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第79章

◎摸摸◎

風清灼就這麽躺在克麗絲的身下, 空中逐漸有白雪飄落，兩個人誰也沒有動，就這麽僵持在原地, 風清灼並未說話，只是目光澄澈地望著幼龍，一雙黑色的眸子幹凈無比, 沒有原先應有的欲｜望。

風清灼的黑發在雪地中隨意地散開，就宛如一副黑白色的水墨畫, 她安靜地望著克麗絲，絲毫沒有在意對方灼熱的手指就這麽放在自己的唇瓣上, 克麗絲有些許生氣，卻又不知道自己這生氣的情緒從何而來, 少年龍的欲｜望來得又急又快，克麗絲用力地咬上了風清灼的唇。

天地一片白，就連躺在雪地之中的紅黃二色也即將被這白雪所掩埋，雪越下越大，躺在雪地之中的兩道身影卻沒有任何一人移動。

幼龍突如其來得親吻使得風清灼睜大了眼睛，說實話，克麗絲並不擅長與人接吻,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還是她第一次吻得這麽重, 少年龍的脾氣很烈, 想要的就必須得到，更何況, 她們分明是兩情相悅的。

克麗絲雙手捧著對方的臉, 學著自己以前看過的那些小說或是電視劇中的模樣, 撬開對方的唇, 紅舌已經闖進了對方的口腔，去掠奪，深吻。

龍的牙齒極為尖銳，克麗絲報覆性地咬破了風清灼的唇瓣，血腥味在口腔中散開，血的味道刺｜激了幼龍，克麗絲的龍瞳一豎，更加瘋狂地索吻。

克麗絲想要引起對方的關註，她想要對方的眼中染上欲｜望，只可惜，回應克麗絲的依舊是一雙幹凈的黑眸，此時的幼龍猛然覺得，自己就好像是一個跳梁小醜，將自己的弱勢，自己的一切盡數暴露在對方面前。

幼龍竟是從對方的眼底看到了自己的欲，克麗絲心頭微顫抖，心頓時涼了半截，真的，克麗絲還從未感覺自己如此清醒過，仿佛被澆了一盆涼水，幼龍眼眶微濕，宛如敗犬一般，顫抖著伸手將人給推開。

克麗絲眼中出現了片刻的迷茫，她望著風清灼，眼眶之中又浮現了一層水霧，她不明白，也不理解。

才剛從沈睡之中醒來的幼龍思考著會不會是自己的記憶錯亂了，也許風清灼並不喜歡自己呢？又或者，根本不是這種喜歡呢？自己這究竟是在做什麽？一瞬間，克麗絲如墜冰窟。

只是，回憶又拉回了三年前。

三年前的一個夏日，克麗絲飽受難耐於發｜情期的苦惱，她掙紮著從睡夢中醒來，眼中一片迷惘，那一年的夏日溫度極高，洞府中的碎冰巖已經不足以滿足壓制幼龍的正常的需求了，而克麗絲被熱醒之後，卻偏偏撞見了風清灼偷吻自己的場景，並且，她吻的是自己的唇。

吻唇，是個正常人都知道的什麽意思了，因此，當時克麗絲的反應很大，好好的友誼摻雜了其它的情感，幼龍一時間有些無法接受，因而……

“風清灼！你在發什麽瘋？！”剛從睡夢中醒來的克麗絲大喊了一聲，她還從來都沒有和風清灼說過重話，這一次顯然是氣極，脖頸處的龍鱗立起，暗紅色的瞳孔豎立，她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身後的尾巴生氣地甩了甩，一抽地面，濺起了一地沙土，卻沒有傷到風清灼分毫。

那是一個吻。

這個吻來得實在是太過突然，毫無預兆，克麗絲從來不知道，自己的好友居然會在這種時候，就這麽吻上自己的唇，手還摸著自己的尾巴。

她怎麽可以！她怎麽可以吻自己！吻就吻了，可她吻自己的唇……這是什麽意思，克麗絲又怎麽會不懂呢？

克麗絲甩動著自己的尾巴，她生氣，卻又不知道為何而生氣，明明只是一個簡單的親吻，一直以來，風清灼都將風清灼當做自己的好友，她是自己的生死之交，可偏偏，這份感情在她所不知道的時候就這麽變味了……

“期期。”當時的風清灼慌忙地退開，她輕喚一聲，聲音聽起來乖巧無比，風清灼握住了克麗絲的龍尾，再一次貼近了一些，又一個吻落下 ，克麗絲尾巴一晃，身子本能地後退。

風清灼接著道，“期期，我只不過是吻了你一下，與曾經我吻你眉心的時候並無不同，你為何會是這般反應？”

克麗絲一楞，是啊，自己的反應為什麽會這麽大，她們又不是沒親過。

“白癡。”龍魂望著克麗絲，低低道，“現在的人類都這般狡猾了嗎？就知道誆騙我龍谷的龍崽子，該死的，它家這條龍崽子還真的就吃軟不吃硬，就吃這一套，被吃的死死得。”

“難道你還想跑嗎？”風清灼說得委屈，“克麗絲，我只不過是在幫你緩解你的病。”

