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筆 琉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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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筆 琉江
華佗和眾人簡單打過招呼後，便來給琉江看診。
只見他拿出一個精致的小盒子，這盒子裏有一朵昆侖雪凝，一朵曼珠沙華，它們不知被華佗用什麽方法給供養在一塊兒。然後他一點那朵雪凝，一枚晶瑩剔透的散發著寒氣的針從花心升出。
他將這枚針小心翼翼地紮入琉江的眉心印堂，她睫毛一顫，微微蹙了下眉，似是略感不適。伴著針刺，他為琉江把脈，細細留意著她脈息。
約略過了一刻鐘，那原本晶瑩剔透的針已經呈現淡紫色，同時，有一股金紅色夾雜在其中，如同一柄軟劍試圖將淡紫溫柔扼殺。
華佗對此感到意外。淡紫色說明琉江中了某種毒，但不深。可是金紅色作何解呢？
他將針從琉江眉心拔出，又取出曼珠沙華中的黑玄針，將針再次紮入她的眉心。
又略過了一刻鐘，玄針竟然慢慢變淺，金紅色閃現其中，如同耀武揚威的小獅子報告著勝利。
華佗了然地將玄針取下，轉身對眾人宣布：“琉江閻君可能是中了毒……”
“中毒？怎麽會？”觀逍失聲。
華佗趕緊繼續說：“但是，閻君自己在解毒了。大約再過幾個時辰，她就會醒了。”
眾人舒了一口氣。
“但是，醫神可知是什麽毒？”溯華問。
華佗謹慎地想了想：“此毒小神未曾見過。不過，據小神經驗，此毒可能是兩物相疊所致。閻君的脈息中存在兩股力量。一股沈厚纏綿如泥沼，但這股力量不純粹，很像是兩種不同的細密之物融合之後的結果，因為一種是醇厚而細密，一種是輕盈而細密。另一股就是閻君自身的力量，這股力量正在慢慢消解這股沈厚纏綿。”
“這是昨日琉江飲過吃過的東西，醫神請看下哪些可能會造成您說的沈厚纏綿之象？”與笙將一張紙遞給華佗。
他凝神看了一遍，在心下不斷排列組合與估算，最後遲疑地說道：“這些兩兩組合恐怕都不足以造成此象。倒是單獨一樣，可能有醇厚細密或是輕盈細密的屬性，比如綿密的蟠桃、清冽的清水甘。”
“臨琴閣主，請將你的酒拿出來吧。”觀逍說道，“醫神，琉江昨日還飲了此酒，吃了蜜漬青梅。”
臨琴示意仙侍倒了一杯酒出來。
華佗謹慎地抿了一口。
忽而，他瞇起了眼睛，再次小小地抿了一口。
“這酒屬於醇厚細密，倒是可能為那股沈厚纏綿之力其中之一。不過，還是剛剛的判斷，如果不能和另一樣物什組合，單獨一樣是形成不了中毒之象的。”
眾人很是失望。也就是說，轉了半天，還是無法確認琉江到底是怎麽中毒的。
華佗臨走前，用他那恢覆透明的寒針從琉江右食指取了點血，帶回去研究。
既然華佗已經下了判斷，再留下那麽多人也無濟於事。溯華讓觀逍先帶著東夷一行回去，周判則按照之前的安排帶東州地府一行離開。
曉琪去準備晚膳，曉鈺繼續照看琉江。陌英請溯華、與笙和臨琴去客廳等待。
“各位，你們覺得琉江這次中毒，是有人故意投毒，還是意外？”溯華問。
“我傾向於意外。我甚至覺得琉江的狀態……”與笙沈吟了一下，意味深長地看向溯華，“似曾相識。”
“陌英神君怎麽看呢？”溯華問。
