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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尬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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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尬住了

慕維是窮人,太貴的東西請不起,他幹脆弄了個火鍋局,請老外吃火鍋。

原本他想把地點定在Studio,但狄炎秋建議去他家——這裏沒鍋沒碗,要把所有東西弄一套過來,洗菜都得去洗手間,太麻煩了。

慕維想了想,同意了。

晚上收工後,所有人分頭行動,前往狄炎秋家。

慕維帶著羅曼到得最晚,他們進入狄炎秋家的餐廳時,火鍋和食材都已經準備好了。

慕維一看,都是好東西,這一桌可不便宜:“多少錢,我轉給你。”

他故意的,他想激一下狄炎秋——之前的狄炎秋是很排斥跟他親兄弟明算賬的,這種情況下,一定會跟自己說,不用跟我算這麽清楚。

但此時的狄炎秋只是淡然道:“不用給,算獎勵,《墓碑鎮2》賺到錢了。”

狄炎秋這個回答依然是不遠不近的,不冷不熱。

“你要不說,我都把《墓碑鎮2》忘了。”慕維訕笑。

《墓碑鎮2》上線後繼續爆紅,它的上映又帶動《墓碑鎮》再次翻紅,又賺了一筆。

想到《墓碑鎮》,慕維著實難受了一下——那時候他們是多麽親密無間啊,哪裏像現在這樣。

他再次後悔讓狄炎秋演了這個電影。

此時,劇組的人陸續到齊了,慕維只能先招呼大家:“咱們入席吧!”

狄炎秋剛剛打算落座,被羅曼一屁股坐在了他跟慕維中間。

“我想跟你聊聊接下來幾場戲。”羅曼低笑著貼在慕維耳邊輕聲說,距離極近。

這人的貼近超過了慕維的社交安全距離,讓他有點不舒服,但他也沒辦法拒絕,只能尷尬地往旁邊稍微挪了挪椅子。

“下場戲是王先生被迫來找我,你覺得,我對他的態度是和煦溫暖,還是冷嘲熱諷,以報之前他對的惡劣態度的仇?我覺得……”

倆人真的就著接下來的戲份熱烈地討論了起來,一邊說,一邊不停地碰杯,喝酒。

狄炎秋悶聲不響喝著自己的酒,同時看著羅曼對慕維的殷勤,以及兩人的談笑風生……

這一切,不但狄炎秋看到了,全劇組的人都看到了,不但看到了,也都明白了。尤其是班藍和吳佳佳,全程竊竊私語。

“那老外是不是在撩慕導?”吳佳佳低聲跟班藍討論起來。

班藍看了看羅曼拔絲的眼神,肯定道:“至少是有興趣。”

“他不知道慕導是直男嗎?”

“慕維也不一定不能喜歡男人。”班藍想來想去,得出一個慕維是雙的結論。

“就算喜歡男人,慕導也應該跟狄總是一對兒吧,這老外是要挖墻腳啊?”CP頭子吳佳佳的聲音都高了起來,被拆CP的憤怒,只有CP粉懂得。

“又沒結婚,擇偶自由。”班藍說。

此時桌上每個人的反應都各有妙處,合起來看精彩紛呈——

羅曼殷勤諂媚。

慕維不卑不亢。

狄炎秋滿臉不爽。

菲利普一臉莫名。

吳佳佳義憤填膺。

班藍不以為然。

師寧則是樂開了花。

“你覺不覺得,大家都有點不對勁?”老七終於覺得氛圍奇怪了,他拍了拍旁邊大口吃飯的牛頓,問道。

“什麽不對勁?”牛頓從飯裏擡出了頭,一臉迷茫看著老七。

“當我沒說。”老七放棄跟他交流了。

他做得對,跟牛頓交流這種事就是無用功,以牛頓的腦子,你把人物關系描述給他聽,他都不一定聽得懂。他不是直男思維那麽簡單,簡直是絕緣體腦袋。

酒過三巡,在酒精的催化下,氣氛好了起來,大家開始三五成群的行酒令侃大山做游戲。只有不愛喝酒的老七跟不想喝酒的牛頓進客廳打電動去了。

羅曼不斷地跟慕維推杯換盞,交耳相談,形成了一個小小的結界似的,別人插都插不進來。

“沒酒了。”羅曼把最後一滴酒倒進慕維的酒杯後說。

羅曼的酒量也是牛逼,他把慕維喝到開始發懵了,自己跟沒事兒人一樣。

“我去酒窖拿。”慕維自告奮勇,其實他只是想離開酒桌,讓被酒泡透的腦袋清醒一下。

他先去洗手間洗了把臉,隨後下到地下室的酒窖。酒窖很黑,他又有點暈,摸了半天,才打開了燈。

刺眼的光讓他條件反射般地閉上眼,等他緩緩睜開眼,只見狄炎秋坐在酒窖的地板上,拎著一瓶Macallan在對瓶吹,看剩餘液體的數量,這貨就算目前沒醉,也快了。

“你怎麽躲在這?”慕維問。

狄炎秋沒說話。

“你怎麽不開燈?”慕維又問。

狄炎秋依然不說話。

“你怎麽了?”慕維再問。

狄炎秋還是不說話。

慕維意識到了狄炎秋情緒不對,走上前去。

狄炎秋擡起頭,用赤紅的眼睛看著慕維,嘴唇微微抖動,但依然沒出聲。

“你怎麽了?”慕維看到他的樣子,語調一下子軟了下來。

“你喜歡那個金毛?”狄炎秋終於開口了。

他的語調裏全是委屈和無助,還有種在他身上罕見的破碎感。

“哪個金毛?”聽到金毛,慕維腦子裏首先閃過的人竟然是□□。

“經紀人,死金毛。”狄炎秋怨恨極了,語氣也幼稚極了,這個狀態,別說在慕維熟悉的那個狄炎秋身上,就連在王先生身上,都未曾見過。

慕維差點笑出聲,他蹲下身,平視著狄炎秋說:“我剛認識他而已。”

