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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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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65情敵出現

“不準哭!”段執宜感到糟心得很,擡腳踹了下老三的肩膀,“給我滾回去跪好。”

段君立吸了下鼻子,可憐唧唧地面對著心上人倒退膝行回去。

段執宜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正琢磨著要給這群騷男人一個教訓,忽聽得下人稟報道:“世子,表少爺求見。”

“表少爺?”段執宜懵了,“哪個表少爺?”

跪在角落裏的仨男人卻表情尷尬起來,膝蓋蹭了又蹭,一副跪不住的樣子。

“表哥,是我。”一個華服少年郎翩然走上前來,站在門檻外對著段執宜遙遙行了一禮,“小弟姓沈,名期,字子玉,家中行六。家母許國公夫人乃是令尊一母同胞的親妹妹。”

沈期,沈子玉?

這麽巧?

段執宜的神情變得相當微妙。

眼前的少年郎翩翩風流,模樣與他頗有幾分相似。

段執宜下意識看向角落裏的仨男人,結果這仨紛紛垂下了腦袋,一副不敢跟他對視的樣子。

段執宜心下了然,客氣地道:“原來是「子玉表弟」,快請進來。”

沈子玉瞥見了角落裏赤膊負荊條的仨男人,目光不由得微微一滯。

段執宜惡趣味直冒,出言道:“他們幾個護衛不力,害得我差點命喪西郊,受點罰也是應當的。”

仨男人把頭埋得更低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覺得在“舊情人”面前丟了臉。

沈子玉吃了一驚,打量了眼段執宜的神色,斟酌著道:“究竟是誰竟敢對表哥你下如此狠手,實在是可惡!”

段執宜剛醒來,還不清楚這件事發酵成了什麽樣子,目光幽幽瞥向仨男人,警告性地問道:“究竟是誰在背後暗害我,諸位兄弟總該查清楚了吧?”

“查清楚了!”段克權頗懂心上人的暗示,又急於表現,立刻擡起頭搶答,“是魏王想要暗害世子!”

段嗣昭張了張嘴,正欲說話無奈被老二搶了話頭。

段君立後知後覺地嘴唇動了幾下,等他想好怎麽回答,老二都已經答完了,根本沒他發揮的空間,只能暗暗生悶氣。

“怎麽會是魏王?”沈子玉急得不行,就像自己被潑了汙水似的,面向段執宜爭辯道,“表哥,這是有人在栽贓陷害魏王……”

“你的意思是我誣陷魏王了?”這話是段嗣昭搶答的。

老二已經先張了口,段嗣昭絕不能再落後了,搶著回答說,“我們在現場發現了魏王親衛遺落的腰牌和箭矢,證據確鑿,無可抵賴!”

“這、這一定是有什麽誤會。”沈子玉著急辯解道,“表哥,那日是魏王親自邀請你去郊外山莊賞雪,要是你在歸途中出了事,大家第一個懷疑的就是他。魏王怎麽會做出如此蠢的事呢?”

“怎麽不可能?”這次是段君立搶答的。

老大、老二都已經說了話,段君立萬萬不能再當啞巴了,他必須抓住時機表明態度,“有些人做事就是不怕人懷疑,囂張得很。”

沈子玉急得一甩袖子,“三……四郎,你怎麽也這麽胡亂說話?還有大哥,你之前不說好了要幫魏王的嗎?”

段嗣昭冷酷地說:“之前那次,你說魏王重傷昏迷是遭太子所害。如今看來,魏王怕是賊喊捉賊,還想把這種伎倆往我家世子身上使。”

「我家世子」,段執宜聽到這麽膩歪的稱呼就頭痛,這群男人跟外人說話時能不能不要這麽騷?

段君立也趕著辯解說:“我怎麽就亂說話了?這不老大也說了,魏王就是慣會賊喊捉賊——他故意邀請我家世子去郊外山莊,然後在歸途設伏襲擊我家世子。這麽不要臉的事情魏王就是幹得出來,他還愛這麽幹。”

沈子玉都要急哭了,像只可憐兔子似的看向段執宜,“表哥,你看他們多不像話啊……”

段執宜只覺得好笑,強板起臉打斷道:“我覺得他們說的很有道理。”

沈子玉噎了一下,狠狠心道:“表哥,有些話我想單獨給你說。”

段克權當即嘲諷道:“有什麽話是我們不能聽的?你是又打算挑撥離間了嗎?”

別看段克權說的這麽義正詞嚴,他其實就是心虛。

他怕世子看到沈子玉就覺得膈應,從而更討厭他。

段克權巴不得沈子玉趕緊離開。

段嗣昭和段君立也是相似的心思,一個個都拿話擠兌沈子玉。

老大:“你要說便說,不說便走,搞什麽神秘做派?”

老三:“你不要想著求世子幫忙,世子不會幫你的。”

原本圍著他轉的男人們突然全都對他冷言冷語,沈子玉又急又氣,帶著哭腔道:“你們怎麽可以這樣?”

這話跟嬌嗔沒區別。

段執宜沒興趣聽這種近乎打情罵俏的話,開口打斷道:“表弟,你有什麽話就直說吧——這裏沒有外人。”

沈子玉很有些錯愕地看了眼仨男人,“可他們……”

“他們是我的兄弟,”段執宜接過話茬說,“跟我一樣上了段氏族譜,也跟我一樣姓段。他們就是我的親手足,我信得過他們。”

仨男人一點都沒被這話安慰到,一個個的反而更苦大仇深了。世子特意強調“上族譜”、“親手足”,是想說他們這是在亂倫?想要跟他們強行劃清界限嗎?

