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筆 柳惜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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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筆 柳惜娘
馬車隊伍一路暢通無阻地駛向城西朗山。
雲霧在連綿的山間流連，將蔥蘢綠意染上一層似有若無的白，是閑情的旁觀者。山間除了碧湖山莊，還有一間蘭若寺，也有一些人家安家於此。
碧湖山莊開辟後，為了方便馬車，陳家特地在山間修了山道。盡管陳家一年到頭也住不了碧湖山莊幾天，但是這山道平常被維護得很好。
進山道的入口處已經有陳家的人等候著。
“齊大公子、齊二公子。”陳家的一位管事不慌不忙地上前，“山路崎嶇，我們在山道容易遇險的地方都派了人值守。若有任何需要，只管向他們說。”
話音剛落，幾個頗為結實的小夥子上前走到管事身邊。
“另外，繡品、繡具等物什，如果比較多的話，可以由我們的小夥計送去山莊。”
“有勞有勞。”齊二笑著拱拱手，回頭問繡娘：“你們可需要人家幫忙搬一下？你們也好坐得舒服些。”
管事溫言道：“山路險，馬車可能多有顛簸，恐會有損各位的物什。”
一通交接完畢後，一行人沿著山道向著雲霧深處奔馳。
山間寧謐，偶爾能聽見鳥雀飛過樹梢帶起的沙沙聲，也能聽見小鹿在山間跳躍又突然停下的空白。還有一種細細的聲音，就在不遠處，從進了山就不曾停下。
琉江凝神望遠，是一條山河。
往上追溯，恐怕是那山間湖泊，碧湖山莊因而得名的碧凝湖。碧凝湖上游有幾條河流，它們依著此處山勢，殊途同歸地匯入碧凝湖，又經碧凝湖分別流向不同的遠方。其中一條出了碧凝湖，轉向洛水懷抱。
遠處那條河流看走向似乎是向著洛水而去的。
河邊有人，三三兩兩的，但個個帶著鬥笠，面龐模糊地站著。
不知河邊有什麽好看的。
馬車在山間行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後，終於停下。
只見一條頗具野趣的寬大青石板路蜿蜒著通向前方不遠處的山莊大門。青石板路兩旁是瀟瀟青竹，更有幾顆竹筍已經迫不及待地鉆出泥土，呼應春神的召喚。
碧湖山莊門庭寬闊，大門古樸典雅，它已經做好準備迎來送往這次舉國矚目的大會。
門口的陳家管事引著一行人向內。
穿過前堂，一泓碧綠就闖入眼簾，湖邊楊柳依依。
湖心中央有一個足以容納十人撫琴談詩的小島，島上是一座精致水榭。湖心小島兩邊還各有一個小島，上面擺著石桌石凳，右邊的石桌上似乎還擺著棋盒。
再往湖對岸看過去的話，從湖岸往上三層，一層一層錯落著大大小小的屋子，每座均透著雅致清幽的氣氛，與蒼翠的山、如玉的湖相得益彰。
“各位貴客，請上船。對岸已經備好了房間，方便貴客屆時品評洛繡。”
樓船亦十分精致秀雅，行在湖中，盡覽兩岸風光。
琉江卻無意間發現湖中似乎閃過一些黑影。
她蹙眉，低頭再次努力查看湖水，卻一無所獲。
“怎麽了？”陌英也朝著湖水一通探看。
齊宥亭不知從哪裏鉆出來，笑呵呵地說：“道長莫不是看到湖中仙啦？”
“哇，道長你要有福氣啦！湖中仙輕易不現身，如果被人看到，此人就會交好運哦！”齊家一個繡娘羨慕。
