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緊教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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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舟星覺得可能是之前那些含蓄的睡衣不夠吸引人，索性網購了一些更加奔放的衣服，去快遞站拿的時候，他都有點心虛。
做賊一樣揣著快遞回來，連喬鉞在終端裏說今天晚上沒有特殊情況不會加班、要他等著自己吃晚飯都沒聽見，一溜煙跑回了住處。
許舟星三下五除二拆開了快遞，跑到洗衣房用極速模式迅速洗完烘幹，又抱著懷裏一下竄進了自己的小臥室。
喬鉞對著終端說話沒有回應，正奇怪呢，打開監控畫面一看，看見許舟星在家裏做賊，不知道拿了什麽東西回家，鬼鬼祟祟的。
許舟星並不知道喬鉞今天會早回來，他是借口身體不舒服請假了一小時出來取快遞的，現在正在臥室裏風風火火地洗過澡忙著試衣服。
有一片小小的胸衣，許舟星費老大勁扣上，底圍有點緊勒得慌，但是胸前卻空了兩塊，許舟星勉強擠了擠，擠不出什麽漂亮的線條，只得放棄。
褲衩也是幾條細繩勾連著一片布，許舟星拎著看了看，覺得做這種衣服應當很賺錢——隨便找塊抹布都比這玩意兒面積大。
他穿上之後照了照鏡子，覺得兩邊呲出來的毛毛不太美觀，索性去浴室剃了個幹凈。
穿好了裏頭這兩件，許舟星心裏的大石頭落了地，他是貼著尺碼買的，很擔心會穿不下。
裏頭兩件能穿上，剩下的絲襪、外紗和項圈就問題不大了。
許舟星穿戴整齊後又照了照鏡子，在心裏默默地唾棄了自己一下：勾引別人未婚夫的燒貨。
他在鏡子前面轉了轉，前後看了看，覺得還湊合吧，然後去整理自己的醫療包。
這身衣服布料太少，醫療包沒有地方藏，如果不帶著的話，要是那事突然發生了，自己很可能來不及跑過來取。
因為自己的臥室在一樓，但是喬鉞的在二樓。
許舟星猶豫片刻，覺得還是安全比較重要，找了另一套睡衣裏的腿環，把醫療包掛在了大腿上。
雖然有些影響美觀，但他覺得自己本來也沒美觀到哪兒去，影響不大。
許舟星走到桌子前面，拿起香水又往自己身上一頓噴。
時間不多了，但香水還剩很多，許舟星懷疑這玩意兒三年都用不完，索性就放開了用。反正，噴得越多喬鉞應該會越喜歡吧。
喬鉞覺得自從回來，許舟星變得更奇怪了，但他沒有空去探究這些小事，基地裏有很多事瞪著他去處理，還得和中央星匯報這次的事件。
不過他也為許舟星爭取到了一個小小的表彰，盡管許舟星作為非正式成員還不能有軍功，但是可以有一些來自軍校和艦隊聯合頒發的、面向見習生的榮譽表彰。
他覺得許舟星應該會喜歡吧。
表彰的事敲定了，除了榮譽之外還有一筆小小的獎金。
喬鉞回到家，打算在飯桌上告訴許舟星這件事。
但是等他洗完澡高高興興地坐在餐桌前，他只看到了家居機器人做的一桌子菜，沒看到許舟星。
喬鉞有些不滿，真是反了天了，許舟星竟然讓自己等他吃飯。
許舟星並不知道喬鉞回來了，他忙著跟網上的教程學著怎麽撩人。
他覺得研究所裏那些教程都太老學究了，光告訴他摸喬鉞的牛能讓喬鉞興奮有什麽用，他得先想辦法摸到喬鉞的牛再說別的。
而他正在學習的教程是游簡歌發來的，他在換好衣服之後覺得很愧疚，所以給游簡歌道了個歉。
但是沒想到游簡歌當場就給他打視頻要求驗貨，他忍著羞恥接通了，畢竟游簡歌也是他的雇主，他要怎麽去勾引喬鉞，游簡歌確實有權了解。
游簡歌把他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看得許舟星覺得很不好意思，慌張地切斷了視頻通訊。
游簡歌又打了幾個視頻過來，許舟星沒敢接，游簡歌只好給他發語音：