陌英冷靜答道：“我也認為是意外。一者，閻君在上元宮沒有與人結仇。她來往之人無非我地府、東夷神族、還有昨日臨琴閣主。所有人都沒有動機加害她。二者，上元宮諸神加害閻君沒有任何益處。如今諸神需要借助東夷的力量解決沃焦一事，此時加害閻君，等於是自我減損，增加風險。三者，與閻君同飲共食之人都未曾昏迷中毒。那麽，可以推斷，昨日酒宴吃食本身是沒有問題的。閻君目下中毒很可能是因為不小心接觸了我們都沒接觸過的某物。”
溯華未置一詞地點點頭。
與笙起身走向臨琴的仙侍：“可以給我倒一杯嗎？”
臨琴接手，親自給與笙和溯華倒酒。
兩人十分仔細地品嘗了一下，而後互視一眼。
“這酒沒有名字？那這酒是誰釀的？”溯華問道。
“一個小仙，拂巖。”臨琴老實回答，“這酒是他隨便釀的。他那人小氣，總是自娛自樂釀酒，釀好又只留一小壺，其他都統統倒掉。這酒還是我在他準備倒掉的時候，搶救下來的。”
“不瞞閣主，此酒……我似是曾經品嘗過，但因年歲久遠，有些不確定，不知可否引薦我等見一下這位拂巖仙友？”溯華問。
臨琴頗為意外，猶豫了一會兒說：“可以是可以，就是我也不能保證你們一定能見到他。他這人總是神出鬼沒的。你們看這樣行不行，我下次見到他時，跟他約個時間，然後再安排你們見面？”
溯華笑笑：“那多謝閣主了。”
陌英不動聲色地觀察到自打進了客廳，溯華和與笙已經多次交換眼色。她們對這個酒的興趣，似是不亞於對琉江中毒一事的關心。能讓她們如此在意的酒，恐怕也只有那導致曦和失職的玉浮春了。只是，玉浮春早已失傳，釀酒之人疑似不知所蹤的“泉林”仙君，這個叫拂巖的小仙是從哪裏跳出來的？
一夜過後，琉江仍未醒來。
“怎麽回事？醫神不是說應該很快就能醒過來嗎？”溯華蹙眉坐到琉江床沿，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倒是沒有發燒，雖然面色有些微潮紅。
與笙問：“去請醫神了嗎？”
曉鈺：“已經去請了。”
華佗急急忙忙一跨入屋內，就感到一陣壓抑。他深知此時不是廢話時刻，立即打開他的小盒子，取出了玄針。
玄針褪去黑色，漸漸轉為金紅色，且今日的顏色比昨日還亮了。
然後又取出銀針，那抹淡紫色比昨日深。
華佗定了定心神：“諸位不必過於憂慮，閻君仍在自行解毒。”
溯華：“但情況看起來比昨日嚴重？”
“是，小神也未知怎會如此。按理說，最遲昨晚應該能醒過來了。小神昨日研究了一下此毒毒性，對身體傷害不大，就是會致人昏睡不醒。如果要清醒過來，似乎只能等這毒性自行消解，或者憑自身神法加速消解。”
“此處可能有毒物源頭。”
在場之人齊齊看向陌英。
華佗微微一訝，讚同道：“神君說的是。閻君今日之情狀，很可能是因為毒源還在附近。”
“為閻君換一個屋子。”陌英向曉鈺曉琪吩咐，考慮了一下，“除了給閻君洗漱凈面、餵食流質食物，其他什麽都不要再做。”
溯華和與笙看在眼裏，沒有阻攔。
華佗今日不準備回自己的醫齋，以防琉江有個什麽不測。他也沒有閑著，拿著當日琉江接觸過的酒食，兩兩組合，試圖覆刻出毒物。
陌英這天下午出門去找臨琴。他頗為在意一些事。
少見地，臨琴沒有歪在他那墨玉暖塌上，而是緊著眉頭，雙手對握，陷在他那紫檀交椅中，神情堂皇。
“師兄。”
陌英敲了敲桌子。
臨琴宛如大夢初醒般，怔怔道：“你來啦。”
“你怎麽了，魂不守舍的。”陌英往桌旁窗下的一張圈椅坐定。
“我……”他實在不知道如何開口。他這兩天猜測了一些事，一些舊事，雖然他未知全貌，卻直覺它們可能會有損上元宮的威望。
等了一會兒，他才幽幽道：“你先發誓，不要打我。”
陌英摸了摸下巴，道：“我從沒打過你吧。”
“你這次很可能會打我。”
“和閻君中毒有關？”
臨琴有氣無力地點點頭。
“好，我不打你。”嗯，現在不打就是了。陌英暗暗想，捏了捏拳頭。
