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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嫌疑人登場第三十九天 緣,妙不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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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嫌疑人登場第三十九天 緣,妙不可言……

問得好。

如果是從前的蘇格蘭威士忌, 他的確要迫於琴酒淫威,謹慎行事。

然而現在站在隊伍裏的是新·蘇格蘭威士忌,黑衣組織替身文學首席代言人, 他的背後站著酒廠第一琴酒黑賓加!

伏特加, 輸給扭曲深櫃哥你無需自卑。

犯安一早就發現了諸伏景光。

早在她踏上游輪的那一刻,異能便顯示出犯罪導師蘇格蘭的位置,像夜空中最亮的星一樣顯眼。

突如其來的偶遇令她十分吃驚, 景為什麽會在這裏?

一番思索後,安某認為有以下幾種可能:

其一, 他和住在安安隔壁的打工皇帝一樣染上了打工癮, 在酒廠當替身之餘為自己找了份在游輪上搖奶茶的小時工。

其二,這是一次酒廠團建活動, 無論i酒e酒真酒假酒都強制參加, 在游輪上進行為期七天七夜的“誰是臥底”大逃殺游戲, 輸的人剁碎扔海裏餵魚。

其三, 表面上是酒廠團建公費旅游, 實則是黑衣組織騙員工加班的借口,蘇格蘭威士忌勞動仲裁失敗, 只得在游輪上給酒廠打黑工。

“讓我推理一番。”犯安仔細琢磨,“排在隊伍中的景兩手空空, 沒有給我帶奶茶, 選項一排除。”

“如果他正處於一場緊張刺激的大逃殺中, 比起排隊找我要簽名, 他更可能雙手高舉‘大樓, 窗戶,快逃.jpg’的表情包朝我揮舞,選項二排除。”

心機之蛙一直摸你肚子——不會有錯, 排除法,答案是選項三!

諸伏景光排在隊伍裏和犯安見面,是想提醒她:游輪上有組織的人,萬事小心。

遠離陸地仿佛孤島的游輪,隱藏在人群中心懷鬼胎的黑衣組織,鈴木集團讚助的節目組,三大要素齊聚,此乃天選劇場版舞臺。

唯一的遺憾是江戶川柯南不在,但問題不大,嫌疑人安某在!

犯安接過諸伏景光遞來的簽名板,她一邊簽名,一邊心領神會地順著他側身的方向看過去。

游輪的露天吧臺上,銀發男模哥和墨鏡保鏢哥的身影如此醒目,一眼萬年。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眼尾紋蝴蝶刺青的短發搖滾辣妹和一個穿漁夫馬甲的釣魚佬。

好有個性的組合,和銀發男模哥+墨鏡保鏢哥的組合一樣,顏值很極端。

黑發少女的目光一觸即離,連琴酒都沒有察覺到他被人註視過。

銀發男人不耐煩看了眼簽名隊伍最前排的蘇格蘭威士忌,只覺得隊伍難帶。

追星的蘇格蘭威士忌、鬧騰的基安蒂、沈默的科恩、沒腦子的伏特加,還有……

琴酒環視一圈,氣場愈發陰沈。

“波本人呢?”

伏特加老老實實地回答:“波本說他吹海風吹得頭疼,先回房了。”

酒廠團建就像一盤沙,不需要風吹,自個兒就積極地散了。

游輪房間裏,被主人握在掌心的手機顯示出綜藝直播的畫面。

彈幕飛速刷屏,半壁江山都在呼喊同一個人的名字,鏡頭格外偏愛她,長久地停留在她臉上。

屏幕中倒映出手機主人的臉,金發黑皮的青年五指插入發間,紫灰色的眼眸中寫滿我想靜靜的一言難盡。

“安安……”安室透幾近呻.吟般地說,“你為什麽在這裏?”