“什麽湖中仙？”
“其實就是一條體長三尺的金色錦鯉。”陳家管事微笑解釋，“因為這個長度的鯉魚十分罕見，因此大家就稱它湖中仙了。”
琉江點點頭，笑笑：“原來如此。”
等人群散開，琉江臉上笑容淡下來：“這湖裏似乎有東西。”
陌英一語不發地捏訣一指湖水，一道飄渺的霧氣飄進湖底。
樓船靠岸，眾人陸陸續續上岸，齊府眾人被引至第二層。琉江兩人被安排在齊家主間的隔壁。
“道長，若有什麽需要，吩咐一聲即可。我們還有事，一會兒再陪二位了。”齊宥寧告歉。
琉江捏訣叫出日游。
日游這次還帶來了文山文海。
文山腰間別著一支朱紅色管體的毛筆，文海腰間則一沓厚厚的陰陽紙。
“屬下文山、文海拜見閻君。”
“你們可有什麽發現嗎？”
文山心下一抖，這位閻君沒叫人起身。
“回閻君的話，我們從附近那間叫雲隱寺的佛寺處探得了一點消息，只是不知是否與那鬼車有所關聯。”文山語氣恭敬，“佛寺裏有一池蓮塘，它因為常年浸潤佛法，有一株紅蓮因此開了靈，成了這間佛寺的寺靈。”
“嗯，它說什麽了？”
“那蓮塘的水引自這裏的碧凝湖，也就是說碧凝湖裏的魚蝦有時會游到這池蓮塘。寺靈說最近一段時間，大約都是子夜時分，就會從碧凝湖游來一大群魚蝦。它靈智不夠，無法和那群魚蝦對話。不過有一只河蚌稍微有些靈智，跟它說了兩個字。”
“怪、逃。”
“有見到那湖中仙嗎？”琉江示意他們起身回話，“就是那條大鯉魚。”
文海否定道：“那蓮塘不大，沒法容納大鯉魚。”
“你們對那條大鯉魚有什麽了解嗎？”
“一條性格溫順的鯉魚精，一心修煉成仙，不問世事。”
“你們今日有見過它嗎？”
“這……”文海撓撓頭，“沒有。這碧凝湖可以算是他的地盤，我們沒事一般不會去打擾他。”
琉江食指緩緩敲了敲桌案。
文山文海緊張起來。
日游擡眉看了一下琉江，隨即問道：“閻君，可要屬下去湖底會會那鯉魚精？”
“你如果下去，就不要打草驚蛇。”一旁的陌英盯著自己的指尖，白色霧氣正繚繞著，“他在湖底設了結界。那結界很怪異，看過去一點異常都沒有，但湖底幾乎已經見不到除了他以外的活物。探靈無法沖擊結界，最多暫時看到這些。但探靈也表示那結界令他不舒服。這結界可能有障眼效果。”
“在湖邊兩岸多設幾個縛妖陣法。派人盯著這湖。”琉江淡淡道，“他最好不要有什麽動作。有異動，就散了他的法力吧。”
“另外，這山莊附近一圈的防禦結界不夠，再提升一下。”
忽然聽得門外一陣喧嚷。
日游三人各自隱去。
琉江二人開門而出。只見一群人簇擁著一位衣著華貴的婦人正往第三層正中間的屋宇走去。
穿著官服的洛州官衙人士陪著宮裝使節團一起去了第三層。而洛繡商會的主事人們則陸陸續續進入第二層裏各自的屋宇。
柳惜娘帶著林家的人進入了第二層最左側。
齊家所在的幾間屋子和林家之間隔了個楊家。
鳴驍乘著空檔跑來喘口氣。
他一進門就大剌剌坐下，忙忙地給自己灌了一大杯水。
“一大早上的，都沒喝過一口水。”鳴驍問道，“這山裏雖然住戶不多，但看著也有四五十人，怎麽不讓這批人下山？我看他們現在都開始燒午飯了？”
“日游一會兒會帶人給他們降下仙跡，引導他們下山。”陌英答道。
“嘿，有些人可不信這些啊。”
琉江聳聳肩：“我允許他們便宜行事。”
哦……就是敲暈帶走也可以了……
“對了，你來的時候，有看到一條河邊站著幾個鬥笠人嗎？”琉江想起來那幾個奇怪的鬥笠人。
