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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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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奔

“看你親得這麽好,我決定了,允許你繼續寫人物小傳,不過我們得先去結婚,結婚了,你換人設時就不能把我換掉了。去哪結婚呢?去法國結吧?”

狄炎秋聽到結婚兩個字,眼睛都亮了,但很快,又黯淡了下去。

“不去法國。”狄炎秋把頭腦袋搖得像個撥浪鼓。

“為什麽?”慕維萬萬沒想到狄炎秋是這個反應。

“因為……因為……”狄炎秋吭哧半天,“你喜歡文森特。他在法國。”

“我不喜歡他啊。”慕維對狄炎秋的原因感到有點莫名,“怎麽想起他了?”

“你說他長得最帥。”狄炎秋眼眶又開始泛紅了。

慕維終於明白他們去阿姆斯特丹時,狄炎秋為什麽忽然換中介了,原來是介意自己說過文森特長得帥。

“我當時就是胡說的,其實我覺得他可醜了,不中不西的。”慕維輕輕撩著這個吃醋小狗的頭發,“你在我心裏才是最帥的,當時我害羞,不好意思說真話。”

“那……我相信你。”狄炎秋還是有點委屈地抿了抿嘴。

慕維笑彎了眼睛,他好喜歡狄炎秋的真我,孩童般直白純真,似乎一直是13歲籃球場邊那個少年,從未改變過。

“因為找我,你電影學院沒讀完是嗎?”狄炎秋問。

“傻瓜,我根本不在乎那張畢業證,幫我一針一針把早已殘破不堪的初心縫補好的人是你,不是科瓦特,也不是電影學院。而且,你不是達到目的,幫我拿到金棕櫚了嗎?”

說著說著,兩人的唇舌又糾纏在了一起,狄炎秋邊哭,邊不自覺地開始拉扯慕維的衣服,但被慕維制止了。

慕維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病房門上的探視窗,狄炎秋才害羞地冷靜下來一點,放開了被親到幾乎脫力了的慕維。

“我帶你走好不好?就我們兩個人,在一起生活,不再分開了。”慕維無比溫柔地擦掉他止不住的眼淚。

“好。”狄炎秋抽了抽鼻子。

“你想去哪?”

“安納西。”

狄炎秋說出這個地點時,慕維即意外,也不意外,畢竟,這個小城在他自己心中也有濃墨重彩的一筆。

“好。我也喜歡那,咱們在湖邊買棟房子,夏天可以在湖裏劃船,冬天可以上山滑雪。”

狄炎秋點了點頭。

“護照在哪?”

“護照?應該在我哥那。”

“咱們去偷?”慕維提議,“算了估計偷不到,掛失重新辦吧。你哥什麽時候來接你?”

“明天中午吧。”

“那還來得及。”

慕維帶著狄炎秋下了樓,在一層,他們沒看到師寧和曹叔,只在客廳玄關櫃上,看到了一張門禁卡和一把車鑰匙。

他們拿著門禁卡,刷開了這座狄炎秋的“監獄”,帶著他逃出生天了。

“我怎麽總覺得,你大哥對你的態度有點詭異。作為哥哥,他管得也太寬了吧?”上車後,慕維就抱怨起來。

“我是他養大的。”

“……”

慕維一楞,隨後,他知道了狄炎秋和他哥哥宋楚年的故事——

他倆是同母異父的兄弟。

狄炎秋是他媽媽師未央離家出走後跟初戀生的。

師未央是很美的女子,但正如那句話說的,在窮苦之家,女兒的美貌不是饋贈,而是詛咒,因為這美貌總會引起其他人的覬覦,而給這樣的無法守護美貌女兒的家庭帶來災難。

師未央畢業後在醫院當護士,被去醫院探病的宋家少爺宋榮軒一眼看上,當即就找人上門去提親。但師未央當時已經有了一個在談婚論嫁的初戀。

求娶失敗的宋榮軒回家後郁郁寡歡。簡父得知兒子連一個女人都搞不定,當即派人封了師家的門,甩下兩樣東西,一邊是一箱子巨款,一邊是一把刀,問師未央的父親和哥哥選哪個。

於是,十天後,被買斷的師未央過門了。

這是一個典型的強取豪奪的故事,但發生在宋家也無比合理,因為他宋家不僅是豪門,還有著覆雜的社會背景。

婚後一年,宋楚年就出生了。

宋楚年出生後,師未央沒有看他一眼,全權交給保姆來帶。

孩子都生了,宋家對師未央的看管松了許多,於是,在宋楚年百歲當天,師未央趁亂離家出走了。

那個年代沒有如此發達的互聯網,人真想消失,改名換姓就可以人間蒸發了,宋榮軒到處尋找妻子的蹤跡多年,但始終杳無音信。

簡老爺子去世後,宋榮軒不得不停止了尋妻路,被迫回家接管了家業。

師未央消失的第十年,師未央的哥哥師展鵬,也就是師寧的渣爹,帶著師未央的死訊,找上門來,並送來了一個一歲的男孩,那孩子就是狄炎秋。

原來,師未央當年是跟她的初戀私奔了,前一段時間倆人出了事故,臨死前,她打電話給哥哥,想把兒子托付給了他。

結果師展鵬當即帶著師未央的骨灰和這個孩子,去了宋家要錢。

宋榮軒拿錢買回了師未央的骨灰,但無論如何也不要狄炎秋。

想也合理,誰會留下老婆跟人私奔生下的野種,一輩子插一根刺在眼睛裏?

