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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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吹完蠟燭,朋友們紛紛鼓掌喝彩。

今年裴予川這個生日和往年不一般,今天有林鶯在場,也是他婚後第一個生日。

梁和煦將切蛋糕的工具遞給裴予川:“予川,生日蛋糕第一刀得你來啊。”

裴予川心不在焉,許完願垂下手臂,目光落在蠟燭的數字上,梁和煦的話他也沒聽清,直到身側的人碰了下他胳膊。

“裴予川,切蛋糕。”林鶯擡頭,好奇地看向裴予川。

從剛剛裴予川回包廂開始,他好像就變得不太對勁,但在來之前,他還是正常的。

林鶯想不到是什麽讓裴予川情緒變得如此低落。

回神,裴予川看向梁和煦遞過來的蛋糕刀,抿唇接過,隨後他看向林鶯:“陪我一起切。”

林鶯笑:“好,怎麽一起?”

梁和煦還有秦覓都聽到了裴予川的話,兩人性子活潑,笑著起哄。

“哎吆哎吆,予川哥撒狗糧了!”

“鶯鶯,你說怎麽切,當然是手把手了。”

簇擁在身側的朋友們全都一副磕到了的表情,林鶯第一次在公眾場合下經歷這種事情,她有點不好意思,甚至有點緊張。

裴予川唇角輕提,暫時壓下心中郁結,在朋友們的歡呼聲中調整站位,將林鶯半包圍似的抱在身前,旋即握起她的手。

林鶯擡眸看向身側的人,裴予川肩寬,她幾乎完全被他包裹。

手上傳來溫熱幹燥的氣息,男人的手掌寬大灼熱,熨平了她緊張的心緒。

在她完全出神的時候,裴予川帶著她的手切完了蛋糕的第一刀,奶油不小心蹭在了她小指的指尖,切完後,林鶯也回神,掙紮著要去洗手。

裴予川卻早早發現了蹭到的奶油,他單手抽過紙巾,替林鶯擦掉了蹭上的奶油。

梁和煦捂臉:“予川哥,嫂子,你們真的是太過分了!咱們都是單身狗,你們撒狗糧撒得也太勤了!”

寧斌看了眼林鶯,擔心她不好意思,拉過梁和煦:“吃狗糧吃飽了那你別吃蛋糕了,跟我去喝杯。”

秦覓看向梁和煦,拉著小楠笑出聲來。

梁和煦當然不去,裴予川的蛋糕他肯定得吃。

切完第一下蛋糕,這個生日也算是過了,蛋糕很快被瓜分完。

裴予川將切出來的第一塊蛋糕遞給林鶯,林鶯接過,裴予川陪她來到沙發前吃蛋糕。

“你不吃嗎?”林鶯看著裴予川空空如也的手。

裴予川:“不愛吃甜食。”

林鶯了然,果然符合她對霸總人設的想象,這些人果然都不愛吃甜食,她撇嘴,自顧自挖了點奶油放進嘴裏。

只是,她吃完又悄聲看了眼裴予川,他的情緒還是很低落。

她端著蛋糕碟子的手指微微蜷縮,思考片刻,隨後挨著裴予川坐近了些,她用自己的勺子挖了塊奶油,湊到裴予川面前。

“蛋糕很好吃,你要不要嘗嘗?”

裴予川輕輕搖頭:“你吃。”

林鶯鍥而不舍:“裴予川,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吃點甜食會好很多,真的。”

裴予川訝然,他以為自己平日就是個冷淡的性格,此刻他和平時差不多的表現,以為不會被人看出來,不然認識多年的梁和煦還有寧斌為什麽沒問他。

可林鶯卻發現了。

他垂眸,看向林鶯亮晶晶的眼睛,女孩眼神真摯,閃著期待的光芒。

裴予川心裏的郁結解開了些,輕笑低頭,將林鶯勺子裏的奶油吃掉。

味道甜蜜細膩,好像是可以緩解人心裏的苦澀。

林鶯:“是不是很好吃。”

裴予川:“嗯,好吃。”

吃完蛋糕,朋友們打臺球的打臺球,打牌的打牌,喝酒的喝酒,林鶯和裴予川坐了會兒,她見裴予川心情好了點,才說要去找秦覓玩。

裴予川點頭,放林鶯去了臺球區。

他獨自一人坐在沙發中心,一束頂光打下來,顯得落寞非常。

林鶯來到秦覓身側,秦覓和小楠在打臺球,兩人都是第一次接觸臺球,打得不怎麽好。

秦覓見林鶯過來,連忙拉過來她:“鶯鶯,你會打嗎,教教我倆?”