鳴驍回憶了一下：“沒有。什麽鬥笠人？”
“就是剛進這山的時候，看到的幾個鬥笠人。因為距離有點遠，看不清他們在幹什麽。”
鳴驍不以為然：“漁夫嘛，有什麽好奇怪的。”
“是嗎？”琉江不敢肯定，但總覺得自己遺漏了點什麽。
鳴驍見琉江神色疑惑，難得好心開解：“閻君，你這段時間就是繃得太緊，所以看什麽都疑神疑鬼。這方面你還真得學學人家柳惜娘。大難臨頭，面不改色！”
“不說話沒人當你啞巴。”陌英橫了一眼鳴驍，伸手一勾鳴驍正往嘴邊送的茶杯，“趕緊盯著柳惜娘去！”
鳴驍不滿地順走一盒百仁糕。
鳴驍前腳剛走，夜游後腳就來報告了。
“閻君，我找了一圈亂葬崗附近。沒有地下暗河，隱秘地道也沒有見到。附近雖有山洞，但互相不關聯。如果想從亂葬崗到達朗山，或是走水路，或是走陸路。水路是必定要進南洛城的，而渡口有官兵檢查路引。所以他們只能走陸路，繞著南洛城到達朗山。”
“我一路試著走了一遍，可通。盡管需要費些時間，但勝在不引人註意。因為城外盡是山林，平常也沒人會特別在意在山林裏走動的人。”
“還有一件事，我在沿途見到一間客棧。聽店家說起，附近的王家村好多村民小賺了一筆，說是有人大量問他們買鬥笠。”
琉江一個精神振奮，騰地一下站起身。
“你確定？”
夜游被琉江的目光灼灼給震懾住了。
夜游堅定而緩慢地點點頭：“我確定。嗯……閻君，這有什麽問題嗎？”
“你解決了我們閻君一個疑惑。”陌英拍拍夜游的肩膀，“她在進山後看見了幾個鬥笠人。”
夜游腦中靈光一閃。
“噢……你們的意思是……”
“沒錯，他們可能裝扮成山林樵夫、漁夫之徒，繞城進入朗山。”
“但是，他們的裝扮太表面了，都沒背個筐帶把刀什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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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霧在連綿的山間流連，將蔥蘢綠意染上一層似有若無的白，是閑情的旁觀者。山間除了碧湖山莊，還有一間蘭若寺，也有一些人家安家於此。
碧湖山莊開辟後，為了方便馬車，陳家特地在山間修了山道。盡管陳家一年到頭也住不了碧湖山莊幾天，但是這山道平常被維護得很好。
進山道的入口處已經有陳家的人等候著。
“齊大公子、齊二公子。”陳家的一位管事不慌不忙地上前，“山路崎嶇，我們在山道容易遇險的地方都派了人值守。若有任何需要，只管向他們說。”
話音剛落，幾個頗為結實的小夥子上前走到管事身邊。
“另外，繡品、繡具等物什，如果比較多的話，可以由我們的小夥計送去山莊。”
“有勞有勞。”齊二笑著拱拱手，回頭問繡娘：“你們可需要人家幫忙搬一下？你們也好坐得舒服些。”
管事溫言道：“山路險，馬車可能多有顛簸，恐會有損各位的物什。”
一通交接完畢後，一行人沿著山道向著雲霧深處奔馳。
山間寧謐，偶爾能聽見鳥雀飛過樹梢帶起的沙沙聲，也能聽見小鹿在山間跳躍又突然停下的空白。還有一種細細的聲音，就在不遠處，從進了山就不曾停下。
琉江凝神望遠，是一條山河。
往上追溯，恐怕是那山間湖泊，碧湖山莊因而得名的碧凝湖。碧凝湖上游有幾條河流，它們依著此處山勢，殊途同歸地匯入碧凝湖，又經碧凝湖分別流向不同的遠方。其中一條出了碧凝湖，轉向洛水懷抱。
