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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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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

回南城三天,林鶯去了醫院三趟。

周一的時候,裴元德被推進手術室,手術時間三個小時,林鶯陪著裴予川和杜曼在醫院等著。

三個小時時間不短,所有人的心都提著。

直到手術燈熄滅,裴元德被醫生和護士推出來,醫生笑著說:“裴總,手術很成功,後續的休養需要費點功夫,你們要好好照顧病人啊。”

裴予川點點頭,杜曼也放下心來。

林鶯覆上裴予川的手背,安撫他:“太好了,這下沒事了。”

在病房安頓好裴元德,林鶯便出了病房打算透口氣,一起跟著出來的還有裴予川。

剛剛在病房,林鶯看著裴元德蒼白的面孔,更加迫切地想回渝城,找到行李箱裏的舊手機,把視頻交給裴予川。

裴予川見林鶯心事重重,忍不住攬上林鶯的肩膀:“鶯鶯,是不是太累了?”

“沒有。”林鶯搖頭,“我下午的飛機要回渝城了,爸的身體需要你和媽好好照顧了。”

裴予川點頭:“嗯。”

他再次偏頭看了眼林鶯,現在已經六月份,再有不到一個月,他和林鶯的結婚協議便要到期。

可他現在看不出林鶯對他的感情究竟到什麽程度,裴予川想要作廢那份結婚協議,和林鶯成為真正的夫妻。

父親這一病,打亂了他的思緒。

林鶯也忙得厲害,他也找不到時間和林鶯討論這些。

VIP病房樓層人很少,走廊裏寂靜無聲。

林鶯回頭看了眼病房,看向裴予川:“你進去照顧爸,我去外面透口氣。”

“你這樣出去會被認出來的。”裴予川不放心,林鶯現在的粉絲受眾很多,或許還會有狗仔偷拍。

林鶯拿出包,裏面有口罩和帽子:“我戴上這些,就去醫院樓下咖啡廳坐坐,沒事的。”

裴予川無奈點頭:“好,註意安全。”

說完,他揮手,示意門口的其中一位保鏢過來:“陪太太一起。”

“是,老板。”

林鶯沒拒絕,戴好裝備便下了樓。

她沒坐電梯,而是從樓梯一步步走下去的,一樓大廳的人很多,疾跑的醫生、無助的病人混作一團,林鶯的心裏愈發壓抑。

等到七月,她便要離開裴予川。

但手裏的那份視頻還要交給裴予川,兩者之間雖然沒什麽關系,但她擔心裴予川會對她過多詢問,導致她無法順利離開。

她需要找個合適的辦法把那段視頻給裴予川。

林鶯深吸一口氣,不經意往急診那邊看了眼,卻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秦覓怎麽會在醫院?

她調轉方向,往急診的方向走,可還沒走兩步,便又看到秦覓身後跟著一個男人。

林鶯仔細看了看,那人是梁和煦。

這下她更淩亂了,秦覓和梁和煦一起來醫院幹什麽?

無數的猜測在心中生根發芽,林鶯的思緒忽然滑到了一個讓她震驚的想法裏。

難不成秦覓和梁和煦成了?

兩人連孩子都有了?

林鶯心臟狂跳,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旋即來到急診門口,她往裏面看了眼,沒看到秦覓。

在門口等了片刻,林鶯終於看到秦覓和梁和煦從醫生診室出來。

秦覓看了眼門口全副武裝的女人,輕笑了聲,心裏念叨今天醫院還有明星來嗎?

梁和煦也多看了兩眼林鶯的方向,沒認出來她。

兩人跟她擦肩而過,林鶯終於忍不住,拿出手機給秦覓發了條消息:[覓覓,你幹嘛呢?]

秦覓的手機響了,她用沒被燙傷的右手拿出手機,打開,看到林鶯的消息。

她詫異幾秒,隨後給林鶯發去了語音:[鶯鶯,我上班呢,怎麽了?]

林鶯:“......”

秦覓現在都能對她撒謊了!

身後的林鶯將秦覓發消息的一幕看在眼裏,隨後幾乎是肯定了剛剛自己的猜測,她想叫住秦覓,但梁和煦還在,她不好意思。

秦覓和梁和煦很快消失在急診走廊盡頭,林鶯無奈,去了醫院咖啡廳。

估摸著過了二十分鐘,林鶯給秦覓打去了電話。

對面很快接通:“鶯鶯,怎麽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啊?”

