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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 欲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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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欲情12

◎最值得回憶的青年時期,真不幸,全是秦寶靈的影子。◎

吳言心裏面已經是驚濤駭浪,她只想安安穩穩地做一個小助理,可承受不了這八卦沖擊!

李玉珀和裴愛善下樓,她敏銳地向西瞥了一眼,裴愛善問:“李總,怎麽了?”

她知道有人在拍,不過不甚在意地搖了搖頭:“沒什麽。”

她這邊不甚在意,那邊已經美美發上了微博。

@豪大大雞排不壞:上回我們說到李旦把太平攆出了長安城,但是沒攆之前,太平實際上已經和韋香兒私相授受啦。

說到這兒不得不再說一樁軼聞趣事,韋香兒原名韋蓮兒,這名字可不是則天皇帝,而是太平親自幫著改的……言歸正傳,這枚胸針是#Madur#19年的產品芙蓉鳥,實際上也就是金絲雀啦。#就愛這份自知之明

@椅子青青-號丟失版:排排你就這樣堅持發好嗎?就這樣不顧她人目光往前跑好嗎?要知道你看似得罪的是一家,實際上討好的是三家//@piisyovoykee-:騙昏的螞螂們請收斂,蒸煮姐妹情深就完事了少來這見縫插針的犯賤哈[比心][比心]//

@清眼木發:嗯嗯一看到的地得用錯就知道是我們最高學歷天臺縣新鋼中學數嬸嬸帶出兵啦//@fourt-1n:你又知道是初中了?我中專//@你知道榴蓮很好吃嗎:寶貝們前面那個是早姐粉哈請精準打擊//@misssoo-:好吧就這樣無間道//

一位路人輕輕走過:@耿耿星漢:誰能和我解釋一下這博主照片,文案,評論都是什麽意思[抓狂][抓狂]

下面立刻有熱心人士:@乘舟向山行-被生活逼瘋版:閨蜜,圈孓鈈哃、莂硬融—

等到上了車,裴愛善問道:“明天再打一通電話就不打了嗎?那邊推三阻四的,恐怕很難滿足我們的要求。”

“不要緊。”李玉珀說,“明天打過電話之後,讓Grace她們去秦寶寶那裏吧。”

她這次從美國回來,帶了三個保鏢。知道和當年不同,現如今是法治社會了,可到底是人多了好辦一點事,以備不時之需吧。

裴愛善不清楚讓這三個人去秦寶靈那裏做什麽,不過她的職責就是履行,這會兒點點頭,繼續道:“報告和文件除了給了燕城政府之外,我們還遞給了吳城和三山,燕城果然態度最迫切,待遇最優厚,只有一點,要求我們影展永久落戶。”

這點不出李玉珀所料,燕城作為緊靠著京城的省會城市,在城市發展上沒有太大競爭力,比起南方城市來缺少吸引年輕人的時髦感和更豐富更值得期待的未來。影展一旦落地,肉眼可見會給城市帶來一個新的轉機。

這才叫互惠互利,秦寶靈的那種算什麽?

“下午確定好名字,馬上走公司註冊流程。”李玉珀說,影展運營她打算用專門的公司,不和斂鋒混淆,彼此職責清晰才好。

“天順昨天給你回覆了是嗎?其餘的可以先放放,約好時間,我要和她們盡快見面。”天順作為房地產龍頭公司,商業地產綁定了大量的電影院,而廣燦最大的錯誤決定,就是李玉璋居然想要和天順爭院線,

當初被天順坑的《銅鎏金》排片只有9%,還不知道掌握排片權,全國足有4500塊銀幕的天順才是線下真正的老大嗎?

京城總是那麽堵。汽車且停且開,剛到公司,李玉珀就聽見艾絨那嗓門,大概是真急了,中英夾雜:“為什麽不第一次就把這個做到最好呢?既然我們有這個能力的話,Don't consider everything based on experience. We need something innovative.(別用經驗考慮一切,我們需要創新性的東西)”

一看她進來,艾絨馬上尋求支持:“李總你看我說得對不對,我們第一屆就能做到最好,不好嗎?你看我寫的策劃案,我雖然是學廣告學的,但是……”

“我看了。”李玉珀示意影展團隊的這幾個人跟自己去會議室,別在沙龍區擾民。

她坐到椅子上:“辛梓,說說你的意見吧。”

這是從聯辦過京城大學生電影節的京城東城東穗影視公司跳槽過來的總監,別的不說,對於如何舉辦影展和電影節還是有自己的經驗和心得的。

“太覆雜了。”辛梓是個單眼皮的沈靜女人,“我認為第一屆影展不需要那麽多有的沒的,不需要那麽多獎項,不需要什麽所謂的論壇、工坊和實驗室,也不需要什麽訓練營,第一屆是打出名聲,打出質量,打出口碑的一屆,不是花裏胡哨,引入大批合作的一屆。”

艾絨還是不服氣:“既然往後一定會覆雜化,那麽我們為什麽不提前做好?”

“因為提前做不好。”李玉珀替辛梓回答了,“艾絨,你對我們,包括自己的能力太想當然了。你是做了許多研究,可是在場的大家,能光看名字就對你設置的各個名詞明白含義的,到底有幾個,你有想過嗎?”