遠處那條河流看走向似乎是向著洛水而去的。
河邊有人，三三兩兩的，但個個帶著鬥笠，面龐模糊地站著。
不知河邊有什麽好看的。
馬車在山間行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後，終於停下。
只見一條頗具野趣的寬大青石板路蜿蜒著通向前方不遠處的山莊大門。青石板路兩旁是瀟瀟青竹，更有幾顆竹筍已經迫不及待地鉆出泥土，呼應春神的召喚。
碧湖山莊門庭寬闊，大門古樸典雅，它已經做好準備迎來送往這次舉國矚目的大會。
門口的陳家管事引著一行人向內。
穿過前堂，一泓碧綠就闖入眼簾，湖邊楊柳依依。
湖心中央有一個足以容納十人撫琴談詩的小島，島上是一座精致水榭。湖心小島兩邊還各有一個小島，上面擺著石桌石凳，右邊的石桌上似乎還擺著棋盒。
再往湖對岸看過去的話，從湖岸往上三層，一層一層錯落著大大小小的屋子，每座均透著雅致清幽的氣氛，與蒼翠的山、如玉的湖相得益彰。
“各位貴客，請上船。對岸已經備好了房間，方便貴客屆時品評洛繡。”
樓船亦十分精致秀雅，行在湖中，盡覽兩岸風光。
琉江卻無意間發現湖中似乎閃過一些黑影。
她蹙眉，低頭再次努力查看湖水，卻一無所獲。
“怎麽了？”陌英也朝著湖水一通探看。
齊宥亭不知從哪裏鉆出來，笑呵呵地說：“道長莫不是看到湖中仙啦？”
“哇，道長你要有福氣啦！湖中仙輕易不現身，如果被人看到，此人就會交好運哦！”齊家一個繡娘羨慕。
“什麽湖中仙？”
“其實就是一條體長三尺的金色錦鯉。”陳家管事微笑解釋，“因為這個長度的鯉魚十分罕見，因此大家就稱它湖中仙了。”
琉江點點頭，笑笑：“原來如此。”
等人群散開，琉江臉上笑容淡下來：“這湖裏似乎有東西。”
陌英一語不發地捏訣一指湖水，一道飄渺的霧氣飄進湖底。
樓船靠岸，眾人陸陸續續上岸，齊府眾人被引至第二層。琉江兩人被安排在齊家主間的隔壁。
“道長，若有什麽需要，吩咐一聲即可。我們還有事，一會兒再陪二位了。”齊宥寧告歉。
琉江捏訣叫出日游。
日游這次還帶來了文山文海。
文山腰間別著一支朱紅色管體的毛筆，文海腰間則一沓厚厚的陰陽紙。
“屬下文山、文海拜見閻君。”
“你們可有什麽發現嗎？”
文山心下一抖，這位閻君沒叫人起身。
“回閻君的話，我們從附近那間叫雲隱寺的佛寺處探得了一點消息，只是不知是否與那鬼車有所關聯。”文山語氣恭敬，“佛寺裏有一池蓮塘，它因為常年浸潤佛法，有一株紅蓮因此開了靈，成了這間佛寺的寺靈。”
“嗯，它說什麽了？”
“那蓮塘的水引自這裏的碧凝湖，也就是說碧凝湖裏的魚蝦有時會游到這池蓮塘。寺靈說最近一段時間，大約都是子夜時分，就會從碧凝湖游來一大群魚蝦。它靈智不夠，無法和那群魚蝦對話。不過有一只河蚌稍微有些靈智，跟它說了兩個字。”
“怪、逃。”
“有見到那湖中仙嗎？”琉江示意他們起身回話，“就是那條大鯉魚。”
文海否定道：“那蓮塘不大，沒法容納大鯉魚。”
“你們對那條大鯉魚有什麽了解嗎？”
“一條性格溫順的鯉魚精，一心修煉成仙，不問世事。”
“你們今日有見過它嗎？”
“這……”文海撓撓頭，“沒有。這碧凝湖可以算是他的地盤，我們沒事一般不會去打擾他。”
琉江食指緩緩敲了敲桌案。
文山文海緊張起來。
日游擡眉看了一下琉江，隨即問道：“閻君，可要屬下去湖底會會那鯉魚精？”