“你怎麽掛了？”
“我本來想親自教教你的。”
“你再接起來，我教你怎麽弄。對了，你把上次買的那個尾巴戴上。”
“接視頻呀，我還想給你展示一下我初見成果的肌肉呢，我有按你的建議在健身哦。”
“快點呀寶寶~不是，我是說哥哥~”
“你怎麽不說話，急急急！”
“求求你了接視頻吧，我也想我的未婚夫快點好起來，我們一起努力幫他治病好不好~”
許舟星雙手顫抖給游簡歌發文字消息：
對不起，我心理上有點接受不了跟您連視頻進行教學，如果可以的話，請把教程發給我。
游簡歌立刻哐哐甩來了一堆視頻鏈接，又說：
“你的學習過程要錄下來哦，我要檢查。”
許舟星兩眼一黑，打出了一個“好”字。
喬鉞等了十分鐘，沒等到許舟星來吃飯，決定紆尊降貴去小臥室找他。
許舟星學得很認真很賣力，壓根沒聽見門外逐漸靠近的腳步聲，也沒聽見喬鉞敲門的聲音。
喬鉞一打開門，先是差點被濃烈的玫瑰香氣掀個跟頭，隨即看見許舟星穿著傷風敗俗的衣服——
像小狗一樣，跪伏在地上，夾著條毛茸茸的大尾巴，像做廣播體操似地、左左右右擺著腰，試圖讓那條尾巴晃起來，口中念念有詞：
“主、人······主人，喜歡你的，你的小·····呃，小狗嗎······”
而他的個人終端正放在一旁，開啟著自動錄像模式。
“許、舟、星。”喬鉞咬牙切齒地喊他。
許舟星也傻眼了，他哪兒想得到自己剛學了一會兒喬鉞居然就回來了。
喬鉞大步走過去，一把抄起許舟星的個人終端，發現只是本地錄像不是網路直播，微微松了口氣，停止了錄像並且刪除。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沒有一點隱私安全意識，難道不知道其實大部分民用個人終端的信息安全問題很嚴重嗎？這樣的東西存放在終端裏，保不齊就被無良奸商給曝光了拿去賺錢。
許舟星覺得有點尷尬，但喬鉞回來了正好，他現學現賣地，扭著腰、晃著尾巴往前爬了幾步，蹭著喬鉞的小腿說：
“主人。”
許舟星想得很簡單，教學視頻既然是游簡歌發給他的，那肯定是他們夫妻就好這口！他想勾引喬鉞當然也得投其所好！
喬鉞沒有動也沒有出聲，但是呼吸有些粗重，似乎在壓抑著什麽。
許舟星覺得有門兒，一般來說呼吸粗重應該是有感覺了，於是他再接再厲，順著喬鉞的小腿往上攀，跪在對方腳邊，想用臉頰去蹭喬鉞的重點部位，但是喬鉞個頭有點高，所以他一下沒蹭到，只好努力跪立起來，拽著喬鉞家居服的下擺，拼命仰頭伸長脖子去夠。
然而不等他夠到，喬鉞忽然擡起腳，一腳踹在了他肩頭。
alpha的體力爆發力和beta相差懸殊，喬鉞怒氣沖沖、覺得自己只是普普通通一腳並沒有怎麽用力，但是許舟星卻被他踹得滑了出去，撞到了床頭櫃。
尾巴被壓到了，前端狠狠地碾在了內部，噗哧擠進去了一截，痛得許舟星猛地一哆嗦。
他的腔口太窄了，常規款的玩具對他來說也像是酷刑。
喬鉞沒想到他這麽不禁踹，一時楞住了。
許舟星眼前發黑，捂著小腹，有些直不起腰。
喬鉞先回過神，快步走上去半跪在許舟星面前，伸手想要扶他，但是許舟星一直在發抖，眼淚也不停地掉，讓他一時有些不敢碰。
“哪裏疼？”喬鉞有點著急。
許舟星咬著嘴唇，疼得有些說不出話。
喬鉞只好自己找傷處，輕輕扳著許舟星的身體讓他靠過來，扒下睡衣的外紗去看他的後背，看是不是被撞出了傷口。
後背沒有皮外傷，難道是傷到骨頭了？
喬鉞有些擔心，不敢再動許舟星，用自己的終端呼叫了林瑯，讓他立刻帶著醫療箱來自己的住處。
“別、別······”許舟星不想這副樣子被人看見，趕緊忍著痛出言阻止。
“讓他來看看，”喬鉞很固執，“萬一傷到了骨頭，得盡快治療。”
“沒有沒有，你別讓他來！”許舟星哭著哀求，“沒有傷到，只是，只是裏面疼······”
喬鉞茫然了一瞬，低頭仔細看許舟星的動作，發現許舟星捂著肚子。
肚子疼？
剛剛沒踹肚子啊？