他剛給女孩子發送“最近在忙偵探工作,可能很長之間不能見面”的消息,短信還是熱乎的。

哢嚓一下,轉眼間,兩人游輪再遇。

誰看了不說一句:緣,妙不可言。

要忙偵探工作當然只是個借口,實際上他是忙著給酒廠打工。

安室透點開短信,指尖隔著屏幕懸停在“可能很長之間不能見面”的文字上,遲遲無法落下。

這趟游輪之行其實最多只會花費一個星期。

公安臥底的工作也沒有繁忙到十天半個月不能回家的程度。

她和他只有一墻之隔,如果想見面,有無數種辦法。

可為什麽,他還是發送了這條短信?

安室透指腹抹過自己的臉頰。

他盯著幹幹凈凈的指腹,上面什麽也沒有。

漂亮的、濕潤的絳紅色在視野中揮之不去。

有什麽被很快地擦掉了,又好像永遠地留下了。

幻覺的誕生是大腦不清醒的罪證,安室透想了很久,覺得自己應該保持理智。

然後逐漸克制、禮貌、疏離,讓一切回到正軌。

天生便該站在聚光燈下的少女擁有令人艷羨的輝煌前程,她不應該被卷入紅與黑的鬥爭。

‘無論怎樣,先和安安保持距離。’

離他越近越危險。

送她回家的夜晚,安室透在艱難和搖擺中做出決定。

他狠狠心忽視掉女孩子宿醉後醒來肯定會餓得肚子咕咕叫的事實,沒有為她留早飯。

本來醒酒藥和水也不該留的,但這樣做未免對安安太苛刻了……安室透一邊這樣想著,一邊在自己的藥箱裏找到醒酒藥。

藥都給了,多倒杯水也是順手的事,再順便加兩勺蜂蜜,攪拌均勻。

安安昨天吵著要吃奶黃包,要不早餐就做這個吧,再去買點巧克力豆,加熱融化後淋上,做她心心念念的巧克力脆皮奶黃包……

等等,金發青年驟然回神,用力搖頭。

“不是說好什麽都不做的嗎?”他指責自己。

安室透看了眼左手拿的醒酒藥和右手拿的蜂蜜水,認命般閉了閉眼。

他把東西擱在床頭,最後低頭看了一眼醉暈在床上只是呼吸就讓他心神不寧的女孩子。

“我們暫時不會再見面了。”安室透低聲說。

他溫柔地擦拭掉女孩子唇瓣上的口紅,轉過身,悄無聲息地離開。

一次完美的道別——如果安室透沒有收到直播推送的短信的話。

事情要從波本被酒廠職場霸淩說起,他亡羊補牢地追完了安安演的電視劇,在過程中順便關註了川村導演的賬號。

哪怕波本沒有關註,已經是這部劇骨灰粉的伏特加也會第一時間點進直播間,向波本宣布此等噩耗。

“只是偶然而已。”安室透催眠自己,“就像柯南出沒在每個案發現場一樣,只是偶然而已。”

這話說出來他自己信不信都要打個問號。安室透行動比思考更快,趕在節目組到達甲板前,他找借口脫離酒廠大部隊。

游輪那麽大,安安需要配合綜藝拍攝,只要小心一點,他們也不一定會打照面。

即使打照面,也絕對不能被她看見他和琴酒混在一起。

萬一被安安問“這群穿著我們犯家族服的不良是安室先生你打工時認識的工友嗎?”一切就全完了。

“還是呆在房間裏看直播最安全。”逃避可恥但有用。

鏡頭下的女孩子認認真真給每個粉絲簽名,非常端正的小學生字體,非常完美的筆錄格式。

彈幕從“啊啊啊姐姐你在幹什麽啊姐姐”脫敏到“好嫉妒在現場的人!嗚嗚如果抽獎抽不中,想要姐姐的同款簽名只能去警局偷了!”

金發公安:“……”

這就是傳說中的粉隨正主嗎?

