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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圓明園的長壽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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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圓明園的長壽苑

三爺自打不惦記儲位了,就癡迷書畫,喜歡收集文玩字畫,筆墨紙硯,他有一套最珍貴的唐朝時期的筆墨紙硯,一點都不動,純欣賞的那種,都這個時候了,他都沒舍得抵押給十四。

讓十四簡直哭笑不得。

三福晉說,三爺都不知道她是胖了還是瘦了,清減了多少斤,三年前摸過的一塊李墨,還只是摸過,沒有仔細掂量,都能摸出來不對,這得是什麽樣的手感啊?

氣死三福晉了。

這事兒,也是三福晉派人跟十福晉說了,十福晉跟十四說了,這等於是委婉的求饒。

其實三福晉最想找的是四福晉,無奈四福晉去了圓明園,她夠不到,只好找了十福晉。

十福晉蒙古女人一個,裝槍就能放炮的那種性格,不過十福晉也不傻,她是請教了十爺之後,才給十四遞的話。

三爺抹不開面子,三福晉就得低頭求人。

“這個時候,就看出來夫妻的重要了。”十四爺感嘆了一句:“看看三哥那德行,我真不想幫他,三嫂看得開啊!”

雖然三福晉曾經也很不著調,但是比起三爺來,三福晉是為了這個家著想,為了自己的兒子的未來。

三爺?三爺就為了自己的面子。

“三福晉也不容易。”年羹堯沒什麽誠意的道:“對了,三爺抵押給你的字畫,沒說什麽時候來贖回去?萬一他給忘了呢?”

“不能,這都是三哥的命根子。”十四爺得意洋洋的道:“他要是不還我錢,我就舉辦個拍賣會,將這些都拍賣,看他急不急。”

想賴賬?十四爺不怕。

十四幫了三爺還錢的事情,不久就讓康熙知道了,康熙就把誠親王叫進了暢春園裏。

誠親王跪在地上給康熙請安問好,康熙都沒叫起:“出息了啊?讓你弟弟給你還了二十萬兩銀子的欠債,這麽多年你花了那麽多錢幹什麽了?就為了那些古董字畫,也沒見你孝順過朕什麽珍貴的文玩,老三啊,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現在就依靠弟弟了,將來依靠你兒子,你孫子?你這一輩子,一事無成啊!”

三爺好歹也四十來歲的人了,兒子都給他生了好幾個孫子了,還被皇阿瑪這麽訓斥,臉漲得通紅。

“兒子無能,給皇阿瑪丟人了。”誠親王能怎麽說?這是事實啊。

“你是夠無能的,沒錢家裏還養了那麽多小妾,哦,還有你那些門人清客的,聽說每一個人每個月光是月例銀子就二十兩?還有各種賞賜,供吃供住的你可真是財大氣粗啊!”康熙要想埋汰一個人,太有理由了。

“兒臣不敢。”誠親王心裏一個哆嗦,他養的門人請客,說是跟他談詩作畫的,實際上都是他的幕僚。

甚至有好幾個都是各個家族送來的投誠人員。

雖然三爺沒有了奪嫡之心,但是他對自己的勢力也是要維護的,起碼不能讓以後的新君登基了,對他痛下殺手啊!

不當新君也要有自保的能力。

但是這話不能說,他只能低頭承認自己治家無方。

“你有什麽不敢的?你不是還養了好幾個外室麽?”康熙什麽不知道:“你媳婦兒沒給你納妾還是朕沒給你指秀女啊?你額娘每天都操心你的那些破爛事兒,你就不能讓你額娘安安心心的過幾天消停日子嗎?”

康熙提起榮妃,是因為榮妃現在過得真的是清心寡欲的很,榮妃一兒一女,誠親王跟榮憲公主,都當了父母祖父母。

說實話,康熙跟榮妃都當人太爺爺太奶奶了。

可是康熙就過年的時候見過榮妃一次,其他的時間裏,根本沒見。

榮妃也不往康熙跟前兒湊,其實這都老夫老妻了,根本沒什麽激情,何況三爺前些年也沒少折騰,榮憲公主也是如此。

只可惜的是,十四後來異軍突起,他對所有扶蒙的公主郡主都好,榮憲公主也一樣的待遇,根本沒特殊照顧。

這讓一直心高氣傲的榮憲公主很不得勁兒。

康熙都知道的,所以他才心疼自己的十四兒子,明明幫了很多人,卻有不少白眼狼。

“兒臣惶恐。”誠親王這個害怕啊,他對康熙生不起任何抵抗的心思。

總覺得這位皇阿瑪深不可測,小時候如此,大了還是如此,如今都老了,可怕皇阿瑪的習慣,也已經根深蒂固。

“呦,你還惶恐呢?朕以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康熙冷哼一聲:“沒事兒別老是**添香,回頭去看看你額娘,還有,那些清客沒事兒少養一些,你有那錢不如早點還給你十四弟弟,他也不容易。”

康熙這是替十四先跟老三討債呢!

