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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是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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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是喜歡嗎

路聞風的手還維持著扶住青年肩膀的狀態,  整個人卻已經從頭到腳完全僵硬了,只能不知所措地立在原地。

林漸西喜歡他這件事,他當然很早就知道了,  也根本毋庸置疑。可是當親耳聽到的時候,還是覺得震撼。

因為青年剛才雖然眼神茫然毫無焦距,  眼底的情意卻藏也藏不住,  而且和平日裏那種溫柔繾綣截然不同,是從來都沒有見過的洶湧炙熱,  好像火山噴發一樣鋪天蓋地地襲來。

喝醉酒之後的情態是無法偽裝的,  所以往往會透露出最真實的情緒。這種過於濃烈的情感,  讓路聞風大腦一片空白,  甚至在他心裏也掀起了巨大的波瀾。

高興嗎?那肯定是有的。愧疚嗎?當然也有。

那……喜歡嗎?

他感受著胸口劇烈的心跳,  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直到林漸西不舒服地嚶嚀了一聲,路聞風才驀然驚醒,趕緊趁著他意識不清把人架起,然後小心翼翼地放到了一邊的床上。

喝醉酒的林漸西比平時更乖了,  身體軟綿綿的隨便人怎麽擺弄。他那雙清亮的眼睛已經重新闔上,  呼吸平緩又綿長,  兩頰泛著醉後的酡紅,眼尾也是紅的,  眉頭舒展開來,  漂亮得像個瓷娃娃。

得虧現在是自己在這裏,要是換了別人,能把持得住嗎?

但就算是自己——

路聞風的視線不自覺地落到林漸西嫣紅的唇瓣上,  頓時眸光一暗,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氣一直飄在鼻尖,還混雜著一絲酒氣,  平白惹人心醉。

更別說青年嘴裏偶爾發出的一兩聲呢喃,句句都是“風哥”,又甜又膩,含含糊糊的尾音上揚,帶著一點微弱的喘息,簡直讓他渾身上下都莫名燥熱起來。

就在這時,林漸西放在桌上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歌聲。

是誰的電話嗎?

路聞風下意識地擰起眉頭,怕吵醒沈睡中的青年,順勢抓起手機低頭一看,發現是個鬧鈴。

他動作一頓,這才後知後覺地聽出來這鈴聲裏面唱歌的那個男聲,實在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就是林漸西的聲音!

他唱的是生日快樂歌,還是改編過的,裏面甚至夾雜著一兩句還算標準的德語,記得他這學期剛選修了德文,看來是現學現賣。

路聞風只覺得腦子裏一時之間有些混亂,一會兒是鄭店長剛剛驚訝的臉:“你今天不去漸西家吃飯嗎?不是說晚上還有別的驚喜?”

一會兒是林漸西方才淚眼朦朧的質問:“忙是分人的,關於你的事我每一件都記得清清楚楚從來不會忘。”

然後又是幾天前,他特意來烘焙坊找自己的畫面,那時候他神色雀躍,眼睛裏閃爍著滿滿的欣喜和期待。

“學長生日那天有安排了嗎?”

“家裏應該會辦生日宴,所以可能沒辦法和你一起過了。”自己當時這樣回道。

“哦——”青年有點失望地扁扁嘴,但很快又恢覆了精神,甜甜笑道:“那我會提前給你準備好生日驚喜哦。”

所以,這首早先就錄好又定時播放的生日歌,應該就是驚喜的一部分了。

路聞風不由得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忍不住想,如果自己今天沒有遲到,現在又會是什麽光景?

也許他們會很愉快地吃完一頓美味的晚餐,坐下來分享學校的趣事,這時候房間裏突然響起林漸西的歌聲,然後兩個人就一起慶祝生日。

沒有爭吵,也沒有眼淚,只有笑聲,簡單又幸福。

“唔——怎麽回事啊。”林漸西的聲音突然在耳畔響起。

他似乎是被這巨大的動靜給吵醒了,回過味來之後連酒意都沒了大半,白皙的臉上滿是懊惱之色:“天吶我怎麽睡著了?”

