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筆 範擇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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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筆 範擇蘿
又是在一片光亮包裹下，身不由己地隨著巨大力量回到了東州地府。
範擇蘿、李和楨暈暈乎乎地跌坐在回溯前所坐的位子上，很快他們就適應過來。
陌英他們已經各自回到回溯前的位置上，等待琉江繼續這樁冥婚解除事件的處理。
琉江拿起公案上曉琪為她泡制的歸元茶，小小地呷了一口，思考著開場白。不成想，李和楨率先行動了。
李和楨站起了身，先是向範擇蘿鞠了一躬，在範擇蘿怔忡時，又回身站得一改先前疏懶樣子，平靜地對琉江說道：“閻君大人，即使下一世我是女子，我也要解除冥婚。”
琉江放下歸元茶，點點頭，示意李和楨繼續說。
李和楨淡淡地說道：“我看不到必須結下這樁冥婚的必要。我與範小姐本身就不認識，而我也成不了我爹希望的保佑家宅的鎮宅陰魂。同時，我也不想陽世的親眷一廂情願地繼續對我在冥界的日子指手畫腳。”
“我們已經離開了他們，和他們陰陽相隔，已非同路人。”範擇蘿接口道，“當初辭了郎中先生，斷了我的診治，我心下猜到八成是因為我家廣怡樓情況不好，所以我對停了看診沒有意見。一家子不值當為了我這麽個病人給拖垮了。可是我萬萬沒料到，停診原來還有另一層意思在。”
琉江嘆了口氣。
“本府知道了。不過，我還是需要再和你們重覆一遍孺濟殿主告訴過你們的，就是，即便是我，也沒有權力為二位解除冥婚。”
範擇蘿擡頭似乎想說什麽，但被琉江擡手制止了。
“雖然我沒有權力，但是我可以幫你們去當初認可了這樁事的人那兒問問。”琉江微笑著說道。
範擇蘿漂亮的眼睛裏寫滿了感恩：“多謝閻君。”
陌英皺了眉頭。
***
孺濟帶著範擇蘿和李和楨離開了。
琉江終於把憋了一段時間的哈欠痛快地打出來了，起身伸了個懶腰，隨手又喝了一口歸元茶。在和周判確認今明兩日沒有需要她審的案子之後，準備回房補補覺，每來一次時間回溯都會消耗她很大精力，更何況這次還帶了這麽多人同行，更費精力了。
陌英望著琉江晃晃悠悠往回走的樣子，把自己想說的話，給按下去了。罷了，等她精神回來再說吧。
***
琉江這一覺歇地直接錯過了晚膳和第二日的早膳。
迷迷瞪瞪睜眼後，依舊賴在床上不願起來，直後悔昨日不當帶那麽多人同行。
“吱呀”一聲，房門開了。琉江目不轉睛地看著曉鈺進到房內，往放著洗漱用具的架子走去。曉鈺看到琉江醒了，笑嘻嘻地說：“閻君，你還不起麽？洗面水都給你熱了三回了。”
“不想起。”琉江帶著鼻音回答，沙沙的聲音都讓她懷疑自己的聲音離家出走了。
曉鈺端起臉盆正要跨出房門，忽然轉頭道：“閻君，陌英神君今早已經來探過一回了。”
琉江心裏一哆嗦。蒼天啊！還讓不讓人好好休息了！
極不情願地把自己從床上撐起，深吸好幾口氣，慢吞吞地起身穿衣。穿到一半，曉鈺已經端著熱水進到房內。
曉鈺報告了一個壞消息：“閻君，陌英神君到了。”
琉江回之一道“好的，我知道了”的無力笑容。
個殺千刀的！
***
琉江踩著不情願的步伐向著楓園小廳走去，一邊暗自腹誹陌英，一邊整了整自己的琉璃釵，調整它在發間的位置。
陌英原本坐著，聽見腳步聲後，自覺站起，然後就眼見琉江頂著插歪了的釵子，一臉起床氣地緩步踏入廳內。但陌英無所畏懼。
“閻君。”
琉江沒好氣地瞪了陌英一眼，坐到桌邊。