“是,兒臣一定想辦法,盡快還上十四弟弟的錢。”誠親王心裏苦,家裏倒是有點銀子,可是那不能動,因為動了家裏就揭不開鍋了。

“快到秋天了,秋收之後,總該有點富餘。”康熙看了看跪在地上的老三,心說這樣的還想當太子?做夢去吧!

把老三打發出去了,康熙又招來了顧超:“派人去看看宮裏,榮妃啊,惠妃啊,都是什麽情況?對了,把德妃接來園子裏。”

康熙打算在暢春園過中秋節,今年沒有北巡也沒有南巡,很難得的康熙在京城待了一年,但是官員們就覺得難受了。

以往康熙的聖駕一走,大家都放松了,就跟孫猴子沒有了緊箍咒一樣。

上差都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也不用兢兢業業的起早,美得很!

結果康熙今年不出門了,大臣們慘了,起早貪黑不說,還不是去宮裏頭,去的是暢春園。

暢春園那地方,不是誰都能在那裏過夜的,很多人起早去,上午到了園子裏候見,中午餓肚子,吃點點心喝點茶水,幸運的話,下午見到了,說了事兒,出園子之後,還得趕著關城門前回城。

來回的時間都浪費在了路上。

可是萬歲爺就愛暢春園裏的景致,他就不回紫禁城,你能怎麽辦?

只能這麽兩邊跑,跑了小半年,一個個才反應過來,要是早點還了錢,萬歲爺早就出巡去了,何必在這裏沒事兒就溜達諸位臣工們玩兒呢?

失策啊失策。

德妃在永和宮裏好好的待著,突然被萬歲爺大張旗鼓的派人回來接去暢春園。

“本宮去暢春園?”德妃自己都有些發懵,她都好幾年沒去暢春園了。

上次還是托了自己兒子的福,去了暢春園避暑,要說暢春園好不好?當然好了,比宮裏這四方天可要好多了。

“是,萬歲爺說,如果您覺得一個人寂寞的話,就請敏嬪娘娘陪同,反正雍親王跟十三貝勒的家眷,都在園子裏呢。”來人是三德子:“去了暢春園,您樂意的話的,還可以去圓明園看看,那裏是雍親王的園子,聽說景色也不錯的,還有一特意辟出來的長壽苑,給您預備的,裏頭栽滿了菊花,上百個品種,可漂亮了!”

這是雍親王的意思,他也希望好好奉養一下德妃。

但是又不知道德妃能不能來園子裏,所以只是打造了一個好看的長壽苑,等著有朝一日,德妃能來看看。

這也是十四爺慫恿的,他覺得自家哥哥跟親娘,好像又生分了很多。

所以才有了這麽一個長壽苑的存在。

德妃很驚訝四兒子的孝順程度,她都不知道呢!

“那就帶敏嬪一起去吧,她也好久沒見過孫兒們了。”德妃想了想,到底是沒丟下敏嬪。

德妃跟敏嬪去了暢春園。

十四親自護送兩位額娘去的園子裏,見過了康熙之後,康熙就笑著道:“知道你們不是來看朕的,走,朕帶你們去老四的圓明園看看,那裏可美了。”

“萬歲爺這性子還這麽著急。”德妃笑著道:“那也得容臣妾們將衣服換一下,這風塵仆仆的,像什麽樣子。”

“對,去洗漱更衣,你們倆還是住在蕊珠院,不過啊,估計明天就該想去住長壽苑了,你別說,老四那長壽苑整的不錯。”康熙提了兩次長壽苑。

不僅讓德妃跟敏嬪都悠然神往,什麽樣的好地方,讓萬歲爺都念念不忘啊?

