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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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摸摸它◎

室內安靜到連呼吸聲都仿佛不存在。

伏夏垂眸看了眼自己被濺到的手臂, 沈默半晌,又看向結束一輪正失神的謝凜。

她的視線緩慢下移。

或許因為色澤淺粉,其實並不顯得恐怖, 只是比謝凜買的那些玩具好像還稍微大一圈。

…大O萌妹嗎?有點東西。

由於大腦短暫宕機, 伏夏的思緒漫無目的地飄散, 以至於盯著的時間稍微有些長。

而這對於面前的少年來說,無疑是一種無聲的鼓勵和讚賞。

謝凜眼尾染上紅暈, 他擡眸看向伏夏, 一手撐在身側,一手攤開只輕輕托著、將它完全展示給面前的人。

他輕聲問:“姐姐喜歡嗎?”

其實根本不需要再做什麽,它已經變得很有精神,謝凜仿佛獻寶般又往上托了托。

伏夏:“……”

謝凜:“姐姐, 你快來碰碰它呀。”

他的面貌楚楚可憐,用的是那種極具蠱惑意味的聲線, 像是在地上攤開身體讓人觸碰的小貓,讓人看了就忍不住心軟。

如他所願, 伏夏伸手。

就在謝凜期待著觸碰的目光中, 伏夏忽然給了它一巴掌。

很清脆的一聲,很快淺粉的皮膚向著更深的顏色轉變。

謝凜:“呃——!”

伏夏:“會痛嗎?”

謝凜猛地擡起頭看她。

大概是不痛的,因為明顯更有精神了,伏夏甚至能感覺到掌心的粘稠感。

謝凜沈沈喘了兩口氣,撐在床上的那只手死死攥緊床單:“你……為什麽要忽然打我?”

伏夏:“呃, 因為我想確定是不是夢?”

謝凜:“那你怎麽不打自己?!”

廢話,當然因為怕真的會痛啊。

不過現在伏夏還是沒辦法從謝凜的反應裏判斷出到底是爽還是痛,她猶豫兩秒, 往自己的手臂上擰了一下。

好吧, 完全沒感覺。

——那就是夢了。

估計是謝凜丟下她跑出去之前, 說的那些和姐姐弟弟有關的稱呼給伏夏心裏留下了太深的陰影,才會延伸到這樣的夢。

還好還好,要是真的那也太驚悚。

伏夏松了口氣,完全沒註意到面前謝凜的臉色陰沈的幾乎要滴水。

謝凜咬牙切齒:“……你看見我這樣,為什麽一點反應都沒有?”

伏夏無辜:“我掀起裙子比你大你什麽反應?”

如果是現實裏,謝凜裙子掀起來真的東西,那伏夏估計要立刻從床上蹦起來,跑得比兔子還快。

謝凜提高了聲音:“可碰到裴妄的時候你就不是這樣……!”

伏夏思索兩秒:“雖然本質差不多…好吧還是不一樣。”

伏夏對每個人的接受度是不一樣的。

比如她知道洛倫茲學院的有錢人大多都不是好東西,對他們的道德水準就不抱有期望。

又比如裴妄一開始就表現出了他危險的一面,伏夏在面對他時,清楚自己最差的下場就是被他一刀弄死。

但她沒做好舍友是男的的準備。

謝凜徹底憤怒了,他也不管自己的衣服亂七八糟,膝行著向前幾步,抄起床上的枕頭朝著伏夏的方向砸過去。

柔軟的枕頭正好砸中伏夏的臉。

伏夏的視野瞬間就黑了。

……

城中心,別墅區。

各個親王手下的血族關系有好有壞,不過單獨親王麾下的血族大多關系還不錯。

不論是狩獵還是社交行動,同個派系的血族會經常一起活動,組成一股較大的勢力。

別墅內一派安靜,血族的活躍時間在夜幕降臨之後。

這個時間段,大多數血族剛醒,還處於倦怠的狀態。

但下一秒,別墅大門被撞開。

一道身影怒氣沖沖地闖了進來,像是道颶風沖上了二樓。

可憐的門在夜色中搖搖晃晃,發出即將報廢的悲鳴。

幾個吸血鬼的視線下意識追了謝凜一路,直到他上了二層,樓上的藏書室的門“砰”的一下關上。

室外的涼風吹進來,靠著沙發的血族:“……他瘋了?”

