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14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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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14顏
你們有想過十年後的自己在做什麽嗎？十歲的時候，我和哥哥站在停屍房的那一瞬間，我在想——現下該怎麽辦呢？十年後我又是怎樣的呢？
那個時候，我沒有思考出來，可能是太平間太冷太暗，我既不知道當下如何，也不明白未來延伸的方向。我像個傻子，只知道緊緊拉住梁弈的手，我確信如果在我成長的過程中梁弈放棄我，那我就只能跪在地上，然後慢慢的平躺下來，直到泥土覆蓋住我。
我很不堅強，如果世界拋棄我的話，我沒法獨自生活，那我也要拋棄世界。
後來每年生日，我都會暗暗許願，我希望現在哥哥能陪在我身邊，十年後仍然陪在我身邊。十歲的我希望十年後我們依舊是並蒂蓮，二十歲的自己不得不停下來好好想想，對於未來的憧憬，是否還僅僅是兩個人永遠不分開。
“小宴，許好願望了嗎？”
“啊……”我回過神，黑暗中唯剩蛋糕上那幾根燃燒的蠟燭，但亮光已經足夠，搖晃的暖黃色燭光中，梁弈看向我的眼神那麽溫柔，讓我下意識自私地想：人生太多勉強與將就，別人可以，我為什麽不行？
如果我可以忍受不完美的陪伴與感情，梁弈或許要比現在的情況要輕松的多。
我撐著頭，輕輕的握住梁弈的手，梁弈下意識要撤回去，我放開，讓他逃走了，不費吹灰之力。
梁弈楞了楞，解釋道：“……我，我並不是……”他說不下去了，因為我的表情一點也不傷心，好像柔和的讓他不必找什麽借口，“……許願吧。”
我看向蠟燭，說：“我不知道要許什麽了。”
好像將就一下，也就沒有什麽迫切的願望了。
我閉上眼，雙手合十緊握，誠意誠意的，算得上祈禱二字的說：“……希望我最愛的人幸福。”
你看，我也並不是那麽愚蠢，那麽自私，那麽瘋魔，我是可以不以我為中心許下願望的。
即使我自私了十年，從我要梁弈不拋棄我，到我要梁弈愛我，最終變成了梁弈幸福就好。
梁弈羽翼下的小王子也可以成為騎士的嘛，一瞬間如同騎士般忠誠的單膝起誓也足夠珍貴不是麽？
從一開始我就清楚我們兩個是不可能的，即使我對梁弈撒潑打滾，用自己遠走威脅他，妄想獵物已經被咬在嘴裏——但我還是記得的，這個獵物不能被我馴養，我可以在自己的花園裏用愛的名義圈養任何人，但梁弈不行，我怕他折在這裏——就在我的手上。
於是我在等一個時機，梁弈從我的花園裏飛出去，或者哪一天我真正舍得了，悄悄地打開籠子，讓他自己飛。
梁弈聽見我的願望後楞了楞，他不安的摩挲自己的手指，笑說：“……說出口就不靈了。”
我朝他眨眨眼：“會靈的，爸媽會聽見的，他們會保佑你。”
“……”梁弈握住我的手，詢問道，“小宴，你還在為上個星期的事情難過嗎？”
我低頭看向他的手，有一道疤痕，是為了保護我被混混用美工刀劃傷的，我笑著問：“什麽事？”
“掛你電話那個事。我事後看了看回你電話的時間，讓你白白等了一個多小時。”他嘆了口氣，“我沒想到你會因為這件事不開心那麽久……我道歉，真的對不起，小宴，我不應該——”
我打斷他，點頭：“沒關系，我知道最近哥哥的公司才步入正軌，忙著呢。”
他忙說：“再過幾天我就稍微空閑些了，再陪你去游樂園好嗎？”
我吹熄了蠟燭，房間便徹底暗下來了，我笑著道：“不用啦，有人陪我去過了，我想坐的摩天輪也搭過了。”
梁弈急忙道：“我們也可以再玩一次……”