喬鉞覺得不對勁，伸手想幫許舟星揉揉，但是許舟星用手擋著不許他碰。
喬鉞不耐煩了，說：“你不讓我看，就讓林大校來給你檢查。”
許舟星委屈極了，只好松開手。
喬鉞輕輕揉了揉他的肚子，卻發現許舟星在不住地倒吸涼氣。
算了，喬鉞有些無奈，打算先把許舟星抱到床上去，又確認了一遍：“背上確定沒傷到？”
“沒有。”許舟星小聲說。
喬鉞於是小心地握著許舟星的腳踝，脫掉他腿上那可笑的透明絲襪，解掉他腿上掛著的醫療包，把他抱起來，正準備平放在床上，卻發現許舟星屁股後面還掛著條尾巴。
他對於這些成人的小玩具沒有了解，以為只是普通的裝飾。
這玩意兒總掛著真礙事，於是喬鉞讓許舟星先背對自己側躺著，伸手打算把尾巴揪下來。
然而他剛拽了一下，許舟星就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
喬鉞也有點慌了，他現在才意識到這個東西不是粘在尾巴骨那裏，而是埋在許舟星體內。
他並不知道另一頭是什麽奇怪的樣子，害怕這個東西位子放得不對會不會弄傷許舟星，下意識地想把自己拽出來的那一截再推回去。
許舟星叫得更慘了，連連哀嚎：“拿出去，快點拿出去！”
這個東西比之前做檢查用的探測頭要粗點，還專門設計了符合人體結構的起伏，折磨得許舟星想昏過去。
喬鉞只好趕緊揪著尾巴往外抽，誰知只一下許舟星又哀求：
“慢一點，慢一點啊······”
“到底要快點還是慢點？”喬鉞是真的搞不懂了。
“慢一點，疼。”許舟星哭著說，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喬鉞皺著眉頭，照著許舟星的要求，慢慢地、輕輕地將那東西取了出來，聽見了黏膩的、夾著水聲的一聲“啵”。
看見全貌的那一瞬間，他懂了，臉色頓時黑了一下。
自己這小師弟，居然在家裏偷偷玩成年人的玩具。
雖然許舟星沒有違反他們合約中的任何規定，但喬鉞還是覺得，這樣的畫面發生在許舟星身上，有些刺眼。
喬鉞把那惡心的玩具扔到一邊，打算等下連蹭臟了的被子一起丟掉，卻看見透明的粘液中還拖拽著幾絲不明顯的鮮血，在淺奶酪黃色的床品上格外明顯。
這樣一個小玩具就痛成這樣，還流了血，喬鉞忽然走了神，要是真到了給自己治療的那天，不知道會傷成什麽樣。
研究所那邊準備的備選治療師自己還沒有見過，喬鉞有點猶豫，是否要現在跟許舟星提解除雇傭關系的事。
說實話他也有點擔心，他覺得自己現在至少不討厭許舟星，而且花了將近半年才跟這小孩熟悉起來，臨時換人，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良好地適應和接受。
他是挺可憐許舟星，但他也不是活菩薩，許舟星再可憐，他喬鉞還是得先以自己的病為優先級。
等再過一個多月回中央星，看過那兩個備選治療師，只要能湊合，就跟許舟星挑明這件事吧，喬鉞暗暗下了決定。
“林大校，你到了嗎？”喬鉞又用個人終端問林瑯。
“快了快了，我讓我的學生去了。”林瑯答道。
“好。”喬鉞也沒計較，這種私人的小病癥，林瑯的學生的確就夠了
許舟星的心懸了起來，顧不得身體裏還疼著，一把抓住喬鉞的衣袖：“不是說不叫別人來嗎？”
“你流血了。”喬鉞把他摁回床上，“乖乖呆著。”
“不要，別讓別人來。”許舟星揪著喬鉞的袖子不放手，“我沒事，我知道我沒事！”
他在埃爾圖斯星的這段時光過得很開心，大家都對他很好，以為他是一個很有前途的年輕人，他不想讓其他任何人知道，他和喬鉞真正的關系——
見習秘書官的身份是假的，他其實是喬鉞信息素狂躁癥的協助治療師，是喬鉞的藥引。
“別鬧小脾氣。”喬鉞很固執。
“求求你了師哥，讓他走吧。”許舟星為了自己那點可憐的自尊苦苦哀求，見喬鉞不為所動，甚至想要跪下來求他，“求您了，喬上將，您讓他走吧，不要讓他來，我真的沒事，真的沒事，您不用管我······”