“我……想起拂巖好像跟我說過……”臨琴結結巴巴道，“飲那酒的時候，不能點一種香，不然容易讓人昏睡……”
陌英跳了起來：“什麽香？掃憂香？”
“大……大概吧……我不記得了……因為我沒有用香的習慣……”
“師兄你啊，怎麽能把這事忘記呢？”
“我不是說了嗎，我沒有用香習慣，所以我根本沒放在心上……”臨琴瑟瑟發抖。
“小江江……醒了嗎……”
陌英橫了他一眼，冷冷道：“沒。不過幸運的話，今天應該能醒。”
“是是是，都怪我。”臨琴毫無反抗地自責，然後突然想到什麽似的從書案後起身，一把拽著陌英往外走，“你們還給她點著那香嗎？趕緊撤呀！”
陌英淡定抽出胳膊，坐回圈椅：“已經撤了。”
臨琴松了口氣，走回交椅，又狐疑道：“莫非你們已經知道此事？你怎麽一點不急。”
陌英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我出門的時候華佗醫神還在覆刻毒藥。”
臨琴撓撓頭：“哦，那是？”
“閻君今早情況加重，我們給她換了間新房。因為懷疑原房有毒源，所以新房一切從簡。”
“這樣。”
陌英見他沈默了，一反常態不問自己來由，遂開口道：“我找你還有別的事。”
頗為古怪地，臨琴勉強笑道：“有什麽事明天再說吧，我今天累了。”
下逐客令？陌英心下計較，以他對他的了解，這廝肯定藏著什麽事。他這人如果想藏著掖著，那就什麽都問不出，除非逼得他不得不說。陌英其實隱隱有些懷疑他想問的和臨琴閉口不言的有關。如果真如他所料，那就等琉江醒過來再說。
“好，那師兄先歇著吧。”
臨琴頗為心虛地目送他離去。
唉，他好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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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他拿出一個精致的小盒子，這盒子裏有一朵昆侖雪凝，一朵曼珠沙華，它們不知被華佗用什麽方法給供養在一塊兒。然後他一點那朵雪凝，一枚晶瑩剔透的散發著寒氣的針從花心升出。
他將這枚針小心翼翼地紮入琉江的眉心印堂，她睫毛一顫，微微蹙了下眉，似是略感不適。伴著針刺，他為琉江把脈，細細留意著她脈息。
約略過了一刻鐘，那原本晶瑩剔透的針已經呈現淡紫色，同時，有一股金紅色夾雜在其中，如同一柄軟劍試圖將淡紫溫柔扼殺。
華佗對此感到意外。淡紫色說明琉江中了某種毒，但不深。可是金紅色作何解呢？
他將針從琉江眉心拔出，又取出曼珠沙華中的黑玄針，將針再次紮入她的眉心。
又略過了一刻鐘，玄針竟然慢慢變淺，金紅色閃現其中，如同耀武揚威的小獅子報告著勝利。
華佗了然地將玄針取下，轉身對眾人宣布：“琉江閻君可能是中了毒……”
“中毒？怎麽會？”觀逍失聲。
華佗趕緊繼續說：“但是，閻君自己在解毒了。大約再過幾個時辰，她就會醒了。”
眾人舒了一口氣。
“但是，醫神可知是什麽毒？”溯華問。
華佗謹慎地想了想：“此毒小神未曾見過。不過，據小神經驗，此毒可能是兩物相疊所致。閻君的脈息中存在兩股力量。一股沈厚纏綿如泥沼，但這股力量不純粹，很像是兩種不同的細密之物融合之後的結果，因為一種是醇厚而細密，一種是輕盈而細密。另一股就是閻君自身的力量，這股力量正在慢慢消解這股沈厚纏綿。”
“這是昨日琉江飲過吃過的東西，醫神請看下哪些可能會造成您說的沈厚纏綿之象？”與笙將一張紙遞給華佗。
