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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 章一束花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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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 章一束花開始

燕寧珂低著頭玩手機,不經意間擡頭才驚覺窗外景色陌生,並不是回別墅的路線。

“我們不回家?”

邵恪嗯了一聲:“帶你去吃飯。”

嗷~改善夥食呀。

燕寧珂高高興興,你小子,還挺上道哈!

知道他這幾天喝粥喝的嘴裏能淡出個鳥,竟然主動帶他出來覓食。

要不說你招人喜歡呢,簡直愛不釋手!

燕寧珂瞅著他嘿嘿的笑。

邵恪瞥他:“別發出這種奇怪的聲音,容易被送去精神病院。”

所以,愛會消失對不對?

在經過他不定時的毒舌打擊下,燕寧珂早就學會了平穩心態,這種攻擊是傷不到他的。

燕寧珂哼他:“幼稚!”

邵恪:“……”

到底是誰幼稚。

邵恪帶他去的是一家頂樓旋轉餐廳,也不知道是他們來得早,還是其他原因,整個餐廳除了服務生就只有他倆。

上下兩輩子,燕寧珂第一次來這種地方,稀奇的打量著周圍環境。

轉了一圈後覺的也就那樣,在電視裏看過,基本大差不差,唯一不同的可能是有種真實的新奇感。

然而當服務生帶著他們走到觀景區最好的位置時,燕寧珂瞬間覺得剛才的自己,真是太片面了。

開闊的視線,一望無際的江面,這還是太陽沒下去,等到天黑,夜景應該會更好看。

“請您點餐。”

服務生恭敬的遞給他們一人一份菜單。

燕寧珂收回視線接過,有些迷惘的一頁頁翻過。

他沒來過西餐廳,當然也沒吃過,根本不懂前菜,湯品,副菜,主菜的這些分類。

對法餐耳熟能詳的應該就是牛排。

“看哪個順眼想吃,就點哪個。”

燕寧珂擡頭看向他,邵恪淡淡:“不懂就讓服務生給你推薦。”

愛是什麽呢,不一定是要替他全權做主,他有獨立思想,不能把你所認為的好的東西附加給他,燕寧珂有權利選擇自己喜歡和不喜歡的。

頂級至尊卡座,他們能坐在這個位置就是底氣,沒有什麽可怕的,也不需要在乎任何人的眼光。

燕寧珂只需要大膽,勇敢的邁向新的世界,他會永遠陪著他探索,試錯,邵恪需要做的就是陪伴,以及做他強大的後盾。

燕寧珂懂了,人是奇怪的,當一個人踏進不熟悉且無知的領域時,最擔心的不是學不會,而是在乎外界的眼光。

他也不可避免的陷入了這個認知,但他並不是擔心自己會被人嘲笑,而是擔心邵恪會因為他不懂這些餐桌禮儀,受到無妄之災。

燕寧珂可以不在乎別人的看法,畢竟他受過的那些冷視嘲諷太多太多了,可唯獨,邵恪不行。

褪去遮掩的偽裝,邵恪的一舉一動都在顯現著矜貴公子的氣質,風華絕代。

這樣的人, 怎麽可以沾染塵埃。

但他似乎也忘了,邵恪從13歲開始,就在冷嘲熱諷中長大,谷底泥濘涅槃重生,成為眾人的遙不可及。

邵恪沒動,靜靜地看著他。

旁邊的服務員沒有一絲不耐煩,嘴角帶著標準微笑,姿態恭謹。

燕寧珂唇邊綻開一抹笑,松懈神情:“不好意思,我第一次吃,你幫我介紹一下吧。”

服務員微微躬身:“好的。”

瞧,邁出第一步也不是很難。

服務員的態度很熱情,生怕他聽不懂,細致到連吃法都給他講解到位。

有時候,你在意的那些,其實在他人眼裏不過是常態。

燕寧珂大大方方的詢問著自己不了解的東西,已經從餐食聊到了西餐禮儀。

服務員女士很專業,全程微笑服務。

邵恪驀然輕笑,低頭看起了自己的菜單。

偌大的旋轉餐廳,除了他們這一桌,再沒有其他人。

是啊,邵恪怎麽會允許,他的阿寧受別人的審視。

雖然對西餐不感興趣,但新鮮事物還是挺新奇的。

燕寧珂瞄了眼邵恪的盤子,壞笑開口:“不是說霸總都吃五分熟以下嘛,你怎麽沒吃血呼啦擦的一分熟?”

國外人的口味和國內還是有區別的,有些有錢人為了顯出自己逼格高,追求與眾不同,不喜歡也硬著頭皮吃。

邵恪冷笑:“我是有錢,不是傻。”

生肉那麽好吃,直接去啃活體多好。

再者,他有錢他想怎麽吃就怎麽吃!

燕寧珂借著喝酒,擋住翹起的嘴角。

一頓飯吃下來,夜幕降臨。

燕寧珂端著酒杯,望向窗外,果然不出所料的美,燈光璀璨,江面波光粼粼,偶爾飄過幾艘游輪,能看見有人在甲板上舞動。

天邊最後一絲亮光消逝,繁星越發閃爍。

就在他神思恍惚時,天空驟然炸起色彩,五彩斑斕。

大片大片的煙花綻放,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就連幾個服務員都聚在一起,欣賞這場煙花盛宴。

燕寧珂激動的指著窗外,轉頭想跟邵恪分享,眼前赫然出現了一束花。

燕寧珂驚詫一瞬,隨即欣喜:“給我的?”

邵恪嗓音裏帶著笑意:“除了你還能有誰。”

花束不大,燕寧珂開心的抱著數了數,十一朵紅玫瑰,旁邊還點綴著滿天星。

不知為何,腦中忽地閃過他曾經刷到過的一個視頻。

戀愛要從一束花和正式告白開始。

燕寧珂攸地看向他,笑意吟吟,大膽熱烈:“邵先生是在跟我告白嗎?”

邵恪揚唇晃了晃酒杯,並沒有回答他。

燕寧珂雖有點失落,但更多的還是喜悅。

畢竟,這是他兩次人生中收到的第一束鮮花。

煙花結束,晚宴散場。

燕寧珂抱著花,一路都不舍得放手。

邵恪側目看了他好一會兒,眼底隱隱有什麽情緒在蠢蠢欲動。

車子停在別墅大門口,兩人相繼下車,一路往家走,莫名的誰都沒有作聲。

安姨早已離開,家裏黑漆漆一片,玄關處的落地燈是聲控的。

門關上的瞬間,昏黃的光線下,燕寧珂對上了邵恪幽沈的眼神。

呼吸猛然一滯,心跳在胸腔中極速跳動,空氣中彌漫著一種難以名狀的燥熱,激的他耳根發燙。

燕寧珂下意識垂睫,不敢再跟他對視,摟著花的那只手攥緊了包裝紙,弄出了一絲聲響。

在安靜的氛圍裏,清晰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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