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主人

關燈
主人

秦琴慚愧,原來書生說的睡覺,就是躺著睡覺。

扭頭看了一眼邊上閉目養神的玄冥,秦琴小聲問道:“之後怎麽辦?”

玄冥睜開眼,“此人修為高深且情緒喜怒無常,暫時隨機應變。”

秦琴點頭,覺得也確實只能先這樣。

就這樣躺了一夜,第二日天剛亮,那書生就推門而入,依然擺著那張詭異的笑臉,說道:“新婚夫妻該一起用餐了。”

經過昨晚秦琴也大概懂了這書生的套路,他似乎是把她和玄冥當成了“演員”,強迫他們配合他演一出沈浸式的傀儡與人類超越世俗的愛戀話劇,就是這書生似乎對於性別各方面的認知有問題,只在乎是否還原了他心目中的場景,不在乎其他。若是他們演的符合這書生心意,自然安全無虞,但若是哪裏讓這書生不滿意……

秦琴覺得看這滿院子的骷髏,估計後果可能不會很美妙。

此時只能先配合著這書生,既然書生此時的要求是讓他們表演新婚夫妻一起進餐,秦琴和玄冥就只能先這麽演。

準備離開臥房去外間用餐,秦琴下意識的跳到了玄冥肩膀上,這書生看了似乎對此很滿意,還對著秦琴笑了一下,不過對於這種嘴裂到耳根的笑法,秦琴內心表示敬謝不敏。

好在這書生過了昨晚對玄冥的服裝就沒什麽要求了,沒再逼迫玄冥去穿那身大紅嫁衣。

到了外間,看著桌子上擺的空盤子,秦琴忍不住嘴角抽動。

這叫啥?無實物表演?

就在秦琴以為對著空盤子假裝吃菜已經夠讓人無語了的時候,書生突然又笑著說:“新婚夫君不應該關愛一下自己的娘子嗎?”

秦琴楞了一下,作為一個傀儡“夫君”,她抱著比她傀儡軀體還高的筷子,看著書生,企圖通過眼神讓他了解一下他的要求是多麽無理取鬧,但書生不覺得自己的要求有問題,他對著秦琴笑的燦爛。

看著書生的嘴角裂的越來越大,秦琴慫了,她一邊暗想好漢不吃眼前虧,一邊奮力的用短小的傀儡手臂抱著筷子。努力擺出夾了一筷子菜的模樣,然後又努力踮著腳,把筷子遞到玄冥嘴邊,掐著嗓子說道:“娘子,來,吃菜~”

玄冥挑眉看了她一眼,低頭配合。說實話,秦琴以為反派不會配合的,或者就算配合也會不情不願,但她此刻看玄冥的表情,怎麽感覺,他其實,也沒那麽抗拒…?

只有秦琴倒黴的早晨達成了。好在這書生很快又換了劇本,開始要求秦琴和玄冥這對“新婚夫妻”一起結伴游玩,當然游玩的地點就是在這座府邸中,不過這個項目對於秦琴來說就輕松許多,她只要坐在玄冥肩膀上跟他貼貼,表現出一副恩愛夫妻的架勢就可以了。

書生就這樣編排了一整天的恩愛劇情,秦琴和玄冥也被迫演了一天,直到天黑才在書生的一句“新婚夫妻該睡覺了。”的赦免下,回到了臥房休息。

玄冥倒是沒什麽反應,秦琴卻感覺心累的不行,她仰躺在床榻上,一副被榨幹了的模樣。

這書生對“夫君”一角的要求頗高,她絞盡腦汁把以前看過的偶像劇裏的肉麻臺詞說了個遍,才讓這書生對她滿意,反觀玄冥的“娘子”一角就輕松許多,只要站在一邊美美的接受夫君的“疼愛”就行。

其實只是這樣秦琴還不會這麽心累,今天反派不知道怎麽想的,竟然還時不時的冒出一句“夫君可還有其他話對我講?”“夫君竟然會如此多的甜蜜之語,當真令我刮目相看。”之類的話來調戲她!搞得她只能說一些更肉麻的話來哄。

秦琴此刻很想跟玄冥說,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反派!

但她今天說的話太多,她心累,此刻只想躺著不想說話。

玄冥坐到床邊戳了戳她。

秦琴翻身,背對著著玄冥,沒理他。

然後她就聽到反派低低笑了兩聲,秦琴郁悶了,氣憤了,她坐起身,轉頭怒視玄冥,然後就看到了反派帶著笑容顯得更加勾人奪魄的臉,原本的郁悶就像破掉氣球裏的氣,刷的一下就沒了。

秦琴唾棄自己。

顏狗是不會有出息的!

玄冥看她轉過身,止住笑,只是嘴角還是微微勾起,比起平時冷著臉的樣子看起來柔和許多。他說起正事:“你可有能脫離控制、穿透結界以及遮掩身形之法?”