喬鉞說不上來心裏是什麽滋味，任許舟星拽著自己，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許舟星剛剛的動作太大，上身穿著的那件不合體的內衣已經歪了，喬鉞看見他身上已經被勒出幾道紅印子，於是默不作聲地俯身湊近了，幫他把背後的扣袢解開，將那片小小的布料褪了下來。
但許舟星卻好像誤會了什麽，喬鉞剛幫他褪到一半，他就攀著喬鉞的胳膊努力想往對方身上貼，把自己貧瘠的胸展示給喬鉞。
喬鉞被他弄得沒辦法順利幫他脫下那件小衣服，無奈地低頭看著許舟星，看見了他胸口淡色的兩個圓斑，只有硬幣大小，可能是因為剛才的動作剮蹭到了，中間像小小的紅豆一樣硬實，看起來滑稽又可憐，實在不值得這樣賣力地推銷。
這樣的身材確實只適合卡通睡衣，一點兒也不像大人，喬鉞毫無波瀾地想，也許有些變態會喜歡這種稚嫩的身體和未發育完成的青澀感覺，但是自己確實不太感興趣。
許舟星這樣赤裸地貼著他，香甜玫瑰味的溫熱吐息一陣陣噴在他臉上，渾身上下除了頸環，只剩胯間還有一小片歪著的、用來遮羞的劣質布料，身上留著因為衣服不合體而勒出的紅印子，喬鉞看了只覺得很可憐。
像是一朵還沒來得及開放，就要被強行剝開花瓣的玫瑰，喬鉞不太願意去想象，當花心徹底剝開之後，這朵玫瑰會雕零還是枯萎，總之不會是盛放。
比起這樣衣不蔽體地糾纏，他更期待許舟星穿著柔軟的、毛茸茸的卡通睡衣，坐在餐桌對面，聽自己告訴他榮譽表彰的事情。
在喬鉞的想象中，許舟星聽見這個消息之後，應該眼睛亮晶晶地、像快樂的小狗一樣笑著，背後得意地晃著看不見的尾巴，而不是像這樣，真的夾著一支可笑的尾巴。
門鈴響了，家居機器人在臥室外詢問是否開門。
喬鉞撥開許舟星的手起身走了出去。
許舟星頹然地癱倒下去。
完了。
被人發現他這副樣子躺在喬鉞住處的角落裏，盡管他和喬鉞之間什麽也沒有發生過，但是完了。
他隱約聽見了客廳大門打開的聲音，和一些聽不太清的交談聲。
許舟星看著天花板，控制不住地淌著眼淚。
算了，算了，反正自己也馬上就要離開了，永遠不會再回來。
臥室外的走廊響起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許舟星感覺自己確實像一條被開膛破肚的魚，敞開在案板上任購買者觀看。
小臥室的門被推開，有人走了進來。
許舟星痛苦地閉上了眼，他不敢面對。
“醫療箱放在這兒了。”喬鉞的聲音響起來，“裏面有簡易的治療儀和一次性探頭，使用說明我轉發到你的個人終端了，用之前仔細看，按照操作規範來。要是用完還有不舒服，再找醫生。”
許舟星睜開眼睛，看見喬鉞一個人站在臥室裏。
沒有別人。
他楞楞地看著喬鉞，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喬鉞在說什麽。
“以後不要再穿這些劣質的衣服，我會讓機器人全部扔掉。”喬鉞說完頓了頓，又補充道，“對皮膚和呼吸系統不好。”
喬鉞說完就轉身離開了小臥室，還替他帶上了門。
許舟星撐著自己坐起來，望著小臥室門的方向，安安靜靜地聽喬鉞的腳步聲遠去了。
喬鉞為什麽這麽好呢？
許舟星用力地眨了眨眼睛，讓那些淚水掉出眼眶。
個人終端不停地響著，他瞥了一眼，發現是游簡歌在一直彈消息和視頻，問他錄好了沒有，自己要檢查作業。
而游簡歌的聊天欄下方，是喬鉞的聊天欄，只有一條未讀消息：
[DEH-34簡易醫療箱使用說明·最新修訂版]
“對不起······”許舟星看著這兩個人的名字，無力地伏在了床上，反覆念著對不起。
他是一個沒有職業道德的協助治療師。
