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9 ? 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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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夏發現自己竟然詭異地接受了周圍人總是說出令人震撼的話語這件事。

他沒事去做什麽結紮手術啊?

伏夏覺得不太好。

她還在生理期, 雖然因為驚嚇導致這次量很少,隱隱約約還有要提前結束的跡象。

但起碼現在,不能為了宋應晞不顧自己的身體吧?

伏夏擡手按在宋應晞的臉上, 她費勁把兩人的距離拉開了一些。

“我在生理期。”她在心裏把祝野痛罵無數遍, 對宋應晞的態度倒是還行, “做到最後不行,最多用手。”

就是不知道這些話究竟有沒有進入宋應晞的耳朵, 他伸出舌尖舔了舔伏夏的掌心, 濕漉漉的眼眸中流露出些許討好。

伏夏觸電一樣迅速將自己的手縮了回來。

宋應晞垂著眼,指著自己的唇小聲問著伏夏:“我可以用這裏嗎?”

伏夏有點茫然,以為他是要接吻的意思,正想說可以, 他忽然按著伏夏的腰慢吞吞地往下探。

伏夏:“……”原來是這個意思啊!

她緊急拉住了宋應晞的手,捧著他的臉把他往上拽。雖然那樣是處於被服侍的位置, 但伏夏心裏沒有辦法過那一關。

——血族就算了,人類的話起碼也要等生理期結束吧, 否則也太奇怪了!

宋應晞可憐兮兮地掀起眼簾看向她:“但我想讓你也舒服……”

伏夏語速飛快:“不用!”

為了避免他在迷迷糊糊的狀況下再說出什麽奇怪的話語, 伏夏毫不憐香惜玉地伸手。

宋應晞像是要蜷縮起來。

……簡直就像是在耳邊循環播放男喘博主的音頻。

室內的空調恒溫在二十六度,不動正好,但一運動起來,伏夏很快就覺得熱。

眼看著宋應晞還沒放棄,伏夏飛快說:“沒關系, 先解決你的問題再說。”

多虧了他身體不好,力氣不是很大,伏夏很快又重新把主動權拿回了自己手裏。

半瓶的藥持續的時間太久, 等到好不容易讓宋應晞的反應小一些、喘得沒那麽嬌氣時, 伏夏感覺自己的半條命也快沒了。

宋應晞的臉埋在柔軟的枕頭裏, 露出來的頸部和耳根都紅得滴血,伏夏重新把被子拉起來,幫他蓋好。

等到窗外的太陽升起,黎明再次降臨大地的時候,宋應晞的身體情況才重新穩定下來。

他睡著了。

伏夏坐在床邊,盯著宋應晞的臉看,他的呼吸很平穩,大概沒有被夢魘打擾。

這次被綁架,宋應晞是受到了自己的牽連。

血腥味是天然的追蹤器,伏夏清楚自己跑不掉,幹脆好好吃飯養精蓄銳。

他們混血種綁架人還挺講究的,各種生活用品一應俱全。

伏夏全程沒遭罪,這場綁架裏受折磨的好像只有宋應晞。

不知道要被綁到什麽時候,宋應晞才做了手術,要是又暈倒真的出事,那伏夏就徹底完蛋了。

她倒是可以冷漠一些,但宋應晞……比較特殊。

伏夏:“他身體本來就不好,餵那種藥餵出神經損傷怎麽辦?”

監控攝像頭上的紅光閃爍了兩下,幾秒過後,祝野有些失真的聲音傳出來 。

“那學姐可以和我結盟嘛,反正都要和血族合作,我看上去比燕燭好吧,畢竟他現在都還沒能進來呢。”

伏夏捏了捏眉心。

和祝野合作只能做傀儡,和燕燭合作可是自己得權,那能一樣嗎?

伏夏低頭懶得去看攝像頭了。

她還是得想辦法搞到祝野的血……得找找合適的機會。

……

監控室內。

金發金瞳的少年坐在椅上,他曲起一條腿架在椅子邊緣,手肘搭在膝蓋上,拇指和食指夾著一瓶藥片,隨意地晃動著。

監控中的少女朝著洗手間的方向走去,沒註意到躺在床上的青年微微撐起身,視線追隨著她的背影移動。

祝野像是盯緊了獵物的金豹,慢吞吞地抱怨著:“怎麽總是我做這個壞人啊?”

身後站立的混血種小聲回答:“大人,是你自己攬的活。”

祝野將頭向後仰,金色的眼眸冷冰冰地註視著後方說話的混血種。

那名混血種臉色一僵,匆忙道歉:“抱、抱歉,大人。”

祝野笑瞇瞇地說:“下次和我說話前,記得擺正自己的身份。”

混血種和純血種算是互不兩立的兩種血族。

不過在學校的舞會裏,他和宋應晞達成了短暫的聯盟。

宋應晞為混血種提供幫助,幫助他們在始祖死亡的混亂狀況下立足,而祝野則是協助他演這一出戲。

藥片被祝野隨手放在旁邊的桌上,他看著監控中撐起身偏頭檢查自己身上咬痕的宋應晞。

金發碧眼的青年低垂著頭,看不清表情。

祝野帶來的這種藥物對血族來說也有效果,這位高高在上的親王為了得到始祖的遺產也算是下了功夫,所有的癥狀都是真實的。

讓原本完全沒有交集的兩個人處於同一個危險環境中,可以依靠的只有彼此。

在極端環境下,感到不安的那個會很容易產生依賴感。

不過,伏夏會嗎?

