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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老三跟老大搶玉仔/他今兒搶人輸了,活該看著我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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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老三跟老大搶玉仔/他今兒搶人輸了,活該看著我操你

玉鳴鶴有些心動了,腦子裏飛快計算著利益得失。

現在段老二包了他,人又不在京中,等同於他什麽活兒都不用幹,輕輕松松白拿一個月的月錢。樓裏分紅加上他自己私藏的部分,這一個月到手是3188兩白銀。

但現在段老三出價是每月至少17000兩白銀,假使他上交13000兩給老鴇,自己就能私藏4000兩,加上老鴇至少返給他一成的花紅(也即1300兩),這月到手至少能有5300兩。

段老三這月又在他身邊,少不得隔三差五給他打賞,最後他到手的銀錢少說也有六千多兩。

這麽一算,接待段老三的話,他一個月至少多賺一倍的錢。

而且,段老三明顯手頭比段老二松,前者只需要稍微激一激,就給他大把大把地撒銀子;後者則是精明不好惹,雖也願意給他添錢卻非得先戲弄他一番才作數。

既然都是一樣要吃大雞巴的苦,那為什麽不挑出手更闊綽、人也更好哄的那個呢?

思及此,玉鳴鶴嬌嬌俏俏地道:“段三爺可別戲耍奴家了。段二爺那人有多厲害,你又不是不知道。奴家若是敢背著他接客,回頭他還不得扒了奴家的皮。”

這是故意做作一下,表明自己還是有換嫖客的意思,只不過前任嫖客太不好惹了,現任嫖客不多給點保障,人家哪敢“改換門庭”呢?

段君立算是充分見識到了,這小倌就是不見兔子不撒鷹。他道:“我段君立向來說話算話,不像老二那樣滿嘴算計。”

“你若是今兒跟了我,以後我就是你的腰桿子。我在這長安城裏橫著走,那你在這花街巷裏也能橫著走。”

“誰敢找你麻煩,那就是找我麻煩——我段君立就算不吃不喝,也得把招惹你的人抓出來,讓他給你磕頭認錯。”

少年人的話總是令人格外心動,豪情萬丈,氣勢如虹。

玉鳴鶴挺羨慕段老三的這份自信張揚。

雖說男人的嘴都是騙人的鬼,但玉鳴鶴就是有種感覺,對於像段老三這樣頭腦簡單的軍爺來說,有些保證一出口就如金石有聲,必會落到實處。

另一邊。

老鴇迎向走進門來的英武男人,巴結地笑道:“喲,今兒是什麽好日子,居然把小段將軍您給盼來啦。”

男人正是段嗣昭,他話不多,直截了當地道:“玉郎君呢?”

老鴇笑意微滯,很快就諂媚地逢迎道:“真不巧了,玉郎現在在接待段三爺呢。小段將軍要不到廂房裏坐坐,奴家讓樓裏的其他可人兒來陪你?”

段嗣昭面色沈穆,看著很唬人。

老鴇也看不出他到底是心裏不悅還是草草揭過,只聽得他沈默片刻後說:“也可。”

老鴇頓時松了口氣,笑著為其引路:“小段將軍請隨奴家這邊來”還是小段將軍好啊,大氣有風度,哪兒像段二爺和段三爺那樣,鬧得可難看了。

段嗣昭進了屋,房門和窗戶都大開著,能看到外面的情形。

他這人性子悶,今日雖然是專程帶著銀票來想要跟玉鳴鶴談包月的事,可聽到玉鳴鶴在接客,他也就默默候在一邊,只等玉鳴鶴完事了再談。

前來救場的小倌進門就見他這副悶頭悶腦的樣子,還以為他在為玉鳴鶴黯然神傷,心裏頓時就不舒服了。

小倌發揮浪勁兒,變著花兒地引誘段嗣昭,可段嗣昭沒什麽反應,只時不時往對面樓上屋裏看一眼,然後輕輕啜口茶。那樣子,好像小倌對他而言毫無吸引力。

小倌登時就不樂意了,憑什麽這些嫖客一個個都只惦記著玉鳴鶴那小浪蹄子?

玉鳴鶴那小賤人倒是舒服,天天不是接待段三爺、段二爺那樣的英俊男人,就是接待像小段將軍這樣的陽剛男子。

可樓裏其他人呢?不是接待腦滿肥腸的油肚男人,就是接待又醜又變態的糟老頭子。

尤其是他,昨天接待那個老賢王——一身老人味兒,熏得他都快吐了,做完之後害得他幹嘔了好久,當天飯都吃不下去。

現在想起來鼻子裏都好像還有那股惡心的老人味,害得他今天早飯也沒怎麽吃下去。

本來那老賢王是玉鳴鶴的客人,要不是老鴇推他去幫玉鳴鶴救場,他用得著遭這份罪嗎?

