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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7章 郝斯溫的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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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7章 郝斯溫的家事

烏雅氏也沒想到,自己都嫁到了江南,還有人來攀親戚,這人還是她娘家烏雅氏的最高存在,德妃娘娘的親生兒子。

有點眩暈的感覺!

後頭又想到了自己來的目的,真是臉紅耳赤。

“十四阿哥來了,還沒用膳,趕緊去先把廚房的肉沫雞蛋羹端來。”郝斯溫吩咐媳婦兒:“十四阿哥的事情不要對外說。”

“既然是奴婢的娘家侄兒,那奴婢就僭越一把,還請老爺帶著侄兒去後宅,對外就說是侄少爺,娘家侄兒來看小姑姑,不能太過客氣。”這都是娘家人,當然要夫人多多照顧,而不是住在外面,吃在書房。

“那就麻煩小姑姑了。”十四阿哥一拱手,剛才吃了兩塊點心,勉強有點力氣。

“不麻煩,不麻煩!”烏雅氏覺得自己真是撞了大運了。

夫妻倆帶著十四阿哥去了後院的小花廳用餐,廚房早早的端來了兩碗肉沫雞蛋羹,十四阿哥一碗,郝斯溫的大兒子一碗。

小閨女喝的是燉魚湯,乳白色的魚湯是小姑娘的最愛。

相互認識了之後,夫妻倆只是讓兩個孩子叫表哥,不要他們知道十四阿哥的真實身份。

而郝斯溫的大兒子,伊爾根覺羅阿吉嘎,是個小胖墩兒,跟他父親長得很像,只是更細嫩一些,不如他父親粗壯孔武。

在宮裏的時候,十四阿哥就是個孩子王,他之後的十五阿哥、十六阿哥、十七阿哥都跟他玩到一起去,十八阿哥雖然小,但是十五阿哥跟十六阿哥都跟十四阿哥玩得好,自然也有機會一起去看看十八弟,小十八還在他十四阿哥懷裏尿過呢。

眼前這個小孩子更不在話下了。

大概是同吃一樣的雞蛋羹的緣故,這阿吉嘎對十四阿哥很親近,一口一個表哥叫的可歡實了。

十四阿哥也好說話,竟然跟個六歲的娃娃玩到了一起。

午飯上來的很快,廚房的確是費了心思做的一桌清淡素雅的好菜。

的確是很降火,苦瓜炒蛋、黃瓜絲拌菜、白切肉蘸蒜泥和鹽焗雞。

另外還煲了老鴨粉絲湯,這用的粉絲是綠豆粉絲!

