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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 談愛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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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談愛76

◎所以不要來哦。◎

@豪大大雞排真不壞:為提前祝福我們數姨紅毯艷壓全場, 特地放送一些數數最近珍貴的生活碎片,數數vlog缺素材的話本人誠摯提供哈~

下面何止是九宮格,滿滿當當的十八張圖, 包括不限於在天臺市的照片,幸好沒有拍到李玉珀穿傻乎乎小熊衣服的,一張模模糊糊的李玉珀抱著薯條的照片, 最後還不忘添上了李玉珀和秦寶靈進入熹寧的照片。

@L:有兩個入疑似同居我不說是誰。//@我想你是海:小薯條找到媽媽啦~

CP粉的評論, 大雞排一笑而過。

@醒酒器專屬:就問誰在意這個剛剛十萬粉發得了十八宮格就來炫耀的大雞排?流量全是薯粉給的心懷感恩吧!//@不願搬磚散魚:誰懂這麽多有的沒的我只看出來一點:恭喜老數進組!

唯粉的評論,大雞排淡然處之。

@Leo:大雞排你是不是暗戀老數?//@清甜荔枝凍凍:不暗戀能趕在金桂紅毯前替數姐造勢嗎?//

唯獨對這些評論, 大雞排憤怒地連回三條:@豪大大雞排真不壞:你們不要這樣說話好嗎?//@豪大大雞排真不壞:你們給我道歉!//@豪大大雞排真不壞:我發微博惹你們沒, 地黃瓜上不了高架子, 通通給我道歉!//

@Leo:破如防哈//@清甜荔枝凍凍:嗯承認了暗戀實錘了[太陽][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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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發出去了嗎?”秦寶靈問, 她一邊小心地喝水, 一邊強調, “要是不回覆, 你就每十分鐘, 不行, 還是每五分鐘發一次。”

吳言兢兢業業,任勞任怨地用秦寶靈的手機發送:在看直播了嗎?我要走紅毯了。

對面果然沒有立刻回覆,吳言掐著時間, 繼續發送:在看直播了嗎, 我很快要走紅毯了。

終於, 那位李總回覆道:吳言嗎?

這到底是怎麽認出來的?吳言只好發送:李總, 是我。

對方正在輸入中閃了幾閃, 一行小小的黑字跳出來:轉告她, 我在看。

平板放在桌上, 上面是金桂紅毯的直播。

只是為了敷衍秦寶靈而已。畢竟那個女人很難纏, 如果不看的話,到時候她肯定會糾纏不休地追問,不知道會讓吳言發多少消息,為了自己的身心健康,還是得敷衍一下的。

她翻開一頁文件,正想仔細看看,就準確無誤地從調低的平板音量中聽到了秦寶靈的名字。

她不由自主地轉過頭去,直播的畫質高清精細,秦寶靈穿著一條那天她看過的裙子,白金色,裸露的脖頸上戴著一串繁覆的彩寶項鏈,挽著張讚出場了。

按理來說,再漂亮的衣服,面對面地看到那一刻,才最驚艷。但她現在全副心神都被吸在屏幕上,心頭只湧上來一個感觸,那就是奇妙。

這麽多年,這是她唯一一次,一點負面情緒都不帶的,看著屏幕上的秦寶靈。

謎題就在謎面上,她真的不恨嗎?自尊心讓她經受背叛再也無法開口,可那些情緒,每一絲都是真切存在,記憶猶新的。

一想到這兒,所有的情緒像是尖刀劈進了黃油裏,所有的思維,全部順滑的不可挽回了。

她看著屏幕上的秦寶靈,看著那個找不出一絲傷感,繼續她的風光人生的女人,她怎麽能不恨呢?

十六年,日以繼夜的恨被粉飾成一種不在意,她必須要不在意,不在意自己付出的一切如今都變成一個巨大的笑話。

她必須要不在意,否則無法過得去自己內心那關,她李玉珀不是一個自怨自艾,反覆詰問自己的真心為何付諸東流的人,更何況,回來這短短幾個月,她就發現了,自己那份對自己都不誠實的“真心”,對秦寶靈來說,更是刺穿紅心的利刃。

她指尖顫了顫,輕輕地隔著屏幕,碰觸到秦寶靈的臉頰。

所有的負面情緒煙消雲散,她慢慢地想,秦寶靈,我不是不恨你,我是不舍得報覆你呀。

什麽格調,倘若真是刻骨的毒恨,她一定會不擇手段,何必要在秦寶靈面前裝清高呢?

她只有一句話是實話,比起恨秦寶靈,她最恨的是自己。恨自己為什麽沒能不擇手段,為什麽把心軟自欺欺人的矯飾成了不在意,恨自己為什麽仍然對這個女人耿耿於懷,恨自己明明遭遇了沒法解釋的背叛,為什麽卻仍然……

感情的事情,一通百通。承認了一個恨字,往後的所有多米諾骨牌一樣坍塌,恨,在意……愛,最恨自己,為什麽愛她,相隔十六年,仍然愛她。

恨自己,為什麽直到現在,才徹徹底底認清了自己的心意。

“明年就能和大家見面了吧。”平板裏傳出秦寶靈優美雀躍的聲音,“我當然是很期待的呀!能和張導第二次合作,實在高興得沒法形容,你們快多問問我。”

李玉珀看著她臉上的笑容,一片同源的歡欣和濃重的悵然湧出來,她想別開頭繼續去看文件,目光卻仍牢牢地鎖在屏幕上。

晚上秦寶靈和她發微信:有沒有認真看直播?