“你讓我先吃飯，成嗎？”肚子十分爭氣地“咕”了一聲。
陌英道：“當然。閻君請自便。”他走到門旁邊，抱劍倚著門望向外邊，看花花草草。
“哎，你以為站門旁邊，杵著跟個柱子似的，就是讓我自便了？”
陌英轉身，心下無奈，但他表情依舊淡定，跟帶著起床氣的人是沒什麽好計較的。
“那我出去轉轉，一會兒再過來。”
“哎！回來回來！”琉江要被氣笑了，“我有這麽大架子嗎？反正我這頓飯是午膳，你要沒吃，一起吃好了。”
見陌英不動，琉江道：“我們邊吃邊說好了。”
陌英在琉江對面坐下。
“曉琪手藝可好了。”琉江望向門口，估摸著上菜時間。
“嗯。”
“你知道啊？”
“不知道。”
“那你嗯什麽？”
“我相信閻君的評價。”
琉江一瞬間楞了楞。她這是聽見了什麽？這位是在恭維上峰？都說貪杯誤事，貪睡也誤事，睡太飽的後果就是起床後她腦袋跟個漿糊似的。
不過，不管他是真心還是敷衍，她對自己的美食鑒賞能力是有信心的。
琉江面色緩和了不少。
陌英見她心情好轉了一點，盤算著一會兒講事情也會方便很多。這段時間相處下來，他也基本了解了琉江的脾氣。心思單純，生氣、不開心的時候，明明全擺在臉上，卻自以為藏得好好的別人沒發現。這時候跟她講話，雖然會費點勁，但是她分得清輕重緩急。不過，她的不開心來得快去得也快，常常突然哪一點疏通了她腦子裏的消氣開關，刷地就雨過天晴，風和日麗。
對於這樣脾氣的上司，陌英是滿意的。
曉鈺端來了午膳，然後點上掃憂香。琉江喜歡掃憂香的味道，不似平常的凝香是甜絲絲的感覺，而是清爽到沁人心脾，讓她覺得像是回到東夷看著遼闊的東海，以及遠方和海平線碰撞在一起的鋪天蓋地的湛藍天空。
“曉鈺，給陌英也備一副碗筷吧。”
曉鈺應下後往小廚房走去。
琉江不等陌英，兀自開吃。她實在是太餓了。
顧忌陌英的存在，琉江的吃相沒有很兇殘。但是她扒飯的速度還是讓陌英吃了一驚。這是個飯桶啊。
琉江往自己碗裏夾第三顆翡翠丸子的時候，曉鈺送來了陌英的碗筷並端上了兩盅白玉豆腐湯。
飯廳內一時只有碗筷歡快地在各色菜肴中穿梭的聲音。
琉江舀了一勺湯，吹了吹，道：“找我到底什麽事啊？”
陌英不慌不忙咽下菜肴，放下筷著，用手巾擦了擦嘴角。
“關於那樁冥婚。”
琉江不答話，繼續舀湯喝。
“閻君打算如何向司命和月老談此事？”
“怎麽悲慘怎麽說。要讓他們明白，他們認可了一樁多麽離譜的姻緣。”
“離譜在哪兒呢？”
琉江放下湯匙，坐直身體，擡眸正視陌英。
“範擇蘿和李和楨說得還不夠清楚嗎？陽間的人憑什麽插手冥界的事？”
“閻君覺得凡人命數一事，司命是怎麽安排的呢？”
這把琉江給問住了。嗯，術業有專攻，她又不是當司命的，她上哪兒知道去啊？
琉江秀眉微蹙，說道：“隨機安排。不然體現不出命運的莫測。”
陌英笑了笑，道：“這麽多凡人，個個隨機安排，司命怕是要安排到頭禿才能保證凡間秩序不致大亂。”
“那他自己來編寫。”
“你覺得他寫得完嗎？”
琉江不說話了。
“輪回不是沒有理由的。有時候就是前世的種種才會影響到下一世甚至下下世，只要輪回存在，只要人還在這個輪回裏。”陌英緩緩地說道，“閻君你只看到範李二人這一世似乎是被他二人親眷給強行湊在一起的，焉知他二人上上世也許就是一對呢？”
“既如此，上上世怎麽就沒有影響到他倆這一世的凡間姻緣呢？卻非要安排個冥婚？”
“這個不是安排出來的，司命還沒那麽大本事，詳細記錄一個凡人的方方面面，甚至他們的想法與感情。”陌英繼續道，“而且聽取凡人的心願也是司命的一個職責。”
“那他怎麽不聽一下範李二人的心願呢？就這麽擅自定了二人下一世的姻緣？”
“因為他們已經不在陽間了。”
琉江覺得真是離譜，凡人不過換了個地方，換了個形態，怎麽司命還就差別對待了呢？
