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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送禮的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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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送禮的藝術

十四爺是這裏身份最尊貴的,可是薩巴克也不簡單。

鄂爾多斯,蒙古語意為“眾多的宮殿”,清朝天聰九年鄂爾多斯萬戶孛兒只斤·巴爾斯博羅特的第五世孫孛兒只斤·額磷臣率部內附歸清,清廷冊孛兒只斤·額磷臣為鄂爾多斯濟濃,命其統管蒙古鄂爾多斯部。

薩巴克也就是鄂爾多斯的王者。

清朝順治六年,置伊克昭盟,敕封額磷臣為伊克昭盟鄂爾多斯左翼中旗(原郡王旗,後與鄂爾多斯右翼前末旗合並為今伊金霍洛旗)紮薩克,晉多羅郡王爵,兼伊克昭盟盟長。

至此,鄂爾多斯始建盟旗制。

也就是說,雖然薩巴克是王者,卻只是鄂爾多斯的王者,他是鄂爾多斯身份最尊貴的人,他的一舉一動,有很多人都會跟風。

要是人人都給他來這一手,十四爺也別想帶兵打仗了,直接收受賄賂,帶著一群老弱病殘上陣去好了。

所以這個禮物,十四爺不可以收,也不能收!

十四爺這話一說出口,年羹堯就多雲轉晴了。

而其他人則是面面相覷,這十四爺太不給薩巴克這個面子了。

薩巴克也尷尬了一下,硬著頭皮道:“賽雅,快給十四爺敬酒。”

賽雅小姑娘的確是很漂亮,也樂意伺候十四爺,可惜的是,年羹堯不樂意啊!

“十四爺金尊玉貴,他的酒,一般人敬不了。”年羹堯跳了出來:“奴才代十四爺喝了。”

就是不想讓這個小姑娘往十四爺跟前湊。

薩巴克不高興了:“年將軍這是什麽意思?”

年羹堯的火器營,說實話,這些人沒見過有多厲害,故而只當他是來鍍金賺軍功的,大家都知道,年羹堯是雍親王的便宜大舅哥啊。

只是沒想到他跟恂親王關系還挺好。

“薩巴克郡王是什麽意思呢?”年羹堯跟他眼看著就要頂起來了。

十四爺這個時候開口打圓場:“亮工退下,薩巴克郡王也是好意。”

年羹堯不甘不願的退了下來,他的身份不夠跟人掰腕子的,但是十四爺可以啊!

可是十四爺也不能就這個時候發飆,因為這個時候在意的是團結,要是蒙古八旗不聽話,那他們可是腹背受敵。

“恂親王,這可是我最漂亮的親妹妹!”薩巴克郡王覺得有戲,他就說麽,哪兒有男人不愛美色的?

賽雅公主一直是他的驕傲,許配給誰都覺得吃虧,還是恂親王最合適。

小姑娘給十四爺敬酒,十四爺接了,但是沒喝,放到了案幾上,薩巴克郡王有點下不來臺,十四爺忙擺手表示薩巴克誤會了,然後還對他的這一番美意表示了感謝。

就在年羹堯要變臉的時候,十四爺的臉色先變了:“今天轅門是哪一軍當值?”

古代帝王巡守、田獵,只宿在險阻的地方,用車子作為屏藩。出入之處,仰起兩輛車子,使兩車的轅相向交接,形成一半圓形的門,叫做“轅門”。

而如今的轅門,指的是軍營的門。

按照規定,軍營的大門每日都有一組人馬執勤,查驗進出的人和東西。

這麽大一個箱子,竟然沒人打開看過嗎?

裏頭今天能藏一個美女,明天就有可能藏一個刺客。

暗示的足夠明顯,讓薩巴克郡王也無法再給自己臉上貼金了。

十四爺變臉發火,卻不是針對他,但是卻讓他下不來臺,年羹堯卻暗自舒爽。

不一會兒,今天執勤的守門將官就被帶了進來。

十四爺毫不客氣的指著賽雅公主問那將官:“怎麽進來的?”

