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兵買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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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算是撿到寶了，慕維琢磨，能用特效化妝解決的問題，就可以省去後期特效的時間和錢。
慕維暗暗決定，回去要按照吳佳佳的特長方向，再改改劇本。
“這是我的簡歷和作品集。”老七似乎不是很滿意自己的毫無存在感，趕緊積極地參與了進來。
狄炎秋接過了簡歷，而慕維接過了作品集。
“戚……”狄炎秋被老七的名字卡住了。
慕維伸頭過來看了一眼，他倒是認出了最後一個字，但中間那個也不認識：“戚什麽蕤？”
“戚飍蕤，qi，xiu，rui。”老七認真給自己的名字進行註音。
“你才27歲？”狄炎秋震驚了。
“他跟我同歲。”牛頓在旁邊插話，“就是長得老。”
老七聽完也沒生氣，甚至還隨和地看了牛頓一眼，不知道是本身脾氣好，還是習慣牛頓那張破嘴了。
慕維掃到了老七簡歷中Doctorat的字樣，“呦，博士啊。”
“在讀。”老七連忙補充信息，“還不是博士，只是博士生。”
老七長得老的原因找到了——被讀博摧殘出的皮囊的破敗和靈魂的雕零。
“圖書館學？這個畢業了，能幹什麽？”狄炎秋對這個專業表現出十分納悶。
“就……管理圖書館。”老七似乎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狄炎秋開始對這個專業和就業都感到匪夷所思了。
慕維一看老七的作品集，覺得還行，其實平面攝影打光和影視攝影打光的本質要求差不多。實在不行，他可以教。
“那你這個攝影是怎麽回事兒？跟你專業夠不著啊。”慕維問。
“愛好。”老七露出一臉神聖的笑容，跟觸及了靈魂深處了似的。
“對了，你學圖書館學的，對電影統籌應該可以快速掌握吧？”慕維腦洞大開。
老七扶了扶眼鏡，當即拿出手機搜了一下統籌的工作內容，擡頭看著慕維：“就是要搜集所有部門的情況和數據，根據劇本內容和演員檔期，制定出性價比最高的詳細的拍攝計劃？”
“對。”
統籌要根據所有情況安排拍攝場景的順序，每天的拍攝內容，拍攝時長等等。他們甚至要考慮天氣和各種莫名其妙的不可抗力，以確保拍攝計劃的合理性和可行性。
同時，統籌還要確保電影項目的質量符合相關的標準和要求，審核項目成果物，確保其質量和完整性。
統籌雖然是一個除劇組外無人知曉幕後的角色，但絕對是至關重要的崗位，一個好的統籌，能給劇組省下大量的時間和金錢，是確保拍攝能有序進行和順利完成最堅實的力量。
大部分統籌都是女性擔任，因為足夠細心，這個崗位容不得半點馬虎，而且女性在各部門溝通協調上也有天然的優勢，夠柔韌，也更有耐心。
“應該可以。”老七含蓄地說道。
“給你兩份工資。”狄炎秋當即放了大招。
“肯定可以。”老七堅定地回答。
【這倆人行不行？】
這次狄炎秋學聰明了，沒當著順風耳牛頓的面說悄悄話，而是直接發短信詢問慕維。
【這一功算是記在牛頓的頭上了。】
慕維回覆。
慕維不知道，如果不是牛頓找來了化妝師，狄炎秋都打算讓演員自己化妝了。牛頓何止有功，簡直居功至偉。
“你們先走吧，具體費用和合同，之後我會讓我的助理跟你們聊，合同準備好會通知你們來簽，首付款簽合同時給你們支票，至於拍攝日程，等選完演員後定了再通知你們。”
狄炎秋的交代讓三個人都松了口氣，他們最想知道的就是有沒有面試上，以及工資的問題。
“那我們先走了。”牛頓他們三個跟兩個boss道別。
“你什麽時候有助理了？你資金鏈都斷了，還有錢請助理？”慕維低聲質疑自己老板。
“請不起，所以我從國內空運過來了一個，不要錢的。”狄炎秋解釋。
“既然不要錢，不然你也給我空運一個？”慕維提議。
慕維當導演那麽多年，都是跟車文瑞相互當助理——車文瑞需要撐場面時，他給車文瑞拎包，他需要人幫忙時，車文瑞給他打雜。
“我給你當助理。”狄炎秋笑了，“包你滿意。”
慕維很失望，都到了法國了，還是逃不開跟制片人每天形影不離的狗屁日子。
想起這個，他忽然有點想車文瑞那廝，也不知道這貨找到女朋友沒？沒了自己添亂，他的人生應該走上正軌了吧？
