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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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醋了
慕維呆楞了兩秒，把狄炎秋拽進了旁邊的小巷。
“你有病吧？你有病吧？你有病吧？”慕維激動地連說三遍，“你跟著我幹什麽？”
“我就是路過。”狄炎秋低聲解釋。
“你可以是個傻子，但別把我當傻子！”慕維無語了。
看著慕維沖自己發火，狄炎秋的眼淚瞬間開始在眼眶裏打轉。這一幕簡直驚呆了慕維。
“狄先生，無論如何，Wei今晚是我的男伴，你這是插隊。”羅曼在一旁火上澆油。
“Wei什麽Wei？你跟他很熟嗎就Wei？”狄炎秋忽然提高了調門。
慕維心想，能說出這種屁話，這貨肯定喝酒了。他湊近嗅了嗅，果然一身酒氣！
人家大力水手吃菠菜就變強，你狄炎秋一喝酒就變身——既沒有王先生的自卑和內斂，也不像狄炎秋的睿智和成熟，幼稚又傻缺，還總哭，跟個18歲的楞頭青似的，也不知道像誰。
“作為一個紳士，你不該去破壞別人的約會。”羅曼據理力爭。
可狄炎秋不講理：“約什麽會約會？他又不喜歡男人，別自作多情了你。”
這是跟我跳舞呢，我進你退，我退你進的，時不時還吃奇怪的醋，慕維內心氣得都要冒煙了。
“他喜不喜歡男人，與你何幹？你是他什麽人。”羅曼也蠻橫了起來。
這一句話，倒是把狄炎秋噎住了，他明顯楞了一下：“我跟他什麽關系，又與你何幹？”
“他喝多了，別搭理他。”慕維跟羅曼低聲說。
“喝酒不是野蠻的借口。”羅曼不依不饒，“他無權破壞別人浪漫的約會，我必須給他一個教訓。”
慕維很無語，這倆貨沒一個省油的燈。
“誰給誰教訓？啊？你算個什麽東西！”狄炎秋急眼了，眼底發紅，一下子竄到了羅曼和慕維中間，一把揪住了羅曼的衣領子。
羅曼正準備還手，慕維正準備拉架，千鈞一發之際，狄炎秋一下躺在了地上。
碰瓷？
慕維湊過去一看，旋即深吸了一口氣，用以抑制自己即將爆發的情緒——這貨睡著了，就地。
羅曼見狀，竟然無比貼心地叫了一輛Uber，跟慕維一起把狄炎秋送回了駐地。
“要我送你們進去嗎？”
“不用了，沒幾步路。”慕維心想，三個人進去，萬一狄炎秋突發酒瘋，說了什麽不該說的，丟人死了，還是避免這種羅生門出現的可能性較為妥當。
下車後，羅曼低聲在慕維耳邊說：“接受我的追求，作為交換條件，你可以利用我，去刺激你的小男朋友。”
“他不是我的小男朋友。”慕維瞪了一眼不醒人事的狄炎秋。
“I Don't care。”羅曼忽然換了句英語，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沖著自己的酒店方向大步而去，“我們巴黎再見。”
慕維還挺欣賞老外這種自信的，中國男人就不是這樣，中國人恐懼情感競爭，如果他自己面對這種狀況，哪怕再喜歡對方，也不會去爭取機會的。
把狄炎秋弄進駐地的客廳後，慕維迎面碰上從樓梯上下來的師寧，他看到醉到走不動路的狄炎秋，瞪了慕維一眼，上來搶奪狄炎秋的攙扶權。
“你弄不動他，他喝醉了很沈的。”慕維好心勸說。
但師寧根本不聽勸，擠開慕維，準備親自攙扶狄炎秋。誰知狄炎秋掛在慕維身上不松手，怎麽摳都摳不下來。師寧嘗試了幾次，憤恨地看著慕維，恨不得用眼刀在他身上剜出一個洞。
慕維想了想，松開了手，說時遲那時快，狄炎秋直接砸在了師寧身上，壓得他起不了身，只剩瘦弱的四肢在不停撲騰。
慕維憋著笑，把狄炎秋從師寧身上搬起來，頂著師寧仇恨的目光，架著狄炎秋進了房間，丟在他床上，自己則是一腦袋紮進了臨時辦公室，開始導入和審視今天拍攝的素材。
折騰到第一縷晨光破窗而入，他懸著的心終於落地了，大部分素材都能用，也夠用。
就在慕維準備關電腦回房間睡覺時，發現了一個剛才沒看到的廢棄素材，他鬼使神差般點開一看，竟然是那臺被狄炎秋接過去的攝像機沒關機，無意中拍攝到的自己被狄炎秋牽著逃跑的過程。
