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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恐懼的眼神中吃掉她◎

伏夏走在祝野身後。

這間私房菜館外表平平無奇, 內部的裝潢卻非常華麗。

或許是為了打造某種氛圍感，內部的燈光調得很暗，走道兩側掛著的掛畫和擺放著的瓷器花瓶, 一看就不是便宜貨。

前方的祝野察覺到伏夏正四處打量著, 他非常細心地放慢了腳步。

“這家店是我朋友開的, ”祝野微微側過身，邊走邊向伏夏介紹, “學姐放心, 都是些創新菜品，在年輕人中很受歡迎哦。”

伏夏說：“我吃什麽都可以的。”

伏夏其實完全不在意吃什麽。

她不挑食，吃的也不多，這次應約主要是為了表達對祝野幫自己的感謝。

祝野回過頭看著伏夏, 狗狗眼亮閃閃的：“要是有哪裏不滿意，一定要和我說哦。”

伏夏下意識移開視線不和他對視, 結果瞥見了站在走廊一側的人。

昏暗的走廊上，服務員站在一束燈光下, 她很安靜, 膚色在燈光的照射下顯得有些慘白，一雙黑洞洞的眼眸凝視著他們，像是不會動的雕塑。

伏夏感覺自己的心跳停了一瞬。

她費了好大的勁才沒尖叫，只是條件反射地抓住了身邊唯一一個人——也就是祝野的袖口。

看清楚伏夏明顯受到驚嚇的表情，祝野說到一半的話頓住。

那張俊美臉上的笑容稍淡了些, 他轉過頭，鎖定了正站在不遠處、嚇到了伏夏的服務生。

那名服務生抖了抖，推開包廂門, 低下頭不敢和祝野對視。

祝野拉著伏夏的手進門：“學姐, 我們進去吧。”

包廂內並不大。

是不空曠、但也絕不擁擠的大小, 圓桌上已經擺放著一些準備好不久的涼菜。

祝野為伏夏拉開椅子，自己這是在她旁邊的位置坐下。

那名臉色慘白的服務生輕輕拍了兩下手，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其餘人員將熱菜一起端了上來。

伏夏：“……”

好大的陣仗，好多的菜。

“這是本店的特調飲品，”那名服務生走上前，將一杯橙粉色的漂亮飲品放在伏夏面前，“是我們老板特意囑咐贈送的。”

涼意幾乎從她的身上滲透過來，伏夏擡眸看了眼，對方的臉頰小幅度抽搐著，似乎在隱忍著什麽。

……這個皮膚未免也太蒼白了吧？

旁邊座的祝野用指節敲了敲桌面。

伏夏看向祝野。

祝野耳朵有點紅：“可能是誤會了我們的關系……抱歉學姐，我會和朋友解釋的。”

服務生放下那杯特調，迅速轉身離開了包間。

豪門少爺的口味果然不錯，桌上的菜品都很美味。

不過畢竟是和不太熟悉的人吃飯，祝野還不怎麽動筷子，伏夏吃著吃著，覺得有些尷尬。

伏夏忍不住說：“你有什麽想問我的嗎？”

祝野無辜地眨眨眼：“嗯？只是單純想和學姐一起吃飯而已。”

伏夏戳了戳碗裏的菌菇。

“……我不太相信。”

人生哪裏來那麽多和帥哥相遇的巧合？如果真有那樣的運氣，高一的時候怎麽沒讓她碰見幾個。

——原來是那種不相信命中註定的類型啊。

祝野很快在心中修改了對伏夏的描述，血族並不慌張。

他很好地利用了自己的外貌優勢，撐著臉看她，好像有點受傷。

“原來我看上去像是那種帶著目的接近學姐的人啊。”

在伏夏的視角，祝野的肩膀耷拉下來，蓬松的金發都顯得蔫蔫的，看著怪可憐的。

伏夏定了定心，告訴自己別為了漂亮男人心軟：“是因為謝凜，還是因為裴妄？”

思來想去，身邊也只有這兩個值得豪門少爺費盡心思接近自己了。

祝野放下手中的筷子。

“……學姐，我家和他們家的關系確實一般，但和你聊天、吃飯，不是因為這些哦。”

他向著伏夏的方向傾身，稍微拉進了一點距離，但仍然處在伏夏的安全範圍之外。

祝野說：“因為那天看見學姐忙前忙後……我覺得你是個很溫柔的人。”

伏夏：“……”

還是第一次有人用這種詞匯形容自己。其實只是碰到的每一個人都惹不起，所以看起來脾氣很好很有耐心而已。

不過伏夏當然不會直接和祝野這麽說。

她說，你遇見的溫柔的人應該不少。

“不一樣啊，”祝野說，“和你相處很舒服，所以我想和你做朋友。”

匪夷所思。

伏夏覺得有錢人的腦回路果然不是她能夠理解的，她點了點頭，重新把註意力放在面前的菜上。

……怪好吃的，不知道能不能打包呢？

就在伏夏咽下口中的食物，正打算休息一下時，祝野冷不丁問道：“學姐喜歡什麽樣的男生呢？”

伏夏明顯警惕起來：“為什麽要問這樣的問題？”

祝野：“有點好奇？”

