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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嫌疑人登場第七十四天 該挨罵的另有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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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嫌疑人登場第七十四天 該挨罵的另有其……

嫌疑人發言時間結束, 輪到偵探的回合。

偵探肉眼可見的心情極佳,他現在的樣子和剛剛的模樣完美地詮釋了“名分”對男人而言有多重要,簡直是質一樣的區別。

“這個案件其實很簡單。”降谷零清了清嗓子, “首先要從這兩天的酒店鬧鬼事件說起。”

“自從劇組入住酒店之後, 夜晚便頻頻發生鬧鬼事件,奇怪的聲音、詭異的燈光、墻壁上的血手印等等,鬧得人心惶惶。”

“在片場拍攝的狀態也能看出, 在座各位都受到了不小的影響。”主演們大多面容憔悴,心情低迷, 像被吸幹了精氣一樣。

“只有安安因為一直戴著耳機聽哄睡音頻, 沒受到鬧鬼的影響。”降谷零補充說明。

安安:“這種事不需要單獨拿出來說!”

抓住女朋友的把柄並窮追猛打會得到正義的制裁。

公安臥底表面波瀾不驚,實則在桌子底下被女孩子抗議地踢了兩腳。

大晚上匆匆出門, 沒有時間穿鞋, 大多數人都是踩著酒店的拖鞋就到大堂集合了, 正好方便了安安踢人。

降谷零:“幾位主演都狀態不佳, 可越智導演卻沒有為此不滿, 恰恰相反,他非常滿意。”

“因為演員飽受驚嚇、惶恐不安的樣子, 正是越智導演想要的。”

“他不滿足於演出來的驚嚇,更想在鏡頭裏看到真實的恐懼。於是, 在訂酒店時, 越智導演專門挑了這家酒店——曾經作為經典靈異片的取景地, 保留著原劇組設計的機關, 可以制造出鬧鬼假象的酒店。”

降谷零看向酒店經理:“是這樣沒錯吧?”

經理幾番掙紮後點點頭:“是的, 越智導演專門包下了作為取景地的樓層,要求我們把機關借給他使用,並對其他客人保密。”

幾位主演一下就炸開了, 長桌上爆發激烈的討論。

“太過分了,這不是故意耍人玩嗎?”

“我入圈以來就沒受過這種委屈!”

“導演好狠的心,他知不知道兩只眼睛輪流站崗,從天黑等到天亮的滋味?”

“安安老師,你也覺得越智導演真不是個東西,對吧?”

男主角義憤填膺,問出口的話卻沒得到回答,他扭頭看向黑發少女:“怎麽了安安老師,你已經被氣到說不出話了嗎?”

女孩子一臉隱忍。

“對。”她咬牙,“我已經被氣到說不出話了。”

安安省略了主語,男主角以為她也在罵導演,滿意地跟著罵了下去。

實則不然,安安罵的另有其人。

借著桌布的掩蓋,她努力想把腳踝從男人的掌心抽出來,卻被變本加厲地向他的方向拖拽。

降谷零可不是挨打不還手的人。

他任安安踢了兩腳,當她第三次襲擊時,公安臥底玩味地在心裏念了句“事不過三”,將女孩子抓了個正著。

寬大的虎口掐在她赤.裸的腳踝上,牢牢握住,桌對面的安安楞住,譴責的目光立刻釘在降谷零身上。

金發青年無辜地歪了歪頭,他一邊給聚精會神聽偵探推理的眾人講解案件,一邊惡意地揉捏女孩子的腳踝,以她變幻的表情為樂。

“鬧鬼事件的罪魁禍首無疑是越智導演,同時,這也成為了犯人襲擊他的動機。”

主演們完全能理解犯人的作案動機,他們現在也好想把越智導演套進麻袋裏打一頓,群毆,暴揍,灌水泥沈進東京灣!

“那犯人就不可能是安安老師了。”女主角肯定地說,“她是我們中唯一一個沒被鬧鬼嚇到的,不愧是有米花町戶籍的存在。”

米花町深夜大舞臺,鬼來了都哭了。

“我也是冤枉的。”男主角叫屈,“我根本不知道鬧鬼事件是導演背後搗鬼,要是早知道了,我高低要讓他在地上躺一晚上,才不會急匆匆地喊人救命。”

“沒錯。”降谷零點頭,“成為犯人的必然條件,是他知道越智導演的鬧鬼計劃。”

“越智導演無論想做什麽,都難以瞞過的人只有一個。”

那就是他的助理。

降谷零目光移向臉色難看的助理:“你的眼睛裏有明顯的血絲分布,眼袋很重,明明是深夜卻還是化了妝,大概為了掩蓋過於黯淡的膚色和嚴重的黑眼圈。”

他猜測:“你有睡眠障礙?”

“應該和工作壓力有關,較為嚴重,需要藥物輔助睡眠。”金發青年想了想,“證據麽,在你的行李箱或隨身包裏找一找吧,大概能找到類似安眠藥的藥物。”

本來就因為越智導演而工作壓力大,失眠到需要吃藥的地步,大晚上傻叉導演又在折騰鬧鬼計劃,耳畔鬼哭狼嚎,叫人不得安寧,怎能不恨!