師展鵬罵罵咧咧把孩子帶走了,沒過幾天,師展鵬的老婆大著肚子,帶著孩子再次上了宋家的門,說師展鵬正在聯系人販子,要把孩子賣了,她不忍心,偷偷把孩子帶了出來。

宋榮軒心軟了,把狄炎秋留下在了宋家,但他始終無法面對這個孩子,於是,把狄炎秋養在了偏院,兩人幾乎不見面。

所以,狄炎秋幾乎就是宋楚年養大的。

宋楚年對狄炎秋的態度也很像個父親,管得很嚴,從不表現出溺愛,但又事與具細。

總之,宋楚年把狄炎秋照顧得很好。

接管家業後,宋楚年忙碌了起來,狄炎秋也漸漸長大了。

聽完後慕維只有一個感覺,狄炎秋這個癡情是有基因的,這一家都是情種啊。

故事剛講完,肖亦楠的電話打了進來,狄炎秋看到來電顯示的人名,不自覺地撅起了嘴。

“不然,你來接。”慕維笑著把手機遞給了狄炎秋。

狄炎秋還真的就把電話接了起來:“他不會回去跟你結婚的。”

肖亦楠一聽是狄炎秋的聲音,撲哧笑出了聲:“你倆和好了?”

“是的。”狄炎秋義正詞嚴。

“我沒什麽事,你幫我轉告一下慕維,我爸死了。沒事掛了啊。”肖亦楠的聲音雀躍地像是在說一個喜訊。

不過,對她來說,確實是喜訊。

慕維恍然大悟,難怪剛才逃婚時肖亦楠說不用結婚了,原來目標人物已經game over了。

狄炎秋一臉難以置信看著慕維,不明白其中的彎彎繞繞。

慕維笑了:“是不是很好奇?”

狄炎秋點了點頭。

“我跟肖總結婚本身就是假的啊,只有你這個傻瓜看不出來。”

慕維邊開車邊開始給狄炎秋講他跟肖亦楠的來龍去脈。

等他講完,車子已經開到了他家門口,慕維帶著狄炎秋進了房間,收拾了證件和一些重要的東西後,準備帶狄炎秋去住酒店。

“為什麽不住在你家?”狄炎秋已經眼饞這裏很久了,經常琢磨著如何“登堂入室”。

“你哥肯定知道我家,我怕他找來。”

“哦。”狄炎秋有點戀戀不舍。

“我知道你想幹什麽。”慕維忽然在狄炎秋耳邊說。

狄炎秋的臉唰一下就紅透了。

倆人再也無法抑制長久以來對彼此的渴望,迅速糾纏在一起。

“沒時間,快……”慕維話說了一半,被狄炎秋吞進了嘴裏。

狄炎秋看著身下的慕維,像是要把他融進骨血中似的。

“你喜歡我的,只是我的人設,你不怕嗎?”

慕維貪婪地不斷索取著,同時在他耳邊低聲呢喃:“你的每一個人設都喜歡我,我為什麽不能喜歡你的每一個人設?”

這句話讓狄炎秋徹底失控了。

…………

快速結束戰鬥後,慕維連戰場都沒打掃,帶著狄炎秋就去了附近的酒店。

為了避免跟蹤,慕維還特意把車停在了家門口,打車走的,入住前,還專門去商業街買了臺新手機給狄炎秋換上,生怕他手機裏有他哥安裝的定位程序。

進入酒店房間的一瞬間,兩個人之前在家沒能盡興的火焰被再次點燃了。這對被彼此淹沒的人,用肢體詮釋著對彼此的眷戀和思念。

他們太想念彼此了,想念彼此的身體,想念彼此的味道,想到骨頭都是疼的,想到血液都是燙的。

他們已經深陷不能自拔在這濃烈的情下,迸發出了無法抑制的欲,他們所有的軟肋都儼然暴露在了彼此面前。

那顆滑落在他們心口的似汗似淚的水滴,卷走了慕維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克制,所有的糾結,所有的慌亂,所有的空虛,慕維徹底明白了,自己不知何時,早已愛他入骨。

那顆浸入他們心口的水滴像滾燙的熱油,燒穿了狄炎秋所有的恐懼,燒化了那些或許完美或許討厭的人設面具,也燒盡了殘留在靈魂裏的面具的殘片。

在慕維的愛中,他回到了自己。在烈焰中心,他和這個他13歲開始就放在心裏的男人,已然共生……

一輪一輪的風暴反反覆覆地卷土重來,終於,天亮的時候,精疲力竭的慕維求饒了,“我要吃東西,你不能把我餓死在床上。”

“那我們去吃早飯?”狄炎秋雖然放開了慕維,但一臉不滿足。

得到大赦令,慕維慌忙起來穿衣服,生怕眼前這個人反悔。

倆人剛走出房間門,就被一個山一樣的人影堵了回來。

慕維擡頭,一個極為英俊的男人,黑襯衫,黑西褲,頭發梳得一絲不茍,高大挺拔,長相跟狄炎秋八分相似,但氣質明顯犀利和陰沈很多,讓人不寒而栗。

看樣子這就是傳說中的大哥宋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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