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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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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選擇

那些畫面燙得他耳根發麻,後頸的腺體突突跳動,不受控制地溢出信息素。

“看來我的小玫瑰等不及了。”

周玉柏的指尖故意劃過他發燙的腺體,激起一陣觸電般的戰栗。

程譜的雙腿突然發軟,不得不扶住墻壁才沒跪下去。

這個反應讓圍觀的人群發出暧昧的輕笑。

程譜下意識後退半步,卻被周玉柏一把扣住手腕。

“躲什麽?”Alpha的聲音帶著笑意,手指卻收得更緊,“全校都知道你是我的。”

風吹起程譜的額發,露出那雙已經徹底變成Omega的眼睛。

虹膜邊緣的銀環在陽光下清晰可見,像是被精心打造的枷鎖。

鑰匙在掌心留下一道深深的紅痕。

程譜知道,715室的門他永遠都不會再打開了。

直到Alpha的背影徹底消失在林蔭道的盡頭,程譜才終於敢呼吸。

他像是溺水的人突然被拽出水面,胸腔劇烈起伏著,大口大口地吞咽著空氣。

可即便周玉柏已經走遠,那股冷冽的雪松氣息卻仿佛還黏在他的皮膚上,揮之不去。

他踉蹌著沖進宿舍樓的衛生間,程譜跌跌撞撞地鉆進最裏面的隔間,反鎖上門。

手指不受控制地發抖,試了三次才成功扣上門鎖。

膝蓋一軟,他跪在了冰涼的瓷磚地上,胃部痙攣著,幹嘔了整整十分鐘,卻什麽也吐不出來。

畢竟從昨晚到現在,他什麽都沒吃。

“我不強迫你,你會求著我標記你。”

周玉柏的聲音在他腦海中回響,帶著慵懶和篤定。

冷水撲在臉上,程譜擡起頭,鏡中的自己陌生得可怕。

虹膜邊緣的銀環比離校前更加明顯,在衛生間的白熾燈下泛著冷光,像是某種非人的特征。

鎖骨上未消的吻痕從高領毛衣的邊緣探頭探腦,紅得刺眼。

最觸目驚心的是手腕內側的月牙形淤血,那是昨晚周玉柏掐著他手腕時留下的,指痕清晰得像是精心測量過的烙印。

“我的Omega要學會接受我賦予的疼痛。”

Alpha的低語猶在耳邊,程譜猛地擰大水龍頭,讓嘩啦啦的水聲蓋過那些揮之不去的記憶。

手機突然在口袋裏震動。

程譜的手指還是濕的,解鎖屏幕時水珠滴在了那條新消息上:

【下午四點上完課,拿行李來醫學院B棟307。記得穿行李箱裏那件我送你的襯衫。】

發件人顯示“周學長”,後面還跟著一個小小的荊棘圖標。

那是周玉柏特意設置的備註後綴。

水珠順著下巴滴落在手機屏幕上,“周學長”三個字在扭曲的水光中變得模糊不清。

程譜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很久,最終顫抖著手指回覆:

【好】

鏡中的他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去實驗室向來沒什麽好事,不知道周玉柏這次又要拿他做什麽實驗,但他知道自己會去的。

不僅因為母親下個月的透析費還捏在周玉柏手裏,更因為他的身體已經記住了Alpha的信息素。

就像現在,光是看到那條消息,他的後頸就開始隱隱發燙,腺體突突跳動著,渴望著被雪松的氣息包裹。

這才是最可怕的。

他正在變成周玉柏期待的樣子。

程譜把臉埋進濕漉漉的掌心,無聲流淚。

下午上完課後,程譜回到空蕩的宿舍,機械地換上那件襯衫,周玉柏最喜歡的淺藍色,領口內側繡著荊棘家徽的暗紋。

布料摩挲過腺體時,他渾身一顫,鏡中人蒼白的臉色與精致衣料形成殘酷對比。

臨走前,他把那盆綠蘿也抱走了。

他不想看著它就這麽枯死。

醫學院B棟的走廊長得像沒有盡頭。

307實驗室的門虛掩著,程譜在門前站了足足三分鐘,直到聽見裏面傳來玻璃器皿碰撞的聲響。

推門瞬間,濃郁的雪松信息素如潮水般湧來,他腿軟得差點跪倒。

程譜突然意識到,從初見那天起,周玉柏就在刻意釋放信息素。

新生報到時若有似無的雪松香,實驗室“偶然”的肢體接觸,甚至每次為他披外套時都要確保領口擦過他的鼻尖......

所有細節串聯成一張精心編織的網,讓本該聞不到信息素的Beta在不知不覺中沈淪。

聽到聲響,他擡起頭,唇角勾起恰到好處的弧度:“來了?”

“有什麽事?”

程譜站在門邊沒動,後頸的腺體已經開始隱隱發燙。

周玉柏放下文件,從抽屜取出兩個信封推到他面前:“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程譜警惕地看著那兩個信封。

“左邊是仁和醫院腎移植中心的預約函,”周玉柏的指尖點了點,“你母親終於等到配型成功的腎源了。”

“右邊是退學申請,”Alpha的聲音輕柔得像在討論天氣,“簽了它,你就可以離開了。”

“選擇權在你。”周玉柏松開手,向後靠在椅背上,金絲眼鏡鏈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搖晃,“留下做我的Omega,或者帶著你母親永遠離開。”

他的語氣平和得近乎溫柔,可那雙墨綠色的眼睛卻死死鎖住程譜的每一個微表情,像是毒蛇盯著即將窒息的獵物。

程譜的指尖開始發抖。

“考慮好了嗎?”周玉柏突然傾身向前,雪松氣息如潮水般湧來,“是要自由,還是......”

程譜的指尖懸在兩個信封上方,劇烈顫抖著。

他的腦海裏仿佛有兩個聲音在撕扯。

一個聲音尖叫著讓他抓起機票:逃!趁現在還有機會!帶著母親遠走高飛,永遠離開這個瘋子!

可另一個聲音卻冰冷地提醒他:母親的命脈被周玉柏牢牢攥在手裏。那些昂貴的特效藥,那個等待已久的腎源,甚至透析室的床位,全都是周玉柏一句話的事。

他想起母親枯瘦的手腕上插著的針管,想起她每次透析後虛弱的微笑。

如果選擇自由,母親就要繼續忍受病痛的折磨,在等待中一點點耗盡生命。

可如果留下......

他仿佛看見未來的自己。

被永久標記,被徹底改造,成為周玉柏精心飼養的金絲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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