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9 ? 029

關燈
29   029

既然能從原生家庭中跑路, 伏夏其實不笨。

她不算周圍人中最聰明的那個,但腦子轉得挺快。

目前來看,她的處境其實不算特別糟糕。

畢竟, 就算伏夏有所防備, 但按照他們的戰鬥力, 這群血族有的是機會把她的血統統吸幹。

但他們沒有。

血族明明厭惡日光,裴妄卻頂著大太陽都要轉到日間部和她做同班同學。

謝凜扮女裝進入特招生的宿舍, 還找了個很缺德的理由接近她。

為什麽這些家夥要想方設法待在她身邊?

或許, 是他們需要自己身上除了血液以外的某種東西。

但伏夏費勁想了半天都沒想出來。

……自己也沒在路上撿到過什麽好東西啊?口袋裏甚至沒幾個錢,總不能是單純饞她的血……

伏夏想自己還沒萬人迷到那個程度。

她接觸到燕燭之後,那種毒素帶來的灼燒感已經緩解了許多,但還遠遠不夠。

伏夏一邊想, 一邊盯著燕燭那只無神的眼眸出神。

燕燭的腰很細,身材介於少年與青年之間, 夜行服貼合身形,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繃緊的肌肉線條。

比起裴妄和謝凜, 果然還是在燕燭身邊更放心一些……

伏夏的動作一頓。

奇怪……有點不對。

她不是會隨意和別人交心的人, 認識謝凜的時間不長,怎麽會和作為他保鏢的燕燭關系那麽親密?

更何況還是在學校裏,燕燭不是學生,光是這點就足夠伏夏警惕的了。

……既然裴妄有特殊的能力,那燕燭或許也有?

這個想法一出現就開始不斷放大, 伏夏貼在燕燭臉側的手微微一僵。

被蒙蔽篡改的記憶瞬間清晰了不少。

……他是什麽意思?

與正在頭腦風暴的伏夏不同,燕燭害羞到整個人都要蜷起來。

人類滾燙的皮膚與他相觸,她的親吻落在眼下淚滴狀的印記上, 像是落在平靜湖面上的雨, 泛起一圈一圈的漣漪。

眼睫不受控地輕顫著, 本就難以察覺的呼吸更是淺淡。他白皙的臉上浮起紅暈,眼神躲閃著不敢與伏夏對視。

他從未和他人如此親密。

他的自卑和不安無法掩飾……揭開面具和將自己完完全全展露在他人面前沒什麽區別。

燕燭不喜歡和他人接觸。

他活了很久,有些久遠的記憶已經模糊不清,但有些畫面依舊刻骨銘心。

血族自詡是近乎完美的種族,不老不死,大多數血族除了對可惡的陽光不耐受外,他們沒有任何缺陷。

——高等血族甚至可以在陽光下行走。

但燕燭一出生就帶著殘缺。

永遠無法覆原的、無神的一只眼眸,對於完美的血族來說幾乎是一種恥辱。

在燕燭並未完全掌握能力的漫長歲月中,他忍受過不少同類的譏諷嘲笑,他的親族同樣對他抱有惡意。

但後來,沒人會小看殺光了家系其餘血族、擁有親王權柄的血族。

即使他的語氣總是帶笑,不參與親王鬥爭,吊兒郎當的模樣。

燕燭下意識地將臉往伏夏的掌心湊。

他並不介意別人的看法,只害怕在伏夏臉上看見類似的厭惡嫌棄的神情。

沒有。

她看著他,眼中甚至有驚艷的讚嘆。

此時此刻燕燭無法掩飾自己的心動,迫切地等待著面前的人類少女進行下一步。

“我……我該做什麽才能讓你高興?”

這幅完全把自己放在下位,似乎很好欺負的模樣讓伏夏頓了頓。

算了,暫時現將他篡改記憶的事情放在一邊,當務之急是解決現在異常的身體狀況。

她動手,夜行服下的身體白到發光。

燕燭的身上沒有任何傷口,玉一般完美無瑕,伏夏垂下眼簾,調整自己的呼吸。

這樣一來,理智不至於被變得灼熱的體溫燃燒殆盡。

伏夏想盡可能地掌握主動權。

前有狼後有虎,燕燭看上去比謝凜正常些,但既然能修改她的記憶,誰知道是不是另一個神經病?

於是伏夏把他按在床上,倉促青澀的吻落在燕燭的眉眼間,再順著鼻梁向下,最後停留在唇上。

……感謝陳望把她拉進社團,伏夏掌握了一些基礎技術。

伏夏輕車熟路地撬開他的唇舌。

燕燭毫無抵抗。

他的呼吸加快,淩亂的發絲黏在臉側,攥著床單的手背上青筋鼓起,仿佛在承受一場無聲的風暴。

伏夏定定註視他的眼眸。

她小聲說:“很好看。”

燕燭微微一楞,紅色的火一路燒到了頸側:“……謝謝。”

顯而易見,燕燭不想讓別人看見自己的殘缺,又希望他人接受自己的殘缺。

伏夏很快找到了解決毒素的方法。

她正在生理期,但並無關系,女性想要快樂並不只有進入這一個選項。

她的學習能力一向很強,加上前段時間在陳望的社團裏惡補了一些知識,伏夏很快把燕燭拽進了失控的狀態。

她駕馭著永生的血族,染上淡粉色的指尖從頸部往下滑動,看他因為若即若離的觸感試圖追逐,最後在他想要掙紮時,握住他的手觸碰最灼熱的部位。

在燕燭失神的時刻,伏夏彎下腰。

她註視他的眼眸,輕聲問:“你們為什麽接近我?”