今兒倒好了,老鴇居然又讓他來給玉鳴鶴擦屁股。

這小段將軍明明是來找玉鳴鶴的,老鴇卻非讓他來熱臉貼冷屁股,害得他在這兒白受氣。

小倌越想就越想不通,看段嗣昭也是怎麽看怎麽不順眼。

雖說幹風月行當的要會察言觀色,還要會忍氣吞聲,可那都是理想狀態。

大部分情況下,小倌在這種壓抑環境裏,好多都養成了尖酸刻薄的性子,不僅拜高踩低,還眼皮子淺。

接過的貴客多了,就常常分不清自己的真實斤兩,情緒一上頭甚至就跟貴客撒潑吵架。

眼下,這小倌越想越氣,也不再試圖撩撥段嗣昭了。

他從段嗣昭腿邊站起來,陰陽怪氣地刺道:“小段將軍也真是脾氣好,要是別的貴客看到相好的被別人搶了,早就登門把相好的搶回來了。也就小段將軍有涵養,還有心情在這兒品茶,是等著別的貴客享用完了相好的,自己再登門嗎?”

段嗣昭臉色冷沈,看也不看小倌一眼,手中長刀驀然出鞘,正好抵在小倌脖子前。

小倌又氣又怕,當即撒起潑來:“將軍拿奴家撒氣有什麽用?有本事直接去搶玉鳴鶴呀!昨兒老賢王點了玉鳴鶴,段二爺來了之後,直接進門把玉鳴鶴扛走了,哪管老賢王當時是不是正在跟玉鳴鶴做呢!”

段嗣昭微怔,“段老二也來找玉郎君?”

“豈止是段二爺呢!”小倌心裏窩著口惡氣,巴不得段嗣昭立刻去玉鳴鶴鬧事,“段三爺也來搶玉鳴鶴呢!先前玉鳴鶴開苞夜,段三爺直接砸銀子逼退了段二爺。反正大家不都是這樣的嘛,看上誰了就去搶,沒道理說自己看上的人讓別人上了,將軍你說是不是?”

段嗣昭神情愈發嚴肅冷沈,嘴上一言不發。

小倌拿不準他的心思,只繼續刺激道:“現在段三爺還不是在直接搶人?昨兒段二爺就把玉鳴鶴給包斷了,按理說,玉鳴鶴現在不該接客了,可你看,玉鳴鶴現在不照樣在跟段三爺你儂我儂嗎?”

段嗣昭神色終於有了一絲變化,“老二包斷了玉郎?”

“對呀!”小倌心裏酸得要命,“12500兩白銀呢!可惜這銀子撒出去又有什麽用?今兒段三爺一來,還不是照樣把玉鳴鶴搶上床,該怎麽辦就怎麽辦啊!”

段嗣昭刀尖抵在了小倌臉前。

小倌尖叫著跌坐在地上,嚇得兩手亂舞,“別碰我的臉!你你殺我可以,但不準毀我臉!啊——救命啊!嗚嗚嗚你拿我撒氣有什麽用啊?給你上你又不上,有本事你去上玉鳴鶴啊嗚嗚嗚啊”

段嗣昭被小倌這又慫又騷的撒潑勁兒給弄無語了,他收刀回鞘,大步朝玉鳴鶴的廂房走去。

到了玉鳴鶴門外,段嗣昭又有些猶豫了。中原人的規矩,他真的不是很懂。

同樣是搶小倌,中原人來做可能叫風流,他一個胡人來做就可能被人說成是野蠻。

段嗣昭很努力地在融入中原上流圈子,他不想自己克制修養了許久,最後卻因一個小倌毀了形象。

正在猶豫糾結之際,老鴇突然從對面走來,驚訝問他:“小段將軍,你怎麽在這裏?”

這一聲音量不大不小,屋裏人被驚動了。很快,房門從內打開,段老三扒著門看了看他,戲謔地笑道:“大哥,你怎麽在這裏?”

段嗣昭這下子是躲不了了,索性往屋裏看了一眼說:“我是來找玉郎君的。”

玉鳴鶴暗道不好,段家的嫖客怎麽總是紮堆地來?這要是鬧起來可該怎麽辦?

“你也找玉鳴鶴?”段君立打量了段老大幾眼,突然回過味來,“就是你破了玉鳴鶴的處?”

玉鳴鶴擡手捂臉,太尷尬了,這要是讓人瞧見可丟死人了。

老鴇見勢頭不對,趕緊閃人了,十分見機地把周圍的小廝都喊走了。貴客爭風吃醋可不興讓人看熱鬧,不然回頭貴客一個惱羞成怒,吃虧的還不是他們底下這些人?