……

“嘶……”

燕燭斜靠在墻邊,他的呼吸急促,視線因為大量失血有些失焦。

他的腰腹處被開了一個大洞,血液正源源不斷地從那個口中流出,就算天生擁有治愈的能力,但修覆的速度還是遠遠比不上受傷的速度。

“還不投降嗎?”穿著夜行服站在屋檐上的血族胸口別著六芒星勳章,他居高臨下,冷冷說,“你不是不打算參加遺產的爭奪嗎,燕燭?”

燕燭費勁地喘了口氣,他向著醫院的方向看了一眼,下一秒臉側劃過一塊碎石。

“別覬覦親王大人的獵物,這本來就是你自己沒抓住獵物,”另一個血族甩了甩手上的血,語氣輕蔑,“想搶回來,沒那麽容易嘍。”

“不過,我們這樣是不是有點卑鄙?”

“也沒偷襲啊,我們可是光明正大的約戰的,是他能力不行啦。”

“你怎麽不說前十幾個小隊全部被打退了。”

那個語調輕蔑的血族輕盈地落在了燕燭面前,他笑嘻嘻道:“這次可怪不了我們,燕燭,這是親王大人給我們的任務。”

“裏面的親王是誰?”

親王裏沒有叫宋應晞的——

“哈哈,我還以為你的情報網很厲害呢,結果連是誰搶走了你的獵物都不知道嗎?”

燕燭沒有說話,他知道這些純血種只是單純地來向他挑釁炫耀。

“說實話,從前幾屆圓月舞會開始我就看你不順眼了,喜歡單打獨鬥做獨行俠是嗎?看看現在孤立無援的樣子,多可笑。”

燕燭不動聲色地按了按腰腹的傷口。

這是個早就布局好的陷阱。

“啊,對了,忘記了一點。”得意忘形的血族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一手準備掀起燕燭的面具,“你不想讓別人看見醜陋的臉……噗!”

血族的手還是勾到了面具的邊緣,燕燭的面具搖搖晃晃,最後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面具後是一張冷漠至極的臉。

但就在這個瞬間,燕燭的手瞬間刺穿了對方的胸膛。

後方高處看戲的血族發出了驚恐的叫聲:“!!薩曼!!”

燕燭面無表情地攥住了對方的心臟,稍稍一用力就將它從對方的胸膛裏拽出來,五指收緊,瞬間捏爆。

他站起身。

月光像是銀色的紗,輕柔地披在他的身上,他向著側邊甩了甩手,滿手的血液伴隨著血族的身體一起落在了地上。

上方的血族尖叫著沖下來將倒下的家夥抱回墻頭,顫顫巍巍地擡手想堵住對方的傷口,但血液還是不要命地往外湧。

被捏爆了心臟,血族就算不死,也要沈睡起碼上百年。

燕燭站直身體,他沒去撿地上的面具,表情冷的像要殺人:“我說了,讓我進去。”

“不可能!!我要殺了你!!”

“夠了!”

暗處的血族像是山洞裏的蝙蝠,密密麻麻的立滿了墻頭,為首的那個神色肅穆,冷聲警告道:“如果你不想和我們一支永遠為敵,現在離開。”

燕燭面無表情地看去。

“你應該知道,獲得遺產的要求是一顆充滿愛意的心臟。”

那名血族說:“你們的機會已經夠多了,既然沒有成功,就該交給別人嘗試。”

——伏夏在幾個小時前就沒有了消息。

無力感席卷全身,燕燭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這樣的感覺。

明明才和伏夏說過自己會保護好她的,但還沒一天,她就被另一個親王擄走了。

……他們應該一起行動的。

燕燭抿唇,失血過多和使用能力令他有些站立不穩,上方的血族冷眼觀察這一切,心中暗暗驚嘆。

他已經解決了十五個小隊,其中起碼一半以上的純血種需要沈睡百年以上來修覆。

……這家夥以前參加大戰都經常摸魚,這次怎麽這麽拼命?

“裏面的親王是誰。”燕燭最後問了一次。

“……是司掌「欲望」權柄的大人。”

那名血族說:“燕燭,離開吧。”

在伏夏被選為遺產的鑰匙之前,那名親王就已經在人類社會活動許久了。

——他喜歡、甚至享受人類的生活。

也代表著他了解什麽樣的行為會讓人心動。

燕燭往前走了一步,上方的那些血族聞聲而動,但他沒能走出第二步。

眩暈感讓他無法繼續行動,燕燭需要睡眠來讓身體自我修覆。

他思索再三,撥出了一個電話。

提示音響了三聲,接通。

對面的人嗓音低沈,他的聲線平穩:“請說。”

“我是燕燭,”

燕燭道:“謝硯,我想請你幫個忙。”

【作者有話說】

發現一個巨大的bug!妹在生理期呢

遂調整,都沒有真正吃上飯(但也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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