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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得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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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得傀儡

玄冥這次閉關的時間很久,足有近九個月才出來,當他打開門時,某個小傀儡便如炮彈般投入他的懷中。

玄冥摟著她,戳了戳小傀儡的臉頰。“想我了?”

秦琴哼哼唧唧的不說話。

玄冥笑了笑,湊到她耳邊,低語道:“我想你了。”

秦琴輕咳一聲,她怎麽感覺反派現在越來越會撩了?

此時還在走廊上,秦琴有點不好意思,“先回屋再說吧。”

玄冥笑了笑,把小傀儡帶回房內,房門關上,被擋在門外的哆啦A兔撓了撓兔頭。

有什麽是兔兔不能看的嗎?

玄冥目前修為已穩固,此時距離蘭梔所說的傳承秘境開啟還有三個月之期,玄冥還打算期間去萬仙宗一趟,根據搜魂得到的線索再調查一番,如此便不宜在蛟宮久留。

向蛟王一家拜別,臨走時玄冥留下兩瓶補血瓶以做感謝,之後一行人便離開了。

沿著海圖方向回到大陸,玄冥這次直接向萬仙宗遁去,化神修士的速度已非元嬰期可比,原本需要幾天的路程,幾刻鐘便已至附近。

到了距離萬仙宗約百公裏之處,玄冥停下腳步,他感受到了熟悉的契約氣息。

秦琴擡頭看他,用眼神詢問發生了什麽?玄冥和她解釋,“仙人所贈傀儡在這附近。”

“既然在附近,為何傀儡沒來尋咱們?”

玄冥冷笑,“應是被困住了,但那人有能力困住化神期傀儡,又故意釋放傀儡氣息波動,想來是在故意引我上鉤。”

秦琴皺眉,本想說讓玄冥小心,不過突然她想起來反派現在已經是化神期大能了,只要不被其他化神聯手圍攻,就是傲視群雄的存在,而且就算被圍攻,有系統道具在,逃跑也是比較輕松的。

想到這,秦琴話風一轉,眉頭舒展開,捏了捏傀儡的小拳頭,鬥志昂揚的說道:“竟然給你設陷阱,咱們過去給他點顏色看看!”

玄冥低笑兩聲,回答道:“好。”

說完便帶著秦琴靠近契約波動傳來的方向。

玄冥雖已化神,但也不會就這樣大搖大擺的過去,畢竟對方設下陷阱,顯然是做了充足的準備。

他收斂氣息,走入一山石洞窟中,契約顯示傀儡就在此地深處。

洞窟內不見人影,四周只有鐘乳石上的水珠滴落時產生的嘀嗒聲。秦琴趴在玄冥肩膀上四下張望,這洞窟顯然是天然形成,道路崎嶇蜿蜒,甚至很多地方根本沒有路,只有一些凸起的石柱彼此交錯。

若是凡人來此自然寸步難行,但對於修士來說卻不算什麽。

騰轉挪移間,玄冥便已到了石窟深處。此地倒是開闊許多,周圍的石柱被人為破壞,清理出一片相對規整的半圓形空間,而化神傀儡正被銀線捆縛著手腳,低垂著頭,吊在半空中,顯然是失去了行動能力。

秦琴不理解,周圍的場景一看就是有人故意為之,這人難道不怕玄冥發現不對勁跑了嗎?若是傀儡只是隨意倒在某處,可能還會被認為是傀儡能源不足了之類的意外,畢竟從與傀儡分開,至今已過了幾十年。

玄冥面色不變,他其實已經發現周圍法陣痕跡,但引他過來的人還沒出現,他便全當不知。

魔氣如刃,將捆著傀儡的銀線斬斷,傀儡摔落在地,濺起一陣塵土,玄冥走上前去,發現傀儡並無大礙,只是核心的能源石被人取走了。

這時腳步聲從身後傳來,來人輕拍掌心,感慨道:“玄冥,你的性格還是這般狂妄,竟然還真的來了,也不枉我在此等你這麽久。你看起來似乎不準備逃啊?”

這聲音聽著有點耳熟,秦琴轉過頭,發現來人是玄冥曾經的師尊,法真道人。

法真道人停住腳步,看著面前曾經的徒弟,繼續說道:“不過確實你逃也無用,此處我早已布下法陣,就算是化神期來了,也……”

玄冥轉身看他,嘴角勾起嘲諷的弧度,不再收斂氣息,法真道人的面色幾經變化,最後沈下臉色,面容凝肅,“你竟然已經化神了,當真是好天賦。”

“不過。”他話風一轉,語氣陰鷙,“你今天必須得死在這。”

話音剛落,周圍地面上泛起一圈圈血色紅光,將整個洞窟照射的詭異非常。

玄冥認出了腳底的陣法,他挑了挑眉,這竟然是個禁陣,若要開啟,需以壽元為祭。他擡眸看了法真道人一眼,倒是心中多了幾分興味,他這曾經的“師尊”竟耗費如此之多,也不知是為何。

法真道人的兩鬢已透出絲絲縷縷的斑白之色,玄冥看著他,忽視從腳邊蔓延上肢體的血色符文,問道:“為什麽?”

