅:“不用了,她喜歡睡懶覺。”

林詢接過煎餅胡亂啃了幾口。還挺香。

病人確實嗜睡,也需要比常人更多的休息時間。

但不去看看,林詢總覺得心裏堵得慌,他幾番權衡,決定留個紙條。

“沈即白,這兒有便簽啥的嗎?”他朝人招呼。

少年左看右看:“房間裏沒有,我去問問護士。”

說著沈即白就開門走了出去。

他行動力很迅速,沒一會兒就帶著粉紅色便簽和簽字筆走了回來。

林詢依舊坐在床邊,等著人把東西遞到他跟前。

他接過便簽,工工整整寫了幾行字。

沈即白好奇,湊過去瞧。林詢還故作神秘的不讓看,“這是寫給阿姨的,你不能看!”

見人遮得起勁,沈即白便由他幼稚。

“那你寫吧,我不看。”

林詢一手遮字一手寫字,寫得戰戰兢兢,還時不時轉過頭警告一下身後人,“不許偷看啊!”

“不看不看。”沈即白擡手蒙住自己的眼睛,走到窗邊去。

見人走遠,林詢安心寫完剩下一行字。覺得單調,他又畫了個歪歪扭扭的心和笑臉。

畫都畫了,總不能太簡陋,林詢又耐心地將其塗黑。

寫個小紙條就過了半個鐘頭,墻上電子時鐘報時六點,林詢才從這場酣暢淋漓的創作中回神。

他格外滿意地拿起便簽在手中觀摩。

不愧是林·梵高·詢。正癡迷著,忽然有人拍他肩膀,林詢被嚇了一跳。

沈即白輕聲提醒:“該走了。”他不忘遞給對方一瓶飲料,“鮮橙多,聽徐洛陽說你愛喝。”

接過飲料的林詢瞇起眼打量著面前人:“你是不是趁我不註意偷看了!”

畢竟剛剛那麽忘我地欣賞,沈即白不可能沒撈著什麽邊角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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