良久，琉江道：“我既應了範李二人，司命和月老那兒，我勢必要去一趟。”
“司命和月老不會同意的。”
琉江從沒覺得陌英像此刻一樣這麽討厭。她心生不耐煩，脫口而出：“你為何一定要打消我去找司命和月老的念頭？”
陌英平靜無波地看著琉江，但琉江莫名覺得那雙好看的眸子裏蘊藏著一絲憂懼。讓她沒由來地心口一跳。
“閻君你去找了司命和月老，就是在插手凡人命運。”
琉江面色僵了一僵。她知道他剩下的話是，她琉江是沒有權力插手的，一旦插手，勢必引來天界調查，嚴重的話，可能要受到天罰。
陌英原本沒想跟她說這些，讓她去找司命和月老談談，也沒什麽，她勢必得不到想要的結果，權當敲打她了。可是他心裏就是有一種不安的感覺，覺得她要出事。她一出事，東州地府又要等多久才能來個管事的啊？所以，他要趕緊掐斷這些不祥的小火苗。本來嘛，好好一個地府閻君，管清清白白沒有作奸犯科的凡人命運作甚？
“過幾天要帶著那塊沃焦去趟天界，我順便拜訪一下而已，沒那麽嚴重，你不用太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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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在一片光亮包裹下，身不由己地隨著巨大力量回到了東州地府。
範擇蘿、李和楨暈暈乎乎地跌坐在回溯前所坐的位子上，很快他們就適應過來。
陌英他們已經各自回到回溯前的位置上，等待琉江繼續這樁冥婚解除事件的處理。
琉江拿起公案上曉琪為她泡制的歸元茶，小小地呷了一口，思考著開場白。不成想，李和楨率先行動了。
李和楨站起了身，先是向範擇蘿鞠了一躬，在範擇蘿怔忡時，又回身站得一改先前疏懶樣子，平靜地對琉江說道：“閻君大人，即使下一世我是女子，我也要解除冥婚。”
琉江放下歸元茶，點點頭，示意李和楨繼續說。
李和楨淡淡地說道：“我看不到必須結下這樁冥婚的必要。我與範小姐本身就不認識，而我也成不了我爹希望的保佑家宅的鎮宅陰魂。同時，我也不想陽世的親眷一廂情願地繼續對我在冥界的日子指手畫腳。”
“我們已經離開了他們，和他們陰陽相隔，已非同路人。”範擇蘿接口道，“當初辭了郎中先生，斷了我的診治，我心下猜到八成是因為我家廣怡樓情況不好，所以我對停了看診沒有意見。一家子不值當為了我這麽個病人給拖垮了。可是我萬萬沒料到，停診原來還有另一層意思在。”
琉江嘆了口氣。
“本府知道了。不過，我還是需要再和你們重覆一遍孺濟殿主告訴過你們的，就是，即便是我，也沒有權力為二位解除冥婚。”
範擇蘿擡頭似乎想說什麽，但被琉江擡手制止了。
“雖然我沒有權力，但是我可以幫你們去當初認可了這樁事的人那兒問問。”琉江微笑著說道。
範擇蘿漂亮的眼睛裏寫滿了感恩：“多謝閻君。”
陌英皺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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孺濟帶著範擇蘿和李和楨離開了。
琉江終於把憋了一段時間的哈欠痛快地打出來了，起身伸了個懶腰，隨手又喝了一口歸元茶。在和周判確認今明兩日沒有需要她審的案子之後，準備回房補補覺，每來一次時間回溯都會消耗她很大精力，更何況這次還帶了這麽多人同行，更費精力了。