坐在對面的血族回答:“還沒習慣嗎,他不是一直都這樣?”

憑借血族的行動能力,謝凜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進別墅。

可謝凜心情不佳,選擇用這樣的方式來宣洩自己的情緒。

有個血族嗅了嗅空氣中的味道。

“…好像不對,他是不是流血了?”

沙發上的血族懶洋洋地姿態瞬間轉變,他猛地坐了起來:“流血?難道他和裴妄打起來了?”

血族的生命漫長,時間對他們來說不過是消耗品。

在過去的千百年裏,始祖坐在高位,他給血族設下諸多的限制,限制下的血族都還算安分,沒什麽太大的沖突性事件發生。

這樣的無聊日子持續了太久,所以一旦碰到點有意思的事情,血族都願意耗費時間精力去探索。

同類的八卦當然也算有趣的事。

考慮到謝凜的性格極其糟糕,加上脾氣差,被他聽見說不定會變成靶子,幾個血族說話的時候刻意地降低了音量。

“應該不是和裴妄打架,受傷程度不像。”

這兩個家夥打架都屬於不把人弄死不願意罷休的類型,雖說血族恢覆能力極強,但也不會只有這麽點血腥味。

“那謝凜怎麽會忽然回來,難道是謝硯今天也有事要找他?”

“不會吧……謝凜和親王的關系不是很差麽?”

一直沒說話的某個血族小聲道:“最近……他不是去始祖選定的那個人類身邊,一直都在學校裏麽?”

“那個洛倫茲學院?”

——血族內部都清楚這所學校。

生命過於漫長,大多數的血族的外貌基本會停留在十五到三十五歲之間,不會發生太大變化。

為了避免以同一副外貌重覆出現在人類社會、引起騷亂,想要進入人類社會需要設計新的身份。

洛倫茲學院的夜間部就是一個合適的中轉點。

關於謝凜的情報欠缺,幾個血族實在是討論不出結果,於是其中一個擡頭看向二層欄桿旁。

“餵燕燭,你知不知道他怎麽了?”

不知什麽時候,佩戴著面具的青年靠在圍欄邊,他手肘撐著欄桿,嘴上咬著剛拆封的血袋。

燕燭微微一頓,他狀似不在意地聳了聳肩,咬著血袋邊喝邊說:“我怎麽知道?我又不是謝凜的保姆。”

血族笑道:“看你那麽主動去那學校,還以為有什麽有意思的事情呢。”

當然有意思。

燕燭知道自己的同類們都是怎樣的爛貨。

要是讓他們發現伏夏的特殊之處,絕對會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鯊魚那樣往伏夏身邊湊。

燕燭想到伏夏的臉,以及他們現在的關系,燕燭還得在48小時內和伏夏接觸,維護改變的認知。

他不打算讓這件事變得更加混亂。

……不過現在謝凜跑回來了。

意味著伏夏現在就只有一個人在。

混血種隨時都有可能對她出手,燕燭想,他現在去她身邊,暗中保護她、避免人趁虛而入,這也是正常的吧?

在燕燭腦中冒出這樣的想法時,下方的血族困惑:“不過你怎麽還在吃飯?”

從下午開始,燕燭嘴邊的血包就沒有停過,算起來大概已經喝掉了近十袋1000ml的血。

但實際上,大多數時候,血族圈養人類只是為了滿足狩獵的欲望。

他們對食物的攝入沒有太大的需求,往常一周1000毫升血就已經足夠了。

下方的血族試探道:“餓成這樣,是受傷了……還是用了能力?”