路聞風這才猛然反應過來,連忙按掉鬧鈴,轉過身幾步走到床邊,柔聲勸道:“你困了就先睡吧,有什麽事下次再說。”

不料林漸西卻很堅持地坐起來,“不行,等下次時間過了,就來不及了。”

他嗖地一下飛快起身,蹬蹬蹬跑到隔間,從小冰櫃裏拿出一個包裝很漂亮的黑色禮盒,然後一步一步挪到路聞風跟前,眉眼間還帶著點赧然。

“喏,送你的,是我親手做的巧克力。”林漸西臉上帶笑,明艷得晃人眼,“學長,生日快樂!”

頓了頓,他神色微斂,又急急追問道:“我是第一個為你慶祝的人嗎?”

當然不是,第一個人其實是林瑜。

但路聞風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笑容寵溺:“是,你是最早的一個,謝謝小西。”

他很小心地伸手接過禮物,粗粗一眼掃過就發現盒子的右下角刻著一行醒目的德文,當下便眼皮一跳——

Schokolade  Zucker。

這家瑞士的巧克力工坊他是了解的,各種原料和食材都極為昂貴,在那裏的體驗館自制手工巧克力不僅要耗費很大的精力和時間,更要花不少錢。

而這筆錢對於林漸西來說,幾乎算得上一筆巨款,即使每天勤勤懇懇打工也要攢好久,更別說他還要還助學貸款,又要自己賺生活費。

相比起來,林瑜的一套定制的高爾夫球桿又算得了什麽呢?

不過是揮揮手,就能讓管家送到家裏來的東西。

林瑜給出來的是千分之一的關心,而林漸西拿出來的是全部。

路聞風忽然又想到總是被自己遺忘在角落的補湯,想到這人明明打工學習已經很難兼顧了,卻總能被自己一個電話就叫出來,不管是來店裏幫忙,還是照顧醉鬼,從來沒有一句怨言。

一次又一次的失信,長久以來的敷衍,連他自己都覺得過分,可是眼前的青年卻總能無限地包容體貼,甚至三言兩語就能哄好。

怎麽會有這麽好的人呢?

路聞風覺得心裏漲得滿滿的,但又莫名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似的,像窒息一樣傳來悶悶的痛意。

“小西,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啊?”他幾乎是嘆息出聲。

喜歡是肯定的,可是如果一直得不到同等的回應,總會覺得疲憊,甚至隱隱想要放棄,就像自己對林瑜一樣。

所以他到底為什麽能堅持這麽久,默默付出還不求回報呢?

“因為你的臉啊。”林漸西想也不想地回道,眼睛眨了眨,語氣十分天真,“你長得多好看啊,尤其染了金發之後。”

“又開玩笑。”路聞風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親昵地點了一下青年的鼻尖。

林漸西卻靈活地往後一躲,避開了他的親近,笑起來的時候眼睛都彎成了月牙。

誰和你開玩笑了,我可是認真的。

“對了小西,上次說過要送你的那個禮物一直欠到現在,你可不能再推脫了。”青年握緊手裏的巧克力,詢問的語氣很溫柔,“說吧,想要什麽?”

這話倒真的讓林漸西犯了難,耷拉著臉滿是苦惱,怎麽也想不出應該要什麽,只好放軟聲音討饒。

“學長,其實真的不用了,我什麽也不缺啊。”他說話的時候連連擺手,腕間的手鏈發出叮當的響聲,十分引人註目。

路聞風眼尖,一下子就留意到了,立馬見縫插針道:“怎麽不缺?就比如這手鏈,我看你戴了挺久的一直沒換,我再給你買一條新的吧。”

“千萬別,我本來就不喜歡戴這些。”林漸西把頭晃得像撥浪鼓,回絕的姿態很強硬,“一直戴這個是因為這是小時候院長媽媽送的,我和我那個朋友一人一條……”

他話還沒說完,路聞風心裏頓時就咯噔一下。

怎麽又是那個據說一起長大的發小?一人一條你當是情侶手環啊?

簡直陰魂不散!

“是嘛?”他很勉強地扯出一個假笑:“那你們在福利院的美好回憶還挺多的。”

“那當然了,”林漸西沒聽出他隱約的不悅和陰陽怪氣,臉上不禁露出點向往又懷念的神色,“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地方,有些事是一輩子都不會忘的。”

一輩子?