他凝神看了一遍，在心下不斷排列組合與估算，最後遲疑地說道：“這些兩兩組合恐怕都不足以造成此象。倒是單獨一樣，可能有醇厚細密或是輕盈細密的屬性，比如綿密的蟠桃、清冽的清水甘。”
“臨琴閣主，請將你的酒拿出來吧。”觀逍說道，“醫神，琉江昨日還飲了此酒，吃了蜜漬青梅。”
臨琴示意仙侍倒了一杯酒出來。
華佗謹慎地抿了一口。
忽而，他瞇起了眼睛，再次小小地抿了一口。
“這酒屬於醇厚細密，倒是可能為那股沈厚纏綿之力其中之一。不過，還是剛剛的判斷，如果不能和另一樣物什組合，單獨一樣是形成不了中毒之象的。”
眾人很是失望。也就是說，轉了半天，還是無法確認琉江到底是怎麽中毒的。
華佗臨走前，用他那恢覆透明的寒針從琉江右食指取了點血，帶回去研究。
既然華佗已經下了判斷，再留下那麽多人也無濟於事。溯華讓觀逍先帶著東夷一行回去，周判則按照之前的安排帶東州地府一行離開。
曉琪去準備晚膳，曉鈺繼續照看琉江。陌英請溯華、與笙和臨琴去客廳等待。
“各位，你們覺得琉江這次中毒，是有人故意投毒，還是意外？”溯華問。
“我傾向於意外。我甚至覺得琉江的狀態……”與笙沈吟了一下，意味深長地看向溯華，“似曾相識。”
“陌英神君怎麽看呢？”溯華問。
陌英冷靜答道：“我也認為是意外。一者，閻君在上元宮沒有與人結仇。她來往之人無非我地府、東夷神族、還有昨日臨琴閣主。所有人都沒有動機加害她。二者，上元宮諸神加害閻君沒有任何益處。如今諸神需要借助東夷的力量解決沃焦一事，此時加害閻君，等於是自我減損，增加風險。三者，與閻君同飲共食之人都未曾昏迷中毒。那麽，可以推斷，昨日酒宴吃食本身是沒有問題的。閻君目下中毒很可能是因為不小心接觸了我們都沒接觸過的某物。”
溯華未置一詞地點點頭。
與笙起身走向臨琴的仙侍：“可以給我倒一杯嗎？”
臨琴接手，親自給與笙和溯華倒酒。
兩人十分仔細地品嘗了一下，而後互視一眼。
“這酒沒有名字？那這酒是誰釀的？”溯華問道。
“一個小仙，拂巖。”臨琴老實回答，“這酒是他隨便釀的。他那人小氣，總是自娛自樂釀酒，釀好又只留一小壺，其他都統統倒掉。這酒還是我在他準備倒掉的時候，搶救下來的。”
“不瞞閣主，此酒……我似是曾經品嘗過，但因年歲久遠，有些不確定，不知可否引薦我等見一下這位拂巖仙友？”溯華問。
臨琴頗為意外，猶豫了一會兒說：“可以是可以，就是我也不能保證你們一定能見到他。他這人總是神出鬼沒的。你們看這樣行不行，我下次見到他時，跟他約個時間，然後再安排你們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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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英不動聲色地觀察到自打進了客廳，溯華和與笙已經多次交換眼色。她們對這個酒的興趣，似是不亞於對琉江中毒一事的關心。能讓她們如此在意的酒，恐怕也只有那導致曦和失職的玉浮春了。只是，玉浮春早已失傳，釀酒之人疑似不知所蹤的“泉林”仙君，這個叫拂巖的小仙是從哪裏跳出來的？
一夜過後，琉江仍未醒來。
“怎麽回事？醫神不是說應該很快就能醒過來嗎？”溯華蹙眉坐到琉江床沿，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倒是沒有發燒，雖然面色有些微潮紅。
與笙問：“去請醫神了嗎？”
曉鈺：“已經去請了。”
華佗急急忙忙一跨入屋內，就感到一陣壓抑。他深知此時不是廢話時刻，立即打開他的小盒子，取出了玄針。