陌英望著琉江晃晃悠悠往回走的樣子，把自己想說的話，給按下去了。罷了，等她精神回來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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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江這一覺歇地直接錯過了晚膳和第二日的早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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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一聲，房門開了。琉江目不轉睛地看著曉鈺進到房內，往放著洗漱用具的架子走去。曉鈺看到琉江醒了，笑嘻嘻地說：“閻君，你還不起麽？洗面水都給你熱了三回了。”
“不想起。”琉江帶著鼻音回答，沙沙的聲音都讓她懷疑自己的聲音離家出走了。
曉鈺端起臉盆正要跨出房門，忽然轉頭道：“閻君，陌英神君今早已經來探過一回了。”
琉江心裏一哆嗦。蒼天啊！還讓不讓人好好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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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鈺報告了一個壞消息：“閻君，陌英神君到了。”
琉江回之一道“好的，我知道了”的無力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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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江踩著不情願的步伐向著楓園小廳走去，一邊暗自腹誹陌英，一邊整了整自己的琉璃釵，調整它在發間的位置。
陌英原本坐著，聽見腳步聲後，自覺站起，然後就眼見琉江頂著插歪了的釵子，一臉起床氣地緩步踏入廳內。但陌英無所畏懼。
“閻君。”
琉江沒好氣地瞪了陌英一眼，坐到桌邊。
“你讓我先吃飯，成嗎？”肚子十分爭氣地“咕”了一聲。
陌英道：“當然。閻君請自便。”他走到門旁邊，抱劍倚著門望向外邊，看花花草草。
“哎，你以為站門旁邊，杵著跟個柱子似的，就是讓我自便了？”
陌英轉身，心下無奈，但他表情依舊淡定，跟帶著起床氣的人是沒什麽好計較的。
“那我出去轉轉，一會兒再過來。”
“哎！回來回來！”琉江要被氣笑了，“我有這麽大架子嗎？反正我這頓飯是午膳，你要沒吃，一起吃好了。”
見陌英不動，琉江道：“我們邊吃邊說好了。”
陌英在琉江對面坐下。
“曉琪手藝可好了。”琉江望向門口，估摸著上菜時間。
“嗯。”
“你知道啊？”
“不知道。”
“那你嗯什麽？”
“我相信閻君的評價。”
琉江一瞬間楞了楞。她這是聽見了什麽？這位是在恭維上峰？都說貪杯誤事，貪睡也誤事，睡太飽的後果就是起床後她腦袋跟個漿糊似的。
不過，不管他是真心還是敷衍，她對自己的美食鑒賞能力是有信心的。
琉江面色緩和了不少。
陌英見她心情好轉了一點，盤算著一會兒講事情也會方便很多。這段時間相處下來，他也基本了解了琉江的脾氣。心思單純，生氣、不開心的時候，明明全擺在臉上，卻自以為藏得好好的別人沒發現。這時候跟她講話，雖然會費點勁，但是她分得清輕重緩急。不過，她的不開心來得快去得也快，常常突然哪一點疏通了她腦子裏的消氣開關，刷地就雨過天晴，風和日麗。