我聽著聲音湊了過去，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臉，找到嘴後親了他一口，說：“對哥哥來說，去你想去的地方這種事，也不必非得是我陪著，自己一個人也可以，身邊是別人也可以，只不過我是最佳人選，是錦上添花。”我頓了頓，輕聲道，“那麽哥哥可以認為我同你一般，也是這樣。”
梁弈嗓子裏像堵了什麽東西，讓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我開了燈，他被突如其來的白光刺到了，瞇了瞇眼，我好笑的走過去，一只手替他捂住了眼睛。
我坐下來，將蠟燭拔了下來，說道：“那晚坐摩天輪的時候，方洲避免尷尬給我說了他妹妹的事情。”
我用刀把蛋糕分成了兩半：“說了一些他妹妹的囧事，又說了一些他被她妹妹捉弄的事情——比如說有一天他的妹妹給他發了一本小說，說找來一本起點文，很好看，讓他一起看。方洲接收了文件，還心想哪本起點文竟然才這麽點章節，後來才發現竟然是一本兄弟戀愛的小說。”
我說著說著笑了起來，放下遮住梁弈眼睛的手：“他起先以為是兄弟兩感情好。到後面看到弟弟親哥哥的時候才覺得不對勁，直接跳到中間正好看到弟弟操了哥哥。哈哈哈哈，他說那時候剛吃的飯都要吐出來了。”我笑的拍了拍大腿，“他真倒黴，看到了這種東西。”
梁弈你也很倒黴，攤到了我這種弟弟。
我對梁弈說：“哥哥今晚想和我上床麽？”
梁弈蹙眉看著我：“這種事為什麽問我？”
“做愛不是兩個人的事嗎？我需要征求你的意見。”
不說這句還好，說了這句就讓梁弈想到自己被下藥的事，他聲音沈了沈：“你也知道要征求意見。”
我笑瞇瞇的撐著臉看他。
他似乎忍了下來，深呼吸一口：“……算了，今天你生日。”
“那我今晚可以進到哥哥裏面嗎？”
梁弈沒回答我，但我知道在今天他不會拒絕我。我攤了攤手，聳肩道：“既然我這樣了，哥哥也盡量對和我上床這種事勉強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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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有想過十年後的自己在做什麽嗎？十歲的時候，我和哥哥站在停屍房的那一瞬間，我在想——現下該怎麽辦呢？十年後我又是怎樣的呢？
那個時候，我沒有思考出來，可能是太平間太冷太暗，我既不知道當下如何，也不明白未來延伸的方向。我像個傻子，只知道緊緊拉住梁弈的手，我確信如果在我成長的過程中梁弈放棄我，那我就只能跪在地上，然後慢慢的平躺下來，直到泥土覆蓋住我。
我很不堅強，如果世界拋棄我的話，我沒法獨自生活，那我也要拋棄世界。
後來每年生日，我都會暗暗許願，我希望現在哥哥能陪在我身邊，十年後仍然陪在我身邊。十歲的我希望十年後我們依舊是並蒂蓮，二十歲的自己不得不停下來好好想想，對於未來的憧憬，是否還僅僅是兩個人永遠不分開。
“小宴，許好願望了嗎？”
“啊……”我回過神，黑暗中唯剩蛋糕上那幾根燃燒的蠟燭，但亮光已經足夠，搖晃的暖黃色燭光中，梁弈看向我的眼神那麽溫柔，讓我下意識自私地想：人生太多勉強與將就，別人可以，我為什麽不行？
如果我可以忍受不完美的陪伴與感情，梁弈或許要比現在的情況要輕松的多。
我撐著頭，輕輕的握住梁弈的手，梁弈下意識要撤回去，我放開，讓他逃走了，不費吹灰之力。
梁弈楞了楞，解釋道：“……我，我並不是……”他說不下去了，因為我的表情一點也不傷心，好像柔和的讓他不必找什麽借口，“……許願吧。”
我看向蠟燭，說：“我不知道要許什麽了。”
好像將就一下，也就沒有什麽迫切的願望了。
我閉上眼，雙手合十緊握，誠意誠意的，算得上祈禱二字的說：“……希望我最愛的人幸福。”