一瞬間,燕燭本就混亂的神情中閃過驚慌與無措。

趁著這個間隙,伏夏撐起身,按住他亂動的腰,又控制住他情緒釋放的出口。

燕燭試圖拿開伏夏的手,但一觸碰到她的手腕,就聽見她很明顯地“嘖”了一聲。

他立刻像是被燙到那樣,手縮了回去,尷尬地停留在半空,纖長的手指微微蜷起。

人是冷靜了些,身體還沒緩和下來,伏夏按了下,燕燭整個人都蜷了起來。

她冷酷地繼續問:“或者說,你們接近我想要什麽?”

燕燭用僅剩下的理智回答伏夏:“我…我不能告訴你……”

告訴她的話,之前的一切都成了謊言。

伏夏會原諒他嗎?

燕燭不知道,但他清楚謊言造就的裂縫只會越來越大。

伏夏抿唇:“我不清楚你是不是謝凜的保鏢,但肯定不是我的戀人。”

“把我騙得團團轉好玩嗎?燕燭。”

他的能力失效了。

燕燭在那一刻意識到,伏夏是他漫長生命中的燈塔。

他想解釋,但伏夏拍了他一下:“算了,反正在你們血族周圍和死了也沒什麽區別…”

燕燭猛地攥緊了床單,他很少感到疼痛,更不用說那麽強烈的刺激,腦中緊繃的弦到了崩裂的邊緣,視線卻不受控的追隨著伏夏。

伏夏撐起身。

她的態度與狀態截然相反,毫不挽留地起身要從床上下去。

她一邊扣上扣子一邊說:“我要跳了。”

血族跳下去絕對沒事,但伏夏跳下去一定會死,更別提還有別的蠢蠢欲動的家夥等著撿漏。

眼看著伏夏要朝著窗戶的方向走去。

燕燭顧不得自己的狼狽,倉促起身膝行幾步抱住伏夏的腰,慌亂中面具掉落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別走……別走!”

“我什麽都告訴你,別離開我……!”

……

謝凜註入的毒素很好解決。

這本身就是為了方便血族吸血,防止獵物亂動才出現的毒素,持續的時間不太長。

不過謝凜不喜歡直接觸碰人類,所以少了點經驗。

燕燭半跪在地上為伏夏擦腿,他不小心把痕跡留在上面了。

他的短發有些淩亂,低垂著頭不知在想什麽。

伏夏看不見燕燭的表情,心裏其實還是慌慌的。

她實在沒什麽籌碼。

在這樣的狀況下,伏夏只能在窺見對方的心思時稍加利用。

好在成功了。她松了口氣。

反正在哪裏都是被吸血,回家是不可能的,這些血族起碼長得還挺帥。

燕燭按住伏夏的小腿,他仰頭看向伏夏,那只綺麗的眼眸中流光溢彩,像是蠱惑人陷入的旋渦。

“……始祖死前指定了你。”

他就這樣一邊給伏夏按腿,一邊向她解釋血族做這些的緣由。

聽完這一切的伏夏:“我和他之間有什麽淵源?”

“……我們也好奇,但似乎是隨便選的。”

行吧,算她倒黴。

伏夏深吸幾口氣。

這些血族真是傲慢。

明明任務是要先得到愛,之後再挖出心臟獻給始祖。

結果裴妄一出現就是威脅,還讓她欠了一堆錢,謝凜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但想要得到她的愛,不應該是盡可能地給她東西,獲取她的好感嗎?

或許是伏夏無語的表情太過明顯,燕燭小聲割席:“……我沒打算加入始祖遺產的爭奪的。”

伏夏把腿從他手中抽走。

“你也沒差。”

還搞上背著兄弟那一套了。

燕燭的腦袋耷拉下去,看上去像只沮喪的大型犬。

伏夏很快梳理好了這些信息量,她暗自想自己有這樣的心理素質做什麽都會成功,開口問道。

“所以今晚的狀況是怎麽回事?”

燕燭說:“血族分純血和混血…有一部分家夥想殺了你,拋棄始祖的遺產,讓血族內部重新洗牌。”

但今晚有些奇怪。

似乎混血種內部也挺分裂的……

伏夏哈哈幹笑了兩聲:“那你們內部真是挺亂的。”

燕燭忽然擡起頭。

他往前挪了一小步,仰著頭目光灼灼。

他問:“你想……加入這場爭鬥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