對於這樣脾氣的上司，陌英是滿意的。
曉鈺端來了午膳，然後點上掃憂香。琉江喜歡掃憂香的味道，不似平常的凝香是甜絲絲的感覺，而是清爽到沁人心脾，讓她覺得像是回到東夷看著遼闊的東海，以及遠方和海平線碰撞在一起的鋪天蓋地的湛藍天空。
“曉鈺，給陌英也備一副碗筷吧。”
曉鈺應下後往小廚房走去。
琉江不等陌英，兀自開吃。她實在是太餓了。
顧忌陌英的存在，琉江的吃相沒有很兇殘。但是她扒飯的速度還是讓陌英吃了一驚。這是個飯桶啊。
琉江往自己碗裏夾第三顆翡翠丸子的時候，曉鈺送來了陌英的碗筷並端上了兩盅白玉豆腐湯。
飯廳內一時只有碗筷歡快地在各色菜肴中穿梭的聲音。
琉江舀了一勺湯，吹了吹，道：“找我到底什麽事啊？”
陌英不慌不忙咽下菜肴，放下筷著，用手巾擦了擦嘴角。
“關於那樁冥婚。”
琉江不答話，繼續舀湯喝。
“閻君打算如何向司命和月老談此事？”
“怎麽悲慘怎麽說。要讓他們明白，他們認可了一樁多麽離譜的姻緣。”
“離譜在哪兒呢？”
琉江放下湯匙，坐直身體，擡眸正視陌英。
“範擇蘿和李和楨說得還不夠清楚嗎？陽間的人憑什麽插手冥界的事？”
“閻君覺得凡人命數一事，司命是怎麽安排的呢？”
這把琉江給問住了。嗯，術業有專攻，她又不是當司命的，她上哪兒知道去啊？
琉江秀眉微蹙，說道：“隨機安排。不然體現不出命運的莫測。”
陌英笑了笑，道：“這麽多凡人，個個隨機安排，司命怕是要安排到頭禿才能保證凡間秩序不致大亂。”
“那他自己來編寫。”
“你覺得他寫得完嗎？”
琉江不說話了。
“輪回不是沒有理由的。有時候就是前世的種種才會影響到下一世甚至下下世，只要輪回存在，只要人還在這個輪回裏。”陌英緩緩地說道，“閻君你只看到範李二人這一世似乎是被他二人親眷給強行湊在一起的，焉知他二人上上世也許就是一對呢？”
“既如此，上上世怎麽就沒有影響到他倆這一世的凡間姻緣呢？卻非要安排個冥婚？”
“這個不是安排出來的，司命還沒那麽大本事，詳細記錄一個凡人的方方面面，甚至他們的想法與感情。”陌英繼續道，“而且聽取凡人的心願也是司命的一個職責。”
“那他怎麽不聽一下範李二人的心願呢？就這麽擅自定了二人下一世的姻緣？”
“因為他們已經不在陽間了。”
琉江覺得真是離譜，凡人不過換了個地方，換了個形態，怎麽司命還就差別對待了呢？
良久，琉江道：“我既應了範李二人，司命和月老那兒，我勢必要去一趟。”
“司命和月老不會同意的。”
琉江從沒覺得陌英像此刻一樣這麽討厭。她心生不耐煩，脫口而出：“你為何一定要打消我去找司命和月老的念頭？”
陌英平靜無波地看著琉江，但琉江莫名覺得那雙好看的眸子裏蘊藏著一絲憂懼。讓她沒由來地心口一跳。
“閻君你去找了司命和月老，就是在插手凡人命運。”
琉江面色僵了一僵。她知道他剩下的話是，她琉江是沒有權力插手的，一旦插手，勢必引來天界調查，嚴重的話，可能要受到天罰。
陌英原本沒想跟她說這些，讓她去找司命和月老談談，也沒什麽，她勢必得不到想要的結果，權當敲打她了。可是他心裏就是有一種不安的感覺，覺得她要出事。她一出事，東州地府又要等多久才能來個管事的啊？所以，他要趕緊掐斷這些不祥的小火苗。本來嘛，好好一個地府閻君，管清清白白沒有作奸犯科的凡人命運作甚？
“過幾天要帶著那塊沃焦去趟天界，我順便拜訪一下而已，沒那麽嚴重，你不用太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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