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醒過來，求你”

“那如果這個世界的主角死了呢，你也沒關系嗎？”

那邊詭異的沈默幾秒。

賀朝陽嗤笑一聲，心裏暗自覺得他賭對了，“何喬同我做過一個約定，如果我沒有回去，或者他忘了關於我的記憶，只要察覺到一丁點不對，他就會毫不猶豫的拉著任斐一塊，去死。”

[呵，都清除記憶了他能察覺到什麽？]

“那你要賭嗎？要賭這萬分之一的可能性，賭一個曾經產生自我意識，脫離劇情的主角會不會察覺到自己被清空記憶？”

[你在威脅我。]

聲音肯定，賀朝陽還沒說什麽，伴隨而來的是無休止的巨大壓力，充斥在他靈魂的每一處，就要將他撕碎。

主系統生氣了。

這個認知，即使嘴角還在溢血，也讓他不由自主的帶上了點笑。

因為這意味著，主系統是真的在意這個世界，即便祂明白自己被他威脅著，還是會選擇退讓。

[小子，你太大膽了，你莫不是以為我真不敢動你！]

“那你來啊！”

賀朝陽篤定祂不敢動自己，嚴格來說是不敢讓他真的死了。

但其實細究起來，他更多的是不願意去想，萬一祂真不在意呢？

賀朝陽咬著舌尖，口腔中充斥著鐵銹味，他舔了舔傷口。

他不能全然依賴於一個不確定的可能，不能將他的身家性命全寄托在一個賭，就算不考慮自己，也應該想想陪他一起進行這場豪賭的小白。

伴隨著話音落地，席卷而來的是無休止，時而綿軟時而巨大的電流，沖刷著他的靈魂，一遍又一遍。

這次沒有小白，因為它也不知道被關在了哪裏。

身體的灼燒感讓他直想打滾，可知道這人真的沒想讓他死的心思又咬牙撐住。

只是發洩怒火而已，他向來最會忍了。

他能撐得住。

許是看他沒有發聲痛呼，除了他熟悉的電，又多了不知從哪燒起來的火。

二者交加，精神即便再強也經不住這麽造。

不過一會兒賀朝陽便沒了先前的傲性與執拗，身子佝僂著倒了下去。

意識模糊前，他似乎還看到了沒有實體只是一道光影的主系統，勾著得逞的笑。

好疼啊…

之前不是專門設定過阻隔機制，他都這麽疼了，為什麽還沒有被激發？

疼，撓心的疼，身上沒有一處地方是不疼的，就像被扔進鍋爐裏燒，揉進電箱裏烤。

賀朝陽只覺得自己的身體已經被分成無數塊碎片，分散，重組。

到了後面電流短暫的停滯時，他都覺得自己要麻木了，但一想到，只要自己挺過來，只要他挺過……

意識逐漸陷於混沌，賀朝陽也不知道自己最終是怎麽撐過去，怎麽醒來。

只知道模糊不清之際，有一股清冽如陽光烘曬過的味道闖入他的鼻腔，很好聞，不知是不是錯覺，他都感覺自己不那麽疼了，身上的傷疤也響著嘶嘶的聲。

就是時間太短，他還沒反應過來，那股味道就沒了，連帶著那不知是不是的錯覺。

再接著，就是幾聲狼吼和嗚咽，還有那空洞無靈的怒吼與咒罵。

直到真正沒了意識，斷片後醒來看見空曠的星海，賀朝陽才意識到——他做到了。

他撐過來了。

他還活著，這代表著什麽不言而喻。

歡呼雀躍的聲音還沒在心間響起，先傳來的便是一聲接一聲的低聲呢喃，沖散了他的喜悅，愈來愈大，直到他的腦海裏全部都是那個聲音。

“陽陽，醒過來，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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