畫面裏自己的眼睛，從始至終看著狄炎秋的側顏，眼神中全是炙熱。
熱得連現在的自己，看到都會覺得臉紅。
當屏幕裏的狄炎秋一個轉頭望向屏幕外的自己時，一股熱流仿佛隔空穿到慕維血管中，讓他渾身的血液開始奔湧，四肢百骸一齊外漲，額角發緊，把那股熱流泵向他的心臟。
“砰砰——砰砰——”
如在蒙馬特時，如在展會逃跑時一樣的心跳猛起，但此時的慕維再也沒了“吊橋效應”這個蹩腳的借口。
他就是心動了，實打實地對狄炎秋心動了。
跟狄炎秋的點點滴滴開始倒帶般回映，慕維像是坐在自己專屬的影院，看著大熒幕上的兩人，從橫店的第一次見面，直到此時此刻。
他驚覺，自己竟然記得跟狄炎秋所有的細節。
這次，慕維並沒怎麽掙紮就坦然地接受了這個結果，或許是反反覆覆的掙紮和否認太累，或許是這明確的心動已經無法再抑制。
此時他也明白了，自己之前跟狄炎秋的那些幼稚的賭氣，那些莫名其妙小心思的病根子在哪了。
在朝霞下，他點起一支煙，面無表情，但腦子裏已經快要被各種情緒擠爆了。
之前所有的不安，困惑，迷茫和無法言表的怪誕，在這一刻終於找到了原因。
慕維把那段視頻保存進手機，關掉了電腦，躲在花園角落裏抽了好幾支煙後，鬼鬼祟祟地敲開了班藍和吳佳佳的房門。
大清早被吵醒的班藍開門後，用殺人的眼神瞪著他，“你最好有正事！”
“我喜歡上狄炎秋了。”慕維開門見山。
班藍頓時春風般和煦地把他讓了進來：“坐下慢慢說。”
慕維進屋後，發現吳佳佳也醒了，此時正坐在被窩裏伸著脖子，一臉興奮。
“終於確定了？”班藍問。
“嗯。”慕維嚴正地點了點頭，“開始以為只是生理上的反應，畢竟我也沒什麽經驗，但就在剛才……無論如何，我確定了。但我不知道該怎麽辦。”
“拿下他啊！”班藍喊。
“他是直男。”慕維解釋。
“你也是啊！怕什麽。”班藍鼓勵道。
慕維認真思考片刻，說：“我也不知道怕什麽，怕失敗吧。”
“你還有什麽可以更失敗的向下空間嗎？”班藍覺得他的猶豫原因不可思議。
“這話有點傷人了啊！”
班藍喝了口水，“慕維，你這一輩子活到今天，不是在跑路，就是在還債，有什麽事是你主動和真心想要的嗎？你連拍個電影都是被逼無奈，不憋屈嗎？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喜歡的，是男是女都得試試啊。”
“對啊，你可以爭取試試啊，最糟的結果無非就是沒有結果，但如果你不行動，從開始就沒有希望啊。”吳佳佳插嘴。
“佳佳說得對，”班藍肯定道，“而且，我感覺你贏面很大，狄總百分之百是在乎你的。”
“你不是在安慰我吧？”
“你是瞎嗎？他對別人哪有對你那麽上心？天天一睜眼就是圍著你轉，捧在手裏怕碎了，含在嘴裏怕化了。他不喜歡你，又出錢又出力，給你拍個註定無法公映的作業？他怎麽不拿錢給我辦展覽啊？你見過哪個帥哥富二代不繼承家業不泡妞，每天跟男人混在一起？”
“你回憶一下，他對你那些親密的肢體動作，對別的人有嗎？”吳佳佳補充。
慕維在姑娘們的循循善誘下，把他跟狄炎秋的細節仔仔細細回憶了個通透，正如吳佳佳說的，狄炎秋對自己是毫無接觸抵抗的，無論是一起洗澡還是一起睡覺，摟摟抱抱還是玩鬧親吻，他都很自然，甚至主動。
身體反應是不會騙人的，一個人不喜歡另外一個人，絕對做不到如此。
“怎麽爭取？直接表白嗎？”這觸及到了慕維的知識盲區。
他這個人，被動了一輩子，在國內的時候，是靠車文瑞推著他走，到了法國是狄炎秋牽著他前進。
“不能表白！你是沒談過戀愛嗎？表白是勝利的凱歌，而不是進攻的號角。”班藍痛心疾首看著慕維。
“我倒是覺得，男人和男人，跟男人和女人不一樣，應該更直白點。”吳佳佳不同意班藍的看法，“男人沒有女人的細膩和百轉千回，不直白估計看不懂。”
“怎麽個直白法？”慕維和班藍同時問。
“直接睡。”吳佳佳一臉篤定。
“……”
慕維愈發覺得吳佳佳深不可測。
從班藍她們的房間出來，慕維整個人懵懵的，像是被一層糖稀罩住，熱熱的，黏糊糊的，但很甜。同時，他也下定了決心，要開始行動了。