“將軍,三爺,要不進屋來說話吧?”玉鳴鶴羞窘地提議道。

“進什麽屋?”段君立堵在門口,極不友善地瞪著段老大,“就在這兒說清楚!”

玉鳴鶴小聲勸道:“這不是叫人看笑話嗎?三爺和將軍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在外面吵架讓人瞧見了,多不像話。”

段君立想想也是,這才臭著臉轉身進了屋。

段嗣昭也跨進了門檻,頗有幾分讚賞地看了玉鳴鶴一眼。這個小倌識進退,知顏面,確實不錯。

玉鳴鶴跟在最後面,連忙把房門給關上了。門扉合上前的那一瞬間,他看到對面不少人都探著腦袋往他們這邊看——都是些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主。

“既然今天剛好碰上了,那我就跟大哥說清楚。”段君立雙手環抱於胸前,拿鼻孔對著段老大,“玉鳴鶴已經是我的人了,他這個月讓我包斷了。”

段嗣昭冷靜地道:“我聽說包斷玉郎君的是老二。”

段君立不屑地笑道:“老二出錢沒我多,玉郎當然是踹了他來跟我咯。”

段嗣昭從袖子裏摸出兩卷銀票放到桌上,對著玉鳴鶴說:“不管老三出價多少,我都比他多兩成。這裏是二萬兩銀票,你要是覺得不夠,我還可以再添。”

玉鳴鶴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二萬兩銀票啊,要是他上交13500兩給老鴇,光是私藏下來的錢就有6500兩。

再加上老鴇返他的一成花紅(1350兩),那就是7850兩。

段老大手頭比段老三還松,這一月再給他點打賞,指不定他的月錢就有九千多兩啦!

他發財啦!

段君立一看玉鳴鶴那見錢眼開的模樣就心梗,可要是單拼家底的話,他手頭肯定沒有老大闊綽,最後憑高價勝出的一定是老大。

段君立如何能甘心,把長刀往桌上一拍,虎著臉道:“玉鳴鶴已經是我的人了,這不是你加不加錢的問題。”

段嗣昭瞥了眼桌上的長刀,冷然問:“你這是要硬搶?”

“想要硬搶的難道不是大哥你嗎?”段君立皮笑肉不笑地說,“我跟玉鳴鶴早就談好了條件,你現在卻橫插一道。我要是讓你把人就這麽搶走了,我不就成了笑話?”

段嗣昭不無譏諷地說:“你用高價從老二手裏撬走玉郎君,我現在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怎麽就成搶了?”

段君立一拍桌案,長刀受震而起,他擡手拔刀出鞘,刀鋒直指一桌之隔的段老大,“看來你是非要跟我搶了。”

段嗣昭面色不虞,“我不想跟人動粗。”

段君立笑了幾聲,譏諷道:“真是可笑啊!你我不過都是兵痞子,在這兒給我裝什麽文人雅士?更何況你大字不識,你以為你裝腔作勢不動手,那些酸腐文官就能誇你一句有涵養?哼,人家背地裏都罵你是文盲呢!”

“胡言亂語!”段嗣昭勃然大怒,拔刀就朝段老三砍了過去。

段君立一個閃避,那一刀砍在桌案上,桌子登時一裂為二,轟地砸到地上。

玉鳴鶴心肝直顫,蹲下身,顫抖著手摸了摸摔斷的桌腳,喃喃道:“這是金絲楠木桌啊”

本來他屋裏擺放的是梨花木桌,老鴇看他被段克權包下了,決定給他的廂房再上一個格調,就把梨花木桌換成了更為昂貴的金絲楠木桌。

金絲楠木就跟它的名字一樣,雖然是木材,但造價堪比黃金。

這麽張桌子,從材料到人工,最後耗費能飆升到八十兩黃金,也就是八百兩白銀!

這兩個殺千刀的段家嫖客,打了個架直接把八百兩銀子給打沒了!

花樓要是把這筆賬記他頭上,那他還不得血賠?

玉鳴鶴心在滴血,站起身來勸道:“別打啦,東西打壞了都是要賠錢的!啊,我的象牙扇——”

玉鳴鶴嗓音都要破音了,驚呼著直奔過去,一把把象牙扇護在懷裏。

象牙名貴,由象牙做成的工藝品更是價格不菲。

這把象牙扇可是樓裏花魁的標配,每年只會傳到花魁手裏。

要是執扇者做不成花魁了,這把象牙扇就會被老鴇收回傳給新的花魁。

就這麽個當古董流傳的貴重東西,今兒要是毀了,老鴇還不得撕了他?

