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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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月舞會是血族的社交場。

就連親王中最宅、沒事總睡覺的那位也會出現。

況且經過這段時間某幾個血族和伏夏的接觸, 那些潛藏在暗處的血族也大致摸清楚了伏夏的性格。

圓月舞會之後,試圖爭奪遺產的家夥一定會多許多。

混血種的能力比純血種弱一些,不論是要奪得伏夏的心、還是想辦法殺了伏夏, 都不是件很簡單的事。

加上純血向來把內鬥和外鬥分的很清楚, 他們肯定會先一致對外, 想一下子扳倒七個親王……在夢裏或許還快些。

而現在,始祖指定對象的血誰喝誰倒, 正適合一網打盡。

燕燭撐著臉:“比想象中的稍微聰明一點。”

沒想到混血種裏竟然有家夥有這樣的能力。

伏夏“嗯”了一聲:“而且好像對我本人沒什麽影響。”

她的身體狀況完全正常, 除了這段時間流了一些血,沒什麽其他毛病。

謝凜陰森森道:“畢竟還是無知無覺的獵物最適合用來釣人啊,你進醫院了就沒意思了。”

伏 夏:“是啊,某人就這樣一點都忍不住, 隨手被放倒了。”

被放倒的謝凜:“……”

或許是破罐子破摔,伏夏現在完全不害怕謝凜了。

這讓習慣了被人捧著的謝凜渾身不舒服, 少年的臉上因為憤怒染上薄紅,連帶著頸部的皮膚也似乎微微泛紅。

不過此時房內的兩位沒人在意他的情緒。

伏夏又問:“混血也會和你們純血一起參加圓月舞會嗎?”

謝凜微微擡高下巴, 想說你放開我, 我就告訴你。

但他忘記了自己的好兄弟早就成了叛徒。

“可以倒是可以,圓月舞會還會有人類參加……本來裴妄不是打算把你帶上嗎?”

而且陳望也費盡心思想擠進這場晚會呢。

伏夏想了想畫面,假設自己在無知無覺地狀況下正好參加了這場宴會,又在這場宴會裏流血。

……哇,畫面一定會很血腥。

伏夏默默在心裏給裴妄記上一筆, 順口問:“裴妄現在還活著麽?”

謝凜陰陽怪氣:“哈,這種時候還想著他啊。”

酸溜溜的語氣,好像伏夏當著他的面做了什麽背叛的行為。

伏夏當然得去想裴妄。

不說其他的, 她想要完全保證自己的安全, 就需要得到裴妄的心頭血。

如果親王權柄移交給某個混血種了, 那困難程度肯定增加不少,有一個確切的目標總比沒有要好。

想到這裏,伏夏看向床上此時正嘗試著掙脫的謝凜。

謝凜具有極強的不穩定性。

今天都已經逮住他了,不取點血實在是浪費機會。

醫療箱裏面有針管,針頭應該足夠紮進心臟的位置,先把血液抽出來,管用最好、不管用那就再說。

伏夏確定了一遍:“我變成血族以後喝了別的血族的心頭血,他就無法傷害我,是嗎?”

燕燭語速飛快:“嗯,我幫你按著他吧,直接動手嗎?”

謝凜不敢置信地掙紮起來:“燕燭…!你敢動我一下試試?!你這個該死的家夥……!!”

燕燭垂眸看向他。

那雙異色的眼眸中流露出些許非人的冷漠,說出的話讓謝凜掙紮的動作瞬間停了下來。

“……你沒發現,你的蠱惑對她已經沒有用了嗎?”

最開始接觸伏夏時,她可是輕而易舉地被蠱惑睡著了。

謝凜的臉色一瞬間變得非常難看。

在這個間隙,伏夏已經拿著針管過來了。

她試著紮了一下,針頭沒紮進去多少就折斷了。

她舉起手看著彎曲的針尖陷入沈思,須臾看向朝自己眨巴眼睛的燕燭。

“誰取誰用,”燕燭說,“否則沒效果的。”

伏夏點點頭:“好。”

不過這種事確實要自己上手,總不能指望每次都有燕燭在場吧?

伏夏垂著眼眸,她輕飄飄地揭開遮羞布一般的白色被單。

血族城堡內的窗簾厚重,能夠將外界的陽光全部阻隔,室內的光線並不是很好,但伏夏依舊可以清楚地看見謝凜的軀體。

三個鐐銬分別將他的手腳控制住,雙手用了一副,並且手臂上纏著好幾層紅色繩索,將他捆得嚴嚴實實。

除非他自己擰斷自己的骨頭,否則很難從現在的鐐銬中掙脫。

過分白皙的皮膚之下,青色的脈絡像是某種樹木的根系。

伏夏的指尖順著這些樹木的根系一點一點捋清。

謝凜紅著眼死死盯著她,但伏夏對那樣的註視視若無睹。

她坐在床邊,擡起手,指尖輕輕落在謝凜的頸部喉結上,他經常用蕾絲之類的裝飾品罩在頸部,這樣既可以滿足了他的喜好,又能遮掩自己的真實身份。

“其實我有點好奇……”伏夏一邊觸碰他的皮膚,一邊隨意地說道,“你為什麽喜歡用女性的身份行動呢?”

