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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 談愛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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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談愛63

◎與人鬥,其樂無窮!◎

秦寶靈在床上是熱情又甜蜜的魔女, 一點日光透過窗簾沁進來,隨著秦寶靈的動作,為她腰肋間的繁花牡丹照出斑斕的光影。

深深淺淺的紅粉牡丹不斷變換著姿態, 伸長藤枝,恣意綻放,恍惚的時候, 李玉珀有種錯覺, 秦寶靈的手腳就是纏枝牡丹的枝條,緊緊地鎖著她, 帶她墜入了一個深沈的極樂地獄。

天黑透了, 秦寶靈枕在她肩膀上, 慢悠悠地說:“天要冷下去了。”

“是時候了。”李玉珀說, “馬上就十月了, 也該冷了。”

秦寶靈像是自言自語:“不知道京城今年會不會下雪……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全球變暖, 想在京城看到一場大雪, 可是難了。”

李玉珀眨了眨眼:“你又不是很喜歡雪。”

秦寶靈柔柔地笑了一聲, 不知道是撒嬌賣癡, 還是真心實意:“下雪的話,就可以邀請你過來了。”

李玉珀抿了唇,沒說話, 秦寶靈也不在意, 因為她知道, 李玉珀在聽。

“我平時也沒有理由請你來, 畢竟你呀……”她欲言又止, “我呢, 反正恨你, 討厭你, 除了下雨下雪,或者是過什麽節,我怎麽請你過來?”

李玉珀道:“既然恨我煩我,請我來幹什麽?”

她想起昨晚和秦寶靈在微信上說的話,她問了,問秦寶靈還愛她嗎,愛她什麽,這種問題當然不是非她本意的,是話趕到那兒了,她也就順理成章地問出來了,要說答案,她覺得自己其實也是沒多想知道。

結果秦寶靈不回覆。她認為自己倒是談不上被晾起來,或是抓心撓肝的好奇,但總之是不太痛快。

可是秦寶靈又說這種話,難道微信上不說,這會兒又暗示性的,想對她說愛嗎?

“當然是想你。”秦寶靈渾然不覺她這兩句話前後多矛盾一樣,“當然是想你呀,我不想你想誰呢?我是一個人也過得很好,可是人要是一點情感都沒有,是挺無聊的。”

聽到這兒,李玉珀又有點惱了,合著想她,就是秦寶靈生活中一樁無足輕重的消遣?

“也不是說就為了不無聊才想你。”秦寶靈仿佛看透了她的想法一樣,“畢竟想你有什麽好處呢?想著想著就生氣了,其實講來講去,我又不是非得想一個人的,哪怕不想你,我難道不可以想想我的工作嗎?想你就是受罪。”

“但是即便受罪,有時候也想想想你。”

秦寶靈說:“或許我也該學學你,恨恨自己,可能是沒工作閑的,一天天凈沒事找事。”

她這番話說出來,情真意切,帶著一絲微微的悵惘,毫不作假。

她也是真這麽想的,想李玉珀,想來想去,最後總要生氣,可要是完全不想她,怎麽可能呢,她回國了,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呼吸是熱的,皮膚是溫的,灰眼睛照進月色,是結成片的冷霜,她試想自己的手指撫過去,會撫到羽毛一樣的質感。

愛李玉珀是受罪,不愛她也是受罪。李玉珀是她命中註定的劫難,她憤怒,惱怒,痛楚,命運給她的東西,她大部分不認,然而這場大劫,她認為和自己的美貌、身材和天賦一樣,她欣然接受。

因為她就是這樣一個女人呀,沒事找事,沒罪找罪,沒有困難,創造困難也要上,與天鬥,還嫌不夠,與人鬥,才是其樂無窮!

李玉珀心裏一動,把手指插進秦寶靈的頭發裏,溫溫熱熱,她順著發絲往下捋,一點一點地梳理,這種無聲的動作,除了親密之後的慣性之外,還帶著一點難以忽視的潛意識的柔情。

秦寶靈也不說話了,她合上眼睛,躺在一個氣味晴朗的懷抱裏,聞著對方若有似無的香水味,沈沈地睡著了。

第二天她起得早,洗漱化妝,整理妥當之後,還沒有七點鐘。李玉珀剛坐起身,就被她蹭進懷裏,甜絲絲地親了一口:“我今天早點出去,你自己照顧自己吧。”

不就是請自便的意思嗎?說得倒是那麽柔情蜜意。李玉珀不太在意,但不可避免地心情有點不錯,再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秦寶靈已經不見了蹤影。

之前秦寶靈從她那裏的冰箱拿東西吃,她也不客氣,從這兒的冰箱裏拿了一盒希臘酸奶,吃之前叫司機來接,司機到了,她剛好吃完。

周一,路上很堵,早上她半夢半醒之間,秦寶靈一面化妝,一面哼歌,這會兒她的腦海裏也跟著不自覺地響著輕快的曲調。

大榮府地段太好,幾乎是京城的中心,堵得是一塌糊塗,她看了看腕上手表的時間,給裴愛善打了個電話,打算告訴自己的秘書,路上堵車,她直接先去看看張讚導演的面試情況。今天日程上沒什麽急事大事,她語速不快,相當從容清晰。

裴愛善向來是個很能忍耐的秘書,不是天塌下來的大事,絕對不打斷老板的話。李玉珀好不容易說完,她這才飛快地說:“李總,秦女士去面試現場了!那邊剛才給我的電話,說是從雅舍進去的!”

