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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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林鶯住的病房是雙人間，另一張床上沒有人，因此病房裏只有林鶯一人。
本來和秦覓兩人在這裏，還不覺得擁擠，裴予川進來後，卻將整個病房占滿，林鶯覺得有點悶。
她從床頭上起身，看向秦覓，又看向裴予川，不自在的開口：“裴總，您怎麽在這？”
秦覓的視線在兩人身上流轉。
嗯？看來不是林鶯告訴裴總的，那是裴總路過？
反正不管怎麽樣，她現在都不適合在這裏，秦覓笑笑：“鶯鶯，我去給你買點水果，你和裴總先聊。”
說完，不等林鶯阻止，秦覓便出了病房。
病房裏又變成兩個人，但林鶯並不覺得寬敞，依舊覺得沈悶。
她擡眸，看了眼身材高大的男人，輕咳一聲：“裴總，您坐。”
裴予川臉上表情淡淡的，眉宇間有些疲態，他看了眼床位的陪床木椅，抄手拉了過來坐下：“林小姐生病了？”
“沒什麽大事，現在已經好了。”林鶯搖頭，又想起來裴予川為什麽會在這，忍不住問了句，“裴總來醫院是？”
“我父親在醫院。”裴予川不輕不重地解釋，旋即將目光落在林鶯蒼白的唇上。
林鶯點頭，心裏放松一些，剛剛她看到裴予川進來，第一反應是他跟蹤她，不然怎麽會那麽巧，又在醫院碰到，畢竟知道她住院的人只有秦覓。
不是林鶯多心，實在是最近一個月她和裴予川的交集實在是太過密集，不得不讓她多想。
“耽誤拍戲嗎？”不知道該聊什麽話題，裴予川只能將視線收回，問起林鶯的工作。
林鶯：“還好，不影響。”
裴予川看向林鶯眼底，輕輕頷首，隨後看了眼腕表：“好，我還有會，先不打擾你休息了。”
“哦，好，裴總您慢走。”林鶯松了口氣，聲調揚了幾分，甚至想要起床將這尊大佛送出去。
裴予川撩起眼皮，不疾不徐地往林鶯臉上看了眼。
他走，林鶯好像很開心。
“你別下床了。”他出聲阻止。
“好，那我不送了。”林鶯沒客氣。
裴予川：“......”
在林鶯身上留戀兩秒，裴予川長腿邁出，離開了她的病房。
林鶯頓覺輕松。
裴予川先回了裴氏，開了個會，隨後才回九和山莊，他囑咐阿姨煲湯，等晚上帶去醫院給裴元德。
“先生，煲幾人份的湯？”阿姨問。
裴予川頓了下，緩緩出聲：“兩人份。”
醫院內，裴予川走後半個小時，秦覓拎著蘋果香蕉回了病房，見沒人，有些奇怪：“裴總這麽快就走了？”
“不走還留著陪我過夜嗎？”林鶯語調緩慢，聲音卻有力了些。
秦覓：“陪你過夜也不是不行...我倒輕松了。”
林鶯輕哼，想起什麽：“這幾天你照顧我辛苦了，我現在沒事了，你去問問醫生我能不能出院吧。”
“不行，那天醫生說了，你要觀察一周。”秦覓拒絕，“我沒事，我明天就去上班，到時候晚上來照顧你。”
林鶯過意不去：“你這樣太累了，我現在真感覺好多了，自己可以的。”
“鶯鶯你再跟我客氣我就生氣了。”秦覓故意板起臉，作為好朋友，她怎麽可能放任林鶯自己一個人在醫院。
林鶯沒再拒絕，伸手拉過秦覓：“謝謝覓覓。”
大學兩年，她和秦覓的關系最好，畢業後，秦覓也留在了南城，也成為了林鶯在南城唯一的朋友，她沒有家人，秦覓對她來說更像是親人。
病房裏無聊，林鶯只能看劇本，背臺詞。
晚上六點，秦覓準備去食堂打飯，林鶯自己一個人在病房輸液。
秦覓剛走十分鐘，病房門忽然被敲響，林鶯好奇：“誰啊？”
“是我。”
裴予川的低沈的聲音從門口響起，林鶯倏然一頓。
她看了眼手上的針，又看了看門口，猶豫要不要讓裴予川進來，只是還沒等她應答，門口的人便走了進來。
裴予川手裏提著個食盒，林鶯低頭看了眼，又看向男人：“裴總，您是來看您父親的吧？”
“是，順利過來看看林小姐。”裴予川唇角輕提。