他覺得自己還是愛上喬鉞了，莫名其妙地、無法自控地、不可自拔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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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舟星覺得可能是之前那些含蓄的睡衣不夠吸引人，索性網購了一些更加奔放的衣服，去快遞站拿的時候，他都有點心虛。
做賊一樣揣著快遞回來，連喬鉞在終端裏說今天晚上沒有特殊情況不會加班、要他等著自己吃晚飯都沒聽見，一溜煙跑回了住處。
許舟星三下五除二拆開了快遞，跑到洗衣房用極速模式迅速洗完烘幹，又抱著懷裏一下竄進了自己的小臥室。
喬鉞對著終端說話沒有回應，正奇怪呢，打開監控畫面一看，看見許舟星在家裏做賊，不知道拿了什麽東西回家，鬼鬼祟祟的。
許舟星並不知道喬鉞今天會早回來，他是借口身體不舒服請假了一小時出來取快遞的，現在正在臥室裏風風火火地洗過澡忙著試衣服。
有一片小小的胸衣，許舟星費老大勁扣上，底圍有點緊勒得慌，但是胸前卻空了兩塊，許舟星勉強擠了擠，擠不出什麽漂亮的線條，只得放棄。
褲衩也是幾條細繩勾連著一片布，許舟星拎著看了看，覺得做這種衣服應當很賺錢——隨便找塊抹布都比這玩意兒面積大。
他穿上之後照了照鏡子，覺得兩邊呲出來的毛毛不太美觀，索性去浴室剃了個幹凈。
穿好了裏頭這兩件，許舟星心裏的大石頭落了地，他是貼著尺碼買的，很擔心會穿不下。
裏頭兩件能穿上，剩下的絲襪、外紗和項圈就問題不大了。
許舟星穿戴整齊後又照了照鏡子，在心裏默默地唾棄了自己一下：勾引別人未婚夫的燒貨。
他在鏡子前面轉了轉，前後看了看，覺得還湊合吧，然後去整理自己的醫療包。
這身衣服布料太少，醫療包沒有地方藏，如果不帶著的話，要是那事突然發生了，自己很可能來不及跑過來取。
因為自己的臥室在一樓，但是喬鉞的在二樓。
許舟星猶豫片刻，覺得還是安全比較重要，找了另一套睡衣裏的腿環，把醫療包掛在了大腿上。
雖然有些影響美觀，但他覺得自己本來也沒美觀到哪兒去，影響不大。
許舟星走到桌子前面，拿起香水又往自己身上一頓噴。
時間不多了，但香水還剩很多，許舟星懷疑這玩意兒三年都用不完，索性就放開了用。反正，噴得越多喬鉞應該會越喜歡吧。
喬鉞覺得自從回來，許舟星變得更奇怪了，但他沒有空去探究這些小事，基地裏有很多事瞪著他去處理，還得和中央星匯報這次的事件。
不過他也為許舟星爭取到了一個小小的表彰，盡管許舟星作為非正式成員還不能有軍功，但是可以有一些來自軍校和艦隊聯合頒發的、面向見習生的榮譽表彰。
他覺得許舟星應該會喜歡吧。
表彰的事敲定了，除了榮譽之外還有一筆小小的獎金。
喬鉞回到家，打算在飯桌上告訴許舟星這件事。
但是等他洗完澡高高興興地坐在餐桌前，他只看到了家居機器人做的一桌子菜，沒看到許舟星。
喬鉞有些不滿，真是反了天了，許舟星竟然讓自己等他吃飯。
許舟星並不知道喬鉞回來了，他忙著跟網上的教程學著怎麽撩人。
他覺得研究所裏那些教程都太老學究了，光告訴他摸喬鉞的牛能讓喬鉞興奮有什麽用，他得先想辦法摸到喬鉞的牛再說別的。
而他正在學習的教程是游簡歌發來的，他在換好衣服之後覺得很愧疚，所以給游簡歌道了個歉。
但是沒想到游簡歌當場就給他打視頻要求驗貨，他忍著羞恥接通了，畢竟游簡歌也是他的雇主，他要怎麽去勾引喬鉞，游簡歌確實有權了解。
游簡歌把他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看得許舟星覺得很不好意思，慌張地切斷了視頻通訊。
游簡歌又打了幾個視頻過來，許舟星沒敢接，游簡歌只好給他發語音：
“你怎麽掛了？”
“我本來想親自教教你的。”
“你再接起來，我教你怎麽弄。對了，你把上次買的那個尾巴戴上。”
“接視頻呀，我還想給你展示一下我初見成果的肌肉呢，我有按你的建議在健身哦。”
“快點呀寶寶~不是，我是說哥哥~”