兩位娘娘換了衣服,洗漱重新梳了頭,收拾幹凈了,陪著萬歲爺用了點心喝了一杯茶,這才跟著萬歲爺起駕去了圓明園。

十四早就跑來圓明園報信了。

四福晉帶著十三福晉和全家大小都在恭候聖駕和兩位娘娘婆母。

十三沒有獲得康熙賞賜的園子,不過四福晉在圓明園裏頭給十三全家都留夠了地方,別說住一年了,就是住個十年八年的都沒問題,因為圓明園現在還是內務府供應一切所需呢。

換言之,四爺也在啃老。

不過康熙樂意讓兒子啃老,才能啃成功,不信看看八爺就知道了。

如今八爺府上自負盈虧,一大家子人,全指著八爺家那點資產吃飯呢,八爺欠債也不少,還不知道怎麽還。

十四跑來讓四福晉早做準備,四福晉就讓人去做了飯菜,晚上要留萬歲爺,德妃娘娘和敏嬪娘娘用膳呢。

下午康熙就帶著倆人來了。

長壽苑其實是一個兩進的小院落,圍墻只有半人高,但是很寬,圍墻上放滿了盆栽的早開的金菊花。

兩邊還有游廊,游廊下也擺滿了盆栽的菊花,各色都有,爭奇鬥艷,顏色花哨,又有一陣菊香。

常見的金秋菊花,以及少見的金絲皇菊,墨菊,大紅……。

他們在長壽堂坐了下來,上來的是八寶菊花茶,用的點心都是菊花奶酥,花瓣酥餅。

這地方的確是不錯,清幽雅致,很適合老太太們居住。

甚至還有很多名品的菊花,都提前培養出來,這樣的菊花,能開一到三個月的時間,絕對夠一秋的花期。

“這裏真不錯,怪不得萬歲爺都念念不忘。”德妃喜歡花兒,但是在宮裏頭,嬪妃們的喜好也不能太明顯,不然容易讓人鉆空子。

“呀,這是墨菊!”敏嬪看到了一盆墨菊,頓時喜笑顏開起來:“這長得可真好。”

敏嬪喜歡的不得了。

德妃做主:“這兩盆給你拿去,放你窗下慢慢欣賞。”

“那就謝謝姐姐了。”,敏嬪高興地笑著道:“妹妹就喜歡這墨菊。”

十四爺沒看出來哪兒好看,不過長得是不錯,十四讓人在每一盆花裏都預先埋了一個幹牛糞,肥力十足,可不就長得好麽,花開的時間還長。

四福晉湊趣兒還辦了一場菊花宴,菊花溜雞球、紅燒菊花魚、菊花肉丸子、菊花海參、菊花蒸平魚……。

一桌子菊花做的菜,就連主食,都是菊花餡餅,菊花粥和菊花五彩飯。

這一餐吃的康熙喜笑顏開,德妃跟敏嬪也是笑聲頻傳,一家子和樂融融。

弘暉大阿哥帶著幾個孩子小大人一樣的給康熙斟酒,酒也是菊花酒,還給德妃和敏嬪布菜,喜的康熙飯後還拉著他的手問了問學業,爺孫倆感情還挺好,德妃抱著小團團,也喜歡的不得了,這個孫女兒也不知道是怎麽長得,竟然跟德妃有八分像,也怪不得德妃喜歡。

當天,德妃就跟敏嬪住在了長壽苑,倆人的東西在蕊珠院都沒打封就搬來了長壽苑。

弘暉大阿哥第二天上學去,放學之後就被康熙派人接去了清溪書屋。

祖孫倆還挺和脾氣的,弘暉大阿哥聰明,伶俐又可愛,小小年紀就小大人一樣的架勢,還跟康熙有摸有樣的討論了一下河道的治理情況。

“皇瑪法,孫兒認為如今的河道治理不正確。”小孩兒還有自己的看法。

“怎麽個不正確法兒?”康熙來了興趣。

“孫兒學了一個新的詞,叫堵不如疏。”小孩兒侃侃而談:“出自《國語·周語·下》的大禹治水篇,禹的父親鯀用封堵的方式治水,結果失敗被舜所殺,而禹用疏導的方式治水,結果成功了。我們一直在構築河堤,可是誰疏浚河道了呢?”

康熙被這個孫兒說得一楞。

的確是如此,不管是朝廷重臣,還是當地的河道官員,沒人說疏浚河道的事情,都是築堤,為什麽呢?

康熙一想就明白了,築堤朝廷撥款多,用的都是死物構築河堤;疏浚河道的話,需要雇傭人工,這個你不給錢,誰來給你幹活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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