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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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強盜不設提防,被踹倒在地。沒想到細辛還不罷休,從她腰間抽出馬刀,照著後腰就是一捅,刀刃深深紮進肉中,再一轉刀,絞得強盜一聲哀嚎後,氣斷而亡。他的同夥看見細辛行兇,都放下手中的活兒,提刀來為小弟報仇。

細辛正在氣頭上,暴起殺人,八個強盜紛紛送命。林子靜得出奇,細辛丟了刀,擦拭手上的血跡,長嘆一聲:“可惜了我的驢打滾、鳳梨酥、冰皮月餅呦!”

手上的人命多了,細辛發現自己越來越冷酷無情。

細辛向那馬車走去,地上倒著死了多時的車夫,撩開車簾,卻見一具女子屍體,穿著華貴,面若桃花,膚若凝脂,大概是某個人家的千金大小姐。

現在,活著的,只剩下細辛,和這匹白馬了。她砍斷套在馬兒脖頸上的繩索,又解了鞍轡,放歸自然。那馬兒卻十分靈性,一直跟在細辛身後,隨她一路到了水城。

細辛心想這馬兒沒了主人,在這陌生的地方不是被屠宰,就是被人販賣,所以細辛走到馬兒身邊,摸了摸它面門,就這麽納入麾下了。

一個衣衫襤褸的人,一匹缺鞍少轡的馬,就這麽神奇地進了城,在水城裏游蕩。水城陰雨潮濕,煙雨朦朧,氤氳著江南幽幽愁緒。白馬身姿挺拔,是千裏良駒,馬蹄鐵踏在石板路上,成了最獨特的樂章。

少廷尉黎輅奉命離京巡查全國獄訟,行至水城。方下榻館驛,只聽得屬吏來報:“大人,城北出現十具屍體,八名強盜,一名車夫,還有一名,是商賈蔣胤的千金。”

“誰報的官?”

“一名路過的番茄販子。”

“楊選,備馬。”

水城督撫章允文已經在現場等候了。見到黎輅,先行了個禮:“小人有失迎迓,請大人恕罪。”

“免禮免禮,前輩愛民如子,公正清廉,某早有耳聞。”

“水城向來太平無事,沒想到竟讓大人趕上這種大案,在下賠不是了。”

“某此行就是來協助地方官府偵緝大案的,前輩不必多慮了。”

黎輅走近馬車,只見橫七豎八躺著九具屍僵的屍體,此地氣候潮濕,已經微微散發出刺鼻的腐臭,螞蟻成群結隊而來,幾條野狗在附近徘徊。撩開車簾,現一女屍,胸口一刀,屍體已經出現自溶現象,惡臭難聞。

“仵作可曾來過?”

楊選回答:“他,正在驗屍。”

黎輅問:“怎麽了?”

“大人,這個仵作面目……”

張溫梨是水城唯一的仵作官,早年是一名赤腳大夫,一次上山采藥,被棕熊舔了半張臉。這之後,再沒有人敢請他看病,他只能應聘官府仵作,終日和屍體打交道,每個獨居病故、上吊自殺的屍體都要見他,被他觀察一番,然後才能放進棺材,入土為安。

黎輅看見張仵作的臉,心中一寒,但是依舊不動聲色,繼續問他:“死了多久?死因查出來了嗎?”

張溫梨起身,行禮:“回大人,死了有兩個時辰了。死因是刀傷。微臣認為這八名強盜都是一人所殺。”

一人所殺?難不成是某個過路的俠客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張溫梨繼續說:“此人身高大抵五尺三寸,並不算高,使用馬刀連殺八人,刀刀致命,可見殺法熟絡,心狠手辣,這就是案犯所用馬刀。”說著他蹲下,用手帕拾起馬刀,示以黎輅。

“此刀應該是從這一名強人身上所得。”

黎輅心中疑惑:如果是俠士,不應該自帶刀劍,為何“借刀殺人”?

不知所蹤的馬、地上被踩了幾腳的包袱,黎輅心中更是疑惑。展開包袱,卻是已經成了碎塊的點心。難不成這神秘人被強盜踩了食物,一怒之下,將強人盡數殺害,並順走了馬匹?

黎輅展開包袱,只見裹布是一塊門簾,上面繡著“乾元茶館”。黎輅展眉。偵查方向有眉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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