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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 欲情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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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欲情40

◎熱度透過肌膚,幾乎穿透心臟。◎

七夕在年中, 這個小年會也在中午,十點鐘的時候,外頭的天色便沈下來, 確如天氣預報所說,是醞釀著一場大雨了。

這樣的天氣,秦寶靈穿了一條正紅色禮裙, 最純粹的紅色, 紅的幾乎發藍,一進來就震撼了斂鋒所有的員工, 說是驚艷也不完全恰當, 所有人心裏是不約而同浮現出三個大字:這是在?

“你沒事吧?”李玉珀從文件中擡了頭, “一個小年會, 至於穿成這樣?”

以前群星雲集的時候也就罷了, 需要爭奇鬥艷一下, 現在廣燦攏共那幾個小花小生, 穿得那麽隆重和誰比?

“沒有人比, 我欲與天公試比高, 不行?”秦寶靈沒好氣,“每個場合我都無比重視,好嗎?尤其是站在你身邊, 你不領情也就罷了, 這是在?”

她質問道:“你這是在?起碼也要尊重我的努力吧!”說完, 她沒好氣地捏了捏李玉珀的袖口:“連個袖扣都不戴, 即使是小年會, 你也是要見人的呀!”

“行了。”李玉珀說, 她現在很實用主義, “對那些人這身足夠了。”

秦寶靈不滿歸不滿, 她左看右看,也覺得李玉珀即使不用力打扮,看著仍然是十分出挑。等坐到車上,她從手包裏摸出一枚胸針:“幸好順手帶了一枚。”

“順手?”李玉珀饒有興致地問。

“特地給你帶的。”秦寶靈從善如流地改口,她知道李玉珀愛穿淺淡的,或者特別的顏色,這枚胸針是一枚鉆石信天翁,明亮奪目,眼睛是兩枚海藍寶,清澈生輝,極配她今天這身銀藍色正裝。

她別好胸針,手滑下來,輕輕地握住了李玉珀的手,對方果然紋絲不動,連一個眼神都不分給她,靜靜地瞧著車窗外流動的車水馬龍。

秦寶靈強忍著笑,新做好的指甲在她掌心撓了撓,見她還是沒有反應,低下頭去,溫熱的嘴唇貼上去,李玉珀終於紆尊降貴地把手抽回去,掌心上已經印上一個殷紅唇印,她淡淡地說:“發情了?”

“嗯。”秦寶靈坦蕩蕩的,“怎麽辦,一想到你那麽好,讓我也贏了一次,現在我們各欠對方一個要求,好像是要糾纏到天涯海角了,你說該怎麽辦呀?”

“自作多情你是行家裏手。”李玉珀知道她臉上化了妝,不預備引發一場世界大戰,伸手用掌心裹住她纖細的手腕,用力地一握,再起來的時候,掌心的唇印模糊了,秦寶靈的手腕上落下了一片暧昧的薄紅。

秦寶靈抿唇一笑,她想前兩天是善了了,但今晚呢,絕對是無法善了了。

年會在榆柏堂舉行,兩人進門的時候,人已經到了大半,見到她們,紛紛上來寒暄。秦寶靈戲癮大發地挽住她的胳膊,儼然一副女主人姿態,讓人簡直不知道這到底是誰的廣燦。

她倆位置都在最前面,秦寶靈剛抿了一口溫水,一位小生就端著酒來向她打招呼,她兩句話給敷衍了過去,才懶得裝什麽五好前輩呢。

李玉珀冷眼看她,秦寶靈便笑吟吟地看回來:“怎麽,李總難道想替我做表面功夫?”

“那倒不是。”李玉珀道,“是現在和以前環境不同,你該小心點。”

“原來是關心我。”秦寶靈道,“我又沒做什麽錯事呀,這種場合,難道別人向我打招呼,我就得配合著聊天嗎?我又不是陪客。”

她當然知道現在不比以前,光看微博就知道,每個人上頭不是廣告就是美圖,沒一點有活氣的東西。只不過她不在乎,她行得端坐得正,又不是拜高踩低,又不是亂耍大牌,做自己還有錯了?

李玉璋姍姍來遲,給大家總結上半年,展望下半年,重點講了和妹妹和版權合作,一副要兄妹攜手,其利斷金的意思。李玉珀向上面舉了舉杯,算是接下了他這一番話。

之後就是表演和抽獎環節,李玉珀興致缺缺,旁邊的秦寶靈也是心不在焉,沒有可玩的東西,又擺弄起她的手來。

李玉珀道:“你知道有種東西叫EDC嗎?”

“不知道。”秦寶靈說,她每次說不知道的時候,美麗的面孔上都露出一種很可愛的,傻乎乎的表情,“那是什麽呀?”

李玉珀不得不承認,女人也是視覺動物,更何況她是女同性戀。她收回目光,用筷子夾了一塊豆腐:“是一種小玩具,有指尖陀螺,有推牌,正適合你這種手賤的人。”

“我不是手賤。”秦寶靈把嘴唇湊到她耳邊,發燙的呼吸把她的聲音柔柔地送了進來,“不是講了嘛,我是發情呢。”

“原來不是手賤,是人賤。”李玉珀輕聲道,“那我們走吧。”

既然對方這麽盛情邀請,她自然也不必拒絕。

“不行。”秦寶靈坐直身子,老神在在,“我得等抽完獎再走!”

