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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 談愛88.謝謝梧桐苑深水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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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談愛88.謝謝梧桐苑深水加更

◎她們就這樣騙來騙去,把自己和對方全都騙了進去。◎

“請了一天半的假。”秦寶靈說, “總不能讓你過來一趟,真就一直做我助理了,明天我們去爬山, 後天過生日,一整天不出門。”

她忙著擦身體乳,電話響了也沒空搭理, 讓李玉珀幫她按了免提。

童晴家的薩摩耶應該是在旁邊和她的女兒玩, 說話的伴奏都是汪汪叫:“後天你生日呢,不回京城?”

“哪有時間回去呀?”秦寶靈面不改色心不跳, “我忙著拍戲呢, 我忙著呢。”

“你少放屁。”童晴一點不客氣, “我怎麽聽說李玉珀去見你了, 還聽說你請好了假呢?合著不是沒空過生日是沒空回京城是吧?”

秦寶靈笑道:“誰告訴你的, 廖波呀?你這偵察能力足可以去做雙面間諜, 當演員是屈才了。”

“等你回來再送你禮物吧。”童晴說, “看我多為你考慮, 幫你省行李超重費了。”

“謝謝姐姐。”秦寶靈嘴很甜, “等到影展的時候我一定為你向趙導多多地說好話……”

她話音未落,電話啪地掛斷了。

從今天下午開始,來祝秦寶靈生日快樂的電話就打個不停, 拍戲時候沒接到的全部都自動回覆了, 現下她下了戲, 只能一個一個地接, 哪一個錯過都不好。

“你怎麽一點不八卦呀?”秦寶靈還嗔了一句, “都不想知道一下童晴和趙導的近況?”

“我猜得出來。”李玉珀說。

“這叫什麽話。”秦寶靈坐到她懷裏, 讓她幫自己塗後背的乳霜, “咱倆現在都能這樣, 你說童晴和趙霜濃憑什麽不能心平氣和地互相塗身體乳呢?”

“你不是成天把殺、死掛在嘴邊嗎?”李玉珀說,“真要這樣,你還不如殺了趙霜濃,然後童晴跟著一塊殉情,這可能是她倆在一起的最後機會了。”

“我要把這話原封不動地告訴童晴。”秦寶靈道,她動了動身子,聽李玉珀不太滿意地說:“而且什麽叫咱倆現在都能這樣,怎麽叫都能呢?”

“怎麽不叫都能?”秦寶靈不假思索,“咱倆又沒有在一起,我沒什麽安全感不正常嗎?搞不好哪天你又鉆牛角尖,又軸了,又打擊報覆我或者扭頭就走了,我找誰說理去?”

“人生苦短及時行樂。”秦寶靈一副很看得開的樣子,“誰說得準咱倆現在這樣不是回光返照呢?”

李玉珀給了她後背一巴掌:“這麽多年還是說話那麽難聽,怪不得找不著第二春呢。”

秦寶靈沒好氣地用胳膊往後一杵:“你這張嘴也是不遑多讓!”

“不得了,不遑多讓都會說了。”李玉珀道,“考慮一下自考本科吧,這樣你說不定能靠這樁勵志新聞無痛上一回央視新聞聯播。”

秦寶靈翻身撲到她懷裏,按著她的肩膀把她壓到床上,把那顆尖尖的犬齒呲出來,很兇地教訓她:“李玉珀,你再嘴賤一句試試呢?”

李玉珀即使穿一身素色睡衣,也給人一種衣冠楚楚的感覺,這頭狗熊衣冠楚楚,溫文爾雅地說:“我只是講實話呀,之前我記得可有人說,我一句話用太多成語,有這本事怎麽不去上中國成語大會呢?練字寫太多古詩,有這本事怎麽不去上中國詩詞大會呢?這都是誰說的呢?怎麽有個人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呢?”