李玉珀緩緩地說:“第一個單元,青年導演的首作,第二個單元,女導演的作品,第三個單元,華人導演或者華語文化的作品,第四個單元,類型片,我知道類型片有很多分類,我們在這裏寫明,要喜劇,恐怖,這類現在較為少見的,這四個,目前統一做主競賽。”

“四是不是不大吉利?”她微微笑了一下,“第五個單元,就送給燕城吧,根植於燕城文化的影片,或者做成交流的,到時候沒這種片子也可以讓她們坐在一起聊聊。”

在場的人不約而同地想:迷信真是不分文化水平。

辛梓問道:“獎項呢?”

“最佳導演,最佳編劇,最佳演員,最佳劇情長片,最佳女性作品,評委會選擇,觀眾選擇。”李玉珀道,艾絨忍不住發問:“這麽少?根本囊括不了!”

“獎發多了還有含金量嗎?”李玉珀一針見血,“還有,你設計的那些名頭都不要,我們只留一個產業創投會,負責交易孵化。”

“至於合作,正好愛善也聽著,別人聯系,我們不一定就要巴巴地去,不要弄什麽戰略合作聯席合作的,一個賣水的,一個賣酒的,天順那邊願意合作的話,線下展映的院線和人員住宿的酒店就都是它,其餘的就是電影市場的合作,僅此而已,不需要多的了。”

李玉珀說:“路要一步一步走,飯要一口一口吃,辛梓是剛入職,可我們在這裏的團隊也是剛起步,這裏大部分人都是從美國來,沒有經驗,水土不服,你就繼續做總監領導一下大家吧。”

艾絨心裏氣不忿,嘴上很識趣地不吭聲,她媽媽就是李玉珀的員工,她能不了解這位李總嗎?李玉珀是聽別人意見的,但要是真下了決定,那就是說一不二,誰也拉不回來的了。

“好,新的策劃案下周交給你。”辛梓道,“今天名字能確定好嗎?”

李玉珀點點頭,不僅是說一不二,她還是一諾千金,下午開完會,名字立即發到了辦公室裏:萬花筒影展。官方名稱:燕城萬花筒青年電影節。

名字一有,最重要的事情是塵埃落定。李玉珀看著這行名字,心中慢慢地想著許多事情。

一開始是想事情一件接一件的,都要盡快做好,設計一個全新的網站,迅速組織好有名望的評審團,盡可能多地宣傳,等待大家報名參加,她急需明珠璞玉,等她拂去遮光的土塵。

想著想著,京城濃烈的晚霞透過窗子沁過來,灑得室內一片煌煌的金紅色。京城是個闊達的城市,她在這裏出生長大,對這裏和對自己的青春年少有一絲難以抹去的朦朧濾鏡。

她並不覺得年齡算什麽,只是日子漸長,經歷的事情越多,有時候無意之間回憶起的事情就越多。

幼時的事情沒什麽值得回憶的,最值得回憶的青年時期,真不幸,全是秦寶靈的影子。

這樣好的晚霞鋪在辦公室裏,大腦不受她控制,悠悠地回憶起了一片清澈艷麗的霞光。

那是1998年的2月,年氣剛過,冬日寒冷,晚霞的都是清冽的。她去廣燦辦事情,年輕人的精力是無窮的,她不坐電梯,一層一層地爬上去。

爬到半路,樓梯拐角露出一雙極美的小腿,這麽冷的天氣,這雙腿只穿了一條淺色絲襪,踝骨清瘦,小腿纖長,那顯然不是什麽高質絲襪,隱隱透出裏面細白的皮膚,她猜想那個人一定很焦慮,一只左腳不安分地輕輕動來動去,呼吸也很急促。

那人說:“唐導,我唱歌唱得很好的,我一定能演好這個角色呀,您連試都不讓我試,這真的太殘忍了。”

她的聲音非常動聽,和晚霞一樣,清澈美麗,語氣婉轉。

“李玉珀!”有人在喊她似的。李玉珀眼珠顫了顫,她本來是對此人有些微善意的,畢竟把自己從對秦寶靈的回憶中拽了回來,但在裴愛善沒上來通知她之前就意識到,此人在別人公司大聲呼喝,恬不知恥,除了秦寶靈本尊之外還能有誰?

“李玉珀!”那人又大喊了一聲,聲音的質感越發清晰。這會兒大家都已經下班,除了一個正新鮮的吃膨脹神券購買的晚飯的裴愛善之外,再沒一個人能阻攔這個女人了!

“秦女士您這是幹嘛!”裴愛善的聲音也清晰可聞了,“如果要過來可以提前預約,怎麽可以私闖呢!”

“少血口噴人!”秦寶靈理直氣壯,“這怎麽能叫私闖呢!你們公司門開著前臺沒人,我大搖大擺走進來的,和私闖差很遠吧!”

“你……”裴愛善顯然被她這套全世界圍著她轉的理論給鎮住了,秦寶靈不管她,繼續叫了一聲:“李玉珀我知道你在公司,快來見我,你不來我就見你啦。”

這話說的宛如恐怖片臺詞,李玉珀略有些嘲諷地嘆了口氣,仰頭靠在椅子上,一分鐘後,秦寶靈推開她辦公室門,笑盈盈的,展開的門間露出一張白生生的面孔,如若不是長得實在美麗,真是閃靈名場面再現:“晚上請你吃飯,吃完飯呢,請你回家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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