路聞風不免有點氣悶,沈默了一會兒,忽然道:“要不這樣,等過陣子我閑下來,咱們就帶一些書和店裏的蛋糕,去福利院看看小朋友怎麽樣?而且公司裏最近也在籌備公益項目,這倒是個好機會。”

以前的回憶裏沒有他,現在創造一些回憶總可以吧?

聞言,林漸西先是楞了一下,隨即面上就露出了無奈的神色:“其實你不用為了我特意……”

“怎麽是為了你呢?”路聞風馬上打斷他:“這是給孩子們的,又不是給你的,你可不能替他們拒絕噢。”

這話合情合理,確實讓人無法回絕。

“……好吧,那我就替他們謝謝學長了。”林漸西微微一笑沒再推辭,坐下來的時候眼裏已經露出了一絲困意。

路聞風一貫敏銳,一眼就看出來他在強打精神,心中一軟,馬上體貼地提出要先離開。

林漸西馬上起身:“那我送你下樓吧。”

“不用,你今天也累了,好好休息。”金發青年溫柔又強硬地把他按回到床沿,然後輕輕晃了晃手裏的禮盒,眉眼含笑。

“這個,我回去以後會細細品嘗的。”

“好——”林漸西拖長聲音軟軟地應了一聲,仰頭看他的時候眼睛亮亮的,“那學長路上小心。”

路聞風揉了揉他的發頂,親自把門關上,然後才心情松快地下了樓。

然而門內的青年卻在剎那間直起了軟綿綿的身軀,眼底一片清明,哪裏還有一絲醉意和困倦。

他漫不經心地從桌上拿起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震動的手機,摁亮屏幕點開一看,全是來自喬大少的問候。

【喬默川】今天為什麽沒來深藍?

【喬默川】你人在哪裏?

【喬默川】通話已取消。

【喬默川】通話已取消。

林漸西忍不住心下一哂。

唔,這可是你自己主動送上門的。

他垂眸靜靜地思索了片刻,然後迅速摘下身上的圍裙,走到窗邊“唰”地一聲拉開簾子,確認路聞風那臺顯眼的純白色保時捷已經開遠了,這才打開叫車軟件,熟練地打下一串地址叫了一輛車。

那邊的師傅接單很快,而且地理位置顯示就在附近,應該一會兒就到。

林漸西想了想,從櫥櫃裏拿過醫藥箱翻找出一包創口貼,撕開一個貼在左手中指上,又在衣角處稍微塗上一點醬汁,最後提了冰櫃裏的兩罐啤酒下了樓。

上車的時候,司機鼻子很靈,聞到了一絲酒氣,又想了想這個年輕人要去的目的地,忍不住就多問了一句。

“小夥子,大晚上去燕江邊幹什麽啊?”

“去吹風。”車玻璃的反光在夜色中更明顯,正好映出青年冷靜淡然的俊臉,“麻煩師傅您開快一點,謝謝。”

*

深藍酒吧的包廂裏燈光忽明忽暗,曹亮文摟著一個漂亮的小模特調情,梁俊則被兩個四十八線小演員一左一右簇擁著餵酒,看著好不快活。

然而以往縱情聲色最是習慣這種場合的喬默川今天卻是一副坐立難安的樣子,眼神不斷閃爍,英俊的面容陰雲密布,攥著手機一言不發。

偶爾有人發消息過來,他就會眼睛一亮迅速點開,沒看到自己想等的消息,就又會煩躁地摁滅屏幕,周而覆始。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一條語音猝不及防地跳了出來。

是林漸西發的。

喬默川心口一跳,就像是在海上漂浮多日的人終於找到了一根浮木,迫不及待地點開想要聽聽他說了些什麽,但耳朵裏充斥著男男女女的調笑,根本聽不清那邊的聲音。

“都給我閉嘴!”他氣勢凜冽地冷斥。

於是全場瞬間鴉雀無聲。

幾個小明星被嚇得縮成一團動也不敢動,梁俊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安撫,一邊拿眼睛猛瞪曹亮文,試圖用腦電波和他交流:“喬哥今天怎麽了?”

