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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更有才的十四貝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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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更有才的十四貝勒

十四阿哥本來輕搖扇子,裝富貴人家的公子哥來的,結果被人認出來了,他本來想帶著人就在大廳吃飯了,誰讓三貝勒都上去了呢?

可是卻倒黴的遇到了曹家人。

剛才這幾個曹家人,還有那幾個跟曹家有關系的人家,都看到他們了,不得不露臉兒。

而且聽他們的意思,這是被三阿哥給拉攏了過去?

句句都是捧著誠貝勒的,而且話裏行間,還有點要聯姻的意思?

這都被分宗了,聯姻?三阿哥看重的恐怕不是人,是錢吧?

只是太興奮了,沒註意到十四貝勒也在,這會兒一個個臉色有點慌亂。

十四阿哥將扇子合了起來:“起來吧!”

一群人在這門口,跪跪拜拜的引來了不少人側目,十四阿哥無奈了:“上去吧。”

他已經看到了於德勝。

這老太監又來了,看到了他,也露出苦笑:“奴才給十四貝勒爺請安。”

早在他們到了門口的時候,就有望風的人通報了,上面三爺也很為難,他拿了弟弟的半幅對聯,楞是沒對出來。

此事整個山東府都知道,這回來了江南,金陵城也早就轟動了,江南多才子,孔府那裏的文人雅士都折戟沈沙,江南的才子可不服氣了。

這會兒他來也有點騎虎難下,但是不妨礙他想要拉著十四阿哥丟人,對對子不如你,吟詩還不如你?

“三哥在樓上呢吧?走,去看看熱鬧,三哥這人到哪兒都有文人雅士相邀文會。”十四阿哥樂呵呵的往上走:“真是交友廣泛,令人羨慕啊。”

“您說笑了。”於德勝能怎麽說?

“這次沒包了整棟樓,真是漲姿勢了啊?”十四阿哥說話口花花。

“上次的教訓足夠了。”為了顯擺而丟了官職和家業,那位前山東巡撫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

說著他們就上了二樓。

這裏跟山東不同,二樓是個很寬闊的臨街透窗的大廳,如今四周擺滿了桌椅,鮮花和糕點與茶水。

中間是一個很大的案幾,上頭文房四寶俱全。

旁邊還站著倆幹凈利索的年輕讀書人,隨時伺候筆墨,幫忙抻著畫紙之類的,這可是個露臉的活兒。

而他那好三哥就站在那裏,看到他來了,才點點頭:“你來啦!”

“是,十四見過三哥。”十四阿哥禮節不錯的行禮問安:“請三哥安。”

“嗯,起了吧。”三阿哥指了指身邊的幾個人,挨個介紹,都是江南有名的才子,長相麽,還可以,但是文名很大。

一個個都擦拳磨掌,想要一展才華給貴人看。

十四阿哥也知道三阿哥的意思,就是要他出醜唄!

在山東的時候,半幅對聯對付過去了,這次恐怕難嘍。

“我們正在寫詩,看誰用最短的時間,寫好最多的詩,正好你來了,我們還沒開始,一起來寫一下吧!”三阿哥是胸有成竹:“江南多才子,如今我們都見到了,那就以”佳人”為題吧!”

那些人都在各自找地方,這會兒都找好了。

各個興奮地看著兩位皇子阿哥。

十四阿哥被分配到了一個小桌子,筆墨紙硯倒是都齊全。

一人面前放了一個小香爐,上頭有一根細細的茉莉花香,三阿哥一聲令下,就被齊齊點燃,放到了各自的面前。

這考的其實就是個機智和平時的用功程度。

詩詞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誰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寫出最優美的詩詞,誰就是贏家,第一!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誰都想爭這個第一,而且這個第一還是在兩位皇子的面前掙來的,多有意義啊!

無數才子,腦袋都要想破了。

而三阿哥其實也有一首讚美佳人的詩,他早就有了腹稿,故而提筆就猶豫了一下,寫了出來。

再看十四阿哥,他也在動筆寫,而且寫的仿佛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因為詩詞題材用於讚美佳人的,這又投了男人們的心思,故而一個個都寫的十分投入。

曹颙會作詩,但是絕對不會有這樣的急才。

他看了十四阿哥寫的詩詞,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哪怕他文采不行,也能看出這詩詞寫的太好了!