人生都這麽爛了，總要豁出去讓自己開心一下吧。
說時遲那時快，慕維直直沖進了他跟狄炎秋的房間，狄炎秋此時已經醒了，還洗完澡穿好衣服從浴室出來了。
慕維反鎖房門，走到狄炎秋面前，直勾勾地看著他。
“怎麽了？”狄炎秋覺得他眼神有點古怪。
慕維上前一步，把狄炎秋抵到墻上：“狄炎秋，你跟我在一起吧。”
狄炎秋瞬間呆住，過了幾秒，他才反應過來慕維話的意思，然後一把推開慕維：“別開玩笑。”
“我沒有開玩笑。”慕維嚴肅極了，“咱們試試。”
狄炎秋：“我是直男，對男人沒感覺的。”
慕維微微一笑，拉著狄炎秋，一把把他慣到床上，伸腿跨在狄炎秋身上，雙手扳正他的頭，用指腹摩擦著他的嘴唇，說，“試試不就知道了。”
然後，俯身吻了下去。
他記住了姑娘們的忠告，別說廢話，別給他反駁的機會，直接來，身體才是最誠實的。
狄炎秋顯然震驚於這個突如其來的親吻，整個人呆楞著，由著慕維的舌尖在他口腔裏掃蕩，忘記了抵抗。
這不是他們第一次接吻，但是第一次以情感為底色的吻，不是玩笑，不是酒後失態，是慕維在告訴狄炎秋，他對他的感情。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直到狄炎秋覺得自己呼吸困難，才偏過頭，避開了持續兇猛進攻的慕維，自顧自喘著氣。
他此時才感覺到，自己的後背已經濕透了。
“有感覺嗎？”慕維附在狄炎秋耳邊問。
熱氣從耳道直竄腦底，燙得狄炎秋渾身上下酥酥麻麻，不太對勁。
“沒有。”狄炎秋閉著眼，咬牙不認。
“哦？”慕維手往下一探，低笑道：“但是……有人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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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維呆楞了兩秒，把狄炎秋拽進了旁邊的小巷。
“你有病吧？你有病吧？你有病吧？”慕維激動地連說三遍，“你跟著我幹什麽？”
“我就是路過。”狄炎秋低聲解釋。
“你可以是個傻子，但別把我當傻子！”慕維無語了。
看著慕維沖自己發火，狄炎秋的眼淚瞬間開始在眼眶裏打轉。這一幕簡直驚呆了慕維。
“狄先生，無論如何，Wei今晚是我的男伴，你這是插隊。”羅曼在一旁火上澆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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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個紳士，你不該去破壞別人的約會。”羅曼據理力爭。
可狄炎秋不講理：“約什麽會約會？他又不喜歡男人，別自作多情了你。”
這是跟我跳舞呢，我進你退，我退你進的，時不時還吃奇怪的醋，慕維內心氣得都要冒煙了。
“他喜不喜歡男人，與你何幹？你是他什麽人。”羅曼也蠻橫了起來。
這一句話，倒是把狄炎秋噎住了，他明顯楞了一下：“我跟他什麽關系，又與你何幹？”
“他喝多了，別搭理他。”慕維跟羅曼低聲說。
“喝酒不是野蠻的借口。”羅曼不依不饒，“他無權破壞別人浪漫的約會，我必須給他一個教訓。”
慕維很無語，這倆貨沒一個省油的燈。
“誰給誰教訓？啊？你算個什麽東西！”狄炎秋急眼了，眼底發紅，一下子竄到了羅曼和慕維中間，一把揪住了羅曼的衣領子。
羅曼正準備還手，慕維正準備拉架，千鈞一發之際，狄炎秋一下躺在了地上。
碰瓷？
慕維湊過去一看，旋即深吸了一口氣，用以抑制自己即將爆發的情緒——這貨睡著了，就地。
羅曼見狀，竟然無比貼心地叫了一輛Uber，跟慕維一起把狄炎秋送回了駐地。
“要我送你們進去嗎？”
