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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為什麽要騙我 說著林詢還被人抓起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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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為什麽要騙我 說著林詢還被人抓起了手……

林詢的手被沈即白死死攥住,十指緊扣的姿勢讓他渾身不自在。

更過分的是,對方竟然把兩人交握的手高高舉起,像是故意要展示給辦公室裏所有老師看一樣。

數道灼熱的視線落在兩人身上,林詢如芒在背。

“放開……”林詢壓低聲音,用力往回抽手。

可沈即白的手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他這才第一次確切感受到這個看似清瘦的少年身上所蘊含的,是成年男子的力量。

看著不知天高地厚的二人陳梅臉色已經由紅轉青:她猛地一拍桌子,聲音都在發抖:“給我放開!”她指著沈即白,指尖都在發顫,“不管你真心還是假意,是學生就不能早戀!”

“老師我們沒早戀!”林詢急得聲音都變了調,拼命搖頭。

“我...我沒跟沈即白談戀愛!”他感覺自己像個被冤枉的犯人,百口莫辯。

陳梅冷著面,顯然是不信。

林詢第一次體會到寡婦被造謠的無力,自己根本不喜歡男的,為什麽老師還要誤會他跟沈即白有一腿。

他又使勁甩了甩手,企圖喚回沈即白僅存的一點良心。

對方沒理。

林詢氣急敗壞掐住對方手心:“沈即白你說句話啊!”

沈即白終於偏頭看了他一眼,但卻沒出聲。

這人嘴巴被膠水粘住了嗎!

“好了,不用狡辯了。”陳梅疲憊地擺擺手,“不管你們承認不承認,我心裏都有數。”她聲音冷冷,“上課去吧。”

林詢還想做最後的掙紮,剛張開嘴,沈即白卻突然對著陳梅鞠了一躬,猛地伸手拽著他轉身就走。

上課鈴都還沒響,林詢就被強行拖出了辦公室,解釋的話硬生生卡在喉嚨裏。

走廊上,他整個人都是懵的。

沈即白像變了個人似的,死死攥著他的手腕大步流星往前走。

“你放開!”林詢疼得直抽氣,用力往回拽。

少年充耳不聞,反倒加大手上力道。

林詢被人拉著穿過大半個走廊,引來無數詫異的目光。終於,沈即白在一個拐角處猛地停下,轉身面對他。

林詢看準時機,正要質問:“你怎麽能在老師面前亂......”

話沒說完,一道刺眼的白光突然從沈即白身後迸發。

他眼睜睜看著少年的輪廓被鍍上一層耀眼的白邊。

光芒迅速擴散,像一張貪婪的嘴,將沈即白整個人吞噬殆盡。

“沈即白!”林詢驚恐地伸出手,卻抓了個空。

下一秒,他感到一陣天旋地轉,強烈的白光迫使他閉上雙眼…...

再次睜開。

刺眼的陽光讓林詢下意識擡手遮擋。

他眨了眨眼,目光雖模糊,但他仍舊認出這裏自家樓下的小區花園。

周圍是熟悉的綠化帶和長椅。

幾個小孩在遠處追逐打鬧,老人坐在長椅上曬太陽,一切都平和得不可思議。

林詢趕忙低頭看了看自己,還是校服打扮,但時間顯然又跳轉了。

他摸了摸口袋,手機顯示日期確實是周六下午三點。

正當他茫然無措時,餘光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小區大門走進來。

有點過分眼熟。

林詢擡手揉揉眼,那個人影越靠越近,正超朝他方向走來。

好像是沈即白。

對方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手裏拎著一個塑料袋,看起來像是剛從超市回來。

事不宜遲,他也顧不上會不會認錯人直接大聲呼喚對方名字:“沈即白!”

怕人溜走,他三步並作兩步沖過去,一把抓住少年的手臂,“你還記得我嗎?”

沈即白似乎早就料到會遇見他,臉上沒有絲毫驚訝。

他平靜地註視著林詢,眼神雜:“找個安靜的地方說吧。”

兩人來到小區角落的一處長椅,周圍樹木環繞,僻靜無人。

林詢剛坐下就迫不及待地發問:“在辦公室你幹嘛胡來?現在又是什麽情況?怎麽時間又跳了?”

沈即白深吸一口氣,從塑料袋裏拿出一瓶礦泉水遞給林詢:“喝點水,冷靜一下。”

林詢將其推回。

什麽時間了還喝水!閑得慌!

見人不接,沈即白朝他嘆了口氣,“我知道你還在怪我,我會解釋。”

“首先,在辦公室那樣做,是因為我發現了循環的規律。”沈即白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每次循環重啟,都是在我們分開的時候。”

聞言林詢瞪大了眼睛:“什麽意思?”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發現彼此都在循環時,得出的結論嗎?”沈即白直視著他的眼睛,“必須保持接觸,時間線才能正常推進。”

林詢不解攤手:“那不已經接觸了嗎?”

沈即白搖搖頭:“不是物理上的接觸,是'聯系'。更深層次的聯系。”

他停頓了一下,“每次循環重啟前,都是我們的關系出現疏遠或誤解的時候。”

林詢皺起眉頭,努力消化這個信息:“你是說...循環是因為我們之間...的關系出了問題?”

他眉頭緊蹙:“那在辦公室裏是為了讓我恨你嗎?”

“算是。”沈即白低頭。

得到肯定回答的林詢更加不解:“我們要做的不是讓時間延續下去嗎?”

他難以自控地抓住沈即白的肩膀,力道大得讓對方微微皺眉,“你怎麽不跟我說就擅自做決定?”

沈即白沈默了片刻,目光落在遠處玩耍的孩子們身上:“抱歉......我有重要的人要照看......”

林詢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松開手,像被燙到一樣後退一步,面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這人瞞著他穿回來就是為了談情說愛?

林詢收回手插進兜裏,語氣略帶嫌棄:"什麽人啊,還要這麽大費周章?"

沈即白擡起頭,眼神平靜得可怕:“我媽,她在住院。”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來找你就是為了解釋順便……你要跟我一起去看看她嗎?”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林詢所有的怒火。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剛才那些刻薄的話語像回旋鏢一樣紮回自己心上。

“我......”他聲音哽住。

回想起沈即白之前提到過母親已經去世的事,現在又說在住院,這不就意味著這是沈即白見家人的最後一面。

他想伸手把幾分鐘前那個口不擇言的自己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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