十四阿哥是用時最短的,三阿哥是第二名,還有一個才子第三名。

其他人都還在琢磨呢,他們三個就寫完了。

三阿哥不服氣啊,走過去看了一眼十四阿哥的大作。

只見雪白的紙上,寫了三行字:

蝶戀花·閱盡天涯離別苦

閱盡天涯離別苦,不道歸來,零落花如許。花底相看無一語,綠窗春與天俱莫。

待把相思燈下訴,一縷新歡,舊恨千千縷。最是人間留不住,朱顏辭鏡花辭樹。

三阿哥自詡才華出眾,可他絕對寫不出來這麽纏綿悱惻的詩詞!

自從納蘭性德過後,清朝再也沒有什麽出色的詩詞之人了,尤其是滿人裏頭,勇武的不少,讀書的太少了。

不得不承認,他在詩詞一道上,竟然趕不及十四!

“最是人間留不住,朱顏辭鏡花辭樹。”第三名的那位才子過來,直著眼睛看詩詞,嘴裏喃喃自語:“最是人間留不住,朱顏辭鏡花辭樹……朱顏辭鏡花辭樹!妙!妙啊!”

“這是十四貝勒爺的大作?”

“正是啊!”

“寫的真好!”

讀書人就是這一點好,敬佩你的才華,就是真心實意的敬佩。

十四阿哥一時風光無兩,三阿哥有些生氣,但是沒辦法,他還得端著架子,跟人介紹十四阿哥。

這文會辦成了這樣,也夠讓三阿哥吐血的了。

不過三阿哥卻提到了那半幅對聯:“不知道十四弟弟能不能滿足一下三哥和諸位才子的願望,我們可都沒對上來下聯呢!”

既然是十四阿哥出的上聯,那就請教下聯好了。

十四阿哥沒想到,誠貝勒還不死心啊!

三阿哥見他不出聲,就笑道:“該不是你這出上聯的人,都對不出來下聯吧?”

這要是對不出來,那樂子可就大了!

“下聯其實有很多。”十四阿哥看了周圍一眼:“竟然沒人對出來嗎?”

眾人噤聲,下聯竟然有很多?

他們堆出來的都差這點意思。

十四阿哥提筆,寫了“煙鎖池塘柳”五個字,然後寫了第一個下聯:桃燃錦江堤。

同樣是五行俱全,意境相同。

煙鎖對桃燃,桃花的顏色,和煙的顏色,也正好是相對的。

錦江堤,對池塘柳。

眾人恍然大悟:“這可真是絕對!”

“不然!”十四阿哥搖了搖頭。

提筆又寫了“煙鎖池塘柳”,但是接下來,卻寫了:墨染鑒靈泉。

如此好對聯,上聯虛無縹緲,下聯靈氣亦然。

文字的意思,被用到了妙處。

第三個下聯則是:炮鎮海城樓。

頗有勇武之風,一點不損滿洲兒郎的身份。

第四個下聯:鐵橫沙場烽!

一股子男兒勇武之氣,躍然紙上。

第五個、第六個……一直寫了十個,十四阿哥還沒有停筆的意思:“你們啊,都說自己是才子,卻只是這樣的才子嗎?”

他最後寫了第十一個下聯:旨功爵與商。

此對不論意境,將意境改敘事,以五行對應五音。

又是另一種對聯的思路。

想當初,這首上聯為難了多少人啊?又有多少人在度娘上頭寫下聯,各種下聯,甚至還有一個對出了“深圳鐵板燒”五個字!

跟他玩這個?

玩不死三阿哥,他就不是十四!

三阿哥已經汗如雨下了!

他剛才還跟人吹噓這上半聯的出處,以及難以對上的下聯。

將這個絕對說的是天上有,地下無的,見到十四的時候,他就不高興,現在發現,自己不高興的太早了!

結果這會兒,十四阿哥都寫出了十一個下聯,看他那意猶未盡的意思,還有更多的下聯啊!

“好了,十四,今天就先這樣吧!”三阿哥叫了停,然後眾人意猶未盡的散了,有些人自慚形穢,沒有對上,這才子之名,名不符實。

有些人覺得十四阿哥這對聯太有意思了!