“不用了，沒幾步路。”慕維心想，三個人進去，萬一狄炎秋突發酒瘋，說了什麽不該說的，丟人死了，還是避免這種羅生門出現的可能性較為妥當。
下車後，羅曼低聲在慕維耳邊說：“接受我的追求，作為交換條件，你可以利用我，去刺激你的小男朋友。”
“他不是我的小男朋友。”慕維瞪了一眼不醒人事的狄炎秋。
“I Don't care。”羅曼忽然換了句英語，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沖著自己的酒店方向大步而去，“我們巴黎再見。”
慕維還挺欣賞老外這種自信的，中國男人就不是這樣，中國人恐懼情感競爭，如果他自己面對這種狀況，哪怕再喜歡對方，也不會去爭取機會的。
把狄炎秋弄進駐地的客廳後，慕維迎面碰上從樓梯上下來的師寧，他看到醉到走不動路的狄炎秋，瞪了慕維一眼，上來搶奪狄炎秋的攙扶權。
“你弄不動他，他喝醉了很沈的。”慕維好心勸說。
但師寧根本不聽勸，擠開慕維，準備親自攙扶狄炎秋。誰知狄炎秋掛在慕維身上不松手，怎麽摳都摳不下來。師寧嘗試了幾次，憤恨地看著慕維，恨不得用眼刀在他身上剜出一個洞。
慕維想了想，松開了手，說時遲那時快，狄炎秋直接砸在了師寧身上，壓得他起不了身，只剩瘦弱的四肢在不停撲騰。
慕維憋著笑，把狄炎秋從師寧身上搬起來，頂著師寧仇恨的目光，架著狄炎秋進了房間，丟在他床上，自己則是一腦袋紮進了臨時辦公室，開始導入和審視今天拍攝的素材。
折騰到第一縷晨光破窗而入，他懸著的心終於落地了，大部分素材都能用，也夠用。
就在慕維準備關電腦回房間睡覺時，發現了一個剛才沒看到的廢棄素材，他鬼使神差般點開一看，竟然是那臺被狄炎秋接過去的攝像機沒關機，無意中拍攝到的自己被狄炎秋牽著逃跑的過程。
畫面裏自己的眼睛，從始至終看著狄炎秋的側顏，眼神中全是炙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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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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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心動了，實打實地對狄炎秋心動了。
跟狄炎秋的點點滴滴開始倒帶般回映，慕維像是坐在自己專屬的影院，看著大熒幕上的兩人，從橫店的第一次見面，直到此時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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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慕維並沒怎麽掙紮就坦然地接受了這個結果，或許是反反覆覆的掙紮和否認太累，或許是這明確的心動已經無法再抑制。
此時他也明白了，自己之前跟狄炎秋的那些幼稚的賭氣，那些莫名其妙小心思的病根子在哪了。
在朝霞下，他點起一支煙，面無表情，但腦子裏已經快要被各種情緒擠爆了。
之前所有的不安，困惑，迷茫和無法言表的怪誕，在這一刻終於找到了原因。
慕維把那段視頻保存進手機，關掉了電腦，躲在花園角落裏抽了好幾支煙後，鬼鬼祟祟地敲開了班藍和吳佳佳的房門。
大清早被吵醒的班藍開門後，用殺人的眼神瞪著他，“你最好有正事！”
“我喜歡上狄炎秋了。”慕維開門見山。
班藍頓時春風般和煦地把他讓了進來：“坐下慢慢說。”
慕維進屋後，發現吳佳佳也醒了，此時正坐在被窩裏伸著脖子，一臉興奮。
“終於確定了？”班藍問。
“嗯。”慕維嚴正地點了點頭，“開始以為只是生理上的反應，畢竟我也沒什麽經驗，但就在剛才……無論如何，我確定了。但我不知道該怎麽辦。”
“拿下他啊！”班藍喊。
