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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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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閻昭身上的藥效都要褪去了,“Omega”腺體的信息素淡了很多,Alpha還精力充沛,反而成了不適應的那個,埋首在閻昭後頸,再度鐫刻下自己的痕跡。

閻昭在他身下,沈悶地哼了一聲,肩胛骨緊繃,像是在接納Alpha的信息素,末了軟了身體,被Alpha捏著下巴獻出自己的嘴唇。

“唔……”閻昭掀起眼皮,目光遲鈍地掃了掃閻守庭,想起來了一點前因後果,擡手掙了一下。

閻守庭簡直是完全容不得一點閻昭的拒絕,立刻摁住他的手腕,往前提起,閻昭昂著脖子喘叫,聲音被堵了回去,很快又響起黏黏糊糊的親吻聲。

他的兩只手手腕交叉,被閻守庭的一只手摁著,閻守庭的虎口卡的位置正好,閻昭被他親得沒有力氣,手指垂下,指尖恰好碰到閻守庭的手背,閻守庭扣緊他的手,使壞地頂他,閻昭的手指也一抖一抖的。

閻昭很快就不願意了,眼睛還閉著呢,眉頭就擰著抽回自己的手,閻守庭隨他願,卻扣著他的十指,將自己的手和他握在一起。

閻昭手掌骨架不大,閻守庭還有空對比一下,似乎和閻昭十八九歲的時候沒差別,皮肉白細,沒有什麽繭子。

但仔細想想,無論閻昭多少歲,他的手掌都比自己小一圈,他可以很輕易地握著閻昭的手,就像是小時候一樣。

他比閻昭年長的六歲,和這個哥哥身份一起來的,還有牽著閻昭的責任。

很久很久之前,他就想過,要牽著閻昭的手,永遠也不放開,可不知什麽時候開始,他們再也沒有牽過手了。

閻昭做什麽都是有始無終,小提琴、棒球還有剪紙和模型,都是如此。

就連喜歡哥哥這件事,也沒堅持下來。

壞孩子。

閻守庭心想,他貼著閻昭赤裸的背,近乎將閻昭裹在自己的懷裏,又想,閻昭瘦了。

他不急不緩地動,挨著閻昭的耳朵,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想叫他。

從閻昭喊到小昭,再到昭昭,最後,遲疑地喊了句寶寶。

不知是他說的次數太多還是閻昭真的聽進去了,含含糊糊地應了兩聲。

閻守庭呼吸一重,眼睫垂下,在閻昭腺體上舔舐,那些齒痕交疊,Beta被一遍又一遍地標記。

閻守庭眉目深邃,五官隨了父輩Alpha的淩厲英俊,眼睛卻生得濃郁多情,像是北方森林裏籠罩著冷霧的湖泊。

閻昭其實長得跟他並不像,眉眼很輕,眼睛偏圓,睫毛卻濃密,瞳孔是琥珀一樣的棕色,鼻梁挺翹,嘴唇恰到好處的飽滿,明明是一副乖孩子的長相,卻總是表情拽拽的,各種挑釁的微動作竟演繹得毫不突兀,也並不討人厭,反而會令人多看看他,看他還會做什麽。

所以閻昭在床上,表情也很是生動,弄深了還是重了,看他蹙眉還是睜眼就夠了。

閻守庭並不會故意把他弄哭,但有些時候,閻昭實在不經弄,Alpha的本性讓他充滿侵占欲,在閻昭身上,他已經再三克制,但閻昭在他面前,總是濕漉漉的,明明平時是最不會哭的人。

……

閻昭打了個顫,囈語:“……哥。”

聲音很小,閻守庭卻聽得清清楚楚。

他把閻昭拉下來親:“現在才知道叫人?”

閻昭失神良久,被托在快/感的浪頭太久,閻守庭一下子停下來,他突然難以調控自己的感官,喉嚨裏無意識地擠出可憐的抽泣聲。

閻守庭沒動,閉了下眼,被弄得不上不下,伸手將他翻到身下,朝他屁股扇了一巴掌。

“從哪兒學的,會發/騷了?”

不輕不重,卻足以讓閻昭顫抖。

閻昭好像是清醒了,五官在湧上的快感裏皺了皺,提高了音量又喊了一聲:“哥、哥!”