曹亮文心裏其實跟明鏡似的,但懶得和這頭豬解釋,幹脆聳了聳肩假作不知。

一片沈寂裏,喬默川把手機靠近耳側,屏住呼吸仔細聽,於是清潤幹凈的嗓音就透過揚聲器傳了出來。

“我已經和李經理請過假了。”

冷淡的聲音似乎和往日並沒有什麽太大的不同,但喬默川太了解這個人了,硬是敏銳地從裏面辨出了一絲疲憊和難過,而且還聽到了呼呼的風聲。

有點不對勁。

他想也不想馬上撥了個電話過去,可是立刻就被人掛斷。他再打,還是拒接。他鍥而不舍又撥了一個,響了很久之後,那邊終於接了電話。

“你現在在哪裏?”喬默川急急地問。

“燕江邊。”聲音有氣無力。

怪不得有這麽大的風聲。

“具體在哪個位置?”

“不知道——”言簡意賅的三個字,但每個字說得很黏糊,仔細分辨就會察覺到一股迷迷糊糊的醉意。

該死的,這個“一杯倒”的人不會還喝酒了吧?

喬默川深吸了一口氣正想再問,那邊咯噔一聲不知道出了什麽故障,又把電話掛斷了。他一下子就火了,直接握著手機大步沖了出去!

“誒喬哥你去哪兒啊?”梁俊著急地跟在後面追著喊:“不是說好今天不醉不歸的嗎?”

喬默川頭也不回地上了車:“今晚喝的酒都記我賬上。”

他最近新換了臺馬力很強的爵臣740,剛好這條路上沒太多行人,他就把車速壓在限速以內,向著燕江一路疾馳。

這條江算是燕城的母親河,半條江都有觀景臺,廊道很長。林漸西沒說具體位置,他就只能自己找,就這麽一個樹墩一個長椅地看過去,越看越暴躁。

茫茫夜色和零星燈火裏,人影不算太多,喬默川沿江一路看了很久,眼睛都要找花了,終於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

清瘦的青年就站在江邊,懶洋洋地扶著欄桿,還時不時踮著腳尖地往下面看。

“林漸西!”

他心裏一緊,狠狠踩下剎車緊急制動,幾乎是飛一般地從車裏跳出去,三步並作兩步沖到那人跟前,一下子把人拽離了圍欄!

“喬默川?”被緊緊扣住手腕的青年滿臉茫然,“你怎麽在這兒?”

男人沒回答,面色陰沈得可怕,冷聲質問道:“你要做什麽?”

“你覺得我要做什麽?”林漸西的神情比他更難看,一臉“你腦子是不是有病”的表情,“來江邊吹風你也要管?”

喬默川頓時被噎住了,這會兒才覺出不對來。

是啊,他大概真的是腦子有病。

這個人分明就是一株頑強的小草,怎麽燒都燒不掉他的驕傲,一直以來努力又積極地生活著,就算是再喝多了,也絕不可能因為一點感情上的小事就想不開。

可是剛剛那一瞬間,他居然什麽也沒想,身體比腦子快了一步,直接就沖了上去。

真特麽活見鬼了!

喬默川自覺有些尷尬,目光四下一掃想轉移話題,然後一眼就看到了林漸西手上好大的一枚創可貼,馬上又冷下了臉色。

“你手怎麽了?”

“手?”林漸西下意識地伸出兩只手放到眼前看了看,然後立刻恍然,滿不在乎地道:“切菜不小心切到了。”

他身上穿的短袖是淺藍色的,一旦沾染了深色的汙漬即使在夜光下也極為明顯,一看就是做菜的時候染上的。

“所以你做了一桌子好菜,衣服弄臟了,連手都受傷了,辛苦大半天,你那學長卻又爽約  了。”喬默川立刻得出了結論,說話的時候面無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林漸西擰起了眉。

他今天喝了酒,又吹了風,頭昏昏沈沈的,思維就不像平時那樣縝密,所以並沒有糾結喬默川怎麽知道自己和學長有約的事,只是很執拗地糾正道:“他沒有爽約,他來了。”

來個鬼!