“要麽怎麽我是州官你是百姓呢?”秦寶靈理直氣壯,“不讓你犯賤就不讓你犯賤!”說完,她洩憤似的在李玉珀唇上咬了一口。

一點輕微的痛經由嘴唇,刺到李玉珀的心臟,她的瞳仁近在咫尺的倒映著秦寶靈的面孔,因為過高的室溫,一張臉粉紅粉白,棕色的眼睛濕潤潤的,鼻梁細挺,眉毛任性的蹙的很緊。

李玉珀仰著臉,輕輕地嘆了口氣。秦寶靈回過味來,一顆心砰地撞了一下胸口,撞得握著李玉珀肩膀的手都是微微發麻:“這麽不高興,是因為我說回光返照呀?”

那個冷漠小心眼又嘴硬的李玉珀去哪啦?真因為她說一句她倆的關系搞不好是回光返照,就敏感地生氣啦?

“不是你說一切都沒辦法一筆勾銷,我們現在還不能正式在一起的嗎?”秦寶靈火上澆油,“現在倒是我說一句,你還不高興了,本來就是都還沒有塵埃落定,少不得有變數的。”

李玉珀側過臉,難得急促的呼吸了 一聲,她必須得承認,當時去和秦寶靈坦白,是一剎那的激情蓋過了理性,可是本來她們就有最後期限的,她甚至慶幸那一刻的沖動。

那天她們說了很多,說的全是實話,講的全是事實。不能夠正式在一起,要順其自然,新的開始會自己到來的,她明明很認可這些話的。

結果這又是在幹什麽?秦寶靈說得有什麽錯,到底沒有在一起,說可能是回光返照,說錯了嗎?

往後的一切,說來說去,總歸是不清晰的。

她對廣燦的籌謀已久,現下按部就班,或許是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但是關於秦寶靈的事情,她沒有任何準備,秦寶靈是個活生生的女人,自己不是神,控制不了她的行為,控制不了她的所思所想。

即便最後沒能在一起,秦寶靈一展櫃巴塞羅小熊的感情都錯付了,自己又有什麽可抱怨的呢?

秦寶靈舔了舔她唇上方才自己咬出來的小小痕跡,篤定地說:“就要這樣。”

“就要這樣。”秦寶靈重覆了一遍,把李玉珀的臉扳正,偏要和她對視,“都說我前衛,實際上我有種很樸素的戀愛觀,那就是長相,條件,什麽都無所謂,我就要那個人死心塌地地愛著我,我說一句對感情不自信的話,那個人就要發怒,就要傷心。”

“很多人願意為你死心塌地。”李玉珀終於說,她聲音放得很輕,在靜謐的房間裏,好像怕驚擾了誰。

“是啊。”秦寶靈說,“很多人願意,李玉珀,很多人也願意為你死心塌地吧?可人就是一種很賤的東西,偏偏想追求那所謂不屬於自己的,偏偏想愛自己不想愛的。我們真是一對賤人呀。”

“你愛我的時候,”李玉珀說,“我並不對你死心塌地。”

“當然啦。”秦寶靈笑道,“要麽說我賤呢!我跟你的理想型,也隔得是八千裏路雲和月吧!”

李玉珀笑了:“你怎麽不去參加中國詩詞大會去呢?”

“去死吧你!”秦寶靈甜絲絲地送上祝福,順帶把一個吻柔柔地印到了這只狗熊的嘴唇上。

-

天臺市這個名不見經傳的縣級市旁邊,卻有一座算得上相當著名的山,龍臺山,正兒八經的五A級旅游景區,李玉珀覺得自己沒來過也就罷了,秦寶靈居然也沒來過。

“有什麽稀奇的。”秦寶靈把運動鞋帶系的緊緊的,她運動前有個毛病,至少要把鞋帶反覆拆系好幾次,確保緊的不能再松開才行。

“嗯,因為你對這兒有陰影。”李玉珀對答如流,她看不下去,俯了一點身,細白的手指幫秦寶靈最後一次拉好鞋帶,並說一不二地禁止她再碰了。

秦寶靈用鞋尖踢了踢她的鞋子,嘀嘀咕咕:“什麽我對這兒有陰影,現在該是別人對我有陰影!”