“病？”克麗絲滿臉疑惑，只覺得很是奇怪，明明自己年輕力壯，再說了，巨龍能生什麽病？開玩笑嗎？

直到，克麗絲聽到風清灼下一句，“是熱病。”

風清灼解釋道，“我發現，只有通過這種方式才能緩解你的熱病，而且，你的熱病已經到了極其嚴重的地步，只有交｜合才……”

風清灼的聲音頓了頓，委屈道，“期期，這種方式讓你很難以接受嗎？”

“不……”克麗絲下意識地搖頭拒絕，察覺到了風清灼情緒的低落，克麗絲伸手擺了擺，卻又不知道如何開口，“不，我是說……”

一瞬間，克麗絲覺得自己真不是個東西，她怎麽能懷疑阿灼與自己之間的友誼呢？她們之間的友誼分明情比金堅。

“我……”

克麗絲低下頭，沈默了。

“乖，摸一摸。”突如其來的撫摸，風清灼纖細而柔軟的手撫過克麗絲的鱗片，風清灼安慰道，“克麗絲，其實我……是心甘情願的。”

突然間，克麗絲猛得擡起頭，問了風清灼一個最為關鍵的問題，“阿灼，就是，那個……我們之間，那個，就是，有沒有……”

“有沒有做過別的什麽……”幼龍臉都漲紅了，她探頭，明明是一條黑龍，那張臉都快熟得能煎雞蛋了。

風清灼突如其來的沈默使得克麗絲陷入了恐慌。

“期期，你喜歡我嗎……”

克麗絲一臉呆滯地朝著風清灼擺了擺手，示意讓她靜靜。

太糟糕了，怎麽可以這樣。

克麗絲大腦死機，如果說原先的接吻她還能夠解釋，是因為熱病，可是這一看就好像發生過什麽事情的現場又怎麽辦。

克麗絲忍不住縮了縮自己的翅膀，作為一條黑龍，生來就伴著烈焰，風清灼作為唯一一個能夠穿過烈焰來到她身邊的人類，不論是命中註定也好，心中所想也罷，她們本就應該在一起。

沈默了半晌，克麗絲回答道，“阿灼，我是喜歡你的，只是這份喜歡並沒有摻雜其他的東西，你懂嗎？”

風清灼身子一僵，原本摸著龍尾巴的手驟然垂下，她唇瓣開合，聲音顫抖，“期期，那你的意思是……你討厭我？我讓你感覺到惡心了嗎？”

風清灼自覺地收回了手，剛剛這段話仿佛耗盡了她全身的氣力，她斂眸，不願將自己眼底的哀傷展露在這條龍的面前。

“沒有，沒有！”克麗絲連忙打斷了她的話，“我怎麽會這樣覺得！”

克麗絲簡直想要抽自己幾個巴掌，自己怎麽能夠這樣，阿灼的模樣看起來好脆弱，真的就像是小說裏面所描寫的那陶瓷娃娃一樣，一摔就碎。

克麗絲有些難過，風清灼難過，自己不知道為何也難過了起來，她實在看不得風清灼這幅模樣，她與她一同長大，阿灼是她來到這世界所看到的第一個人，她是她的龍，阿灼可是她看著長大的孩子，她怎麽能夠這樣傷害她的阿灼……

“你，你讓我好好想一想。”

“你也好好想一想，好嗎？”克麗絲將風清灼擁在懷裏，腦袋靠在她的肩頭，柔聲安撫道，“你現在的年紀還小，不應該這樣，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你以後還會遇到更好的人，興許你就不喜歡我了，你現在就決定死了會後悔的，所以，讓我們都冷靜冷靜，可以嗎？”

克麗絲依舊將風清灼當成不懂世事的小孩，於克麗絲而言，她只不過是睡了一覺就這樣了，可是，如今的風清灼，從各方面上來說，都絕對是一個正常的人。

風清灼被克麗絲抱著，身子僵住了，她伸手，雙手順勢攀上了克麗絲的肩膀，她低頭，眸光隱隱有水霧，風清灼閉上眼，控制住自己的呼吸，試圖將一切情緒都掩埋在心底，最終也只是嗓音沙啞地回道，“好。”

“阿灼。”克麗絲開口，“等我下一次醒來，我會給你我的答案。”

說完這句話，克麗絲就睡遁了。

＊

回憶到此結束，克麗絲好不容易想好了，也做了心理準備，她想要將風清灼帶回龍谷，不論如何，絕對比在這裏強，至於其他的事情，她們可以慢慢思考，誰知道一覺醒來就變天了，阿灼居然拒絕了自己，這讓克麗絲覺得極其沮喪，以至於克麗絲在想，該不會阿灼嫌棄她睡得太久，喜歡上其她人了？

克麗絲心中滿是擔憂，時間線太長，變數太多了，自己是龍，對方是人，她們之間註定了，這年紀，壽命論絕對是無法跨越的鴻溝。

克麗絲想要知道風清灼這些年發生了什麽，可是，風清灼對此卻一字不提，不論克麗絲怎麽逼問都不說，都說不記得了。

開什麽鬼玩笑，怎麽可能不記得了？！修士的記憶可好了！特別是阿灼！她分明就是有這方面天賦的，克麗絲又不是沒有看到過！這還真把她當小孩子騙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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