“你怎麽不說話，急急急！”
“求求你了接視頻吧，我也想我的未婚夫快點好起來，我們一起努力幫他治病好不好~”
許舟星雙手顫抖給游簡歌發文字消息：
對不起，我心理上有點接受不了跟您連視頻進行教學，如果可以的話，請把教程發給我。
游簡歌立刻哐哐甩來了一堆視頻鏈接，又說：
“你的學習過程要錄下來哦，我要檢查。”
許舟星兩眼一黑，打出了一個“好”字。
喬鉞等了十分鐘，沒等到許舟星來吃飯，決定紆尊降貴去小臥室找他。
許舟星學得很認真很賣力，壓根沒聽見門外逐漸靠近的腳步聲，也沒聽見喬鉞敲門的聲音。
喬鉞一打開門，先是差點被濃烈的玫瑰香氣掀個跟頭，隨即看見許舟星穿著傷風敗俗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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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主人，喜歡你的，你的小·····呃，小狗嗎······”
而他的個人終端正放在一旁，開啟著自動錄像模式。
“許、舟、星。”喬鉞咬牙切齒地喊他。
許舟星也傻眼了，他哪兒想得到自己剛學了一會兒喬鉞居然就回來了。
喬鉞大步走過去，一把抄起許舟星的個人終端，發現只是本地錄像不是網路直播，微微松了口氣，停止了錄像並且刪除。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沒有一點隱私安全意識，難道不知道其實大部分民用個人終端的信息安全問題很嚴重嗎？這樣的東西存放在終端裏，保不齊就被無良奸商給曝光了拿去賺錢。
許舟星覺得有點尷尬，但喬鉞回來了正好，他現學現賣地，扭著腰、晃著尾巴往前爬了幾步，蹭著喬鉞的小腿說：
“主人。”
許舟星想得很簡單，教學視頻既然是游簡歌發給他的，那肯定是他們夫妻就好這口！他想勾引喬鉞當然也得投其所好！
喬鉞沒有動也沒有出聲，但是呼吸有些粗重，似乎在壓抑著什麽。
許舟星覺得有門兒，一般來說呼吸粗重應該是有感覺了，於是他再接再厲，順著喬鉞的小腿往上攀，跪在對方腳邊，想用臉頰去蹭喬鉞的重點部位，但是喬鉞個頭有點高，所以他一下沒蹭到，只好努力跪立起來，拽著喬鉞家居服的下擺，拼命仰頭伸長脖子去夠。
然而不等他夠到，喬鉞忽然擡起腳，一腳踹在了他肩頭。
alpha的體力爆發力和beta相差懸殊，喬鉞怒氣沖沖、覺得自己只是普普通通一腳並沒有怎麽用力，但是許舟星卻被他踹得滑了出去，撞到了床頭櫃。
尾巴被壓到了，前端狠狠地碾在了內部，噗哧擠進去了一截，痛得許舟星猛地一哆嗦。
他的腔口太窄了，常規款的玩具對他來說也像是酷刑。
喬鉞沒想到他這麽不禁踹，一時楞住了。
許舟星眼前發黑，捂著小腹，有些直不起腰。
喬鉞先回過神，快步走上去半跪在許舟星面前，伸手想要扶他，但是許舟星一直在發抖，眼淚也不停地掉，讓他一時有些不敢碰。
“哪裏疼？”喬鉞有點著急。
許舟星咬著嘴唇，疼得有些說不出話。
喬鉞只好自己找傷處，輕輕扳著許舟星的身體讓他靠過來，扒下睡衣的外紗去看他的後背，看是不是被撞出了傷口。
後背沒有皮外傷，難道是傷到骨頭了？
喬鉞有些擔心，不敢再動許舟星，用自己的終端呼叫了林瑯，讓他立刻帶著醫療箱來自己的住處。
“別、別······”許舟星不想這副樣子被人看見，趕緊忍著痛出言阻止。
“讓他來看看，”喬鉞很固執，“萬一傷到了骨頭，得盡快治療。”
“沒有沒有，你別讓他來！”許舟星哭著哀求，“沒有傷到，只是，只是裏面疼······”
喬鉞茫然了一瞬，低頭仔細看許舟星的動作，發現許舟星捂著肚子。
肚子疼？
剛剛沒踹肚子啊？
喬鉞覺得不對勁，伸手想幫許舟星揉揉，但是許舟星用手擋著不許他碰。