“你如果下去，就不要打草驚蛇。”一旁的陌英盯著自己的指尖，白色霧氣正繚繞著，“他在湖底設了結界。那結界很怪異，看過去一點異常都沒有，但湖底幾乎已經見不到除了他以外的活物。探靈無法沖擊結界，最多暫時看到這些。但探靈也表示那結界令他不舒服。這結界可能有障眼效果。”
“在湖邊兩岸多設幾個縛妖陣法。派人盯著這湖。”琉江淡淡道，“他最好不要有什麽動作。有異動，就散了他的法力吧。”
“另外，這山莊附近一圈的防禦結界不夠，再提升一下。”
忽然聽得門外一陣喧嚷。
日游三人各自隱去。
琉江二人開門而出。只見一群人簇擁著一位衣著華貴的婦人正往第三層正中間的屋宇走去。
穿著官服的洛州官衙人士陪著宮裝使節團一起去了第三層。而洛繡商會的主事人們則陸陸續續進入第二層裏各自的屋宇。
柳惜娘帶著林家的人進入了第二層最左側。
齊家所在的幾間屋子和林家之間隔了個楊家。
鳴驍乘著空檔跑來喘口氣。
他一進門就大剌剌坐下，忙忙地給自己灌了一大杯水。
“一大早上的，都沒喝過一口水。”鳴驍問道，“這山裏雖然住戶不多，但看著也有四五十人，怎麽不讓這批人下山？我看他們現在都開始燒午飯了？”
“日游一會兒會帶人給他們降下仙跡，引導他們下山。”陌英答道。
“嘿，有些人可不信這些啊。”
琉江聳聳肩：“我允許他們便宜行事。”
哦……就是敲暈帶走也可以了……
“對了，你來的時候，有看到一條河邊站著幾個鬥笠人嗎？”琉江想起來那幾個奇怪的鬥笠人。
鳴驍回憶了一下：“沒有。什麽鬥笠人？”
“就是剛進這山的時候，看到的幾個鬥笠人。因為距離有點遠，看不清他們在幹什麽。”
鳴驍不以為然：“漁夫嘛，有什麽好奇怪的。”
“是嗎？”琉江不敢肯定，但總覺得自己遺漏了點什麽。
鳴驍見琉江神色疑惑，難得好心開解：“閻君，你這段時間就是繃得太緊，所以看什麽都疑神疑鬼。這方面你還真得學學人家柳惜娘。大難臨頭，面不改色！”
“不說話沒人當你啞巴。”陌英橫了一眼鳴驍，伸手一勾鳴驍正往嘴邊送的茶杯，“趕緊盯著柳惜娘去！”
鳴驍不滿地順走一盒百仁糕。
鳴驍前腳剛走，夜游後腳就來報告了。
“閻君，我找了一圈亂葬崗附近。沒有地下暗河，隱秘地道也沒有見到。附近雖有山洞，但互相不關聯。如果想從亂葬崗到達朗山，或是走水路，或是走陸路。水路是必定要進南洛城的，而渡口有官兵檢查路引。所以他們只能走陸路，繞著南洛城到達朗山。”
“我一路試著走了一遍，可通。盡管需要費些時間，但勝在不引人註意。因為城外盡是山林，平常也沒人會特別在意在山林裏走動的人。”
“還有一件事，我在沿途見到一間客棧。聽店家說起，附近的王家村好多村民小賺了一筆，說是有人大量問他們買鬥笠。”
琉江一個精神振奮，騰地一下站起身。
“你確定？”
夜游被琉江的目光灼灼給震懾住了。
夜游堅定而緩慢地點點頭：“我確定。嗯……閻君，這有什麽問題嗎？”
“你解決了我們閻君一個疑惑。”陌英拍拍夜游的肩膀，“她在進山後看見了幾個鬥笠人。”
夜游腦中靈光一閃。
“噢……你們的意思是……”
“沒錯，他們可能裝扮成山林樵夫、漁夫之徒，繞城進入朗山。”
“但是，他們的裝扮太表面了，都沒背個筐帶把刀什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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