他派到林瑜身邊的助理金鑫都說了,路聞風一個下午都和林瑜在一起,晚上還一塊兒用了餐,其樂融融。

喬默川只覺得心裏又酸又澀,想罵不知道罵什麽,想說句安慰的話又覺得心裏窩火,只能憋著一股氣一聲不吭。

就在這時,一陣冷風忽然吹過。雖然現在是夏天,但晚上的江邊濕氣重,林漸西穿得又單薄,登時就打了個寒噤。

“冷了?”喬默川立馬察覺到他的輕顫,下意識地擡手想要解扣子,“我外套給你——”

話說到一半停住了,這才想起自己出來的時候太著急,連西裝外套都落在酒吧的包間裏沒拿,身上只有一件襯衣,根本脫無可脫。

氣氛頓時有點尷尬,喬默川一晚上連出了兩次糗,只覺得生無可戀,更不想說話了。

真就離譜,他好歹也是個養尊處優的大少爺,在誰面前都能保持完美的儀態,就連在林瑜跟前也不曾失態,可是每次碰到這個人,總能冒出些意想不到的奇怪狀況。

林漸西倒是被他的窘迫逗樂了,嘴角一勾解圍道:“我可沒那麽嬌弱,喬大少,你憐香惜玉的這一套還是留給那些個小情人吧。”

喬默川沈默了。

不知道為什麽,那些冷冷的江風好像吹進了胸膛,讓心口都開始一陣發涼。

半晌,他才低低地說:“其實我已經很久沒找過別人了。”

這話說起來好像有些不可思議,但這真的是實話,除了那天一時情緒上頭,把那個叫阿江的贗品領回酒店卻什麽也沒做之外,他居然真的沒再開過房,一直禁欲到現在。

流年會所的老板是他的老熟人,那天兩人見了面,還特意明裏暗裏隱晦地關心了一下他的身體狀況。

喬默川當然是一個功能健全的正常男人,甚至嚴格來說,他還是個重欲貪歡的人。可是這段時日以來,他的生活除了工作以外,好像被眼前這個青年占滿了,對以往那些情/事都失了興趣。

“很久是多久?”喝了酒的林漸西沒了平時的顧忌,愈發牙尖嘴利,“一個月?兩個月?”

“喬大少,”他嗤笑一聲:“是不是還得給你頒個獎啊?”

喬默川啞然。

他覺得有點委屈,但是又找不到話辯駁,只好默默地站在旁邊,神色萎靡。

不過林漸西並沒有糾結太這個話題,或者說,是根本不在意。

他伸了個懶腰,直接一屁/股坐到腳下的草地上,一條腿隨意地屈起,右邊胳膊慵懶地搭在上面,看上去莫名透出幾分瀟灑。

從家裏帶出來的兩罐啤酒就放在一邊,他順手拿過仰頭喝了一大口,因為喝得太急,有淡色的透明酒液從嘴角溢出,沿著脖頸流入衣領,又被他擡手毫不在意地擦去。

這樣的動作明明既不優雅,也不矜貴,卻——特別誘人。

喬默川根本無法挪開自己的視線,看得喉結一緊,心口和其他的某些地方都跟著發燙。

這樣直白的目光自然引起了林漸西的註意,他自覺看穿了男人的意圖,眉頭一皺,把沒開過的那罐啤酒遞了過去。

“要一起嗎?”

……誰要和你一起?喬默川在心裏直搖頭。

他有輕微潔癖,地上太臟了不想坐。

他有對飲品有固定標準追求,這種兩塊錢一聽的劣質酒完全不在他的選擇範圍內。

“不喝拉倒,我手都舉酸了。”林漸西不耐煩地哼了一聲,眼看就要收回手。

於是男人腦子立馬宕機,伸手接過啤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就跟著坐了下來。

什麽潔癖,什麽飲品標準,統統拋諸腦後!

他盯著青年精致的側臉發楞,腦子裏突兀地出現了一個念頭。

喬默川,你好像真的完了。

作者有話要說:  院長媽媽:最近總能收到一些企業家的愛心資助,我們西西好像一直在用一種奇怪又特別的方式為公益事業做貢獻呢。

林漸西滄桑一笑:對,靠養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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