那守門的將官一下子就跪了下來:“回恂親王的話,屬下等人都是盡忠職守之輩,絕對沒有玩忽懈怠啊!軍營有軍營的規矩,女人不得入內,屬下是知道的!”

“那這個是什麽?男人?”十四爺懶洋洋的喝了一杯馬奶酒:“看好了,活生生的大活人,難道本王還能給你大變活人?”

那守門的將官也有些納悶呢,一進來就看到了,這的確是個女子,還是個漂亮的女子。

在軍營裏頭,待個幾年,母豬都賽貂蟬,何況是這麽漂亮的小女子了。

可是他也的確是冤枉啊:“屬下絕對沒有在門口見過她。”

見過豈能不記得?印象應該很深刻才對。

“那她是怎麽進來的?”十四爺卻不高興了:“今天大變活人,明天就能大變刺客。”

“恂親王恕罪啊!”守門將官眼珠子一轉,看到了眼熟的大箱子,頓時如獲至寶:“她是從箱子裏鉆出來的吧?屬下因蒙古王爺是來獻東西的,所以沒對他們進行檢查,疏忽了,請王爺降罪!”

他還不蠢到家,知道怎麽給自己折罪。

“唉,鄂爾多斯部落忠心耿耿,天地可鑒,專程前來送馬匹送駱駝,還有參戰的兵丁,怎麽著?你還想檢查?哪有這樣的道理?這不是讓王爺寒心嘛?混賬!”年羹堯在一邊數落了一頓下屬。

十四爺很滿意年羹堯的反應,倆人唱雙簧都沒有事先溝通過,這就是默契啊!

可憐的守門將官今天也是倒黴了,這沒檢查是他們的失職,但是怎麽檢查也不對,這就豬八戒照鏡子,裏外不是人了。

十四爺端著酒杯朝薩巴克郡王笑了笑:“薩巴克郡王千萬別見怪,這些家夥愚笨的很,沒一點規矩,這腦子也怎麽不好使,雖然按規矩,所有東西進軍營都得嚴格查看一番,但您可是薩巴克郡王啊,難道還會偷運刀槍、刺客進來圖謀不軌?哈哈。這事,估計也只有策旺阿拉布坦才能幹得出來。”

策旺阿拉布坦是他們共同的敵人。

薩巴克郡王只好尷尬的笑了笑,忙不疊的點頭:“那是,那是!”

年羹堯偏偏在這時出來幫腔:“薩巴克郡王,軍法明文規定了,這軍營中除了軍女支,是絕不容許出現其他女子的,違者斬立決啊!您這美女可是讓十四爺為難了,呵呵……,不過十四爺大人有大量,薩巴克郡王怕是一時情急給忘了,還請恂親王不要怪罪。”

這種倆人唱雙簧,打個巴掌給個甜棗的事情,還挺順手。

十四爺跟年羹堯倆人一唱一和的,雖然指出了薩巴克的錯誤,但卻又幫他圓了一下場子,倒不算得罪人。

將個薩巴克郡王忽悠的一楞一楞的,還不得不領情:“年大人說得對,是本王沒有考慮清楚。只想著讓十四爺舒心愜意了,卻忘了軍營的規矩,還請十四爺海涵。”

看薩巴克郡王明顯是服軟了,十四爺也不真的要打破砂鍋問到底,只是笑了笑:“薩巴克郡王只是好意,本王自然曉得,本王可不是好賴不分的人,其實要怪還得怪本王和亮工啊,沒訓練好手下,雖然薩巴克郡王忠心不用懷疑,但該提醒的怎麽能忘了提醒呢?本王自罰一杯,給薩巴克郡王陪個不是,都怪本王禦下無方,讓薩巴克郡王陷入了不義的境地,該罰,該罰啊!”

說著就舉起金樽,喝了個底朝天。

年羹堯也跟著喝了個底朝天,這下子,薩巴克郡王就算是想要借題發揮也不成了。

還得忙不疊的連道“不敢,不敢!”