“秦覓!”林鶯語氣嚴肅,叫了秦覓大名。

秦覓察覺到林鶯語氣不對,心頭一跳:“怎麽了,鶯鶯?”

林鶯也不再轉彎抹角:“剛剛你在哪裏,你真的在上班嗎?”

另一邊,梁和煦車上,秦覓坐在副駕駛,怪異地皺了下眉,林鶯好像知道她沒在上班。

她手燙傷,梁總今天陪她來醫院換藥,秦覓知道林鶯工作忙,不想讓她擔心,索性沒和林鶯說自己受傷的事情。

“對啊,鶯鶯,今天周一我當然在上班了。”秦覓解釋。

林鶯輕哼:“秦覓,我在醫院看到你了,和梁總一起對吧,你和梁總居然都進展到這一步了嗎?秦覓你怎麽能這樣呢?”

“梁總條件是不錯,但你們也太快了,這讓我怎麽跟叔叔阿姨交代?”

當初,秦覓留在南城,她父母不同意,但秦覓說想和林鶯一起,她爸媽才同意,林鶯也擔起照顧秦覓的責任。

她們兩人是互相照顧。

秦覓被林鶯的話說得一頭霧水,眼看梁和煦還在,秦覓捂住手機:“鶯鶯,你說什麽呢,我怎麽聽不明白?”

林鶯嘆了口氣,解釋:“裴總父親生病了,我請了三天假,現在在南城醫院。”

“啊?裴總父親沒事吧?”秦覓驚訝。

“手術很成功,沒事了,我下午的飛機回渝城,你要不要來跟我見一面?”林鶯覺得還是要把秦覓的事情問清楚。

“行,我這就去,你在醫院哪裏?”

“我給你發地址。”

掛了電話,秦覓看向梁和煦:“梁總,鶯鶯回來了,你把我在這放下吧,我要回醫院。”

梁和煦剛剛一直在聽兩人講電話,但聲音太小,他沒聽清,只是隱約感覺林鶯和秦覓說的事情好像和他有關系。

這會馬上到公司,梁和煦看好時機掉頭:“不用,我再送你回去。”

“啊,這太麻煩了,梁總我自己回去,別耽誤你工作。”秦覓請了兩個小時的假,加上午休時間,她時間還充足。

梁和煦:“下午沒事。”

秦覓不再推脫,二十分鐘後,她又回到醫院,按照林鶯發來的地址,她找到了咖啡廳。

林鶯點了兩杯咖啡,坐在最角落的地方,臉色不算好,秦覓快步走過去:“鶯鶯,我想死你了。”

“是兩個月了,都會跟我撒謊了,秦小覓!你跟我說實話,你跟梁總到底怎麽回事?”林鶯戴著帽子,直勾勾盯著秦覓。

秦覓眼見瞞不住,只好如實回答:“我跟梁總沒事,那天我在公司把手燙傷了,梁總說我是工傷,親自接送我來醫院換藥,你看,我左手還紅著呢。”

林鶯震驚,她看向秦覓舉起的左手,紅彤彤一片,塗好的藥膏似乎剛吸收,表面亮晶晶的。

她這下相信了:“你怎麽不跟我說?我還以為你...”

“我怎麽了?”秦覓還是沒明白林鶯的意思。

“我以為你和梁總成了,你倆那個,然後你有了呢!”林鶯臉上熱起來,感覺有點尷尬。

秦覓笑出聲來,肆無忌憚。

林鶯端起咖啡掩飾尷尬。

兩人又敘舊半個小時,秦覓要著急回公司,喝完咖啡便離開了。

因為這個小插曲,也因為和好友聊了會兒天,林鶯的心情好了點,她也回了病房。

-

六月最後一天,林鶯的戲份殺青。

劇組的工作人員給林鶯送了花,還訂了超級大的蛋糕,在劇組給林鶯慶祝殺青。

三個月的相處,她對劇組的同事們都很感謝。

這部戲,很有可能是她人生的最後一部戲,未來,她不知道自己還會不會重回娛樂圈。

林鶯和小楠一起回了酒店,收拾好所有東西,返回南城。

落地時間是七月第一天的淩晨。

上飛機前,裴予川跟她發消息說,要去機場親自接她回家,林鶯婉拒,但沒得到裴予川的回覆,飛機起飛後沒有信號。

走出機場,林鶯覺得裴予川大概是沒有來,於是讓張哥去停車場開車。

可張哥剛走,林鶯的手機便來了電話,是裴予川打來的。

林鶯接通:“裴予川,我下飛機了。”