沈子玉見仨男人全都跟他唱反調,世子也一副不聽勸的樣子,他索性咬咬牙,直接說:“表哥,你信得過他們,可他們真的值得你信任嗎?魏王有證據,這次襲擊你的不是魏王,而是你身邊的熟人!”

“哦?”段執宜來了點興致,“說說看,是哪個熟人?”

沈子玉看了眼三個面色不善的男人,手心裏捏了把汗,強撐著道:“是……是段一郎。”

段嗣昭驚詫了一瞬,意味深深地嗤笑道:“原來魏王一早就想嫁禍於我啊。”

段克權冷笑一聲,難得站在了老大這邊,“真是笑話,魏王這是又想賊喊捉賊了?”

段君立冷著臉道:“魏王這是安的什麽心!想哄著我家世子殺光我們嗎?”

沈子玉後頸發涼,不敢說話了。他今天來探望段執宜,本就是受了魏王指使,特意來挑撥離間的。

誰曾想,這幾個男人跟中了邪似的,非但不圍著他轉了,還一致維護段執宜,而且還……沖他發火。

沈子玉沒見過這種陣仗,心裏很是犯怵。

“表弟請回吧,”段執宜肅容道,“魏王究竟是不是冤枉的,相信陛下自會派人查明。”

段執宜洞若觀火,那日另一方襲擊他的人想來就是魏王。魏王有意嫁禍給老大,想看將軍府兄弟鬩墻,內鬥損耗;可沒曾想,老大早把主意打到了魏王頭上,這也算是“黑吃黑”了。

“可是……”沈子玉還想拱火,絞盡腦汁想措辭。

段執宜不等他想好說辭,冷聲打斷道:“來人,送客!”

下人應聲進來,站在沈子玉身側道:“沈郎君,請。”

沈子玉終究是年輕,臉上掛不住,羞惱地走了。

仨男人頓時松了好大一口氣。

“我就知道世子絕不可能受魏王挑撥……”段克權討好地笑道。

“少在這兒拍馬屁。”段執宜掐斷對方話頭,“全都給我滾出去!”他現在看著這仨就心煩。

仨男人俱是一僵,全都急了。

“哥哥,你別生氣,我早跟沈子玉劃清界限了……”

“世子,我沒跟沈子玉往來了……”

“世子,你知道的,我從沒真的對沈子玉上心過……”

段執宜額角青筋突突直跳,“都給我閉嘴!誰在意你們那點陳年破事兒?這次我遭了這麽大的罪,你們要是不把魏王咬下一大塊肉來,以後就別來找我求歡!”

仨男人都楞住了,悻悻應道:“知道了,世子息怒……”世子果然不愛他們,連為他們吃醋都不肯,根本就不在意他們曾經喜歡過誰。

段執宜揉了揉太陽穴,閉上眼睛不耐煩地道:“都出去,別打擾我休息!”

仨男人可憐巴巴地站起來,大冬天裏光著個膀子往外走,一看就是想使苦肉計。

段執宜看著就來氣,撿起地上的鞋子就扔了過去,“趕緊滾!別在本世子面前耍花招!”

鞋子正好砸中了段君立的後背。這男人回過頭,彎腰跪到地上把鞋子叼了起來,接著站起身來,跟條狗似的,屁顛顛地叼著鞋子小跑回床邊給把鞋子放下,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段執宜,就像在等表揚似的。

段執宜想罵人都罵不出來了,糟心地擺擺手道:“滾!”

“嗯吶~”段君立歡快地滾了。世子就只拿鞋砸了他一個人,世子心裏有他。

段克權和段嗣昭都要酸死了。

仨人的下人都守在外面,見他們出來了,連忙把衣包送上來,護著他們去隔壁廂房換衣服。

段君立一邊穿衣服,一邊哼著小曲。他現在可幸福了,世子對他是不同的,他只要搞死魏王,世子就會給他機會的。

段克權黑著臉穿衣服,陰陽怪氣地道:“不過就被砸了一下,有什麽了不起?”

段君立哼笑道:“是啊,世子就只親自拿鞋子砸了我一個人,我就是了不起!”

段嗣昭怒氣沖沖地穿衣服,嘴唇抿得死緊。

段克權沒好氣地挑唆道:“砸你一下就尾巴翹起來了?大哥之前跟世子在暗室裏不知怎麽快活呢,也不見大哥像你這麽嘚瑟。”

段嗣昭穿好棉衣,臉色比外面的雪天還冷,沈聲道:“有功夫打嘴仗,不如拿這勁頭好好想想怎麽對付魏王。”

話音剛落,就聽得屋外有下人稟報道:“世子,裴郎君求見。”

段克權臉色一變,連忙跑到窗前一看,急得一捶窗框,“不好!是那個狐貍精!”

段嗣昭想起那日有個白面書生跟世子手拉手,頓時臉色也不好了,快步走過去一看,果然來者就是那個不要臉的書生。

段君立還不知情況,走到窗前瞅了瞅,警惕問道:“這人怎麽成「狐貍精」了?他是專程來勾引世子的?”

“豈止是勾引!”段嗣昭牙都要咬碎了,“世子心裏有他!”不然那日世子怎麽會舍不得松開姓裴的手,非要他射了好幾箭,世子才戀戀不舍地松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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