趕緊自己罰了三大杯,並很識趣的叫人趕緊將他美麗的親妹妹給帶出軍營去,沒聽說麽?軍營只有軍女支!

他發現這個恂親王和年羹堯可不簡單,預定的計劃,還是修改一下比較好。

十四爺卻為難了:“這麽大咧咧的出去,恐怕不太好吧?整個軍營的人怕是都瞧見了,這影響怕得擴散開來……。”

要是讓這小女子就這麽出去了,那十四爺可真是黃泥落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年羹堯在一邊道:“既然人能悄悄的進來,自然就能悄悄的出去。”

薩巴克郡王沒辦法,只好讓自己美麗的親妹妹,當眾鉆進了箱子裏,又被人擡了出去。

箱子擡走之後,薩巴克郡王給十四爺是一頓賠禮道歉啊,姿態放得很低;

而十四也給他道了一大堆的歉,為了讓薩巴克郡王面子上過得去,十四還命人將守門的將官重打了二十大板。

雖然有了這麽個小插曲,但宴會的氣氛,並沒怎麽受到破壞,大家都明白,這個時候內訌是不可能的,所以賓主雙方都爭著認錯,自然也就會齊心協力的活躍氣氛。

可是薩巴克郡王還是不死心:“臣的妹妹會在軍營外的小城那裏留下,十四爺要是有空,可以去看看……。”

年羹堯臉色又黑了:“恂親王身份貴重,輕易不可出軍營。”

去什麽去?他們都還沒親熱夠呢,去幹什麽?

十四爺趕緊表示他是康熙派來的最高長官,可不敢疏忽大意,必定是守在軍營裏,堅決不挪窩。

薩巴克郡王還想推薦他親妹妹給十四爺,結果十四爺醉了……此事不了了之。

薩巴克郡王一行人並不在軍營裏安劄,而是在軍營二裏外安營紮寨,所以宴會結束後,他們便沒占軍營的帳篷,回自己的地盤了。

但是,他們回到營地沒多久,年羹堯就派人將他們送來的馬和駱駝給還回來了,說是太瘦了,請他們再多養幾天。

當然,也留了幾匹健壯的,兵丁都送了回來,為了表示感謝,還送了回禮,幾匹顏色鮮艷的綢緞。

薩巴克郡王不由得有些臉面上掛不住,瞪了自己弟弟們一眼:“這就是你們的好主意?恂親王要是個蠢笨的,能帶領大軍嗎?現在好了,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惹了恂親王不高興!”

其實薩巴克郡王,倒沒怎麽想讓十四爺不痛快,他只是想等親妹妹成功捕獲了十四爺後,再送些寶馬良駒,健壯的牛羊駱駝等等,甚至是沖鋒陷陣的兵丁……這才能顯得他親妹妹有用不是?

聽說十四爺還沒有福晉,嫡福晉不指望了,側福晉呢?

如今近水樓臺先得月,一旦妹妹懷上了,那就是十四爺的第一個孩子,不管是阿哥還是格格,他們都賺了。

結果十四爺被惹怒了,這一頓連消帶打,薩巴克郡王心裏也沒底。

大營裏頭,十四爺單獨召見了年羹堯,其他人都沒有進入帳篷,年羹堯有些擔心的抱著十四爺,倆人坐在矮榻上:“今天這樣的事情,以後八成還會發生。”

年羹堯的口氣有點酸酸的。

十四爺捏了捏他的手:“不會啦,門口以後肯定會多加小心,不管是什麽,只要是箱子,都給本王打開了查。”

二十板子不是白打的,多少人都以儆效尤。

“就怕他們跟我們有二心。”年羹堯擔心的是這些蒙古八旗的態度:“他們送來的東西,真的不怎麽樣,還不是因為眼下朝廷不能拿他們怎麽樣,他們才會如此肆無忌憚?送來的瘦馬,老賴的兵丁,都是個什麽貨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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