同族太敏銳也不是好事。

認知改變是很危險的異能力,甚至可以讓死敵變成情人,燕燭清楚他們在忌憚自己。

他晃了晃手中快空了的血袋:“只是和裴妄打了一架……我去補點。”

幾個血族瞬間露出了了然的神情。

燕燭說完輕輕一撐面前的欄桿,輕巧地從二樓落到了一樓,他很快消失在了黑夜中。

他們當然不知道燕燭是打算去見伏夏,無聊的血族們的話題重新回到了謝凜身上。

“你們說,謝凜這麽生氣,該不會是在人類那裏吃癟了吧?”

“聲音小點,不知道謝凜一直都看不上那些人類嗎?小心被他聽到了弄死你。”

“……再說人類能支撐到什麽時候,過段時間就繳械投降了。”

血族們確信,人類無法抵抗他們與生俱來的魅力。

“說實話,要不是裴妄先一步去了,我或許也要去試一試……那可是始祖的權柄啊。”

這句話剛說完,二層藏書室的位置傳來摔碎東西的聲音。劈裏啪啦的、極其劇烈,像是要把整個別墅給拆了。

幾個血族瞬間噤聲。

而就在別墅的藏書室內,謝凜將桌面上的東西統統掃到了地上。

他的眼尾通紅,漂亮的臉蛋因為憤怒顯現出幾分猙獰感。

到了現在,鼻血已經沒有繼續往下流了,但唇上的那一片位置還有未完全擦幹的、抹開的血色。

這點痕跡並沒有遮掩謝凜的美貌,反倒為他的臉增添了一抹艷色。

……他依舊很暴躁。

謝凜在離開時對伏夏動用了能力,在車上就進入了她的夢境。

他的情緒不對,侵入伏夏夢境時並不冷靜,動作自然也比正常的狀態更激烈一些。

但伏夏……她竟然敢羞辱他流鼻血的事,還用手扇他!!

對謝凜來說,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可偏偏身體還是在發燙,謝凜不斷地回憶著夢中的場景,他想起伏夏扇他時的表情。

不論做什麽,伏夏註視著他的目光始終都是冷淡的,仿佛在這場暧昧的關系中,只有謝凜情緒激動。

自己為什麽要因為流鼻血就落荒而逃?

謝凜越想越覺得煩躁。

今天穿的還是容易暴露自己身體情況的衣服,他忍耐著在車上解決了一次,才怒氣沖沖地沖回別墅。

藏書室有著極好的隔音,謝凜在巨大的櫃子間踱步,喉間的幹渴感至今都沒消退。

“伏夏、伏夏、伏夏……”

引誘我、欺騙我、忽視我。

謝凜恨恨道:“這個可惡的人類……”

有些書籍許久沒有人碰過,上方覆蓋了一層細小的灰塵。

謝凜忽然瞥見一本漫畫。

書脊上寫了男裝女裝幾個小字,謝凜走到書櫃邊,從諸多書中抽出那本少女漫。

漫畫其實毫無劇情,基本上講的就是男扮女裝的男主接近女主後,通過身體將她留下。

其中還摻雜了男主偽裝成女裝自己的雙胞胎哥哥,和女主玩一些夾心背德play。

謝凜翻看了諸多漫畫和小說,他雖然看不上這些人類的愛情故事,但這個漫畫的結局倒是讓他很爽。

女主知道了男主欺騙的真相,依舊完完全全地接納了他。

……所以,只要床上做得好,人類還是會上癮的吧?

謝凜心情不錯地從藏書室內出來。

但就在關上藏書室的門時,年輕的血族敏銳地察覺到了有人靠近。

他剛轉好一些的心情很快又跌落谷底。

謝凜看向一側。

在長廊盡頭的黑暗中,男人黑發黑眸,幾乎和周遭的黑夜融為一體。

他比謝凜高許多,穿著裁剪得體的正裝、襯出寬闊的肩,視線冷淡地落在謝凜身上。仿佛高位者正判斷著面前的人是否有用,充斥著審視感。

謝凜戾氣很重:“我應該說過,我最討厭別人用這種眼神看我。”

站在暗處的男人說:“我和你說過,如果不想參與始祖權柄的爭奪,趁早從人類身邊離開。”

“你有什麽資格命令我?”