“他是直男。”慕維解釋。
“你也是啊！怕什麽。”班藍鼓勵道。
慕維認真思考片刻，說：“我也不知道怕什麽，怕失敗吧。”
“你還有什麽可以更失敗的向下空間嗎？”班藍覺得他的猶豫原因不可思議。
“這話有點傷人了啊！”
班藍喝了口水，“慕維，你這一輩子活到今天，不是在跑路，就是在還債，有什麽事是你主動和真心想要的嗎？你連拍個電影都是被逼無奈，不憋屈嗎？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喜歡的，是男是女都得試試啊。”
“對啊，你可以爭取試試啊，最糟的結果無非就是沒有結果，但如果你不行動，從開始就沒有希望啊。”吳佳佳插嘴。
“佳佳說得對，”班藍肯定道，“而且，我感覺你贏面很大，狄總百分之百是在乎你的。”
“你不是在安慰我吧？”
“你是瞎嗎？他對別人哪有對你那麽上心？天天一睜眼就是圍著你轉，捧在手裏怕碎了，含在嘴裏怕化了。他不喜歡你，又出錢又出力，給你拍個註定無法公映的作業？他怎麽不拿錢給我辦展覽啊？你見過哪個帥哥富二代不繼承家業不泡妞，每天跟男人混在一起？”
“你回憶一下，他對你那些親密的肢體動作，對別的人有嗎？”吳佳佳補充。
慕維在姑娘們的循循善誘下，把他跟狄炎秋的細節仔仔細細回憶了個通透，正如吳佳佳說的，狄炎秋對自己是毫無接觸抵抗的，無論是一起洗澡還是一起睡覺，摟摟抱抱還是玩鬧親吻，他都很自然，甚至主動。
身體反應是不會騙人的，一個人不喜歡另外一個人，絕對做不到如此。
“怎麽爭取？直接表白嗎？”這觸及到了慕維的知識盲區。
他這個人，被動了一輩子，在國內的時候，是靠車文瑞推著他走，到了法國是狄炎秋牽著他前進。
“不能表白！你是沒談過戀愛嗎？表白是勝利的凱歌，而不是進攻的號角。”班藍痛心疾首看著慕維。
“我倒是覺得，男人和男人，跟男人和女人不一樣，應該更直白點。”吳佳佳不同意班藍的看法，“男人沒有女人的細膩和百轉千回，不直白估計看不懂。”
“怎麽個直白法？”慕維和班藍同時問。
“直接睡。”吳佳佳一臉篤定。
“……”
慕維愈發覺得吳佳佳深不可測。
從班藍她們的房間出來，慕維整個人懵懵的，像是被一層糖稀罩住，熱熱的，黏糊糊的，但很甜。同時，他也下定了決心，要開始行動了。
人生都這麽爛了，總要豁出去讓自己開心一下吧。
說時遲那時快，慕維直直沖進了他跟狄炎秋的房間，狄炎秋此時已經醒了，還洗完澡穿好衣服從浴室出來了。
慕維反鎖房門，走到狄炎秋面前，直勾勾地看著他。
“怎麽了？”狄炎秋覺得他眼神有點古怪。
慕維上前一步，把狄炎秋抵到墻上：“狄炎秋，你跟我在一起吧。”
狄炎秋瞬間呆住，過了幾秒，他才反應過來慕維話的意思，然後一把推開慕維：“別開玩笑。”
“我沒有開玩笑。”慕維嚴肅極了，“咱們試試。”
狄炎秋：“我是直男，對男人沒感覺的。”
慕維微微一笑，拉著狄炎秋，一把把他慣到床上，伸腿跨在狄炎秋身上，雙手扳正他的頭，用指腹摩擦著他的嘴唇，說，“試試不就知道了。”
然後，俯身吻了下去。
他記住了姑娘們的忠告，別說廢話，別給他反駁的機會，直接來，身體才是最誠實的。
狄炎秋顯然震驚於這個突如其來的親吻，整個人呆楞著，由著慕維的舌尖在他口腔裏掃蕩，忘記了抵抗。
這不是他們第一次接吻，但是第一次以情感為底色的吻，不是玩笑，不是酒後失態，是慕維在告訴狄炎秋，他對他的感情。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直到狄炎秋覺得自己呼吸困難，才偏過頭，避開了持續兇猛進攻的慕維，自顧自喘著氣。
他此時才感覺到，自己的後背已經濕透了。
“有感覺嗎？”慕維附在狄炎秋耳邊問。
熱氣從耳道直竄腦底，燙得狄炎秋渾身上下酥酥麻麻，不太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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