這人把火撩了起來現在裝什麽若無其事呢?李玉珀不耐煩地說:“你又抽不著。”

“你怎麽知道我抽不著?”秦寶靈的手還握著她的,百無聊賴地用指尖在她印了模糊唇印的掌心畫圈,“現在金價漲的可高了,特等獎是老鋪黃金的大號玫瑰花窗吊墜,這我不得湊湊熱鬧?”

李玉珀才不接招,手上一使力,一把把秦寶靈從座位上硬拽了起來,一路拖進了車裏。

說是拖,秦寶靈輕松自在,和每一個向她道別的人都說了再見,這會兒正不慌不忙地揉著自己的手腕:“我最近運氣那麽好,搞不好真要抽到呢。”

“自己一場活動能買幾十個就別裝了。”李玉珀道,這輛勞斯萊斯內部是完全隔斷的,她伸手,用指腹把秦寶靈唇上的口紅抹出了界限。

“對,但是故意晾著你也挺有意思的。”秦寶靈笑道,“今天可是七夕,偶爾也有點情趣吧!”

她主動湊上去,雙唇張開,要把公主的吻完全迎進來。“真想你。”她一邊接吻,一邊含糊不清地說,“李玉珀,上次好不容易過來,你也不知道挽留我,把冰箱貼貼上了嗎?”

李玉珀習慣了她滿口跑火車,什麽好不容易過來,只是知道了做主席的消息高興罷了。冰箱貼?更是自我意識過剩。

她小懲大誡地咬了咬秦寶靈的下唇,阻止她繼續胡言亂語,芬芳的牡丹香氣在後排湧動,對方凹凸有致的身體貼緊她,熱度也一並傳過來,透過肌膚,幾乎穿透心臟。

上次之後,她確實好幾天沒見過秦寶靈了。

對方是個死纏爛打的狗皮膏藥不假,但這位大明星也是很忙的。

車內隔音再好,也驟然聽見外頭響起一聲滾雷。秦寶靈身子顫了顫,李玉珀下意識地抱緊她:“沒事。”

能有什麽事呢?秦寶靈不知道是體貼的不讓雙方尷尬,還是又犯賤了,沒接這個茬,甜絲絲地問:“那你想我了沒有?”

李玉珀望著她:“真想我了?”

“覺得自己這麽不值得被想呢?”秦寶靈軟中帶硬,她枕在李玉珀肩膀上,“不然呢,我想誰?寂寞的時候難道想高新儀器?”

“你呢?”給出了回答之後,秦寶靈不依不饒地繼續問,“想我了嗎?”

李玉珀沒回答。要是想,不至於。她怎麽至於想秦寶靈呢?想她的什麽?她憎惡秦寶靈的品質和靈魂,面孔和□□即使再美輪美奐,也是真不值得她特地思念。

要是說沒想,也不盡然。她逃脫不開做人的低級趣味,也逃不開時間。她會想一些場景,一些往事,那些東西並非是她特意想的,而是自發地跳出來,跳到她腦海裏,逼她去想,去回憶。

兩人下了車,乘電梯上樓,一進門,就聽見雨聲。滂沱大雨,沖刷著落地窗,李玉珀只來得及看一眼,就被秦寶靈拉進了臥室。

幸好臥室也有一面落地窗,她看了沒兩眼,發現秦寶靈居然把長裙從肩膀上扒了一半下來。

她覺得除去臉之外,秦寶靈渾身上下最美的地方當然是腿,不過這樣的一位大美人,當然也只選得出最美,因為無一處不是美的。

秦寶靈背對著她,大約是把胸貼撕了,手裏邊不知道拿著一樣什麽東西,李玉珀的眼珠微微移動,從雨落到了她雪白的脊背和側腰處裸露出的一點纏枝牡丹的花葉艷影上。

忽然,秦寶靈轉過身來,讓她看自己手裏拿的東西,那是件只比她的手掌大一點的衣服,秦寶靈得意洋洋:“我叫人從美國買的,還沒試過呢,不知道效果怎麽樣。”

她說完,大大方方地把這件衣服抻開,先把腦袋套了進去,一頭濃密卷發撥了出來。衣服順從的卡在脖頸上,等待著她不慌不忙的向下拉,拉過肩膀,胸脯,最後堪堪停在肚臍上方,停在腰肢最細的地方。

“可惜沒有我想要那個款式。”秦寶靈道,她細心地調整著衣服,“我本來看中了一款紅色的,沒想到只買回來黑色的。”

黑色的半高領無袖,類似於漁網或者絲襪的材質,不像是穿到人身上,簡直像是嵌到人身上的。黑色把皮膚上的每絲顏色都襯得很突出,細白,淺粉,嫣紅,翠綠,她盯著秦寶靈,對方問:“好看嗎?”她答非所問:“小姐身子丫鬟命。”

秦寶靈就是最典型的小姐身子丫鬟命,皮膚特細,以前穿這種衣服,十回有九回泛紅發癢,不一定是材質原因,有時候可能就是蹭著了或是怎樣,身嬌肉貴的沒辦法。

這件衣服那麽緊,想都不用想,絕對又要全紅了。

“謝謝關心。”秦寶靈嫣然一笑,“那還不趕緊幫我脫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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