癢。

這是謝凜唯一的感受。

她的指尖像是燃著一簇火,每一秒的接觸都在將他點燃,謝凜本能地躲閃、想避開她的觸碰,而伏夏卻按住他的身軀。

像是一定要謝凜給一個回答才願意放過他。

謝凜的呼吸亂的毫無規律,他的話語斷斷續續:“我…呃…我喜歡繁覆的服飾而已…別動哪裏…!”

他說晚了一步,伏夏的指甲擦過皮膚,熱度粘黏在手上,伴隨著擡起的動作拉出一道絲線,又很快斷掉,宛若少年已經所剩無幾的理智。

原來不是不行啊。

伏夏想。

“……我覺得,沒必要那麽抗拒幫助我吧?”她目光灼灼,輕聲說道,“反正你也只是覺得有趣才來接觸我的……”

燕燭連這個都和她說!!

謝凜死死抿著唇不想回答,但微妙的癢意和尖銳的疼痛席卷了大腦。

他的目光落在人類少女的臉上。

平靜的、探究的神色。

不論是抽出血液,還是玩弄一個能夠輕易碾死自己的家夥,她沒有一絲一毫的怯懦感。

……就好像她天生適合成為他的同類。

這種想法和伏夏手上慢條斯理的動作讓謝凜微微顫抖起來。

燕燭在一邊看著,他的狀態也沒比謝凜好到哪裏去,不過衣衫整潔,顯得沒那麽狼狽。

他的視線始終落在伏夏身上,那是一種具備占有欲、帶著隱晦侵略性的目光,只是理智讓他不要在這時候湊上前。

……總會有機會的。

伏夏又說:“啊,腰擡起來了。”

謝凜的膚色很白,而有的地方是色澤很淺的粉色,臉上的紅色逐漸蔓延至全身,伏夏的手也落到了合適的位置。

針管握在掌心,伏夏商量道:“既然你對始祖的遺產沒興趣,又想要看樂子,不如幫幫我,怎麽樣?”

燕燭看得眼熱,在一旁幫腔:“是啊是啊。”

謝凜:“你想都別……啊!”

尾音瞬間變調,腳踝上的鐐銬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伏夏一手攥緊,另一手將針管紮進了謝凜心口的位置,動作幹脆利落地抽了一管血。

伴隨著她驟然停下的動作,謝凜發出很可憐的嗚咽聲。

伏夏看向手中的針管,血液的顏色非常鮮艷,她把手中的針管交給燕燭前,問了一句:“有儲存的冰櫃嗎?”

燕燭說有。

只是抽出了點心頭血,謝凜的臉色變得煞白,他紅著一雙眼幽怨地盯著伏夏,從原本平躺的姿勢變成了側躺。

……親王的血其實沒那麽好取。

燕燭:“很難說不是欲拒還迎。”

床上曲著腿的謝凜臉色一僵。

伏夏在床邊蹲下身,很有耐心地詢問:“怎麽樣,考慮一下我剛才說的話?”

謝凜扯了扯唇角:“你能保證我永遠在第一位麽?”

伏夏:“重要嗎?”

燕燭正準備戴上面具,聽見伏夏的話,露出略微有些受傷的表情正想說話,就聽見伏夏開口。

伏夏:“有的家夥一開始有目的地爬我的床、還對我用了血族的能力,把我當猴耍。”

“倒是可以放在黑名單第一位,要嗎?”

燕燭默默戴上面具。

伏夏拿手指在謝凜的臉上戳了戳,在他側過臉要咬她一口的時候飛快收回手。

“好好考慮一下,”伏夏說,“這個你自己能想辦法解開的吧?我要先回去上課了。”

有了燕燭的保護,從城堡中出去時,伏夏沒有被其餘血族阻攔。

城堡矗立在某個國家森林公園深處,地勢較高,空氣格外清新。

陽光落在伏夏身上,她回頭看了一眼,纏繞在城堡四周的藤蔓綠意盎然,看不出昨夜陰森恐怖的模樣。

她仰著頭看了一會兒。

無論如何,知道自己處在什麽樣的環境中總比一無所知要好。

如果能成功轉化成血族,擁有超出大多數人類的力量和財富,那對伏夏來說沒什麽不好的。

她還能順手清理了自己生理學上的父親一家,這對伏夏來說是極大的誘惑。

至於未來不能愜意地沐浴陽光——

那對此時此刻的伏夏來說沒那麽重要。

她思索的時間有些久遠,在陰影底下的燕燭困惑道:“有什麽忘記帶了嗎?”

伏夏:“沒有,走吧。”

她已經迫不及待:“我們去找祝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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