法真道人冷笑,“怎麽?想死前討個明白?”

玄冥沒理會他話中的譏諷,只繼續說:“若我沒猜錯,你們應該是想活捉我,你設置如此陣法,卻是要置我於死地,你我雖無師徒之情,但我亦並不曾與你有仇,你不惜違抗背後之人的命令,也要殺了我,是為什麽?”

法真道人收斂了笑意,看向對面之人,他將此人帶回時,確是出於憐憫之心,卻不想,一切都是命運……

“你死了才是最好的。”法真道人低聲說道:“成仙的契機消失太久,他們都瘋了。求道千載,我不求長生,但求問心無愧,若你一人死,換天下人活,我何樂而不為?”

這句話信息量不小,但秦琴聽著只覺得槽點頗多,這人分明是欺軟怕硬罷了,他人若要做惡,沒有玄冥難道就不做了?他不去對付為惡者,反而在這找玄冥的麻煩。什麽一人換天下人,完全就是自我狡辯,不過是磨刀霍霍向弱者罷了。

玄冥聽後似乎也失去了繼續對話的興趣,他周身魔氣翻湧,擡腳想要走向法真道人的方向,而血色的符文像是鎖鏈,束縛著他。

法真道人維持結印的姿態,他的兩鬢已從青絲變為華發,但他面色不變,冷哼一聲,淡淡道:“放棄吧,你已被這血陣束縛,不可能……”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見那捆在玄冥身上的血色的符文,竟然開始斷裂,與此同時,從玄冥腳下蔓延的魔氣,宛如蛛網一般,將血色的法陣覆蓋、侵蝕。

“不可能…!你怎麽會……”

法真道人目眥欲裂,他眼睜睜的看著玄冥慢慢的走到他的面前,他不願放棄,拼命燃燒壽元,想要將玄冥困殺在此。

但這一切都於事無補。

玄冥走到法真道人的身前站定,垂眸看著他。

此時的法真道人,已然滿頭華發,面龐也變得如七十歲的老翁一般布滿溝壑,他喃喃念叨著,“不可能…不可能…”

他突然擡起頭,死死的盯著玄冥,“你覺得你能改變什麽?你能阻止他們?你什麽都做不到!你…!”

他的話沒有說完,嘴角便湧出了大量鮮紅的血,將他的未盡之語堵在喉間,只有一雙眼睛,還在看著玄冥不肯移開視線。

玄冥的五指扣在法真道人的頭頂,打算直接搜魂。

意識到玄冥要做什麽,法真道人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斃,搜魂於他是一種極重的侮辱,他寧願自滅神魂!

在法真道人的神識意志消散前,視線中的玄冥依然是一副淡然之色,沒有一絲動搖和驚訝,仿佛他說的話、做的事都毫無意義,迷茫和痛苦莫名湧上他的心間,但他已沒機會想明白了。

看著法真道人失去生機的肉身,玄冥收回手,化神修士神魂之強不比其他,搜魂失敗也實屬正常,他點燃魔火,將法真道人的肉身燃盡,不留一絲痕跡。

若是外人看來,玄冥弒母不說,還殺了師尊,簡直是大逆不道、喪心病狂至極,但秦琴在他身邊一路陪伴,知道他所做一切不過都是為了自保。

命運裹挾著他,他卻從不妥協。

在法真道人的儲物袋裏找到了傀儡的能源核心,將其重新安在傀儡身上後,黑發少年形態的傀儡再次睜開眼睛,站在玄冥身側。

如此便又擁有了一個化神期的戰力,對於之後要做的事情更增添了幾分把握。

與法真道人的戰鬥並未消耗太多,玄冥簡單調息後便帶著秦琴離開了這座石窟,之後他準備潛入萬仙宗,一方面是進一步調察魔蟲組織,另一方面也是想將萬仙宗內的局勢擾亂,就如萬劍宗一般。

如此他們自顧不暇,自然也就沒時間成天找玄冥的麻煩。

不過或許是萬劍宗的事情讓他們有了警惕之心,玄冥潛入之後發現原先搜魂中得到的線索全部斷了,萬仙宗內幹幹凈凈,仿佛真的只是個正派仙道宗門一般。

但這種“幹凈”反而更顯得更不正常。

玄冥並不過多糾結,這個組織籌謀了如此之久,自然極其擅長偽裝、隱藏。若能輕而易舉的就找到其幕後之人,將其連根拔起,才是不可思議之事。

如此玄冥便帶著秦琴,聯系蘭梔後,先找了一處就近的城鎮,靜待傳承秘境的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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