這書生雖然放開了對他們軀體的控制,但仍有一條銀線牢牢的系在玄冥和傀儡的身上,封印著玄冥的魔力,而且這府邸到處都是結界,比如他們所在的這間臥房外面就有結界,若沒有書生的帶領,外人根本無法進出,除非修為強過這書生。若想逃離這府邸,擺脫書生的控制、想辦法穿過結界以及逃跑過程中遮掩身形不被書生發現都是必不可少的。

好消息是這三樣物品系統商城裏都有,壞消息是以目前的氣運值只買得起兩樣。

秦琴將目前情況告訴玄冥,然後突然靈光一閃,說道:“要不咱們先兌換遮掩身形之物,我不受此間世界的約束,可以佩戴此物以靈體形態穿過結界在這府邸裏探查!若是探查到有用的信息,我再回來告訴你。”

越想秦琴越覺得這是個不錯的辦法,但玄冥卻皺起眉表示拒絕,他下意識的不願意秦琴離開他。

秦琴這次卻不打算聽玄冥的,一方面是在這府邸中呆的時間越長,玄冥的危險就越大,這書生喜怒無常,今天喜歡看恩愛劇情,誰知道明天喜歡看什麽。另一方面是,此刻也沒有其他更好的破局方法。

她能感受到玄冥對她有很強的占有欲,但這種占有欲在她眼中是因為玄冥害怕失去她這根“金手指”。對此秦琴表示理解,她勸了勸玄冥,跟他保證一定在天亮前回來。見秦琴堅持玄冥也沒再拒絕,他並非不知輕重之人,只是面色仍不好看。

秦琴花了500氣運值兌換了隱身眼鏡,從傀儡之軀中脫離出來,戴上眼鏡後便飄出臥房。

玄冥看著秦琴離開的方向,冷著臉不知在想什麽,只是攥緊的雙手昭示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秦琴飄在府邸中四下觀察,白天各司其職的骷髏們,晚上都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乍一看實在是嚇人,但秦琴這兩天看骷髏已經看習慣了,倒不覺得特別害怕。四周沒有燈光,幸好今晚月光較亮,不然秦琴飄出來什麽都看不清。

她選了一個白天沒逛過的方向飄去,一邊飄一邊觀察周圍,她倒是不怕遇到書生,畢竟她本身就是這個世界的人碰不到摸不著的,再加上隱身眼鏡,從書生面前飄過去他都不一定會發現。

飄到府邸深處,秦琴突然聽到一陣哭聲,說實話在目前這個場景下,突然聽到哭聲真的讓人感覺很毛骨悚然,但秦琴此時也顧不上害怕,她壯著膽子向傳來哭聲的位置飄去。

隨著聲音秦琴來到一處院落,這院落外表上看與府邸的其他院落沒有什麽不同之處,但秦琴飄進院落房屋內卻發現裏面截然不同。

整個府邸的裝潢其實都和有錢凡人居住的府邸差不多,如果忽視掉那些骷髏的話,但這院落內的房間卻更符合秦琴對於修仙者居住環境的印象。這屋內沒有過多的裝飾,似乎是布著聚靈陣,濃郁的靈氣甚至化成肉眼可見的薄霧飄散在屋中,周圍香爐中的煙霧垂直飄散,而哭聲就是從房間最裏側傳來。

秦琴飄著穿過一層層隔絕視線的紗簾,就看到那時刻都掛著詭異微笑的書生正跪趴在一冰床邊嗚咽著抽泣。

冰床上躺著一身著白衣的女子,緊閉雙眼,也未見胸膛處有呼吸起伏,不知是死是活。她面相溫和,讓人一看就覺得這是個極溫柔的人。

書生就這樣跪趴在女子身側,哭的淒淒哀哀,他擡起頭,手抓著女子的手,撫到他的臉上,秦琴這時才發現,書生雖然一直發出哭泣的聲音,臉上卻沒有一滴淚水,但他的神情卻又極度悲傷。

“主人……你什麽時候醒過來,我好想你。”

“我以後一定聽你話,你看,我做了一個和那凡人相貌一樣的軀殼,還蓋了一座跟那凡人家一樣的房子,你醒過來吧,我會比他做得更好。”

“嗚嗚……主人,別不要我……”

書生說著說著又開始俯身痛哭,秦琴看看他又看看那女子,隱隱覺得或許這就是她和玄冥逃出去的契機?

但秦琴並沒輕舉妄動,通過書生的表現,她能感覺到這女子對書生極為重要,但其他的暫時還並不清楚。秦琴在這房間裏飄著搜尋,想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線索,但找了一圈也沒找到有價值的信息。

最後秦琴決定先回臥房,跟玄冥說一下她的發現,再商量一下後面該怎麽辦。

天光未亮時秦琴就飄了回來,玄冥看到她,黑沈的臉色稍緩了一些。秦琴也沒廢話,趕緊將自己的所見所聞告知玄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