主食則是粟米粥,而不是江南常見的大米粥;涼拌的銀絲面,以及黃豆面餑餑。

看起來可不像是滿族人慣常的吃食,但是卻意外地符合了如今十四阿哥的身體,他早飯沒吃,午飯這一頓不宜太油膩。

吃飽喝足了,烏雅氏將十四阿哥安排在了主院旁邊的小客院裏頭。

郝斯溫的這個游擊將軍府,是個三進大院落,前頭有倒座房,後頭還有七八間後座房。

其實這將軍府的平面布局方式和北方的四合院大致相同,只是一般布置緊湊,院落占地面積較小,以適應當地人口密度較高,要求少占農田的特點。

另外就是這裏處處都顯示出江南風情。

住宅的大門開在中軸線上,迎面正房為大廳,後面院內常建二層樓房。

由四合房圍成的小院子通稱天井,僅作采光和排水用。

因為屋頂內側坡的雨水從四面流入天井,所以這種住宅布局俗稱“四水歸堂”。

旁邊帶著四個跨院,東北角有馬廄,西北角則是對應的雪姨娘的院落。

庭院深深深幾許,說的就是這種院落了,十四阿哥就安寢在了內宅客院裏。

這後宅周圍都是下人們的房間,然後是外圍墻,高達兩米半,這是內城區,又是滿人聚集地,高強大院絕對安全。

布局緊湊的只能看到院子裏的四方天。

十四阿哥終於能安穩的睡個好覺了,躺下就打起了唿嚕。

一直到晚飯的時候才被郝斯溫叫起來,原來這兩口子一直給他守門來著,跟十阿哥一起睡在炕上的是他們的嫡長子阿吉嘎這個小家夥兒,對外說是表兄弟倆一見如故,要一起睡。

烏雅氏陪嫁過來的人一開始對這位侄少爺有點莫名其妙,他們沒見過啊?但是烏雅氏都說了是侄子,他們想一下,烏雅氏家裏也挺大的,就算不是親侄子,那也得是堂侄子了。

反正關系肯定不遠。

沒看都住到了後院嗎?這個時代不是實在親戚,是不會也不可能入住後宅客院的,那代表的不僅是身份,還是親近之意。

十四緩過乏來,才跟這兩口子說了自己的經過,伊爾根覺羅·郝斯溫當時就覺得,自己立功的機會來了。

烏雅氏倒是覺得安全第一,連伺候的人,她都精心挑選,兩個仆婦,不能有壞心眼兒,一個是管家的兒媳婦,是她的大丫鬟嫁給了管家的大兒子;一個是自家男人乳娘的女兒,嫁給了自己陪嫁過來的一個管事家的大兒子。

伊爾根覺羅·郝斯溫從千總到把總,再升職成為游擊將軍,是一步一個腳印走出來的,從來不玩那些歪門邪道。

也不愛占大營的便宜,但是這次,他卻調動麾下所有兵馬,給他家站崗放哨來了!

公器私用其實並不是他這一個,但是他以前可不是這樣的人。

但是為了十四阿哥,他也是拼了!

自己叫了人來家裏頭站崗放哨,然後又寫了一道軍機折子,派了自己的親兵八個人送去江寧織造府別院,交給四阿哥,或者十三阿哥,務必要看著人才能交,另外,還給親兵帶了一樣信物。

那對精鋼分水峨眉刺!

當年十三阿哥送給他的武器。

一直帶在身邊防身用,也的確是參與過幾次陣仗。

“老爺,這不是你的隨身兵器嗎?”烏雅氏看到這對分水峨眉刺就有些眼熱,這可是精鋼打造,一般人可弄不來。

“這是當年十三阿哥送給為夫的,我一直沒對任何人提起過。”摸著精鋼分水峨眉刺,他也有些舍不得。

“是啊,我也一直沒聽老爺提過,只知道當年您在宮裏頭執勤,得了貴人的青睞,回來之後,嫂子也間接直接的問了好幾次。”烏雅氏一想起嫂子溫都氏就頭疼:“這幾天好不容易消停了,雪姨娘那邊?”

“你看著處理,千萬別走露風聲,十四阿哥的事情,事關重大。”郝斯溫道:“當年為夫在宮裏頭,也聽說過十四阿哥被人謀害的事情,只是當年主謀被萬歲爺處理了,現在這個事關天地會,反清覆明的組織,紅花會啊,大乘教之類的都是這種反賊,在萬歲爺派人來接之前,我們誰都不能說出去,全家人的性命,就在此了,如果辦得好,萬歲爺興許會有賞賜,如果辦得不好,全家都得跟著沒命!”

郝斯溫雖然不是什麽神探,但是他帶兵打仗過,而且不止一次,要是真的愚鈍不堪,也升不到游擊將軍這個職位。

更不會引起他大哥的芥蒂和不滿。

防備他跟防備敵人似的,還派人在他家門口監視。

十四阿哥得知那是郝斯溫大哥家派來監視他們一家人的,並非是什麽歹人,不由得哭笑不得:“你這是什麽大哥啊?”

“沒辦法,奴才家裏頭那點破事兒就不擾您清凈了。”郝斯溫對十四阿哥沒有八卦自家的糟爛事兒的意思,十四阿哥也沒繼續問。

這兩日在這裏休息的好,十四阿哥精神了很多,而烏雅氏親自給十四阿哥做了五身衣服,全家女眷都參與了,從內褲到靴襪是一應俱全啊。

而且他們家還有個浴池,挺大的,專門給郝斯溫建的,他跟兒子一起洗澡,順帶教一下兒子學水戲。

現在這裏也成了十四阿哥跟阿吉嘎玩水的地方了。

郝斯溫上了奏折之後,就每日去綠營點卯,然後就回來守著十四阿哥。

以前他從來不帶親兵回自己家的,覺得那是瞎顯擺,現在他的親兵都守著自己家大門,任何形跡可疑的人,先抓起來關大牢裏頭再說!

罪名都是現成的,窺視綠營武將之家,圖謀不軌!

可是他這樣大張旗鼓的把自家戒嚴了起來,就讓他的大哥,如今的輔國將軍,伊爾根覺羅·巴圖魯不高興了。

因為抓進去的人除了一些宵小之外,最多的就是他大哥家派來的眼線跟耳目。

兩家關系不好,其實也有郝斯溫大嫂的一點手段在裏頭攪合,巴圖魯是個沒啥大志氣的人,武藝平平,只在家繼承了父親的爵位,以前是鎮國將軍府,現在是輔國將軍府。

掉了一級!