助理的臉色一陣黑一陣白,他不甘心地說:“我是有睡眠障礙沒錯,但安眠藥算什麽證據,越智導演又不是被毒死的。”

“最後和越智導演接觸的人可是男主角!誰能證明不是他借熟人身份敲開導演房門,襲擊受害者之後再假惺惺地報警,故意嫁禍我呢?!”

“一派胡言!”男主角拍桌而起,“我說了幾百遍——門是開著的!在我敲門之前門已經打開了!”

助理反唇相譏:“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嗎,誰能證明?”

男主角:“走廊的監控……呃!”

走廊的監控被關掉了,可惡,是誰關的?

“是越智導演自己關的。”當過很多次嫌疑人的安某非常肯定地說,“他可不能讓監控錄下鬧鬼的證據。”

酒店經理旁聽了半天,他連忙說:“會不會是這樣,兇手襲擊越智導演後故意沒有關門便匆匆離開,好讓男主角直接推門進去,直面倒地的受害者。”

安安:“可這樣被人看見的概率很高。”

“雖然走廊沒有監控,但有貓眼。”她說,“特別是正在鬧鬼的走廊,大部分人的心態都是又菜又愛玩,一邊害怕不敢出去,一邊默念唯物主義偷偷透過貓眼觀察。”

門後藏著不止一扇眼睛。

女主角悄悄舉手:“我坦白,我一直貼著貓眼在看。”

攝影師:“好吧其實我也在看,想著萬一拍到真鬼,普利策獎這不就有希望了嗎。”

酒店經理:“這麽說來,走廊裏並沒有出現過除了男主角之外的人嗎?”

幾人點頭,男主角的表情一下灰敗起來。

“我就不該深夜出門。”他懊悔地說,“更不該大喊大叫把所有人都吵醒。”

沒有一條證詞是站在他這邊的,他還不知怎麽狠狠得罪了安室先生和安安老師,這下完蛋了。

“下次再這種事,我要第一時間報警。”男主角發下毒誓。

然而並沒有區別,報警和嚎一嗓子的結果都是降谷·現役警察·零光速出警。

“安眠藥不能被當作證據,那連通房呢?”降谷零不急不忙地開口。

助理得意的表情一下凝固了。

“連通房?”幾位主演面面相覷,“這一層有連通房嗎?”

“有的。”酒店經理回答,“安室先生和安安老師住的就是連通房——啊!這個是不是不能說?”

好像不小心洩露了客人隱私,完蛋要被投訴了。

“我沒關系。”金發青年好脾氣地說,“安安老師呢?”

被他攥在掌心的腳尖狠狠碾過降谷零的大腿,女孩子沒好氣地說:“你當然沒關系,你只差登報官宣了。”

“罷了,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只要人前科夠多就無懼緋聞,安安擺擺手。

“說起來,這間房還是助理先生擅自幫忙訂的。”

降谷零繼續說:“越智導演大概不知情,他連自己住的房間與隔壁連通都不知道。”

“可是,我沒看見導演房間的墻上有扇門啊。”男主角不解地問。

經理同樣不解:“安室先生,在酒店的系統中,這兩間房沒有被標註成連通的房型。”

“我知道了。”黑發少女突然錘了下手心,恍然大悟,“是那部電影!”

其他人:“電影?”

安安:“曾經在這間酒店取景的經典靈異片,裏面有一個被譽為當年最恐怖最驚悚的鏡頭,主角在床上熟睡,他背靠的墻壁上漸漸浮現出一張泡腫的人臉……”

想拍攝出片中的效果,機關必然隱藏在墻壁後,因此當年劇組打通了兩個房間中央的墻壁,又用墻紙粉飾,讓外人誤以為是單間。

過去酒店的系統並不完善,曾經任職的經理也在不久後跳槽,兩間房是連通房的秘密一直不為人知。

“我特別喜歡這個鏡頭,來回看了好多遍。”女孩子興高采烈地說。

“沒想到助理先生這麽有品位,等越智導演醒了,我一定會幫你說情的。”

嫌疑人安某毫無被冤枉的不快,全是遇見同好的愉悅。

助理脫力地從椅子上滑下:“怎、怎麽會……”

“正常人怎麽可能來回品味這部電影,以至於看出拍攝的機關?”他雙眼無神,吶喊扭曲。

“我可是在極度失眠、想靠把自己活生生嚇暈的方式輔助入睡的情況下才敢看這個鏡頭的啊!”

助理看安安和降谷零的眼神都不對勁了。

女孩子是真喜歡,她喜歡到會在休息日的時候把電影投屏在電視上,來回拖動進度條反覆重播。

降谷零是被動喜歡,因為安安是窩在他懷裏看的電影。

“是不是特別特別好看?”女孩子仰起頭問,眼睛閃閃發光。

降谷零:“嗯,好看。”

他低頭吻她,進度條沒有人理,自顧自播到片尾曲。

“很恐怖嗎?”降谷零沒有辦法和助理感同身受,“我覺得挺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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