“可你一晚上都在跟他竊竊私語。”狄炎秋委屈得像個孩子,說話時哭腔極重,感覺下一秒就要落淚了。

慕維用一種哄小孩的語氣對狄炎秋說:“他是演員,我是導演,聊戲很正常啊。”

“我才是你的男主角。”狄炎秋眼淚開始往下掉。

慕維看傻了眼,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個哭泣的猛男,他尷尬地站起身,從酒架上隨便拿了瓶酒,看了看:“可是你不跟我說話啊。”

“我……”狄炎秋被噎得說不出話。

慕維有點想笑,報覆的爽感瞬間充斥著他整個腦袋。

“不是你想得那樣。”狄炎秋啜泣著低聲呢喃。

“你說什麽?”慕維沒聽清。

“沒什麽。”狄炎秋癟著嘴。

“你上去嗎?”慕維拎起酒,走到門口,回頭對狄炎秋說。

“我再坐一會兒。”狄炎秋說著,把手中的酒底子一飲而盡。

“好。”慕維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了。

他沒有回到宴席上,而是站在院子裏一個無人角落抽起了煙。

他現在心煩得要命——這個狄炎秋,這些日子躲自己跟躲瘟疫似的,但有別人接近自己的,他就明目張膽地吃醋。這是什麽高端PUA手段?

“我到處找你呢?”羅曼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你拿的酒呢?”

“抱歉,我喝多了。過來醒醒酒。”慕維把拿酒的事情忘得一幹二凈。

“你看起來有心事。”羅曼開始探底。

“沒有啊。”

……

另一邊,狄炎秋搖搖晃晃回到了餐桌前,發現慕維不在。

“慕維呢?”他詢問旁邊的師寧。

“跟那個老外在花園裏,不知道在幹什麽。”師寧一臉小人嘴臉。

狄炎秋二話不說去了花園,果然看到羅曼湊在慕維身邊,兩人姿態親昵。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氣惱地沖了過去,沖著羅曼咆哮:“你走開!”

“瘋了吧你?”慕維猛拽了狄炎秋一下,發現他明顯是喝多了,步履虛浮,呼吸間全是濃郁的酒氣。

“你為什麽跟他單獨待在這裏?”狄炎秋質問。

“你這人好奇怪,我怎麽就不能跟他單獨待在這裏了。”慕維被狄炎秋的話頂得直冒火。

“可你剛說過,你剛認識他。”

“剛認識就不能單獨接觸嗎?而且,我跟誰接觸,關你什麽事?”慕維厲聲說。

“我們才是朋友啊。”狄炎秋都要哭了。

“你現在想起來我們是朋友了?不是你天天躲著我,話都不說一句的時候了?”

“我……”狄炎秋想解釋什麽,但始終沒說出口。

“你們聊,我先走了。”羅曼有點尷尬。

“你別走。”慕維逆反心理上來了,狄炎秋越是不讓他幹什麽,他越要幹什麽。

狄炎秋急了眼,一把把慕維拉進了花園放置工具的工具房,還把門鎖死了,雙目猩紅盯著他,眼淚開始不受控似的往外冒。

“你有病吧?想幹什麽?”慕維怒聲質問。

對啊,我想幹什麽?狄炎秋用混沌的腦袋努力想著。

工具房很小,兩人被迫湊得極近。

慕維身上氣息瞬間鉆進了狄炎秋的鼻子,氣味順著血管迅速竄進狄炎秋的每個毛孔,他喜歡這個味道。

昏黃的頂燈照射在慕維的臉上,他被光線蒙上金色的漂亮側顏,他隨著呼吸微微顫動的睫毛,他偶爾滾動的喉結,他弧度好看的嘴角……這一切都讓狄炎秋看得有些頭腦發脹。

狄炎秋忽然心口膨脹,呼吸急促,身體發熱,口幹舌燥。

酒精是個好東西,不但放大感官,還放大膽量,更重要的是會讓人無所畏懼和不計後果。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用指腹輕輕滑過慕維的面頰,輕摩他的唇峰和嘴角,那觸感好像一根千絲萬縷的細線,穿透他的指尖,進入他的神經,讓他渾身又酥又麻。

慕維面對狄炎秋突如其來的動作,僵住了,完全不知道作何反應。

等他反應過來,準備掙脫時,卻被狄炎秋一把拉進懷裏,吻了上來。

慕維驚呆了,他以為狄炎秋是來找自己吵架的,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結果。他現在滿腦子噴湧而出的問號,甚至不知道從哪個問起。

他為什麽親我?

不是在冷戰嗎?

他想幹什麽?

這個吻在表達什麽?

我要如何回應?

揍他還是親他?

……

那是一個充滿情緒的吻,纏綿悱惻,性感熱烈,跟當著奧利維亞那次,或者在水底那次都完全不一樣。

最重要的是,慕維並沒有出現任何排斥感。

慕維緩過神來,頭迅速往後縮了一下,誰知道狄炎秋的嘴又追了上來,與他糾纏不休。

慕維最終因為缺氧把頭扭了過去,狄炎秋這才意識到慕維的拒絕動作,停了下來。

兩人維持著原本的姿勢,一動不動。

這也太尷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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