“還缺什麽？”狄炎秋問。
“美術。設計場景，準備道具。不在人身上的東西，都歸美術管。”
“你有人選嗎？”狄炎秋問。
“你問我？這是你該找的人啊。”慕維被狄炎秋突如其來的倒打一耙幹懵了，“制片人就是負責攢局的。”
“我還給錢了呢。”狄炎秋企圖拔高自己的地位。
確實，他是出品人加制片人。
琢磨著自己那個跨界草臺班子，慕維的DNA突然動了，他拍拍狄炎秋的肩膀：“你接下來有時間嗎？”
“你要跟我約會嗎？”狄炎秋一臉認真。
“對，不過是三個人的。”慕維拉著狄炎秋就往外走。
“沒想到你這麽狂野。”狄炎秋笑道。
慕維帶著狄炎秋進屋時，班藍正拎著酒瓶，系著圍裙，叼著根煙，蹲在客廳的椅子上，專心致志地往一具滿鉆的一比一的人形骷髏裏塞各種畫著奢侈品大Logo的心肝脾肺腎。
這是班藍的作業。
“這玩意兒你還沒搞完？”慕維在家看到骷髏兄，又嚇了一跳，也不是又，幾乎是每次看到都嚇一跳，太閃耀了，躲都躲不過去，而且越來越閃耀。
“礙著你了？”班藍白了他一眼。
“這是班藍。是學當代藝術的，在創造奇怪且詭異的東西上簡直天賦異稟。”慕維跟狄炎秋推銷班藍道。
“看出來了。”狄炎秋看著骷髏兄點了點頭。
慕維繼續介紹：“這是我的制片人，狄炎秋。”
班藍擡眼瞟了一眼狄炎秋，眼睛一亮，“這就是那個……”
她話沒說完，被慕維猛然間捂住了嘴，楞是把班藍那句“那個想睡你的老板”給按了回去——他忘了跟班藍同步“狄炎秋不是gay”的信息。
“你為什麽捂她的嘴？”狄炎秋問道。
“沒有，我就是伸懶腰不小心碰到她嘴了。”為了掩飾，慕維又重覆了一下這個沒邏輯的動作。
班藍翻了個白眼，沒揭穿他。
“我們在拍一部電影，需要個道具師兼美術指導，你有沒有興趣？”慕維提出了邀約。
“道具師要聽美術指導的，哪有裁判和選手是一個人的？你讓我指導我自己嗎？”班藍毫不留情地指出了慕維話語中的漏洞。
這個美術指導的頭銜是慕維現加的，他就是缺道具師，但他怕班藍看不上這個工作，所以硬是浮誇的原地拔高了崗位需求。
“不要計較這些細節！”慕維沒辦法解釋，耍了無賴。
狄炎秋解決問題的策略就比較牛逼了，不說那些有的沒的，直戳所有人類的死穴，直接報價。
簡單，粗暴，高效。
“我不缺錢。”班藍回答的同時，把一個愛馬仕腎臟塞進了骷髏。
“他的公司可以給你出實習協議和實習證明。”慕維指著狄炎秋悠悠地說。
班藍幹活的手頓時慢了下來，眼神溫和了不少。
留學生在法國找實習很難，很多人在當地找不到實習就回本國找，但很多學校只認法國本土的實習經歷，班藍的學校就是。她本來今年就畢業了，結果因為沒找到實習必須覆讀了。
當然，每個專業規定不一樣，研究方向的Master Recherche專業是不用實習的，需要寫論文，但對論文和答辯要求很高，但班藍的專業是實踐方向的Master Pro，雖然對論文要求略低，但必須有實習證明和實習報告。
“而且，你可以無限使用片場的人力和資源做你自己的作品。”慕維繼續放餌。
班藍徹底停止了手頭的工作：“行，我幹。”
藝術作品，很多時候真不是單槍匹馬和仨瓜倆棗能解決的，要不怎麽說學藝術的家裏都得有錢呢，沒錢你連做畢設都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尤其是進入當代藝術階段，很多藝術家早就不是個體創作了，都是團隊作業，那些動不動就十幾二十米高的裝置藝術，和一言不合就鋪天蓋地的空間藝術是根本不可能靠藝術家個人完成的。
狄炎秋趕緊伸出手，要跟班藍握手。班藍摘下手套，虔誠地握了回去。
她是在握狄炎秋的手嗎？不，她握的是她近在咫尺的畢業證！
慕維對付班藍這招，互聯網說法叫解決痛點需求，俗話說就是蛇打七寸。
完成招安班藍，慕維帶著狄炎秋就去了自己曾經打工的那家跳蚤市場。
“來這幹什麽？你要買舊貨？”狄炎秋看到跳蚤市場的標識，明顯一楞。
“馬上你就知道了。”慕維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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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維暗暗決定，回去要按照吳佳佳的特長方向，再改改劇本。