閻守庭覺得這也許才是閻昭發/騷的手段,低低地嗯一聲,腦海裏已然卷起狂風驟雨,整夜沒有停歇。

Alpha的信息素太濃,而閻昭的腺體漸漸現出原形,顯然是無法承受那麽多次來自Alpha的標記,信息素在他身體裏亂竄,和體內摧枯拉朽的快感不謀而合,簡直要把閻昭推上另一個頂峰。

他只能無助地哭叫著求饒:“哥、求你了……嗚!我錯、錯了……”

無法思考,也不知道錯在哪裏,完全是在亂說。

閻守庭順著他的話:“錯在哪兒?”

“不……不知道,”問什麽閻昭就答什麽,“不知道……嗯!”

“錯在你不願跟我走,”閻守庭想起閻昭的抗拒,故意吊著他,又看在閻昭對他的信息素有依賴的份上,親吻著閻昭灼燒似的腺體,“還不聽話。”

閻昭搖著頭,說不出話來。

“那你該說什麽?”

“嗯、對不起……”

閻守庭輕輕地說:“不對。重說。”

閻昭又說了幾個詞,都被閻守庭否決,他只好伸出手往後摸索,想要觸碰到閻守庭。

閻守庭接住他的手,握在手心,一字一句教他。

閻昭猶如抓住浮木,大口喘息著,結結巴巴地開口:“喜歡,喜歡!”

“喜歡誰?”

“你。”閻昭勉強簡短地說出一個字,“嗯啊!呃……”

閻守庭吐出一口氣,獎勵似的吻他:“記住你說的話,閻昭。”

在他的懷裏,閻昭再次顫抖,身體大汗淋漓,沈沈地睡去。

再次醒來,已經是十多個小時之後,閻昭可以說是驚醒,發現胸腔橫著一只手臂。他被人摟著,暖烘烘的身體緊貼。

閻守庭比他醒得要早,似乎已經看了他很久,對上他茫然又無措的眼神,先開了口:“醒了,感覺怎麽樣?”

閻昭卻只是嘴唇動了動,整個人離奇般地靜了下來。

“我……”他一開口,嗓子就扯著疼。

他對昨天的事並不是全都忘了,那些片段、畫面和字句,都隱隱約約地在記憶裏閃回,令他後悔不疊。不,其實也算不上是後悔,只是把狼狽的自己剖開,展現給別人看,本來就是一種酷刑,尤其是閻守庭和他還有著說不清理還亂的關系,這會不會讓他們之間變得更難說清?

閻昭最不想要這樣的結果。

但是是他先纏著人不放的,確實沒臉再開口,只想躲開閻守庭的目光。

離開這裏,最好。

在閻守庭巋然不動的註視下,閻昭有種什麽都不想管只想逃離的沖動,可為什麽呢,他自己也想不通,明明盼著人來,真的見到了,又覺得難以啟齒,好像他不該有這種依賴,也不該有這種期盼。

他要抽回手,僅是這個動作就讓閻守庭徑直扣住他的手腕。

閻昭一句話不說,一舉一動都讓閻守庭草木皆兵。

“你要做什麽?”閻守庭猜到了閻昭會逃避,眉心一跳,“我不準你走。”

閻昭喉嚨裏幹澀,只說:“你先放手。”

閻守庭不動,已經表明了態度。

閻昭一直偏著臉,眼皮一直在顫,顯然是處於一種極度緊張慌亂的情緒裏。

兩人分別了數天,已經有很多事變得不一樣了,閻守庭不可能再讓他走,他想要閻昭認清自己的心,就算閻昭回避,他也要讓閻昭知道他的感情,也要閻昭認清自己的內心。

其實閻守庭心裏再清楚不過,閻昭心裏對他是有感情的,只是這種感情太純粹,純粹到讓閻昭感覺到痛苦,這種感情也並不是閻守庭想要的那一種,可退而求其次,閻守庭可以接受,這種並不平衡並不對等的感情,但即使是這樣,閻昭還是不能直面內心。

閻守庭也會覺得自己太殘忍,但他還是說:“閻昭,我們之間的關系,再也回不到從前了,我也不會再放手了。”

閻昭呼吸一窒,痛苦地閉上眼,吞咽了好幾回才穩住語氣,問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不是閻家親生的……”

如果不是早就知道,他想不通為什麽閻守庭會拉著他上床,陷入一段不正常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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