男人平靜道:“這不是你那些幼稚的游戲,我會親自去接觸她。”

“謝硯,你懂不懂先來後到的道理?”謝凜陰惻惻地說,“那是我的獵物,你敢碰試試。”

男人並沒有再說話。

隔著一個走廊的距離,謝凜清晰地感受到了對方的態度。

謝硯從未將他看在眼裏。

和其餘那些到現在還在觀望的親王一樣,他們並不覺得裴妄或是謝凜這樣性格有著極大缺陷的家夥會成功。

謝凜的眼眸因為情緒波動開始轉變成血紅色,他垂在身側的手動了動,思索著要怎麽樣才能擰斷面前男人的脖子。

“混血種混入了洛倫茲學院。”

謝硯開口:“據情報,他們打算讓始祖的遺產變成泡沫,並且是狂熱的人類低等論崇尚者。”

伏夏是日間部的學生。

而血族是暗夜的寵兒,天生厭惡陽光。

強大的純血種能在日光下短時間行動,但超過一定時限也避免不了被灼傷,就算是裴妄這樣親王級別的人物也一樣。

混血種更是不能忍受,他們會入學,那必然是做好了完全的準備,要在最快的時間裏將伏夏拿下。

而人類低等論指的是部分血族的觀念。

他們認為血族是高於人類的種族,人則是食糧、奴隸、洩憤的工具。

正如之前燕燭傳給謝凜的消息,伏夏現在並不安全。

“圓月舞會之前,其餘的親王不打算出手。”

謝硯瞥了謝凜一眼,聲音似乎有些淡淡的倦怠:“你的時間只有現在。”

……

第二天伏夏起了個大早,醒來的時候天還沒完全亮。

昨晚的夢境倒是沒有繼續延續,只停留在柔軟的枕頭砸在臉上的那一幕。

宿舍裏面只有自己一個人,謝凜半夜沒回來,床上被褥淩亂,還能看出昨晚的痕跡。

哇塞,做夢夢到對方有那東西。

……還好沒回來,否則伏夏都不清楚自己要如何面對謝凜那張臉。

伏夏洗了把臉,仰起頭看見脖子上淺淡的紅痕。

額角處、脖子上、肩膀上、手心處都有傷。

這些傷不影響伏夏的行動,除了還是會有點痛、恢覆的速度會有點慢外,其餘倒是還行。

伏夏幽幽想。

謝凜細皮嫩肉的,估計也很容易留下痕跡,等自己哪天翻身做主人了,一定要讓謝凜也感受下。

……不過目前看來,負債三千萬、沒家庭沒背景的伏夏還需要忍耐。

今天早上裴妄沒有來教室,伏夏安心上了一天的課,總算是重新接受了知識的洗禮。

但放學後的時間就不屬於她了。

陳望從教室前方來到了她前面,隨手拉開伏夏前座的位置坐下。

陳望問:“我看見裴妄的入社申請了,你和他的進度怎麽樣?”

雖然才過去了幾天,但因為陳望並不是很信任伏夏的能力,加上家裏的壓力很大,她迫切地需要伏夏多給一點反饋。

伏夏還在想卷子上的題:“說不出來,先看裴妄去不去社團再說吧。”

畢竟今天人都沒來教室,大少爺要是不想上學,那誰也沒辦法抓到他。

陳望忽然問:“你脖子上怎麽了?”

伏夏擡手摸了下,制服的領口並不是很高,估計沒完全遮蓋住頸部的紅痕。

陳望眉頭皺起來:“……別背著我在外面偷偷做狗啊。”

伏夏無語:“情況有點特殊,和你解釋不清楚……反正我沒興趣被人那樣。”

她知道陳望那些“小狗”的下場,各個都喜歡待在籠子裏等她,想到自己被類比成一樣的生物,伏夏就一陣惡寒。

不過,她總不能說是自己和舍友做不能說的事的時候被掐的吧?

