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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 談愛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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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談愛82

◎值啦!◎

中午她們兩個人一起做的飯, 說是兩個人一起,其實秦寶靈雙手抱著薯條,頤指氣使地表示要看看李玉珀在美國磨煉出了怎麽樣的廚藝。

“我做得沒那麽健康。”李玉珀說, “不過好吃估計還是好吃的,之前愛善都說很不錯。”

“愛善?你那個韓國人助理?”秦寶靈赤著腳踩她,“感天動地呀, 你怎麽還給自己的秘書做飯呢?”

李玉珀不為所動, 笑道:“創業初期吃大鍋飯,難嘛。”

“那也給我做。”秦寶靈撓撓薯條的小腦袋, “要不然我會嫉妒很久。”

“可以。”李玉珀痛快地答應了, 不忘糾正, “還有, 人家是俄羅斯人。”

“嗯嗯。”秦寶靈很敷衍, “你是混血, 人家血統純正。”

李玉珀一邊洗手, 一邊瞟了她一眼:“我還以為你會說又一頭西伯利亞棕熊呢。”

“那不是。”秦寶靈說, “不是是俄羅斯人就是西伯利亞棕熊的, 只有你是。”

她心裏有點甜絲絲地想,李玉珀,你以為誰想當熊都能當的呀, 只有你是我的棕熊, 小熊, 臭狗熊!

冰箱裏絕大部分新鮮食材都有, 李玉珀拿了三個土豆洗幹凈, 削成很精致的橄欖形狀:“家裏沒有雞湯, 我得用更不健康的做法了。”

“倒是挺像模像樣的。”大廚秦寶靈點評道。

看到李玉珀把一大塊黃油放進鍋裏, 秦寶靈臉上的表情有點維持不住了。

黃油半融化, 李玉珀加了一些鹽,把土豆也放進去,土豆在黃油海裏晃晃悠悠,接著是紅蔥頭,迷疊香,百裏香,大蒜和胡椒,反覆慢煎,直到把土豆外皮煎的焦脆,內裏依舊綿軟。

秦寶靈簡直不敢看!那麽多的黃油,再好吃的土豆,她敢吃嗎!

李玉珀很無辜地把做好的楓丹土豆擺到盤子裏,接下來,又用黃油煎開背的蝦,做了一份大蝦意面,番茄湯用的是烤好的番茄,大小番茄加上番茄膏,燉煮出來極濃郁,可惜燉之前,還是要用黃油炒一炒紅蔥和番茄。

“美國沒有黃油做不了菜呀!”秦寶靈咬牙切齒。

李玉珀輕巧地點了點頭,笑道:“這些是我吃的。”

她重新做了一份鮮蝦口蘑意面,直接用打好的番茄燉,一滴油也不加,湯是蔬菜湯,冰箱裏各種蔬菜都來一點,包菜、南瓜、胡蘿蔔和青口貝,燉的香味清淡,最後是一小塊斜切的酸面包,抹了一層薄薄的布拉塔奶酪。

“你也真是大廚了。”秦寶靈悶悶地說。

她是挺願意李玉珀為自己下廚的,那十年間,她就很希望這位高高在上的公主能為自己做飯,她後來才明白,這種幼稚的愛情觀一是因為她沒有談過戀愛,很落後,二是她希望能把李玉珀和自己扯到一個層級來。

她為李玉珀做飯,李玉珀也為她做飯,她們是公平的。

可現在呢?公主真的為自己做飯了,她卻不開心。

她竟然傻乎乎地想,她寧願李玉珀一輩子也不知道該怎麽做飯,她寧願李玉珀永遠高高在上,不食人間煙火,她得到李玉珀的愛了,她善良了。

秦寶靈端著自己的餐盤放到桌上,薯條在她們兩人的腳下繞來繞去。李玉珀沒有坐到她對面,而是坐到了她身旁。

兩個人吃飯,坐對面最順理成章,可是從一開始,李玉珀就發現秦寶靈最喜歡蹭她對面。總是不老實,愛貼著她,隨便地捏著她的手掌或手指擺弄來擺弄去,她一開始挺驚訝,頭一次有人肯這樣的親近自己,但還是假裝冷淡和不耐煩。

可是很快,她心裏懷著一種隱秘的期待,期待秦寶靈挨著她坐下,這樣她也可以順理成章地和秦寶靈緊貼著,手臂挨著她的手臂,聽得到她的呼吸,她說話的聲音就響在自己耳畔,一伸手,就能摸到她的手掌或者大腿。

秦寶靈絕對是發現了。老實了沒幾次,就又挨著她坐,還會故意把一條腿放在她的大腿上。

現在想想,年輕的她真的挺容易被調動的。秦寶靈說過,會通過她的呼吸和心跳琢磨她,每次秦寶靈把大腿放到她的腿上的時候,她大概都心跳加速,呼吸滾燙。

“你知道我第一次覺得你愛我是什麽時候嗎?”秦寶靈把大腿放到她的腿上,“不是那種愛,是我覺得你真是色情狂,怎麽那麽愛我的身體?”

這種話秦寶靈都說得喜不自勝:“哎呀,我覺得我真是有做情婦的天賦呢,怎麽簡簡單單用身體把金主迷得神魂顛倒,我和童晴分享,童晴還罵我。”

李玉珀被她逗笑了:“哪有人分享這個的?”