“這是我的簡歷和作品集。”老七似乎不是很滿意自己的毫無存在感，趕緊積極地參與了進來。
狄炎秋接過了簡歷，而慕維接過了作品集。
“戚……”狄炎秋被老七的名字卡住了。
慕維伸頭過來看了一眼，他倒是認出了最後一個字，但中間那個也不認識：“戚什麽蕤？”
“戚飍蕤，qi，xiu，rui。”老七認真給自己的名字進行註音。
“你才27歲？”狄炎秋震驚了。
“他跟我同歲。”牛頓在旁邊插話，“就是長得老。”
老七聽完也沒生氣，甚至還隨和地看了牛頓一眼，不知道是本身脾氣好，還是習慣牛頓那張破嘴了。
慕維掃到了老七簡歷中Doctorat的字樣，“呦，博士啊。”
“在讀。”老七連忙補充信息，“還不是博士，只是博士生。”
老七長得老的原因找到了——被讀博摧殘出的皮囊的破敗和靈魂的雕零。
“圖書館學？這個畢業了，能幹什麽？”狄炎秋對這個專業表現出十分納悶。
“就……管理圖書館。”老七似乎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狄炎秋開始對這個專業和就業都感到匪夷所思了。
慕維一看老七的作品集，覺得還行，其實平面攝影打光和影視攝影打光的本質要求差不多。實在不行，他可以教。
“那你這個攝影是怎麽回事兒？跟你專業夠不著啊。”慕維問。
“愛好。”老七露出一臉神聖的笑容，跟觸及了靈魂深處了似的。
“對了，你學圖書館學的，對電影統籌應該可以快速掌握吧？”慕維腦洞大開。
老七扶了扶眼鏡，當即拿出手機搜了一下統籌的工作內容，擡頭看著慕維：“就是要搜集所有部門的情況和數據，根據劇本內容和演員檔期，制定出性價比最高的詳細的拍攝計劃？”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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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統籌還要確保電影項目的質量符合相關的標準和要求，審核項目成果物，確保其質量和完整性。
統籌雖然是一個除劇組外無人知曉幕後的角色，但絕對是至關重要的崗位，一個好的統籌，能給劇組省下大量的時間和金錢，是確保拍攝能有序進行和順利完成最堅實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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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可以。”老七含蓄地說道。
“給你兩份工資。”狄炎秋當即放了大招。
“肯定可以。”老七堅定地回答。
【這倆人行不行？】
這次狄炎秋學聰明了，沒當著順風耳牛頓的面說悄悄話，而是直接發短信詢問慕維。
【這一功算是記在牛頓的頭上了。】
慕維回覆。
慕維不知道，如果不是牛頓找來了化妝師，狄炎秋都打算讓演員自己化妝了。牛頓何止有功，簡直居功至偉。
“你們先走吧，具體費用和合同，之後我會讓我的助理跟你們聊，合同準備好會通知你們來簽，首付款簽合同時給你們支票，至於拍攝日程，等選完演員後定了再通知你們。”
狄炎秋的交代讓三個人都松了口氣，他們最想知道的就是有沒有面試上，以及工資的問題。
“那我們先走了。”牛頓他們三個跟兩個boss道別。
“你什麽時候有助理了？你資金鏈都斷了，還有錢請助理？”慕維低聲質疑自己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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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不要錢，不然你也給我空運一個？”慕維提議。
慕維當導演那麽多年，都是跟車文瑞相互當助理——車文瑞需要撐場面時，他給車文瑞拎包，他需要人幫忙時，車文瑞給他打雜。
“我給你當助理。”狄炎秋笑了，“包你滿意。”
慕維很失望，都到了法國了，還是逃不開跟制片人每天形影不離的狗屁日子。
想起這個，他忽然有點想車文瑞那廝，也不知道這貨找到女朋友沒？沒了自己添亂，他的人生應該走上正軌了吧？