林鶯抿唇，她並不是很想再和裴予川見面，於是整理了下思路，斟酌道：“裴總，您這段時間幫了我很多，但我沒什麽能幫你的，您實在不用太過於關照我。”
女孩拒絕他的意思很明顯，裴予川垂了下眼眸，待林鶯說完，他周身泛起絲絲冷淡疏離的氣場。
林鶯敏銳地察覺到裴予川的變化，她心驚，自己是不是說錯了。
男人卻沒說話，沈默兩秒，他隨手將手裏的食盒放到林鶯桌邊，語氣中帶著克制情緒：“好，那不打擾林小姐。”
裴予川離開了病房，林鶯陷入沈思，剛剛裴總是不是生氣了？
她微微低頭，看著手上的針，等到秦覓回來，她才回過神。
“呀，這是誰給你送的晚飯啊，鶯鶯？”秦覓幫林鶯打開食盒，上層是飯菜，下面是一份膳湯。
林鶯為難，沒有說話，她不想再和裴予川有聯系，也不想再讓好友猜測她和裴予川的關系：“小楠剛剛來了。”
“哦，我還以為是裴總讓人送來的呢。”秦覓小聲道，“這飯盒不便宜，大學我做家教時雇主家就用的這個牌子，據說要兩千多呢。”
林鶯看向米白色的保溫盒，頗為無奈，這麽貴的餐具，她還是要還給裴總的。
接下來的四天，林鶯每天晚上都能收到一份閃送過來的保溫盒，飯盒的品牌和裴予川帶來的保溫盒是一樣的，所以她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這是裴總送來的。
林鶯對裴予川的行為表示不理解，第二天的時候她在微信上拒絕了裴予川，但裴予川並沒有回覆她，一直送到今天。
到出院的時候，她已經足足積攢了五個保溫盒。
被秦覓送到公寓後，她把東西全都打包，去掉扔掉的，一共才收拾出來兩個行李箱，這是她在信威的全部。
隨後林鶯給陳子明發過去消息，說公寓已經騰出來。
陳子明：[好，後會有期啊，林鶯。]
林鶯撇嘴，沒有回覆陳子明，將鑰匙放給公寓負責人，便回了南城嘉園。
住了一周院，林鶯的餘額又少了小一萬，她嘆了口氣，看向櫃子裏的包，裏面有兩個頂奢品牌的包，是十八歲生日時母親和父親送的。
現在父母已經離婚，倪韻的治療又需要錢，林鶯決定把他們賣掉。
林鶯將包拿出來，給二奢店老板發去信息，問問還能回收多少錢，老板回覆還可以回收五萬塊。
她答應了，老板便派了員工來將包取走。
看著兩個包被回收裝進袋子，林鶯的心像是也跟著被包裹塵封起來。
送走工作人員，林鶯的手機響了。
裴總：[出院了？]
林鶯看了眼時間，正好是下午六點半，前幾天，裴予川都是這個時間給她送的湯。
她點開鍵盤，斟酌怎麽回覆裴予川。
林鶯：[嗯，感謝裴總掛念，保溫盒我已經清洗幹凈，您司機什麽時候有空，可以還給您了。]
五分鐘，裴予川都沒有回覆她，林鶯以為裴予川在忙，於是又編輯了條信息。
林鶯：[或者我可以給您閃送過去，您現在在家嗎？]
裴氏辦公室內，裴予川看著林鶯發來的消息，兀自笑了下，他對林鶯用的辦法倒是讓她學來了。
裴元德早就已經出院，他也不必再去醫院，所以一直不知道林鶯出院。
還是剛剛閃送小哥給他打的電話才知道。
裴予川很少不知道怎麽回覆別人的消息，但這會兒，林鶯的話還真讓他不知道該說什麽。
梁和煦此刻正在他辦公室，轉眼看到裴予川嘴角掛著弧度，忍不住好奇起來：“予川，搶來慢語的股份就這麽開心？”
梁和煦今天過來正是因為《星星暗語》的股權變更問題，這幾天，慢語傳媒頂不住藝人粉絲們的壓力，已經宣布退出這部劇的投資，許興盛剛剛給梁和煦打來電話，說願意解約。
他面上表示遺憾，實則對裴予川豎了個大拇指。
聽到梁和煦的聲音，裴予川意識到什麽，斂了表情，看向他：“你盡快把合同發給吳其。”
“知道了，公司的人在做，今天晚上就能發過來。”梁和煦笑了，他還是第一次見裴予川對哪個項目這麽急切。
裴予川點開鍵盤：[我不在家。]
林鶯：[那我給您送到裴氏資本？]
裴予川蹙眉：[不用，待會我去找你拿。]
那邊一直顯示‘正在輸入中’，裴予川很想盯著屏幕，只是對面有雙眼睛始終在他身上，放下手機，他看向梁和煦：“你怎麽還不走？”
梁和煦：“......”