“那好吧,三哥,我餓了。”十四阿哥舔臉道:“要吃飯。”

“好,來人啊,傳菜!”三阿哥很想用飯菜堵住十四阿哥的嘴,讓他吃飯總比讓他說話的強。

江南的才子們被打擊的不輕。

不過隨後送上來的飯食卻不錯,十四阿哥想吃的飯菜都上來了,他就拉著曹颙坐在一起,品嘗這裏的美味佳肴。

別人想要套近乎,可十四阿哥餐桌前頭還有兩桌人,都是護衛們,沒辦法,三阿哥自己平易近人無所謂,十四阿哥被綁架過,可不敢放松警惕。

吃飽喝足了,十四阿哥擡腿就走人,三阿哥派人去結的賬,這次負責請客的是曹家人,但不是曹颙,反正他被十四阿哥時時刻刻的帶在身邊,一點空閑都沒有。

十四阿哥人是走了,但是他留下的詩詞卻讓江南才子們趨之若鶩。

尤其是那最後一句,更是讓無數人心折不已。

下午的時候,曹颙帶著十四阿哥去了這裏的市場,買賣東西的,還有各色小吃攤,十四阿哥一點架子都沒有,曹颙也很喜歡跟他相處。

倆人還在路邊吃了狀元豆呢。

十四阿哥問各類物品的價格,從布匹到綾羅綢緞,從小吃到酒樓的特色點心。

各種東西其實風牛馬不相及,可他卻都問到了。

還買了不少東西,各色小玩意兒,沒花多少錢卻買了一大堆。

更有江南最好的胭脂水粉,他更是批發一樣的買了好大一堆!

看曹颙的眼神不對,他輕咳一聲:“家裏女眷多,你知道的,從各宮額娘到嫂子們……嗯,對吧?”

曹颙也是過來人,忙不疊的點頭:“嗯嗯,誰都得罪不起!”

這理由很強大,十四阿哥滿意的點點頭:“對!”

倆人一直逛到下午走累了,才坐車回去的,曹颙回去後就跟十四貝勒告別了,哦,跪安了。

今日出去采風,十四覺得自己還真的是去對了,不然什麽都不懂,怎麽辦此事呢?

下午回來洗漱更衣之後,十四阿哥去給康熙請安,康熙在忙,沒時間接見,但是讓他等著,一起用晚膳。

一直到華燈初上,康熙才有空閑,十四阿哥才見到他,還是在飯桌上。

“聽說你今天出門去了?”康熙跟十四阿哥一起用的晚膳。

吃的比較清淡,因為晚上也不幹什麽,不過桌面上擺著的都是一些河鮮,是十四阿哥愛吃的東西。

難得出來一趟,康熙也樂意多讓十四兒子吃點想吃的東西。

於是桌子上就清蒸桂魚、紅燒鯽魚,爆炒黃鱔,河鮮蒸蛋等等。

尤其是一道雞皮蝦丸湯,很是新鮮開胃,康熙喝了一整碗呢。

“是啊,看了看鹽的問題,皇阿瑪,您對鹽務怎麽看?”十四阿哥不得不求教一下康熙。

他對鹽務這一塊是一窮二白,就得問一下老爹啦!

康熙想了一下,緩緩道來。

食鹽是老百姓生活中的必需品,人人都得按量消費,食鹽官營就是以政府行為壟斷整個市場,老百姓要買鹽,只此一家,根本還不了價。這項制度讓統治階級斂聚了巨額財富,歷朝歷代的統治者莫不牢牢把持鹽政,將其作為“國家大計”來抓。

等到了明清兩朝的時候,就把食鹽官營了,老百姓繳納的是直接稅,政府有“與民爭利”的嫌疑;私營,老百姓繳納的卻是看不見的間接稅,明明繳了卻沒有名分,而且無形中給商人做了嫁衣裳,政府做的是“劫貧濟富”的勾當。

其實不管官營還是私營,前提是百姓得有買的能力,如果不堪重負,死活不吃鹽,政府也拿不到錢。

但即使這樣,康熙也有辦法搶到錢,錢都讓那些鹽商們給搜刮走了,一層層的關系網,不知道傳了多少代。

食鹽雖說是必需品,但吃多了不好,所以市場空間有個飽和度,就是按唐朝的食鹽稅率,最多賺上十幾倍的錢,政府還缺錢怎麽辦?

十四阿哥一想到這裏就問了一下關於鹽政的問題,結果他才知道,他皇阿瑪康熙,太有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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