李玉珀不搭理她在那兒自顧自地找補,往托特包裏放了一把折疊傘:“看天氣預報說,今天陰天。”

秦寶靈不在意這個,她把自己的手機、鑰匙一股腦全放李玉珀那裏,務必讓自己一身輕松。

今天李玉珀開車,一路開到龍臺山的入口。一上來,就是一條長長的向上延展的步道。秦寶靈明明一直有健身習慣,身體健康得如狼似虎,可是一看到這種步道她就怵了:“突然不想爬了。”

“明明是你提議爬山的。”李玉珀說,“而且當時你陪麥考克爬長城可全程笑容滿面。”

秦寶靈輕飄飄地說:“那能一樣嗎?我無利不起早,人家是我想爭取角色的導演,你是誰呀,你不過是我的預備戀人而已。”

李玉珀不讚成的橫了她一眼,最後還是忍不住笑,率先邁開步子:“走吧,有這功夫早爬了一百米了。”

這山說是五A景區,特地來的外地人也沒有很多,玩慣了的本地人大多坐纜車,步道相當空曠,好像整座山只有她們兩個人似的。

秦寶靈走了沒幾步,就捉住她的手,像是很久以前爬泰山一樣,泰山和龍臺山不一樣,那是中國最著名的山,一年四季人來人往。

那時候的秦寶靈還未成為知名女演員,拍的《養春》還沒正式上映,正有人給她的輝煌坦途忙忙碌碌地裝上燈泡,可還沒有通電,再五彩繽紛的光彩也射不出來。

秦寶靈戴著墨鏡,一點不怕被認出來,肆無忌憚地捉著她的手,像現在一樣,腳步很慢,嘴卻很碎,明明體力很夠,還是一定要賴在她身上,跟著她一塊走。

那時候的自己有不耐煩嗎?李玉珀有點忘記了,她猜大概是沒有的,因為秦寶靈很輕,輕的她必須攥緊,才能確保這個女人不會悄悄地消失在她的生活裏。

“瀑布!”秦寶靈說,拉著她到步道旁邊,從欄桿望下去,能看到一道窄窄的瀑布。

李玉珀認真地看了幾秒,中肯地評價道:“好小。”

“是有點小。”秦寶靈批評她,“但你不能這麽直接說,否則它會傷心的。”

秦寶靈關註一切活物死物的心理健康,在家誰也不準說薯條的不好,因為據她說薯條會傷心的。生自己氣的時候,她就對著自己的花散發負能量,或者對著自己的毛絨玩具講自己的壞話。

有一次,秦寶靈和她生氣,氣地沖到了臥室裏,她打開臥室門的時候,發現秦寶靈正一本正經地對她的趴趴鴨說:“你知道你的屁股很大嗎,你一點都不可愛!李玉珀都是騙你的!”

她氣不起來了,摟住秦寶靈逗她:“其實我也是騙你的,你一點都不可愛,根本不像布偶貓。”

“正好,我也是騙你的。”秦寶靈一雙眼睛亮閃閃,“李玉珀,你是那種醜熊,一點都不可愛,一點都不像巴塞羅小熊!”

“好。”總之李玉珀從善如流,“濃縮就是精華,小瀑布有小瀑布的好。”

經過這一個小小的瀑布,臺階型向上的游步道變成舒緩的平地步道,秦寶靈這下自在很多,拉著她的手開始亂走,一會兒站到旁邊看看山壁上的植物,一會兒研究一下擺在步道地上的標牌說明。

可惜這條步道還是太短了,李玉珀覺得一眨眼就到了索橋,秦寶靈是那種很微妙的恐高人士,住在高層豪華平層的時候不嫌高,被她抱起來的時候卻又嫌高,非常靈活的一種恐高癥,這會兒緊緊地握住她的手,小聲說:“還挺高的。”

李玉珀扣緊她的手指,索橋下面,是長長的一片水灘,秦寶靈和她並肩站著,忽然對她說:“等事情結束了,我們去度假吧。”

“去哪?”李玉珀說,“我們去過很多地方了。”

“我不記得了。”秦寶靈耍賴,“我都忘記我們都去過哪裏了。”

“不要緊。”李玉珀平平靜靜,“我都記著呢。”

兩人走過索橋,秦寶靈道:“那說給我聽。”

李玉珀真就一個地方一個地方的和她說:“99年,馬代,00年,蘇梅島,01年,北海道,02年,威尼斯,03年,塞班,04年,布拉格,05年,迪拜,06年,阿爾卑斯山,07年,長島。”

秦寶靈低聲笑了,美麗的面孔被墨鏡遮住大半,只露出俏麗的下巴和有菱有角的紅唇。多漂亮的嘴唇,帶著一點菱角,仿佛花瓣的線條,看起來唇線分明,吻上去的時候,一味的柔軟甜蜜。

“就知道你愛我愛到要死了,要不然怎麽連這些都記得住?”