她毫不心虛:很認真地看了。

對方很驚訝似的:真的?到時候我要用快問快答拷打你。連帶著桓表一起。

桓表獎的直播她也看了,只可惜沒等到秦寶靈的快問快答,這個敬業的女人飛快地跑回了天臺市,加緊拍攝了。

手表上的日歷一格一格跳動,秦寶靈在京城的時候,日子過得又快又滿,她不在京城的時候,日子過得又慢又空。

十二月了。李玉珀擺弄著腕上秦寶靈送她的那只生日禮物手表,百達翡麗和蒂芙尼的聯名,這兩家的第一只聯名手表,是她送給秦寶靈2002年的生日禮物。

秦寶靈的生日恰好在年初,2001年出的手表,算來算去,算到了第二年的生日上頭。

這只表她當初有看到,限量170只,銷售還特地發信息來問要不要替她留一只,她拒絕了。

自從去到美國,她再也沒有收集過這兩家的聯名表。

腕上的手表表盤是一種賞心悅目的蒂芙尼藍,她看了又看,把這只手表重新小心地放回到搖表器裏。

現在還不到戴的時候。不過那只小熊搖鈴她就隨手放在沙發上,閑著沒事就搖一搖,用這只小熊搖鈴提醒自己,李玉珀,你真的不要自視甚高了,你有時候蠢得何止像一頭狗熊,和一只小熊搖鈴都難分伯仲!

毛茸茸的小熊搖鈴用很善良的圓眼睛看著她,她使勁戳了戳小熊的鼻頭,忽然聽到一聲門鈴。

李玉珀站起身,透過可視門鈴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韓征道。

她按開了柵欄門,出了客廳門走到廊下,一輛黑色轎車駛了進來,韓征道很快下車:“李總,好久不見。”

李玉珀心裏清楚他今天是為什麽而來,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韓總。”

韓征道手裏提著一個紙袋,等坐到客廳,他也不多做寒暄,開門見山:“李總,自從你回來,一直沒能有機會請你吃飯,敘敘舊情,今天頭一次再見你,選了一樣禮物,自認為是投你所好了,希望你能喜歡。”

不起眼的紙袋裏放的是一方木盒,李玉珀打開,裏面是一臺端硯,應該是老坑石頭做的,硯堂位置,是相當漂亮的魚腦凍花紋,白中帶青,想也知道不會下二十萬。

李玉珀合上木盒,叩的一聲輕響:“韓總,有什麽話就直說吧。”

韓征道正想說話,李玉珀突然又道:“不過在此之前,我還是要問一句,你是為那位李總來的,還是為自己來的?”

事情到了這一步,韓征道又不是傻的,他略微遲疑:“我是為自己來的。”

“那得看怎麽說了。”李玉珀徐徐地說,“為自己在公司的處境,為工作上的為難而來,既算是為自己,也算是為那位李總。”

韓征道沈默不語,合同上是寫了要求必須積極履行職責,但有什麽證據,能證明斂鋒沒有積極履行呢?李玉珀的態度昭然若揭,可是行動天衣無縫,他們不知道這位李總在斂鋒下達了什麽命令,起碼斂鋒員工在電影節上的表現沒什麽可挑剔的。

華語電影不好賣了,這也是所有人都達成的共識,總不能真一萬塊錢,賣掉他們的一部大制作電影吧?

“那位李總是怎麽和你說的?”李玉珀平靜地說,“我大哥的話,也講給我聽聽。”

韓征道沒什麽好說的。李玉璋對自己說的話,李玉珀能猜不到?他是專管版權的副總裁,當初和斂鋒成功簽訂合同,是他的成績,現在斂鋒一部也沒賣出去,是他的失敗。

自己是第一責任人,也是李玉璋最佳的遷怒對象。

李玉珀把木盒往他的方向推了一推:“韓總,禮物我就不收了,無功不受祿,我幫不上你的忙。都現在這種時候了,咱們也不用玩勾心鬥角,你來我往那一套了,沒必要,你要想幫忙,可以幫,不想的話,我也沒什麽用得上你的地方,大家有緣再見吧。”

其中的含義很清晰,韓征道沒有再多說什麽,只是堅持道:“李總,禮物你一定要收下,過兩天我再請你吃飯。”

李玉珀點了點頭:“那我就不送了。”

很快了。她的內心升騰出一種難言的焦躁情緒,不應該是為了廣燦的。

她在美國十六年,那麽長的時間最終都平靜地過去了,現在回國不到半年,何必如此著急?

那她在為什麽而著急呢?

李玉珀按開手機,微信裏頭空空蕩蕩,秦寶靈既沒給她發消息,也沒給她的那串英文名發消息。

一周了,這個女人竟然一句話都不和自己講。不知道還以為是封閉拍攝呢?再忙難道都沒時間隨便發一句微信嗎?

既然這樣的話,何必在紅毯的時候狂轟濫炸讓自己看直播?實際上也並沒有很在意吧!

李玉珀猶豫了一下,發送了一只薯條過去,薯條歪著腦袋,旁邊掛著一個很大的問號,代表她無聲地質問。

很快,一條語音發過來,含含糊糊的:流年不利,拍拋屍戲淹河裏仨小時,又發燒了。

李玉珀一怔,很快,又是一條語音,聲音不大清晰,然而語氣柔軟,吹拂過李玉珀的耳畔,令她心悸。

如果你要來見我,我就默認你愛我愛得要死了。

所以不要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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