喬鉞不耐煩了，說：“你不讓我看，就讓林大校來給你檢查。”
許舟星委屈極了，只好松開手。
喬鉞輕輕揉了揉他的肚子，卻發現許舟星在不住地倒吸涼氣。
算了，喬鉞有些無奈，打算先把許舟星抱到床上去，又確認了一遍：“背上確定沒傷到？”
“沒有。”許舟星小聲說。
喬鉞於是小心地握著許舟星的腳踝，脫掉他腿上那可笑的透明絲襪，解掉他腿上掛著的醫療包，把他抱起來，正準備平放在床上，卻發現許舟星屁股後面還掛著條尾巴。
他對於這些成人的小玩具沒有了解，以為只是普通的裝飾。
這玩意兒總掛著真礙事，於是喬鉞讓許舟星先背對自己側躺著，伸手打算把尾巴揪下來。
然而他剛拽了一下，許舟星就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
喬鉞也有點慌了，他現在才意識到這個東西不是粘在尾巴骨那裏，而是埋在許舟星體內。
他並不知道另一頭是什麽奇怪的樣子，害怕這個東西位子放得不對會不會弄傷許舟星，下意識地想把自己拽出來的那一截再推回去。
許舟星叫得更慘了，連連哀嚎：“拿出去，快點拿出去！”
這個東西比之前做檢查用的探測頭要粗點，還專門設計了符合人體結構的起伏，折磨得許舟星想昏過去。
喬鉞只好趕緊揪著尾巴往外抽，誰知只一下許舟星又哀求：
“慢一點，慢一點啊······”
“到底要快點還是慢點？”喬鉞是真的搞不懂了。
“慢一點，疼。”許舟星哭著說，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喬鉞皺著眉頭，照著許舟星的要求，慢慢地、輕輕地將那東西取了出來，聽見了黏膩的、夾著水聲的一聲“啵”。
看見全貌的那一瞬間，他懂了，臉色頓時黑了一下。
自己這小師弟，居然在家裏偷偷玩成年人的玩具。
雖然許舟星沒有違反他們合約中的任何規定，但喬鉞還是覺得，這樣的畫面發生在許舟星身上，有些刺眼。
喬鉞把那惡心的玩具扔到一邊，打算等下連蹭臟了的被子一起丟掉，卻看見透明的粘液中還拖拽著幾絲不明顯的鮮血，在淺奶酪黃色的床品上格外明顯。
這樣一個小玩具就痛成這樣，還流了血，喬鉞忽然走了神，要是真到了給自己治療的那天，不知道會傷成什麽樣。
研究所那邊準備的備選治療師自己還沒有見過，喬鉞有點猶豫，是否要現在跟許舟星提解除雇傭關系的事。
說實話他也有點擔心，他覺得自己現在至少不討厭許舟星，而且花了將近半年才跟這小孩熟悉起來，臨時換人，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良好地適應和接受。
他是挺可憐許舟星，但他也不是活菩薩，許舟星再可憐，他喬鉞還是得先以自己的病為優先級。
等再過一個多月回中央星，看過那兩個備選治療師，只要能湊合，就跟許舟星挑明這件事吧，喬鉞暗暗下了決定。
“林大校，你到了嗎？”喬鉞又用個人終端問林瑯。
“快了快了，我讓我的學生去了。”林瑯答道。
“好。”喬鉞也沒計較，這種私人的小病癥，林瑯的學生的確就夠了
許舟星的心懸了起來，顧不得身體裏還疼著，一把抓住喬鉞的衣袖：“不是說不叫別人來嗎？”
“你流血了。”喬鉞把他摁回床上，“乖乖呆著。”
“不要，別讓別人來。”許舟星揪著喬鉞的袖子不放手，“我沒事，我知道我沒事！”
他在埃爾圖斯星的這段時光過得很開心，大家都對他很好，以為他是一個很有前途的年輕人，他不想讓其他任何人知道，他和喬鉞真正的關系——
見習秘書官的身份是假的，他其實是喬鉞信息素狂躁癥的協助治療師，是喬鉞的藥引。
“別鬧小脾氣。”喬鉞很固執。
“求求你了師哥，讓他走吧。”許舟星為了自己那點可憐的自尊苦苦哀求，見喬鉞不為所動，甚至想要跪下來求他，“求您了，喬上將，您讓他走吧，不要讓他來，我真的沒事，真的沒事，您不用管我······”