“關於你的一切我都有合理解釋。”李玉珀笑道,“比如這件事,我認為我是耿耿於懷。”

走過索橋,她們來到了一座瀑布底下,這就是剛才那座小小的瀑布,這會兒看起來不僅不小,反而非常壯闊。

據說龍臺山最多的就是水,往前還會再有兩個瀑布,再晴朗的天氣,山裏面也是水霧蒙蒙。

“我們得快點了。”秦寶靈說,“聽說這兒的瀑布都是水閘放水,五點的時候水閘關閉,瀑布就下班了。”

再往前的棧道極窄,山壁凸出,得弓著身鉆過去。步道索橋接連出現,她們走進了一方小小的開闊場地,立了一個新近時興的牌子:想你的風吹到了龍臺山。

“給你拍張照片吧。”李玉珀主動說,她今天包裏還特地把秦寶靈的拍立得拿上了,“這樣你好發微博。”

像在鹽湖城一樣,她先是用手機拍,又用拍立得拍了八張,秦寶靈湊過來,一張一張地把照片從她手裏頭往外拿:“這張要發,這張要發,這張也要發。”

她笑盈盈的:“李玉珀,怎麽拍得那麽好看呢?”

李玉珀輕輕地捏著最後一張不讓她拿走:“都發可以,總之是要發掃描件的。”

“那也得把這些都給我啊,我放到公司去讓她們掃描。”秦寶靈饒有興致,“你攥著不松手是什麽意思?”

“放到公司去就沒數了,到時候怎麽找得到?”李玉珀有點固執的仍然攥著那最後一張拍立得不松手,“當初你的拍立得送到廣燦去掃描,掃描完了就沒有了,藝人的照片和東西太多,很容易就弄不清。不要說你的熹寧和廣燦不一樣,大公司都是這樣的。”

“就是不一樣呀。”秦寶靈輕巧地說,“我是熹寧的女王,誰敢弄丟我的東西?”

李玉珀沒話說了,她的理由本來就很牽強,廣燦和熹寧當然是不一樣的。廣燦當初她和李玉璋兩派對立,秦寶靈即便是一姐,也很受針對,送過去的東西時常有丟的,幸好就是一些照片之類的,也不是送粉絲的簽名照,掃描發上微博就行,丟了也不必在意。

她說不清為什麽,只是很想留下一張照片,這是她回國以來,能夠擁有的秦寶靈的第一張實體照片,她又退化了,她幼稚地不肯松手了。

秦寶靈先松了手,坐到後面的秋千上,叫她的名字:“李玉珀,推我一下。”

李玉珀推的力道很克制,擺蕩的間隙,秦寶靈對她說:“這些照片都送給你,往後的也是,你拍的我,我全送給你。”

李玉珀摩挲照片的力道也很克制,她很輕地用指腹撫摸了一下,把秦寶靈遞給她的其他照片小心地放進了包裏。

“不能說送。”秦寶靈很孩子氣的,無憂無慮地蕩著小腿,“仔細想想,不能說送。”

她往後仰著臉,瞧著李玉珀:“本來就是你的,談什麽送?”

她若無其事地說:“你就算是想要我,我也全給你,怎麽辦,我愛起人來就是那麽賤,你對我說一句愛,我什麽都願意給你。”

李玉珀抿出一絲很淺的笑容,半晌,她低聲說:“秦寶靈,我什麽都不要你的。”

什麽都不要你賠我,什麽都不要你給我。

“你對我說一句愛,我也覺得足夠了。”

我們真是一對天造地設的賤貨呀。

穿過一片竹林,前面是小溪,中間放著一串石頭,供人墊腳跳過去。

秦寶靈受不了了:“我們什麽時候才能到山頂?”