“不是，予川，我給你這麽大個項目，咱們晚上不得聚聚？”
裴予川低頭看文件，冷淡拒絕：“不去。”
手機震了下，他放下鋼筆拿起手機查看信息。
林鶯：[好吧，我在南城嘉園，您待會來這就可以。]
裴予川看著林鶯發來的地址，眉眼間閃過疑惑，南城嘉園是個年份很久的小區，這是林鶯的家嗎？
他知道之前的公寓是林鶯的公司宿舍，那這個地址肯定是林鶯的家。
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原因取悅了裴予川，他表情恢覆正常，回覆林鶯：[好。]
“予川你晚上有安排？一起去唄，我叫上寧斌他們，咱們晚上喝點。”梁和煦還在堅持，畢竟能抓住裴予川有空閑時間的機會不太多。
裴予川收了文件，看了眼時間：“你們自己玩，我有事。”
“你這是去哪啊，予川，不是沒安排嗎？”梁和煦奇了怪了，總覺得裴予川最近怪怪的。
裴予川起身，拿上西裝外套，睨了眼梁和煦：“約會。”
“啊？”梁和煦看裴予川一本正經的開玩笑，再加上他們都知道裴予川這些年沒和女人約過會，顯然是不信，他嘖了聲，“予川，你不會開玩笑就別開，你這表情嚴肅的，會讓我信以為真的。”
裴予川沈笑，聲音極輕：“沒開玩笑。”
可惜，梁和煦離他遠，根本沒聽到這句。
七點一刻，林鶯準時下樓。
裴予川和她約好的時間是七點二十，林鶯不喜歡遲到，所以早下樓五分鐘。
剛下去一分鐘，林鶯便看到一輛疑似裴予川的車開了進來，她搓了搓手裏裝著五個保溫盒的提袋。
等到車子停下，裴予川從駕駛位上下來。
他今天穿的藏藍色襯衫，沒有穿外套，袖口翻到小臂中間，隱約露出的手臂線條極具力量感。
幾天前病房裏生的那點氣早就消散，裴予川闊步走向林鶯，語調輕快：“林小姐看起來恢覆的不錯。”
林鶯回神，將手裏的飯盒提袋遞過去：“得益於裴總送的晚飯，謝謝您。”
又聽到熟悉又疏離的感謝語，裴予川無聲笑了下，旋即拿過手提袋。
第一天給林鶯送晚飯的時候，聽到林鶯帶著戒備的拒絕語氣，他確實有點情緒低沈，只是後來轉念一想，林鶯的拒絕也是情有可原。
在他看來，他是步步為營，想和林鶯靠近些。
但在林鶯視角看，他更像一個糾纏女人不懷好意的變態，和娛樂圈裏想要潛規則林鶯的男人一樣。
“不必客氣。”裴予川語氣平和，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些，他看了眼腕表，“吃晚飯了嗎？”
林鶯搖頭：“過兩天要回劇組，最近不能吃晚飯了。”
聽到她的話，裴予川眉頭忍不住皺起：“你剛出院，不吃晚飯身體怎麽恢覆？”
“沒事...”