“會一點。”林鶯點頭,她之前跑過一個龍套,角色設定是非常會打臺球的少女,林鶯為了這個角色特意去臺球廳學習打臺球。

林鶯將規則簡單給兩人講了一遍,兩人很快學會了。

小楠想起什麽,湊到林鶯身側:“鶯鶯姐,你的禮物給裴總了嗎?”

“還沒有,等晚上他拆朋友們的禮物時我再私下給他。”林鶯搖頭,她不想在這麽多人面前送禮物,不然又要被梁和煦說他們撒狗糧了。

“行,鶯鶯姐。”小楠看向秦覓,希望送完這個禮物,鶯鶯姐和裴總的感情可以更進一步。

聚會一直持續到零點。

結束時,林鶯和裴予川一一送朋友們離開,最後包廂裏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和數不清的生日禮物。

裴予川叫來司機和保鏢把禮物全部搬到車上,待會一起運回九和山莊。

司機和保鏢一趟趟地搬著,還需要一會兒。

裴予川:“過來坐會。”

林鶯跟著回到沙發前,房間裏安靜下來,她才聞到裴予川身上有濃重的酒精味,夾雜著淡淡的煙草味。

剛才她一直在陪秦覓和小楠打球,完全沒註意到裴予川什麽時候喝的酒抽的煙。

林鶯:“你喝了很多酒嗎?”

裴予川凝神,視線落在林鶯身上:“味道很大?”

“有點。”

“今天生日,他們起哄,多喝了幾杯。”

林鶯點頭:“你好像也抽煙了?”

“嗯,抽了一口。”裴予川垂了下眼皮,心底是他說不上來的心虛。

以前,父親抽煙的時候,母親便會質問他。

抽煙對身體不好,但裴元德嗜煙,雖然不在母親面前抽,但在母親看不到的地方抽完,身上的煙味卻來不及散,每每母親聞到,必定會斥罵他。

雖是斥罵,卻是母親對父親的愛意流露。

想到這些,裴予川唇角輕提,將林鶯的手握住:“你不喜歡,我以後不抽了。”

林鶯抿唇,裴予川身上的煙味其實不明顯,只有今天她聞到了,平時在家,她從來沒聞到過一絲絲煙味。

“不用,其實味道不大,不用戒煙。”她婉拒。

裴予川眼角低垂,剛剛揚起的唇角慢慢恢覆正常,他靜默兩秒,摩挲著林鶯的手指,轉移了話題:“鶯鶯,別人都送了禮物,你的呢?”

林鶯在裴予川身側擡頭,她笑了聲,神秘道:“在家裏,回去給你。”

他本是隨口一問。

那天跟林鶯說他生日要到了,林鶯的表情顯示是不知道他生日的,因此他以為林鶯沒給他準備禮物。

但林鶯準備了。

短短十分鐘,裴予川的心情像是過山車,失落開心失落開心。

他覺得自己應該是被林鶯在聚會開始時說離婚的話刺激到,不然怎麽會如此敏感。

“好,你準備的什麽禮物?”裴予川將人摟入懷裏。

林鶯搖頭:“回去你看了就知道,不過我先聲明,我送的肯定沒有你朋友送的貴重,你別嫌棄。”

裴予川:“怎麽會。”

司機和保鏢終於將禮物全部搬完,兩人也出了包廂,上車回家。

回到九和山莊,司機和保鏢又將禮物盡數搬到樓上,所有禮物搬完,幾乎將客廳和玄關處的空地全部占滿。

林鶯看著朋友們送的品牌都價值不菲,才感覺自己那個花兩百塊做的純銀胸針有點寒酸。

“你先拆禮物,我上去洗澡。”林鶯換好鞋,準備上樓。

她沒等裴予川回答,便踏上臺階。

只是等她上到一半,裴予川也跟上來,林鶯轉身:“你不拆禮物嗎?”