“快了。”李玉珀說,她手機裏存著上山的時候拍的路線圖,“不過我們估計看不到瀑布了。”

秦寶靈請的假是明天一天和今天一下午,今天上工起得早,中午偷懶睡了個午覺,兩人快三點的時候才出發,且走且停地走了半程,把瀑布都走下班了。

“又無所謂。”秦寶靈不在乎,“我和你出來又不是來看瀑布的。”

“那是來幹嘛的?”李玉珀問她。

秦寶靈理直氣壯:“來談戀愛的。”

李玉珀無語了:“那咱倆談戀愛還真夠省錢的,一分錢不花光走了。”

“要不說是預備戀愛呢?”秦寶靈道,“有頭狗熊今非昔比,將來可能要我包養你啦!”

她說得輕快,走得也輕快起來,把李玉珀甩在後頭,自己倒是先到了瀑布。

瀑布果然下班了,只剩下一點很可憐的水流,兩人就繼續往上,等真的登上山頂的時候,天都黑了下來。

冬天天黑得早,還不到七點鐘,已經全黑了,山頂上就是不一樣,找不到月亮,滿天稠密的星星,一顆一顆像鉆石鑲嵌在黑藍色的天幕上,好像離人很近,形狀都清晰可辨,一伸手就能摘到似的。

比在泰山的體驗好多了,她們第一次去泰山,一定是要跟風看日出的。淩晨泰山頂上太冷了,穿了厚羽絨服還是冷,秦寶靈偎在她懷裏,反正山頂上到處是偎在一起的小情侶,她們一點都不紮眼。

結果那天天氣不好,等了一夜,都沒等來朝陽,給秦寶靈氣得恨不能從泰山頂上跳下去。

“真好的星星。”秦寶靈說,“好久沒這麽看過星星了,最愛看星星的年紀,京城霧霾了,找誰說理去。”

她有時候和李玉珀住在樹海的別墅裏,那時候她非常多奇思妙想,在後院裏搭起帳篷假裝露營,然後擺兩把長椅,裝作度假看星星,並和李玉珀講那個是摩羯座,那個是處女座,你怎麽連這都看不到呀!

“我在長島的房子裏有一架天文望遠鏡。”李玉珀說,“那時候才知道你是騙我的,肉眼哪裏看得到什麽摩羯座和處女座。”

她握住秦寶靈的手,往無邊無際的天上指了一下:“你能看到的就是獵戶座,獵戶座東南方向,最亮的星星就是天狼星。”

她大部分的生活樂趣都來自於這個想一出是一出的秦寶靈,即便到了美國,她逐漸地把自己所謂的愛好都恢覆了過來,可心臟仍然空缺一塊,空落落的無所憑依。

“因為騙你很有意思呀。”秦寶靈背對著星空,鉆到她的羽絨服裏,“堂堂高材生被我騙得團團轉,居然問我,我怎麽覺得那星座看起來不像摩羯呢?”

“別得寸進尺。”李玉珀垂下眼睫,有點矜持地說,“那是我願意被你騙好嗎?你說什麽摩羯就是羊角特大的羊,真是胡說八道,摩羯是水生怪獸,頭像羚羊,身體其實是魚。”

秦寶靈騙她,她裝作被秦寶靈騙,把秦寶靈也騙了過去。她們就這樣騙來騙去,把自己和對方全都騙了進去。

“我們到底去哪度假?”秦寶靈又問她,喃喃地說了一句,“好冷。”

熱烘烘的秦寶靈抱著她,她一點也不冷,熱的鼻梁發酸,熱的幾乎站不住腳,有一瞬間,她好像一下明白為什麽秦寶靈情緒激烈起來就興師動眾的要跳樓,方才那一瞬間,她心臟急跳,磅礴的感性讓她真想迎著冷風,從龍臺山一躍而下,這樣所有的一切都會暫停在這一刻了。

再絕望的時候,她都沒生出過這種念頭,可見即將到來的幸福是比已經來臨的絕望更加恐怖的東西。

她用力地摟著秦寶靈,想了又想:“去哪都很好。”

去哪都很好,只要她不再是一個人,或者說,只要秦寶靈和她在一起,去哪都是好得不能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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