玄針褪去黑色，漸漸轉為金紅色，且今日的顏色比昨日還亮了。
然後又取出銀針，那抹淡紫色比昨日深。
華佗定了定心神：“諸位不必過於憂慮，閻君仍在自行解毒。”
溯華：“但情況看起來比昨日嚴重？”
“是，小神也未知怎會如此。按理說，最遲昨晚應該能醒過來了。小神昨日研究了一下此毒毒性，對身體傷害不大，就是會致人昏睡不醒。如果要清醒過來，似乎只能等這毒性自行消解，或者憑自身神法加速消解。”
“此處可能有毒物源頭。”
在場之人齊齊看向陌英。
華佗微微一訝，讚同道：“神君說的是。閻君今日之情狀，很可能是因為毒源還在附近。”
“為閻君換一個屋子。”陌英向曉鈺曉琪吩咐，考慮了一下，“除了給閻君洗漱凈面、餵食流質食物，其他什麽都不要再做。”
溯華和與笙看在眼裏，沒有阻攔。
華佗今日不準備回自己的醫齋，以防琉江有個什麽不測。他也沒有閑著，拿著當日琉江接觸過的酒食，兩兩組合，試圖覆刻出毒物。
陌英這天下午出門去找臨琴。他頗為在意一些事。
少見地，臨琴沒有歪在他那墨玉暖塌上，而是緊著眉頭，雙手對握，陷在他那紫檀交椅中，神情堂皇。
“師兄。”
陌英敲了敲桌子。
臨琴宛如大夢初醒般，怔怔道：“你來啦。”
“你怎麽了，魂不守舍的。”陌英往桌旁窗下的一張圈椅坐定。
“我……”他實在不知道如何開口。他這兩天猜測了一些事，一些舊事，雖然他未知全貌，卻直覺它們可能會有損上元宮的威望。
等了一會兒，他才幽幽道：“你先發誓，不要打我。”
陌英摸了摸下巴，道：“我從沒打過你吧。”
“你這次很可能會打我。”
“和閻君中毒有關？”
臨琴有氣無力地點點頭。
“好，我不打你。”嗯，現在不打就是了。陌英暗暗想，捏了捏拳頭。
“我……想起拂巖好像跟我說過……”臨琴結結巴巴道，“飲那酒的時候，不能點一種香，不然容易讓人昏睡……”
陌英跳了起來：“什麽香？掃憂香？”
“大……大概吧……我不記得了……因為我沒有用香的習慣……”
“師兄你啊，怎麽能把這事忘記呢？”
“我不是說了嗎，我沒有用香習慣，所以我根本沒放在心上……”臨琴瑟瑟發抖。
“小江江……醒了嗎……”
陌英橫了他一眼，冷冷道：“沒。不過幸運的話，今天應該能醒。”
“是是是，都怪我。”臨琴毫無反抗地自責，然後突然想到什麽似的從書案後起身，一把拽著陌英往外走，“你們還給她點著那香嗎？趕緊撤呀！”
陌英淡定抽出胳膊，坐回圈椅：“已經撤了。”
臨琴松了口氣，走回交椅，又狐疑道：“莫非你們已經知道此事？你怎麽一點不急。”
陌英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我出門的時候華佗醫神還在覆刻毒藥。”
臨琴撓撓頭：“哦，那是？”
“閻君今早情況加重，我們給她換了間新房。因為懷疑原房有毒源，所以新房一切從簡。”
“這樣。”
陌英見他沈默了，一反常態不問自己來由，遂開口道：“我找你還有別的事。”
頗為古怪地，臨琴勉強笑道：“有什麽事明天再說吧，我今天累了。”
下逐客令？陌英心下計較，以他對他的了解，這廝肯定藏著什麽事。他這人如果想藏著掖著，那就什麽都問不出，除非逼得他不得不說。陌英其實隱隱有些懷疑他想問的和臨琴閉口不言的有關。如果真如他所料，那就等琉江醒過來再說。
“好，那師兄先歇著吧。”
臨琴頗為心虛地目送他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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