裴予川表情無多:“他們送的我禮物我大致都能猜到,但你的我不知道,我想第一個看你的禮物。”

林鶯抿唇,點頭:“好吧。”

裴予川跟在身後,兩人一起回了主臥。

林鶯將做好的禮物放在了自己那邊衣帽間的最底層抽屜裏,她直接來了衣帽間,裴予川站在門口,等她將禮物拿出來。

打開櫃子,林鶯第一眼看到了最下面的行李箱,是她在南城嘉園帶來的,裏面有一部舊手機,藏著一份無人知曉的可怖秘密。

她穩定了下心神,略過行李箱,拉開抽屜,將放著胸針的禮盒拿出來。

林鶯拿著禮物來到裴予川身側,她打開禮盒,一枚純銀的單只梔子花胸針靜靜躺在黑色禮盒裏。

裴予川楞住,盒子上沒有品牌,他也沒見過哪個品牌以梔子花做造型,旋即他想到了個可能。

“這是?”他心跳加速。

林鶯不好意思:“是我去手工銀店做的,我第一次做這種飾品,手法有點粗糙。”

裴予川拿起胸針。

純銀的小小一枚,整體造型只有三厘米長,花枝和花朵纖細精巧,作為男士胸針很合適,起到點綴的作用。

“很好看,我很喜歡,這是我收到過最有意義的禮物。”他將胸針攥進手心。

下秒,將林鶯摟入懷中。

林鶯微怔,隨後笑著說:“你喜歡就好。”

裴予川今天的心緒比過去二十九年都覆雜,他聽到林鶯說一年後要離婚,那一刻他是傷心的,可又看到林鶯這麽用心的禮物,他又燃起絲絲林鶯能愛上他的希望。

他需要做更多,將這段協議婚姻變成真的。

擁抱片刻,裴予川放開林鶯,他眼眶濕潤,垂眸落在林鶯微揚的唇上。

林鶯明白裴予川想做什麽。

今天是他生日,生日的人最大,雖然已經過了零點,她還是踮腳,主動吻上裴予川。

男人顯然楞了下,旋即接過主動權,結束了林鶯蜻蜓點水的吻。

他擡手,一手覆在林鶯脖頸,一手拖住林鶯的腰,將人禁錮在自己方寸之內。

林鶯被緊擁著,後知後覺地察覺到今天裴予川的吻不太一樣。

今天他的吻更加深入,更加用力。

裴予川換氣時,呼吸粗重,連帶著她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她忍不住輕哼:“裴予川。”

“嗯,鶯鶯。”裴予川含糊回答,繼而繼續咬住她的唇瓣,忘情吻著。

林鶯只能承受。

片刻,她感覺到裴予川的手換了位置,唇忽然離開,她整個人被抱起,垂眸看向裴予川,男人眼睛裏滿是迷離水霧。

他在往浴室的方向去。

林鶯心跳變得越來越快,直到浴室門關上,她的心跳值達到頂峰。

裴予川帶她來到淋浴前,將她放在浴缸邊緣,男人蹲下身,隨手打開淋浴,溫熱的水放入浴缸,他仰頭看向林鶯。

浴室裏很快彌漫起熱氣水霧,林鶯咬住嘴唇:“裴予川,你要做什麽?”

男人沒回答,雙手握著林鶯的腰,隨後起身重新吻上林鶯的唇。

熱水越放越多,浴室溫度也越來越高。

林鶯身上出了汗,她今天穿的白色連衣裙,此刻後背被汗水浸濕。

正當她出神想著裙子的時候,裴予川的手將她後背的拉鏈拉下來,皮膚裸露,汗水終於得到揮發,林鶯口中驚呼一聲。

裴予川將懷裏人的衣服褪去,邊褪邊觀察林鶯的反應,見她沒有拒絕,他才下一步動作。

林鶯很緊張,手心出汗,卻也只能死死攥著男人的襯衫。

她閉著眼睛,察覺到裴予川的唇來到她胸前,緊接著往下,來到小腹。

林鶯坐在浴缸邊緣,裴予川蹲下,俯身。

(審核未過,省略……)

沒到最後一步時,林鶯內心掙紮過,但最後還是妥協。

水蕩漾著,淋滿浴室地面。

一次結束,她被他緊緊抱在懷裏。

濕熱氣息在浴室裏四處亂撞,林鶯的心亦是。

裴予川更是,今晚,他得到了兩份來自林鶯的禮物,可心裏的安全感卻依舊得不到滿足。

第二次結束,林鶯累到快要睡過去,被裴予川抱著洗完澡,她落入柔軟的被子裏,恍惚間,她聽到男人帶著顫聲問詢。

“鶯鶯,一年後能不能不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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