“這也是我事業的一部分呀。”秦寶靈理直氣壯,“幹一行愛一行,我總不能端起碗吃飯,放下筷子罵娘吧!”

李玉珀真是拿她沒辦法,自從承認愛之後,她發現她對秦寶靈的態度也忍不住滑坡了,有時候都不願意陰陽怪氣了,秦寶靈的那點可恨消失,她怎麽看秦寶靈怎麽可愛。

她的內心早原諒秦寶靈了,只不過一直拉不下臉來,現在可好,一下子拉到了地上去,再拉一點,就任由秦寶靈騎在她頭上作威作福了。

“吃飯吧。”李玉珀故作嚴肅,心想這段時間到在一起後的一段時間,她當小別勝新婚處理,往後日子還長著呢,她可不能慣著這只神經貓。

“你真的是愛我愛到要死了。”秦寶靈望著她,中肯地得出一個結論,“李玉珀我覺得你這樣的人很可怕,你要是早說愛我,把愛勻開一點,也不至於這樣的。現在一次性爆發,真的很嚇人!”

“真的很嚇人嗎?”李玉珀不動聲色,“那我註意,最好別那麽喜歡你。”

“你敢!”秦寶靈一錘定音,“你敢呢?”

傻死了。李玉珀心想,倆人加起來都多少歲了!在這兒演哪門子的梁祝!

她和秦寶靈傻乎乎的並肩坐著,薯條躺在她倆的腳上,四腳朝天地滾來滾去玩。這頓飯吃得很慢,吃到最後,兩人都是心不在焉。

秦寶靈小心地踮起腳尖,將薯條移開一點,面頰去蹭李玉珀的脖頸,聞到滿肺淺淡的香水和晴朗氣味:“去拿漱口水和口噴。”

“這麽講究?”李玉珀摟著她纖細的腰,隔著一層溫熱的絲綢料,她被秦寶靈的心跳牢牢地捕獲在了掌中。

她曾經以為秦寶靈逃不出她的手掌心,現在她知道了,世間萬物相生相克,她也逃不出秦寶靈的手掌心。

“還沒到不講究的時候。”秦寶靈說,“去等我。”

她講究,李玉珀也講究,去秦寶靈臥室的洗手間刷了牙,秦寶靈大概也特別精細地整理了自己,好一會兒才過來。

準備工作做得那麽優雅,結果一到床上都露了原形,李玉珀親的她透不過來氣,緊緊地鎖著她的手臂和大腿,像是她們最後做的那次一樣。

秦寶靈有很多次都想問,李玉珀,你察覺到了嗎?察覺到自己即將大勢已去,即將和我分離?

她不知道,李玉珀暗自做出了回答:她察覺到了,可是她不想給她身嬌肉貴的情婦帶去任何一點困擾,她實際上也不想發洩,她不是那種窩裏橫的窩囊廢,她只是情難自禁,恨為什麽秦寶靈是這樣一位大活人,有那麽一瞬,她想秦寶靈是一顆美艷的鉆石,被她永永遠遠捧在掌心。

李玉珀知道自己是個自私冷漠的女人,但這種想法太自私了,連她自己都接受不了。

秦寶靈不是鉆石,不是寵物,不是任何人的附庸,她只是她,是一個有血有肉,會說會笑的女人。

她面對秦寶靈,所有的良知和好品質逐一覆蘇,如果年輕的她更加成熟一點,她想她們不至於錯過二十六年。

秦寶靈不怕痛,在這種時候,她甚至希望李玉珀更粗暴一點對待自己,讓她深刻地感受到這是她們兩個人。

半下午的時間,一點微末日光透過窗簾沁進來,投在秦寶靈腰肋間的纏枝牡丹上,李玉珀總會生出一種顛倒錯覺,她被這些虛幻的牡丹捆住了,不是她緊緊地鎖住了秦寶靈的手腳,是秦寶靈緊緊地鎖住了她的身心。

“李玉珀,”秦寶靈低低地叫這人的名字,“我是不是最值得的?”

“是。”李玉珀也跟著低聲說,“你值得,之前我說不值得,是騙自己,你向我要答案,我說不出口,是騙不出口。因為倘若你值得,我就要面對你背叛了我的事實,即使知道我們都沒有為對方盡全力,我也面對不了這個事實。”

“你是不是全世界最恨我?”

李玉珀笑了:“是,我全世界最恨你,其他的人我捎帶著恨,但是他們都會被我報覆得很慘,只有你,我恨死你了,但是我也原諒你了,只有你在我這裏,有特權,有苦衷,有理由。”

“你是不是全世界最愛我?”

“是。”李玉珀仍然是笑,淺淡的光線在她的眼睛裏散射開來,她的世界彌合良好,鮮血噴湧成了五彩的霓虹,“我全世界最愛你,只有你這一個人,所以碰上你是我倒黴,是我遭劫了,除了你再沒有別人了,怎麽辦?”

秦寶靈笑出了聲:“值啦!”

她什麽都不怕了,她這輩子有錢,有權,有名,有愛,不管多少曲折,琥珀雕的鳳凰最後還是為她下了凡,從一個農村土妞混到現在,她來這世上一遭,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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