“嗯,我看到你了,來停車場一區。”男人沈穩和緩的聲音傳來。

林鶯詫異,現在已經是淩晨一點,裴予川居然真的來了機場接她。

她將其他行李交給小楠和譚樹:“你們跟張哥回去吧,裴總在停車場。”

“好,鶯鶯姐,你小心點。”小楠點頭。

譚樹看了眼停車場的方向,又望向林鶯的背影,沈默跟上小楠去找張哥。

來到停車場一區,林鶯一眼便看到了裴予川的車牌,因為他的車牌在南城很容易辨認,幾乎所有人都認得。

裴予川在駕駛位,林鶯上了副駕駛。

“你怎麽真的來了,這麽晚,我說了不用來接我了。”林鶯清冷眼眸中是感動的底色。

她已經在盡量克制自己對裴予川的感情。

還有七天,他們的協議就要到期,前兩天,林鶯也收到了劉醫助發來的國外實驗室的線上合同,簽完字,劉醫助告訴她隨時可以啟程出發。

林鶯想了想,決定一周年那天給裴予川提出離婚,然後再出國。

因此,她現在想盡量和裴予川保持著距離,這樣分開時或許沒那麽痛苦。

可駕駛位的男人似乎並沒有看出來她的異樣,等到林鶯說完話,他越過中控臺,一把將林鶯擁入懷中。

淡淡的檀香氣襲來,林鶯的心瞬間被包裹得呼吸不得。

她不敢擡手,回擁他。

裴予川用力抱著她,喉嚨中發出粗重的呼吸聲:“鶯鶯,三個月真的太久了。”

“還好,我覺得過得很快。”三個月的拍攝時間,空閑時林鶯總會想起裴予川,但她不想順著他的話說。

男人抱了她將近五分鐘,松開她後,裴予川微微低頭,他眼神炙熱,盯著林鶯的紅唇。

林鶯察覺到什麽,扭頭避開裴予川的視線:“我們回家吧,太晚了。”

裴予川輕輕蹙眉,只好暫時壓制心中的思念,點頭:“好,回家。”

回到九和山莊的時候,已經是淩晨兩點。

裴予川幫林鶯把一個小行李箱拿下來,兩人上了樓。

林鶯去了主臥浴室洗漱,裴予川將行李箱安置在衣帽間後,也跟著林鶯來了浴室。

“你怎麽也進來了?”林鶯的衣服已經脫掉,她詫異看向裴予川。

幾個月時間不見,現在還有點不太適應和裴予川的親密接觸。

裴予川慢慢解開襯衫紐扣:“節省時間,和你一起洗。”

林鶯不再拒絕。

但不拒絕的後果就是兩個人不知道怎麽抱在了一起,在淋浴下做了第一次,等洗完澡擦幹身子後,裴予川又抱著她在主臥的床上做了第二次。

一直折騰到淩晨四點,兩人還沒有入睡。

不知道什麽原因,林鶯很亢奮,也不舍裴予川的身體。

第三次結束後,她被裴予川抱著去了浴室洗澡,身上已經筋疲力盡,全程都是裴予川幫她洗好擦幹。

林鶯躺在床上時,才覺得自己散架的身體在慢慢重組。

淩晨五點,窗外已經泛起晨光。

裴予川回到床上,將林鶯撈入懷中:“睡吧。”

林鶯沒說話,靜靜閉上眼睛。

兩人的心跳同頻,快且劇烈,誰都沒有睡著。

“鶯鶯。”裴予川輕聲開口,抱著林鶯的手不斷收緊。

林鶯:“嗯?”

裴予川低沈帶著磁性的聲音在黑暗中再次響起:“昨晚我做了一個夢。”

“什麽夢?”

“我夢到你要離開我,你說你不要我了 。”

話音落下,林鶯驀然睜眼,心跳如雷,脫離了和裴予川的同頻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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