你看，我也並不是那麽愚蠢，那麽自私，那麽瘋魔，我是可以不以我為中心許下願望的。
即使我自私了十年，從我要梁弈不拋棄我，到我要梁弈愛我，最終變成了梁弈幸福就好。
梁弈羽翼下的小王子也可以成為騎士的嘛，一瞬間如同騎士般忠誠的單膝起誓也足夠珍貴不是麽？
從一開始我就清楚我們兩個是不可能的，即使我對梁弈撒潑打滾，用自己遠走威脅他，妄想獵物已經被咬在嘴裏——但我還是記得的，這個獵物不能被我馴養，我可以在自己的花園裏用愛的名義圈養任何人，但梁弈不行，我怕他折在這裏——就在我的手上。
於是我在等一個時機，梁弈從我的花園裏飛出去，或者哪一天我真正舍得了，悄悄地打開籠子，讓他自己飛。
梁弈聽見我的願望後楞了楞，他不安的摩挲自己的手指，笑說：“……說出口就不靈了。”
我朝他眨眨眼：“會靈的，爸媽會聽見的，他們會保佑你。”
“……”梁弈握住我的手，詢問道，“小宴，你還在為上個星期的事情難過嗎？”
我低頭看向他的手，有一道疤痕，是為了保護我被混混用美工刀劃傷的，我笑著問：“什麽事？”
“掛你電話那個事。我事後看了看回你電話的時間，讓你白白等了一個多小時。”他嘆了口氣，“我沒想到你會因為這件事不開心那麽久……我道歉，真的對不起，小宴，我不應該——”
我打斷他，點頭：“沒關系，我知道最近哥哥的公司才步入正軌，忙著呢。”
他忙說：“再過幾天我就稍微空閑些了，再陪你去游樂園好嗎？”
我吹熄了蠟燭，房間便徹底暗下來了，我笑著道：“不用啦，有人陪我去過了，我想坐的摩天輪也搭過了。”
梁弈急忙道：“我們也可以再玩一次……”
我聽著聲音湊了過去，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臉，找到嘴後親了他一口，說：“對哥哥來說，去你想去的地方這種事，也不必非得是我陪著，自己一個人也可以，身邊是別人也可以，只不過我是最佳人選，是錦上添花。”我頓了頓，輕聲道，“那麽哥哥可以認為我同你一般，也是這樣。”
梁弈嗓子裏像堵了什麽東西，讓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我開了燈，他被突如其來的白光刺到了，瞇了瞇眼，我好笑的走過去，一只手替他捂住了眼睛。
我坐下來，將蠟燭拔了下來，說道：“那晚坐摩天輪的時候，方洲避免尷尬給我說了他妹妹的事情。”
我用刀把蛋糕分成了兩半：“說了一些他妹妹的囧事，又說了一些他被她妹妹捉弄的事情——比如說有一天他的妹妹給他發了一本小說，說找來一本起點文，很好看，讓他一起看。方洲接收了文件，還心想哪本起點文竟然才這麽點章節，後來才發現竟然是一本兄弟戀愛的小說。”
我說著說著笑了起來，放下遮住梁弈眼睛的手：“他起先以為是兄弟兩感情好。到後面看到弟弟親哥哥的時候才覺得不對勁，直接跳到中間正好看到弟弟操了哥哥。哈哈哈哈，他說那時候剛吃的飯都要吐出來了。”我笑的拍了拍大腿，“他真倒黴，看到了這種東西。”
梁弈你也很倒黴，攤到了我這種弟弟。
我對梁弈說：“哥哥今晚想和我上床麽？”
梁弈蹙眉看著我：“這種事為什麽問我？”
“做愛不是兩個人的事嗎？我需要征求你的意見。”
不說這句還好，說了這句就讓梁弈想到自己被下藥的事，他聲音沈了沈：“你也知道要征求意見。”
我笑瞇瞇的撐著臉看他。
他似乎忍了下來，深呼吸一口：“……算了，今天你生日。”
“那我今晚可以進到哥哥裏面嗎？”
梁弈沒回答我，但我知道在今天他不會拒絕我。我攤了攤手，聳肩道：“既然我這樣了，哥哥也盡量對和我上床這種事勉強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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