-

華聲雅舍距離大榮府很近,秦寶靈讓司機開快點,七點出發,七點二十就到了。整間酒店分兩部分,一部分是現代化的大樓,除了現代化的客房還有餐廳,酒廊和會所。

另一部分則鬧中取靜,是一片傳統院落,參天大樹,庭院客房,幽靜美麗。所以大家習慣把前者簡稱為華聲,這裏叫做雅舍。

華聲樓有一個正門,兩個側門,一個後門和從宴會廳、會所延伸出來的單獨出口,秦寶靈在路上就知道了,三個保鏢分別在側門和後門,因為正門有劇組的人核驗信息,單獨出口只許出,不許進。

至於雅舍,管理更加嚴格,除客人和工作人員之外不得進出,可她是誰呀,她是秦寶靈!

汽車光明正大地停在雅舍大門,車窗降下來一線,秦寶靈道:“我進去有點事情。”

她不是客人,保安不敢擔這個責任,打了一個電話,兩分鐘之內,經理坐著接待車趕到:“寶靈姐,下次您過來提前和我講一聲……”

“行了,”秦寶靈說,“讓我的車進去。”

她不摘墨鏡,隔著車窗對那位經理笑:“還怕我破壞你們的規矩擾亂你們院子裏的客人呀,趕緊把門打開。”

汽車停下,秦寶靈下了車:“我想去你們那邊的酒廊坐會兒,帶我過去。”

經理知道今天自己是惹上麻煩了:“寶靈姐,今天去華聲的通道不開放的,那邊張讚導演在面試……”

“那和我有什麽關系?”秦寶靈輕輕巧巧地打斷他,“我就想去酒廊坐一會兒,正好雅舍大門近,怎麽,我還得為這個坐一會兒,再從那邊繞過去呀?”

經理趕緊說:“寶靈姐我也是為難啊,就今天封這一小會兒,等會兒我帶您過去成嗎?”

“不行。”秦寶靈還是笑著的,語氣卻是十分的說一不二,“有什麽事我替你擔著,說到做到,我是什麽人你不清楚?快帶我過去。”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經理刷卡給她開門,心想這可不是我的錯,要賴可別賴我!

秦寶靈暢通無阻,心情愉快地從雅舍直達華聲,她理直氣壯地從大堂穿過,中間還和來試鏡的女演員聊了幾句,談笑風生之間,樓層和房間全部到手,她敏捷地按了電梯,打開房門,工作人員忙道:“老師您好,還沒到開始的時間呢。”

張讚一擡頭,看見這個女人笑吟吟地瞧著自己:“我知道呀,那就讓張導為我提前吧。”

在場大家神色各異,她一概不管,大大方方地坐到椅子上:“張導,請講吧,您想怎麽面試?”

“不要劇本?”張讚問,秦寶靈不假思索:“不要,用不上。”

張讚望著她,也不請她出去了:“萬一我讓你演的片段你背不住呢?”

她知道秦寶靈在業內是出了名的對於劇本倒背如流,試鏡的時候往往技驚四座,但想也知道沒到正式拍戲,不可能全部背下來的,只可能背一些重頭段落,如果她出得冷僻了,秦寶靈八成記不得。

“不要緊呀。”秦寶靈不以為意,“我可以自由發揮。”

張讚就真出了一個冷僻的橋段,是已經成功做了老師的女主角深夜蹲在家門口抽煙,自言自語地分析,數錢,嘆氣,微笑,惆悵。

工作人員遞過來一支草本香煙,是劇組常用的真煙的替代品,張讚是清楚秦寶靈不吸煙的,但她接過煙和火機,動作熟極而流,完全是老煙槍的姿勢。

她把煙含在口裏,往前走了幾步,像從屋內走到了院子裏,然後淡淡地望了望天上的月亮——張讚心裏一緊,這就是她想象中的女主角,秦寶靈是她的第一選擇,由她演出來的場景,和自己的設想,很難說不是完全一模一樣。

她不知道秦寶靈準備了多久,每一個場景都是順暢至極,不管是現在老師的狀態,還是以前酒吧女招待的狀態,一顰一笑,全是她要的女主的感覺。

副導演附在她耳畔:“張導,已經八點半了。”

“叫其他人進來吧。”張讚說,秦寶靈沖她笑了笑,退到房間的暗處,率先推門進來的,卻不是其他的女演員,而是李玉珀。

秦寶靈豎起手指,抵在嘴唇上,示意她噤聲,一位女演員也進來了。

有的時候,導演選人,全憑一種感覺。尤其張讚還是劇本作者,寫的時候,她想的就是秦寶靈,現在秦寶靈試過了,那種感覺像是濃重的烏雲兜頭罩上來,她看誰演都不對了。

就是秦寶靈有那種感覺,那是她的舒適區,當年她靠《欲海橫流》的徐雪一戰成名,那種女人,低得下頭,狠得下心,邪艷,兇悍,眼神裏帶鉤子,心裏有桿秤,誰要毀掉她的生活,她就先毀掉誰!

每個演員實際上只試兩個片段,只有心儀的人選,才會一遍一遍地多試,張讚心儀誰,簡直是昭然若揭。

三個演員很快全部試完,房間裏燈光大作,李玉珀站起身,她不動聲色地深吸了一口氣,把沈沈的怒火和想扇秦寶靈的沖動全部壓下去:“張讚。”

不出所 料,張讚一臉沈重,和視死如歸沒什麽兩樣了:“李總,關於女主角,我們再談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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