伏夏看起來很抗拒異性的示好，明明對長得好看的男生沒什麽抵抗力。

但祝野確信，如果自己此時此刻打直球，人類少女或許會嚇到奪門而出。

在祝野的問題拋出來時，伏夏的腦海中已經出現了清晰的人像。

她拿起那杯特調喝了一口。

“……沒有喜歡的人，非要說的話，喜歡錢吧。”

是甜甜的、果茶的味道。

好喝。

祝野只是撐著那張漂亮的臉看她，乖巧的小狗眼中滿是探究。

伏夏又喝了好幾口掩飾尷尬和焦慮，很快半杯飲料下肚。

——但她很快意識到不對。

伏夏問：“……這個，該不會有酒精吧？”

祝野眨眼：“嗯？我不知道？我自己過來的時候，沒給我送過這款飲品。”

伏夏感覺頭有些暈。

……很不幸的是，她對酒精的耐受度很低，非常、非常容易醉。

祝野的聲音像是蒙著一層布，朦朦朧朧聽不清晰：“學姐…學姐？”

伏夏的眩暈感更強烈，伴隨著反胃感，她想起身去洗手間，正好撞上倉促起身想看她狀況的祝野。

祝野的視線從伏夏喝了半杯的飲品上一閃而過，從善如流地伸手扶住她的腰，輕輕一托。

他擔心道：“學姐？”

伏夏已經完全暈了。

祝野勾起唇角。

他輕松把伏夏打橫抱起，走向一邊的茶幾和沙發。

少年半個身體窩進包廂的沙發裏，抱著伏夏的樣子看不出任何擔憂，反倒像是狩獵成功的大型動物。

“……防備心很強啊，怪不得對裴妄和謝凜那兩個家夥沒反應。”

他慢吞吞地擡手，將她的碎發別到耳後。

伏夏真是渾身都是傷。

額角的淤青稍微好一些了，但還是有淺淡的痕跡，頸部的掐痕倒是恢覆的差不多，可見謝凜有克制自己的動作。

祝野將伏夏的領子向著肩膀處拉了拉，看見頸側快愈合的獠牙印。

人類是無比脆弱的生物。

始祖選定這樣的人類，究竟是為了滿足自己的惡趣味，還是有著什麽樣特殊的目的？

祝野低下頭，張開嘴，沖著牙印的位置咬了下去。

但就在獠牙劃破皮膚的下一秒，血液的味道瞬間在唇齒間綻開。

他瞳孔疾速收縮，一瞬間紅色覆蓋了金色。

“哈……？”

祝野忍不住將獠牙刺地更深入了些。

再往深處，就是大動脈。

混血種本身就打算收割這個可憐人類的生命，作為其中一派的領袖，在這裏吸幹她的血未嘗不可……

一個想法如同海嘯般襲來，險些完全摧毀祝野的理智。

——讓她清醒過來，聽她的哭訴和求饒，在她恐懼的眼神中吃掉她。

下一秒，包廂的門被外面的家夥撞開，雙目赤紅的服務生嗅到了傳出的誘人血味，完全遵照本能闖了進來。

而祝野只是擡起頭。

轉變成紅瞳的血族掀起眼簾，他的頸側甚至因為忍耐暴起青筋，冷冷看向面色蒼白又猙獰的同類，抱著伏夏沒挪動一下。

祝野用伏夏從未聽過的冷漠語氣說：“不想死就滾出去。”

他現在就像是暴躁的野獸。

闖進來的混血種做了好幾個吞咽的動作，眼眸死死盯著伏夏，但還是慢慢退了出去。

包間的門重新關上了。

血液的味道瞬間充斥整個口腔，那是比桌上那些人類食物美味一千一萬倍的滋味。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在伏夏的傷口處反覆舔舐，直到頸側的部位再也擠不出一滴血液，才戀戀不舍地往上移。

吻路過頸部，下顎線，最後落在唇上。

伏夏的眉因為難受微微皺，呼吸不順暢，嘴巴微張。

祝野探入一根手指。

他細細摸索著伏夏的牙齒，指腹劃過不太尖銳的虎牙，隨後中指也跟著一起，捏住伏夏的舌頭輕輕捏了捏。

昏迷中的少女本能地做了個嘔吐的動作。

祝野笑起來。

他收回手，細細舔掉指尖還帶著飲品甜味的水。

隨後，祝野彎下腰。

尖銳的獠牙從唇上劃過，他的吻逐漸從慢吞吞的啄，變成了深度的吮，呼吸在唇齒之間交纏互換。

他忽然咬破自己的嘴唇。

他對自己毫不留情，屬於血族的血液滴入伏夏的口中，在唇齒的糾纏中，血腥味愈發濃郁。

餵食一般，他輕輕拍著伏夏的後背，動作詭異的溫柔。

終於，在伏夏要呼吸不過來時，祝野撐起身。

額前的金發遮住了已經變成血紅色的眼眸，他舔了舔唇上的傷，看著伏夏在無知無覺的狀況下喝下了屬於自己的血。

少年定定看著她泛紅的臉。

旋即緊緊將她摟在懷中，他的側臉貼著伏夏的側臉，像是抱住小貓小狗那樣，手臂微微施力。

聽著懷中的人發出難受的輕哼聲，祝野的笑容更加燦爛。

“明晚……我們要讓會場熱鬧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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