“我也沒吃，陪我去吃個飯。”
裴予川不容拒絕的聲音響起，帶著低沈的磁性，林鶯想拒絕，可裴予川已經上了車，不給她說話的機會。
林鶯敲了下副駕的窗戶，裴予川將車窗降下來，她看到男人略顯嚴肅的表情，似乎隱約帶著點怒氣。
“我...”林鶯忽然不敢說話。
網上的人都說裴氏資本裴予川手段雷霆，之前裴予川對她都是客客氣氣的模樣，這是她第一次見裴予川表情如此冷漠。
林鶯咽了下口水，暗道網上的留言果然不虛。
男人姿態松弛，小臂放在方向盤上，不等林鶯開口，微微蹙眉，發號施令。
“上車，不要讓我說第二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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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床頭上起身，看向秦覓，又看向裴予川，不自在的開口：“裴總，您怎麽在這？”
秦覓的視線在兩人身上流轉。
嗯？看來不是林鶯告訴裴總的，那是裴總路過？
反正不管怎麽樣，她現在都不適合在這裏，秦覓笑笑：“鶯鶯，我去給你買點水果，你和裴總先聊。”
說完，不等林鶯阻止，秦覓便出了病房。
病房裏又變成兩個人，但林鶯並不覺得寬敞，依舊覺得沈悶。
她擡眸，看了眼身材高大的男人，輕咳一聲：“裴總，您坐。”
裴予川臉上表情淡淡的，眉宇間有些疲態，他看了眼床位的陪床木椅，抄手拉了過來坐下：“林小姐生病了？”
“沒什麽大事，現在已經好了。”林鶯搖頭，又想起來裴予川為什麽會在這，忍不住問了句，“裴總來醫院是？”
“我父親在醫院。”裴予川不輕不重地解釋，旋即將目光落在林鶯蒼白的唇上。
林鶯點頭，心裏放松一些，剛剛她看到裴予川進來，第一反應是他跟蹤她，不然怎麽會那麽巧，又在醫院碰到，畢竟知道她住院的人只有秦覓。
不是林鶯多心，實在是最近一個月她和裴予川的交集實在是太過密集，不得不讓她多想。
“耽誤拍戲嗎？”不知道該聊什麽話題，裴予川只能將視線收回，問起林鶯的工作。
林鶯：“還好，不影響。”
裴予川看向林鶯眼底，輕輕頷首，隨後看了眼腕表：“好，我還有會，先不打擾你休息了。”
“哦，好，裴總您慢走。”林鶯松了口氣，聲調揚了幾分，甚至想要起床將這尊大佛送出去。
裴予川撩起眼皮，不疾不徐地往林鶯臉上看了眼。
他走，林鶯好像很開心。
“你別下床了。”他出聲阻止。
“好，那我不送了。”林鶯沒客氣。
裴予川：“......”
在林鶯身上留戀兩秒，裴予川長腿邁出，離開了她的病房。
林鶯頓覺輕松。
裴予川先回了裴氏，開了個會，隨後才回九和山莊，他囑咐阿姨煲湯，等晚上帶去醫院給裴元德。
“先生，煲幾人份的湯？”阿姨問。
裴予川頓了下，緩緩出聲：“兩人份。”
醫院內，裴予川走後半個小時，秦覓拎著蘋果香蕉回了病房，見沒人，有些奇怪：“裴總這麽快就走了？”
“不走還留著陪我過夜嗎？”林鶯語調緩慢，聲音卻有力了些。
秦覓：“陪你過夜也不是不行...我倒輕松了。”
林鶯輕哼，想起什麽：“這幾天你照顧我辛苦了，我現在沒事了，你去問問醫生我能不能出院吧。”
“不行，那天醫生說了，你要觀察一周。”秦覓拒絕，“我沒事，我明天就去上班，到時候晚上來照顧你。”
林鶯過意不去：“你這樣太累了，我現在真感覺好多了，自己可以的。”
“鶯鶯你再跟我客氣我就生氣了。”秦覓故意板起臉，作為好朋友，她怎麽可能放任林鶯自己一個人在醫院。
林鶯沒再拒絕，伸手拉過秦覓：“謝謝覓覓。”
大學兩年，她和秦覓的關系最好，畢業後，秦覓也留在了南城，也成為了林鶯在南城唯一的朋友，她沒有家人，秦覓對她來說更像是親人。
病房裏無聊，林鶯只能看劇本，背臺詞。
晚上六點，秦覓準備去食堂打飯，林鶯自己一個人在病房輸液。
秦覓剛走十分鐘，病房門忽然被敲響，林鶯好奇：“誰啊？”
“是我。”
裴予川的低沈的聲音從門口響起，林鶯倏然一頓。
她看了眼手上的針，又看了看門口，猶豫要不要讓裴予川進來，只是還沒等她應答，門口的人便走了進來。
裴予川手裏提著個食盒，林鶯低頭看了眼，又看向男人：“裴總，您是來看您父親的吧？”