喬鉞說不上來心裏是什麽滋味，任許舟星拽著自己，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許舟星剛剛的動作太大，上身穿著的那件不合體的內衣已經歪了，喬鉞看見他身上已經被勒出幾道紅印子，於是默不作聲地俯身湊近了，幫他把背後的扣袢解開，將那片小小的布料褪了下來。
但許舟星卻好像誤會了什麽，喬鉞剛幫他褪到一半，他就攀著喬鉞的胳膊努力想往對方身上貼，把自己貧瘠的胸展示給喬鉞。
喬鉞被他弄得沒辦法順利幫他脫下那件小衣服，無奈地低頭看著許舟星，看見了他胸口淡色的兩個圓斑，只有硬幣大小，可能是因為剛才的動作剮蹭到了，中間像小小的紅豆一樣硬實，看起來滑稽又可憐，實在不值得這樣賣力地推銷。
這樣的身材確實只適合卡通睡衣，一點兒也不像大人，喬鉞毫無波瀾地想，也許有些變態會喜歡這種稚嫩的身體和未發育完成的青澀感覺，但是自己確實不太感興趣。
許舟星這樣赤裸地貼著他，香甜玫瑰味的溫熱吐息一陣陣噴在他臉上，渾身上下除了頸環，只剩胯間還有一小片歪著的、用來遮羞的劣質布料，身上留著因為衣服不合體而勒出的紅印子，喬鉞看了只覺得很可憐。
像是一朵還沒來得及開放，就要被強行剝開花瓣的玫瑰，喬鉞不太願意去想象，當花心徹底剝開之後，這朵玫瑰會雕零還是枯萎，總之不會是盛放。
比起這樣衣不蔽體地糾纏，他更期待許舟星穿著柔軟的、毛茸茸的卡通睡衣，坐在餐桌對面，聽自己告訴他榮譽表彰的事情。
在喬鉞的想象中，許舟星聽見這個消息之後，應該眼睛亮晶晶地、像快樂的小狗一樣笑著，背後得意地晃著看不見的尾巴，而不是像這樣，真的夾著一支可笑的尾巴。
門鈴響了，家居機器人在臥室外詢問是否開門。
喬鉞撥開許舟星的手起身走了出去。
許舟星頹然地癱倒下去。
完了。
被人發現他這副樣子躺在喬鉞住處的角落裏，盡管他和喬鉞之間什麽也沒有發生過，但是完了。
他隱約聽見了客廳大門打開的聲音，和一些聽不太清的交談聲。
許舟星看著天花板，控制不住地淌著眼淚。
算了，算了，反正自己也馬上就要離開了，永遠不會再回來。
臥室外的走廊響起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許舟星感覺自己確實像一條被開膛破肚的魚，敞開在案板上任購買者觀看。
小臥室的門被推開，有人走了進來。
許舟星痛苦地閉上了眼，他不敢面對。
“醫療箱放在這兒了。”喬鉞的聲音響起來，“裏面有簡易的治療儀和一次性探頭，使用說明我轉發到你的個人終端了，用之前仔細看，按照操作規範來。要是用完還有不舒服，再找醫生。”
許舟星睜開眼睛，看見喬鉞一個人站在臥室裏。
沒有別人。
他楞楞地看著喬鉞，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喬鉞在說什麽。
“以後不要再穿這些劣質的衣服，我會讓機器人全部扔掉。”喬鉞說完頓了頓，又補充道，“對皮膚和呼吸系統不好。”
喬鉞說完就轉身離開了小臥室，還替他帶上了門。
許舟星撐著自己坐起來，望著小臥室門的方向，安安靜靜地聽喬鉞的腳步聲遠去了。
喬鉞為什麽這麽好呢？
許舟星用力地眨了眨眼睛，讓那些淚水掉出眼眶。
個人終端不停地響著，他瞥了一眼，發現是游簡歌在一直彈消息和視頻，問他錄好了沒有，自己要檢查作業。
而游簡歌的聊天欄下方，是喬鉞的聊天欄，只有一條未讀消息：
[DEH-34簡易醫療箱使用說明·最新修訂版]
“對不起······”許舟星看著這兩個人的名字，無力地伏在了床上，反覆念著對不起。
他是一個沒有職業道德的協助治療師。
他覺得自己還是愛上喬鉞了，莫名其妙地、無法自控地、不可自拔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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