“還缺什麽？”狄炎秋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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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過是三個人的。”慕維拉著狄炎秋就往外走。
“沒想到你這麽狂野。”狄炎秋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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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班藍的作業。
“這玩意兒你還沒搞完？”慕維在家看到骷髏兄，又嚇了一跳，也不是又，幾乎是每次看到都嚇一跳，太閃耀了，躲都躲不過去，而且越來越閃耀。
“礙著你了？”班藍白了他一眼。
“這是班藍。是學當代藝術的，在創造奇怪且詭異的東西上簡直天賦異稟。”慕維跟狄炎秋推銷班藍道。
“看出來了。”狄炎秋看著骷髏兄點了點頭。
慕維繼續介紹：“這是我的制片人，狄炎秋。”
班藍擡眼瞟了一眼狄炎秋，眼睛一亮，“這就是那個……”
她話沒說完，被慕維猛然間捂住了嘴，楞是把班藍那句“那個想睡你的老板”給按了回去——他忘了跟班藍同步“狄炎秋不是gay”的信息。
“你為什麽捂她的嘴？”狄炎秋問道。
“沒有，我就是伸懶腰不小心碰到她嘴了。”為了掩飾，慕維又重覆了一下這個沒邏輯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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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拍一部電影，需要個道具師兼美術指導，你有沒有興趣？”慕維提出了邀約。
“道具師要聽美術指導的，哪有裁判和選手是一個人的？你讓我指導我自己嗎？”班藍毫不留情地指出了慕維話語中的漏洞。
這個美術指導的頭銜是慕維現加的，他就是缺道具師，但他怕班藍看不上這個工作，所以硬是浮誇的原地拔高了崗位需求。
“不要計較這些細節！”慕維沒辦法解釋，耍了無賴。
狄炎秋解決問題的策略就比較牛逼了，不說那些有的沒的，直戳所有人類的死穴，直接報價。
簡單，粗暴，高效。
“我不缺錢。”班藍回答的同時，把一個愛馬仕腎臟塞進了骷髏。
“他的公司可以給你出實習協議和實習證明。”慕維指著狄炎秋悠悠地說。
班藍幹活的手頓時慢了下來，眼神溫和了不少。
留學生在法國找實習很難，很多人在當地找不到實習就回本國找，但很多學校只認法國本土的實習經歷，班藍的學校就是。她本來今年就畢業了，結果因為沒找到實習必須覆讀了。
當然，每個專業規定不一樣，研究方向的Master Recherche專業是不用實習的，需要寫論文，但對論文和答辯要求很高，但班藍的專業是實踐方向的Master Pro，雖然對論文要求略低，但必須有實習證明和實習報告。
“而且，你可以無限使用片場的人力和資源做你自己的作品。”慕維繼續放餌。
班藍徹底停止了手頭的工作：“行，我幹。”
藝術作品，很多時候真不是單槍匹馬和仨瓜倆棗能解決的，要不怎麽說學藝術的家裏都得有錢呢，沒錢你連做畢設都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尤其是進入當代藝術階段，很多藝術家早就不是個體創作了，都是團隊作業，那些動不動就十幾二十米高的裝置藝術，和一言不合就鋪天蓋地的空間藝術是根本不可能靠藝術家個人完成的。
狄炎秋趕緊伸出手，要跟班藍握手。班藍摘下手套，虔誠地握了回去。
她是在握狄炎秋的手嗎？不，她握的是她近在咫尺的畢業證！
慕維對付班藍這招，互聯網說法叫解決痛點需求，俗話說就是蛇打七寸。
完成招安班藍，慕維帶著狄炎秋就去了自己曾經打工的那家跳蚤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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