“是，順利過來看看林小姐。”裴予川唇角輕提。
林鶯抿唇，她並不是很想再和裴予川見面，於是整理了下思路，斟酌道：“裴總，您這段時間幫了我很多，但我沒什麽能幫你的，您實在不用太過於關照我。”
女孩拒絕他的意思很明顯，裴予川垂了下眼眸，待林鶯說完，他周身泛起絲絲冷淡疏離的氣場。
林鶯敏銳地察覺到裴予川的變化，她心驚，自己是不是說錯了。
男人卻沒說話，沈默兩秒，他隨手將手裏的食盒放到林鶯桌邊，語氣中帶著克制情緒：“好，那不打擾林小姐。”
裴予川離開了病房，林鶯陷入沈思，剛剛裴總是不是生氣了？
她微微低頭，看著手上的針，等到秦覓回來，她才回過神。
“呀，這是誰給你送的晚飯啊，鶯鶯？”秦覓幫林鶯打開食盒，上層是飯菜，下面是一份膳湯。
林鶯為難，沒有說話，她不想再和裴予川有聯系，也不想再讓好友猜測她和裴予川的關系：“小楠剛剛來了。”
“哦，我還以為是裴總讓人送來的呢。”秦覓小聲道，“這飯盒不便宜，大學我做家教時雇主家就用的這個牌子，據說要兩千多呢。”
林鶯看向米白色的保溫盒，頗為無奈，這麽貴的餐具，她還是要還給裴總的。
接下來的四天，林鶯每天晚上都能收到一份閃送過來的保溫盒，飯盒的品牌和裴予川帶來的保溫盒是一樣的，所以她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這是裴總送來的。
林鶯對裴予川的行為表示不理解，第二天的時候她在微信上拒絕了裴予川，但裴予川並沒有回覆她，一直送到今天。
到出院的時候，她已經足足積攢了五個保溫盒。
被秦覓送到公寓後，她把東西全都打包，去掉扔掉的，一共才收拾出來兩個行李箱，這是她在信威的全部。
隨後林鶯給陳子明發過去消息，說公寓已經騰出來。
陳子明：[好，後會有期啊，林鶯。]
林鶯撇嘴，沒有回覆陳子明，將鑰匙放給公寓負責人，便回了南城嘉園。
住了一周院，林鶯的餘額又少了小一萬，她嘆了口氣，看向櫃子裏的包，裏面有兩個頂奢品牌的包，是十八歲生日時母親和父親送的。
現在父母已經離婚，倪韻的治療又需要錢，林鶯決定把他們賣掉。
林鶯將包拿出來，給二奢店老板發去信息，問問還能回收多少錢，老板回覆還可以回收五萬塊。
她答應了，老板便派了員工來將包取走。
看著兩個包被回收裝進袋子，林鶯的心像是也跟著被包裹塵封起來。
送走工作人員，林鶯的手機響了。
裴總：[出院了？]
林鶯看了眼時間，正好是下午六點半，前幾天，裴予川都是這個時間給她送的湯。
她點開鍵盤，斟酌怎麽回覆裴予川。
林鶯：[嗯，感謝裴總掛念，保溫盒我已經清洗幹凈，您司機什麽時候有空，可以還給您了。]
五分鐘，裴予川都沒有回覆她，林鶯以為裴予川在忙，於是又編輯了條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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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剛剛閃送小哥給他打的電話才知道。
裴予川很少不知道怎麽回覆別人的消息，但這會兒，林鶯的話還真讓他不知道該說什麽。
梁和煦此刻正在他辦公室，轉眼看到裴予川嘴角掛著弧度，忍不住好奇起來：“予川，搶來慢語的股份就這麽開心？”
梁和煦今天過來正是因為《星星暗語》的股權變更問題，這幾天，慢語傳媒頂不住藝人粉絲們的壓力，已經宣布退出這部劇的投資，許興盛剛剛給梁和煦打來電話，說願意解約。
他面上表示遺憾，實則對裴予川豎了個大拇指。
聽到梁和煦的聲音，裴予川意識到什麽，斂了表情，看向他：“你盡快把合同發給吳其。”
“知道了，公司的人在做，今天晚上就能發過來。”梁和煦笑了，他還是第一次見裴予川對哪個項目這麽急切。
裴予川點開鍵盤：[我不在家。]
林鶯：[那我給您送到裴氏資本？]
裴予川蹙眉：[不用，待會我去找你拿。]
那邊一直顯示‘正在輸入中’，裴予川很想盯著屏幕，只是對面有雙眼睛始終在他身上，放下手機，他看向梁和煦：“你怎麽還不走？”
梁和煦：“......”