其實要是繼承者有軍功的話,是不會掉級的,這是滿人重視軍功的所在表現。

甚至如果軍功高的話,這個不是世襲罔替的爵位,還有希望升上去!

家裏三個兒子都是嫡出,老大平平無奇,老二醉心讀書,老三武藝高強。

於是老二靠科舉出仕,去了西北當官;老三進京圖謀前程。

老大就在家裏頭奉養雙親,等著繼承爵位。

後來老三太出息了,還成了皇子的水戲谙達,眼看著得了貴人的青眼,這老大擔心老頭子將爵位給了老三,那他可就啥都不剩了,老大媳婦兒也是這麽想的,巴圖魯的妻子可是個有手段的女人,一方面鼓動丈夫重點防範郝斯溫,一方面在後院下手,鬧出來事情,郝斯溫不得不納了她的娘家庶出表妹為妾。

本以為可以拿捏的住老三,不要讓他搶了爵位去,誰知道老三娶了個厲害的角色,烏雅氏的手段也不低,且烏雅氏乃是正室夫人,一個漢女出身的小妾,娘家不顯眼,能有什麽大作為?

幾年過去了,在後院連個一兒半女都沒有生下來,如今更是斷了消息。

巴圖魯這位輔國將軍夫人溫都氏,不得不多想。

派去監視的人說家裏頭來了個親戚,是京裏頭來的,烏雅氏的娘家侄兒,一個娘家侄兒,來了就來了,空著手不說,他來了之後白雪姨娘就沒了消息,這可不是什麽好現象!

盡管十四阿哥沒有故意打聽這裏的事情,但烏雅氏平時沒少在兒子女兒跟前念叨,以至於兒子也多少知道了點兒,他這個年紀正是學習的時候,自然,就跟十四阿哥說了自己家跟大伯、大伯母家的恩怨,十四阿哥再自己腦補豐滿一下,啥都清楚了。

第四天早上剛吃過早飯,婆子就來了:“輔國將軍跟夫人要過來,明天,投了帖子。”

一般人家,上門拜訪才會投帖子,這是很正常的社交禮節。

但是兄弟之間也要如此,那就見外了。

尤其是在這個敏感時節。

雪姨娘昨天才鬧騰過,這幾日就是饅頭鹹菜的給吃著,雪姨娘都要瘋了,還不能出門去,外面的消息也不知道。

這是要殺上門來了!

“不見,就說我家有客人。”烏雅氏想都不想就要拒絕。

婆子愁眉苦臉:“夫人,婆子也是這麽回答的,無奈對方丟下名帖就跑了,門子說沒給他機會拒絕。”

這是要強行上門啊!

烏雅氏皺眉看向丈夫:“老爺,這怎麽辦?大哥大嫂每次來都鬧騰的很。”

平時忍一忍也就過去了,或者實在不行她都跟大嫂吵起來,後頭分家那會兒都動手了。

現在有十四阿哥在,可真不方便。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郝斯溫一個武將,都被逼得說了個文詞兒出來。

第二天那對夫妻倆果然來了。

十四阿哥沒人通知,只在自己的院子裏逗弄孩子玩兒,其實郝斯溫跟烏雅氏,是不想他們見到十四阿哥的,無奈的是,這倆人竟然知道十四阿哥的存在。

在夫妻倆應付了半天之後,溫都氏十分不高興的道:“聽所弟媳你的娘家侄兒來了,怎麽沒見到人?”

烏雅氏也不高興了:“嫂子是聽誰說的?我娘家侄兒來了的事情,我可沒到處跟人去多嘴嚼舌頭。”

溫都氏一噎,更不高興了:“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嫂子最好告訴弟媳我到底是怎麽知道的?這幾日我家老爺可沒少抓人。”比起牙尖嘴利,溫都氏比不得烏雅氏:“這消息到底是怎麽洩露到嫂子的耳中的?”

溫都氏沒好氣的道:“我也是聽人說的。”

“聽人說的總該有個人吧?”烏雅氏不依不饒:“就算是下人,那也得有個姓名不是?”

溫都氏黑著臉,看向了自己的丈夫。

巴圖魯朝郝斯溫開口了:“郝斯溫,你這幾天抽什麽風?把親兵帶在了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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