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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體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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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體溫

程譜盯著地板上兩人的影子,高大的那個完全籠罩著瘦小的。

陽光漸漸強烈,將影子投在墻上的家族紋章上。

荊棘纏繞的權杖,正刺穿飛鳥的翅膀。

陽光透過落地窗的紗簾灑進來,在木質地板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

開學的第二天沒有課,程譜蜷在飄窗的軟墊上看書。

但他膝蓋上攤開的《微分幾何》已經二十分鐘沒有翻頁。

紙頁上的公式在強光下有些刺眼,他沒有挪動,只是任由那些符號在視線裏漸漸模糊成一片。

房間裏很安靜,只有周玉柏敲擊鍵盤的聲音.

規律的、不緊不慢的,像是某種無聲的計時器。

程譜悄悄擡眼,目光越過書頁邊緣,落在房間另一頭的Alpha身上。

周玉柏坐在橡木書桌前,金絲眼鏡反射著電腦屏幕的藍光,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快速移動。

他的眉頭微微蹙起,薄唇抿成一條緊繃的線,全神貫註地盯著屏幕上的數據圖表。

這副模樣程譜很熟悉。

那是周玉柏思考難題時的表情,冷靜、精確、不容許一絲差錯。

突然,Alpha停下了動作。

他拉開左手邊的抽屜,從裏面取出一個牛皮封面的筆記本。

程譜立刻低下頭,假裝專註於書本,但餘光卻不受控制地追隨著周玉柏的動作。

筆記本被翻到某一頁,紙頁間露出一角鉛筆素描。

程譜的呼吸一滯。

即使隔著一段距離,他也能認出畫中的人是自己。

黑發淩亂地散在枕頭上,半邊臉陷在柔軟的羽毛枕裏,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

最讓他心驚的是後頸處被特意標出的小紅圈,旁邊用工整的字跡標註著:

【Day23,腺體發育良好,信息素敏感度+15%】。

紙頁邊緣還有更多細小的記錄:

【睡眠時長:6h42min】

【體溫波動:36.8℃到37.1℃】

【夢境反應:輕微肢體抽動(疑似噩夢)】

程譜的指尖猛地掐進書頁,紙張在他手下發出輕微的撕裂聲。

那些數字和文字像一把鋒利的手術刀,將他最私密的生理反應解剖得清清楚楚。

“過來。”

周玉柏的聲音突然響起,驚得程譜渾身一顫。

他擡頭時,Alpha已經站在了面前,手裏拿著一支電子體溫計。

陽光從他背後照過來,在程譜身上投下一片陰影。

“該測基礎體溫了。”

程譜合上書,機械地張開嘴。

這是周玉柏制定的無數規矩之一:每天下午三點整,測量Omega的基礎體溫,記錄激素變化曲線。

體溫計冰涼的金屬探頭壓在舌下,程譜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

周玉柏趁機撫上他的後頸,指腹輕輕按壓那塊微微凸起的軟肉。

“有點腫。”Alpha的聲音沈了下來,拇指在腺體周圍打著圈,“昨晚咬太重了。”

程譜垂下眼睫沒說話。

——

半夜睡覺時,程譜疼醒了。

後頸的腺體像是被燒紅的針反覆穿刺,疼痛順著脊椎蔓延至四肢,讓他不受控制地蜷縮起來。

冷汗浸透了絲質睡衣,黏膩地貼在皮膚上,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周玉柏就睡在他身後,手臂像鐵箍一樣環著他的腰,胸膛緊貼著他的脊背。

Alpha的體溫比平時更高,灼熱的呼吸噴灑在他後頸的腺體上,雪松的氣息濃烈得幾乎讓人窒息。

可偏偏是這樣的氣息,讓程譜在疼痛中莫名感到一絲詭異的安心。

他死死咬住下唇,不敢發出聲音,生怕吵醒身後的人。

手指無意識地揪緊了床單,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不能依賴他。

不能示弱。

可疼痛越來越劇烈,腺體突突跳動,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溢出,玫瑰的味道在臥室裏彌漫開來。

“嗚......”

一聲嗚咽還是從程譜唇縫間漏了出來。

幾乎是在同一秒,周玉柏的手臂收緊了。

“疼?”

Alpha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卻清醒得可怕,仿佛從未睡著。

溫熱的手掌撫上程譜的後頸,指腹精準地按在腺體周圍,力道不輕不重,剛好緩解了一絲刺痛。

程譜渾身僵硬,不肯回答。

周玉柏也不追問,只是慢條斯理地支起身子,伸手擰開了床頭的小夜燈。

暖黃的光線灑下來,映出程譜蒼白的臉色和額角的冷汗。

“轉過去。”

命令的語氣,卻溫柔得近乎蠱惑。

程譜下意識地服從了。

等他反應過來時,自己已經背對著周玉柏,後頸完全暴露在Alpha的視線下。

周玉柏的指尖輕輕撥開他被汗水浸濕的發絲,溫熱的唇突然貼上那塊紅腫的腺體,輕輕吹了一口氣。

這個過於親昵的動作讓程譜渾身一顫,手指死死摳住了床單。

“忍著點。”

下一秒,冰涼的藥膏塗抹在灼熱的皮膚上。

周玉柏的指腹打著圈按摩,將藥效一點點揉進腺體。

疼痛逐漸緩解,可程譜的心跳卻越來越快。

他痛恨自己的身體對Alpha的觸碰產生反應,更痛恨自己竟然在這種時候,本能地往後靠了靠,像是在索要更多。

周玉柏的動作很輕,指尖打著圈將藥膏推開,時不時還俯身對著塗藥的地方輕輕吹氣,像是哄小孩一樣。

可程譜只覺得毛骨悚然。

這種溫柔比粗暴更讓他恐懼。

就像獵人耐心地為陷阱中的獵物包紮傷口,不是因為憐憫,只是為了讓獵物活得更久些,好慢慢享受馴服的過程。

藥膏開始發揮作用,腺體的灼熱感漸漸消退。

周玉柏滿意地直起身,指尖卻還流連在那塊皮膚上,輕輕摩挲著齒痕的輪廓。

“知道為什麽你的腺體這麽敏感嗎?”

程譜下意識搖搖頭,口腔裏的體溫計讓他無法說話。

“因為它在成長。”周玉柏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分享一個甜蜜的秘密,“就像破繭的蝴蝶,總要經歷一些疼痛。”

體溫計發出“滴”的一聲提示音。

周玉柏將它取出,對著光看了看數字,然後在筆記本上記錄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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