“不是，予川，我給你這麽大個項目，咱們晚上不得聚聚？”
裴予川低頭看文件，冷淡拒絕：“不去。”
手機震了下，他放下鋼筆拿起手機查看信息。
林鶯：[好吧，我在南城嘉園，您待會來這就可以。]
裴予川看著林鶯發來的地址，眉眼間閃過疑惑，南城嘉園是個年份很久的小區，這是林鶯的家嗎？
他知道之前的公寓是林鶯的公司宿舍，那這個地址肯定是林鶯的家。
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原因取悅了裴予川，他表情恢覆正常，回覆林鶯：[好。]
“予川你晚上有安排？一起去唄，我叫上寧斌他們，咱們晚上喝點。”梁和煦還在堅持，畢竟能抓住裴予川有空閑時間的機會不太多。
裴予川收了文件，看了眼時間：“你們自己玩，我有事。”
“你這是去哪啊，予川，不是沒安排嗎？”梁和煦奇了怪了，總覺得裴予川最近怪怪的。
裴予川起身，拿上西裝外套，睨了眼梁和煦：“約會。”
“啊？”梁和煦看裴予川一本正經的開玩笑，再加上他們都知道裴予川這些年沒和女人約過會，顯然是不信，他嘖了聲，“予川，你不會開玩笑就別開，你這表情嚴肅的，會讓我信以為真的。”
裴予川沈笑，聲音極輕：“沒開玩笑。”
可惜，梁和煦離他遠，根本沒聽到這句。
七點一刻，林鶯準時下樓。
裴予川和她約好的時間是七點二十，林鶯不喜歡遲到，所以早下樓五分鐘。
剛下去一分鐘，林鶯便看到一輛疑似裴予川的車開了進來，她搓了搓手裏裝著五個保溫盒的提袋。
等到車子停下，裴予川從駕駛位上下來。
他今天穿的藏藍色襯衫，沒有穿外套，袖口翻到小臂中間，隱約露出的手臂線條極具力量感。
幾天前病房裏生的那點氣早就消散，裴予川闊步走向林鶯，語調輕快：“林小姐看起來恢覆的不錯。”
林鶯回神，將手裏的飯盒提袋遞過去：“得益於裴總送的晚飯，謝謝您。”
又聽到熟悉又疏離的感謝語，裴予川無聲笑了下，旋即拿過手提袋。
第一天給林鶯送晚飯的時候，聽到林鶯帶著戒備的拒絕語氣，他確實有點情緒低沈，只是後來轉念一想，林鶯的拒絕也是情有可原。
在他看來，他是步步為營，想和林鶯靠近些。
但在林鶯視角看，他更像一個糾纏女人不懷好意的變態，和娛樂圈裏想要潛規則林鶯的男人一樣。
“不必客氣。”裴予川語氣平和，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些，他看了眼腕表，“吃晚飯了嗎？”
林鶯搖頭：“過兩天要回劇組，最近不能吃晚飯了。”
聽到她的話，裴予川眉頭忍不住皺起：“你剛出院，不吃晚飯身體怎麽恢覆？”
“沒事...”
“我也沒吃，陪我去吃個飯。”
裴予川不容拒絕的聲音響起，帶著低沈的磁性，林鶯想拒絕，可裴予川已經上了車，不給她說話的機會。
林鶯敲了下副駕的窗戶，裴予川將車窗降下來，她看到男人略顯嚴肅的表情，似乎隱約帶著點怒氣。
“我...”林鶯忽然不敢說話。
網上的人都說裴氏資本裴予川手段雷霆，之前裴予川對她都是客客氣氣的模樣，這是她第一次見裴予川表情如此冷漠。
林鶯咽了下口水，暗道網上的留言果然不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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