兩個男人急忙收手,差點打到玉鳴鶴。

段君立吃了一驚,頗感啼笑皆非,“你真是給我開眼了!我就沒見過你這麽要錢不要命的。給我閃一邊兒去,打壞的東西我全都照價賠你。”

段嗣昭也是哭笑不得,“你到一邊兒去坐著,今兒打壞的東西全都算我的,不會讓你來賠。”

玉鳴鶴委屈巴巴地護著懷裏的象牙扇,悲從中來,“但你們動靜這麽大,會影響樓裏做生意,老鴇會扣我錢的。”

段嗣昭跟段君立面面相覷,兩個不對盤的男人頭一次有了同樣的無奈,異口同聲地道:“我私底下補給你。”

話完,兩人就特別嫌棄地互相剜了一眼。

段君立幾乎是哄著道:“老鴇扣你多少,我就給你補多少。趕緊到一邊兒坐著去,別被傷著了。”他自己都沒意識到他這是在哄人,跟平時的做派可謂大相徑庭。

玉鳴鶴這才護著象牙扇小跑到了角落裏,一臉幽怨地看著兩個嫖客繼續打架。

這間廂房是給他這位花魁用的,占地當然算得上寬敞,可要是對於打架來說,這場地就不太施展得開。

兩個嫖客打來打去,打壞了不少東西。屋裏唯一還沒遭殃的就是玉鳴鶴現在坐的這張床。

他苦哈哈地想,這就是嫖客的專業素養吧,打壞什麽都不能打壞了床,這畢竟是交歡要用的東西。

兩個嫖客都打紅了眼。

玉鳴鶴一個外行,最開始看得眼花繚亂,根本分不清誰更勝一籌。

直到段君立一拳在墻上打出個大窟窿,墻面應聲而塌,玉鳴鶴才驟然驚醒。

這絕對是段君立更勝一籌啊!

段家老三這力氣大得跟怪物似的,別說段老三懂打鬥技巧了,就算他啥也不懂,單憑這一身逆天的蠻力也能輕松勝出。

段嗣昭其實力氣也算大的,但在段老三這種大力怪面前完全不夠看。前者憑著豐富的戰鬥經驗跟段君立拉扯了數十個來回,最後還是被段君立摁倒了。

兩人身上都掛了彩,灰頭土臉的,血痕遍布。

周圍斷壁殘垣,一片狼藉,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遭遇了馬賊。

玉鳴鶴並腿坐在床邊,兩手握成拳頭放在腿上,動也不敢動。他真怕這兩個打紅了眼的嫖客突然沖過來連他一起揍。

他苦中作樂地自我安慰,雖然墻塌了一面,但好在隔壁現在沒人用,也沒傷著人。

而且,靠門這邊的墻體都還很堅挺,門窗都緊緊關著,外面的人雖說能聽見動靜但卻瞧不見屋裏的情形。

頭頂的房梁也沒塌,整個廂房還算保留得不錯,修繕起來應該不至於太費錢。

要是嫖客現在打上火了想做一頓,他身下這張還算完好無損的床應該能撐一撐。

玉鳴鶴正這麽胡思亂想著,對面的段君立用長刀杵著地面,從地上費力站了起來。

而段嗣昭則被他拿繩子五花大綁,鼻青臉腫地摔在地上。

玉鳴鶴心裏毛毛的,一雙腳下意識往床底方向縮了縮。

段君立提著刀,一瘸一拐地走到了玉鳴鶴面前,伸手就往下扯玉鳴鶴肩頭的衣裳。扯了一下覺得麻煩,段君立想起昨兒段老二的玩法,粗聲粗氣地道:“自己把衣服脫了。”

玉鳴鶴現在哪兒敢拒絕,低著個腦袋,慫裏慫氣地把套在最外面的紗衣給脫了。

“你手抖什麽?”段君立捏起小倌的下巴,好笑道,“剛為了搶那些個值錢的東西,你死都不怕,現在倒怕起我來了?”

玉鳴鶴慫不拉幾地擡眸偷瞄了面前的男人一眼,男人現在臉上帶血,神情還兇巴巴的,簡直就跟變態悍匪似的,這叫誰不怕啊?

再說了,對面地上還躺著個變態。那變態就一直直勾勾地盯著他,玉鳴鶴沒被嚇哭都算他膽大。

段君立順著小倌的視線往斷墻那邊看了一眼,段老大正躺在那裏,嘴裏還被他塞了團破布。

“怎麽,怕被他看啊?”段君立捏起小倌的下巴,笑得很有幾分血腥氣,“他今兒搶人輸了,活該看著我操你,省得他賊心不死又拿錢來引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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