陳望還想說什麽,視線落在伏夏身後,忽然露出了有些恐懼的目光。

“額,等下社團見哈。”

陳望迅速站起來,伏夏扭頭就看見了裴妄。

太陽快要下山,此時此刻的陽光並不是很灼熱,最後的一丁點陽光落入教室,在差一點觸碰到裴妄的位置停下。

整個人罩在陰影裏,像怪物。

伏夏仰頭看他。

裴妄垂眸。

兩人保持著這樣的姿勢一陣,還是伏夏先幹笑了一聲:“一起去社團嗎?”

……當然,如果可以選擇,伏夏絕對不想和裴妄同路。

傲慢的家夥根本不屑於和別人說話,可他的皮囊實在優越,走在路上吸引了不少目光,偷拍的照片估計不會少,也有不了解他的人想要上前搭訕。

但裴妄完全懶得理會那些人,於是拒絕的重擔就落在了伏夏的身上。

伏夏:“……”

不敢想象自己今天這一遭會成為多少人的敵人。

她一路在婉拒別人,社團距離教室有點距離,這一段路程走得伏夏渾身難受,看到社團的入口時,幾乎看到了救命的稻草。

社團保證不會透露學生的身份,入口足夠隱秘,還擺放著許多面具供人挑選、遮住面貌。

伏夏挑選了蝴蝶翅膀狀的,扭頭看見裴妄手中的也是同類型。

伏夏:“哇,你也覺得這個好看?”

裴妄瞥了她一眼:“……”

仿佛在說伏夏問的是什麽蠢問題。

聊天總是聊死,找不到話題,伏夏覺得有點尷尬,她下意識加快腳步繼續往室內走。

但裴妄擡手勾住她的後衣領。

伏夏走了兩步,沒能往外走出去。

伏夏:“?”什麽意思。

裴妄掀起眼簾向上看了一眼。

二層探出頭偷偷觀察的陳望把頭重新縮了回去。

“去二樓。”他說。

裴妄沒有給別人看的癖好,他拎著伏夏一路上了二樓,陳望已經準備好了包間,她眼觀鼻鼻觀心,裝作不認識伏夏。

伏夏被拎進去的時候,還看見陳望比了個加油的手勢……不是,她現在看起來像是主導者嗎?

但沒人在意伏夏的死活,門很快就被關上了。

裴妄放下伏夏,身高的差距讓他可以輕松地將她扣在自己身前。

裴妄的指尖落在伏夏的頸側,一邊觸摸著她頸部的紅痕,一邊慢慢說:“謝凜幹的?”

裴妄不喜歡太過孱弱的附庸者。

實際上,那樣的人甚至都走不到自己的面前。

裴妄:“你似乎忘記了誰才是你的主人。”

伏夏忍了忍,還是決定為自己申辯:“……這不是我的問題。拒絕她,說不定我的下場會和你幹掉的人一樣。”

裴妄偏頭:“你對我就很伶牙俐齒。”

伏夏噎了噎。

可能是因為裴妄已經恐怖到一定境界,她已經完全脫敏了。

畢竟他想要殺自己,什麽時候都可以,而且完全可以只看心情。

“謝凜掐你脖子的時候,”裴妄放下手,下巴枕在伏夏的腦袋上,“還需要我教你反抗麽?”

他的語氣竟然算得上平淡和有耐心,但平白無故讓伏夏產生一種恐懼感。

伏夏不知道哪裏來的熊心豹子膽:“你自己試試就知道了,謝凜的力氣很大,根本沒辦法避開……或者我對你這麽做試試呢。”

裴妄松開她,他在沙發上坐下。

他只稍往後靠,制服隨著動作變得有些淩亂,姿態依舊放松。蝴蝶面具遮掩了大部分的面貌,但那雙翡翠般的眼眸依舊具備強烈的侵略性。

裴妄不需要不會反抗的獵物。

為此,他可以多耗費一些力氣、多一些可笑的耐心。

“過來。”

“我允許你做想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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