安室透唇邊不知不覺染上笑意,直到鏡頭前出現一張平平無奇但他永世難忘的臉。

蘇格蘭威士忌。

替身版。

波本面無表情地盯著找黑發少女討要簽名的無恥之徒。

他知道安安在黑衣組織人氣很高,如果排隊要簽名的人是伏特加,波本勉強可以接受。

“他來湊什麽熱鬧?”波本咬牙切齒,他好希望安安冷漠地拒絕掉這個不懷好意的家夥,把簽名板拍在蘇格蘭臉上。

“謝謝你的支持呀。”簽完名,黑發少女輕快地說。

蘇格蘭朝她伸出手,她也沒有猶豫,握住上下搖了搖。

安安對粉絲想要握手的願望十分寬容,她之前也握過其他粉絲的手,但只有這次,安室透格外看不順眼。

豈止是看不順眼,簡直無法接受,想立刻把女孩子帶走,帶到水龍頭下掌心擠上洗手液洗得幹幹凈凈。

也不是完全做不到……如果他突然出現在甲板上,朝安安招手,她一定會怔住,一邊驚訝地問“安室先生你怎麽在這裏?”一邊向他走來。

沒錯,她一定會過來的,因為他們是……

是什麽呢?安室透自嘲地想。

鄰居?熟人?朋友?多麽沒有說服力的詞匯。

能被毫不猶豫地選擇的身份,只有一個。

不要再想了,這是與他無關的事情,公安臥底告誡自己。

無論安室透有多少心理活動,鏡頭內的畫面都不以他的意志而改變,粉絲簽名環節結束,鏡頭再次對準主持人。

“終於要開始了,萬眾矚目的游戲時間!”主持人誇張地說,張開手臂。

“就像節目預告中宣布的那樣,我們的演員們將在現場為大家重演劇中的精彩片段。”

“西卡西!只是原班人馬原樣演出未免太過缺少趣味性,經節目組決定——我們將把角色全部打亂,改為抽簽分配。”

隨即和混亂才是樂子人的主旋律!

彈幕頓時變得熱鬧起來。

【意思是我可以看男一號給姐姐當狗嗎?】

【我要看美女貼貼!能不能暗箱操作把主角位給兩個美女姐姐?】

【是時候站起來做人了男三號,向世界證明你做人做狗都精彩的時刻到了!】

【幕後黑手爆改純潔紅方,請欣賞年度大戲《變形記之死刑版》】

觀眾情緒高漲的氛圍中,主持人拿出一疊角色牌,當著鏡頭的面展開。

節目中選取的片段是這部劇中公認最精彩的案件,也是電視劇接近尾聲的高.潮,川村導演聯合編劇心狠手辣地寫死了很多人。

除了男女主角,基本死絕了,因此主持人手上的角色牌上分別寫著:警察、偵探、兇手、死者、死者、死者。

六張牌,死者占一半。

“那麽,開始抽簽了。”主持人把角色牌打亂,示意演員們上來抽。

抽簽順序和演員番位、人氣掛鉤,男女主演隱蔽地看了眼黑發黑瞳的少女。

她是六人中資歷最低的新人演員,但如果她想第一個抽簽,不會有人提出異議。

犯安對抽簽的順序很無所謂,最後一個人可以不用上臺抽,直接分配也蠻好的。

幾個人看過她的眼色,這才隱晦地排了個順序。

主持人:“哦,第一張角色牌被抽出來了,我們的女一號抽到了死者牌。”

很正常,死者牌占一半。

緊接著是男一號,他也抽到了死者牌。

兩位在劇中唯二幸存的演員偏偏抽到了兩張死者牌,不少彈幕都哈哈哈哈歡聲笑語地刷“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

這正是節目組想看到的,反差越大流量越高。

之後是女二號和男二號,兩人運氣大爆發,分別抽到了警察和偵探。

最後一個上去抽簽的人是男三號。

“讓我們揭曉答案,他抽中了——死者!”主持人一邊說,一邊翻開最後一張角色牌。

毫無疑問,是兇手。

犯安絲毫不意外地拿起兇手牌。

“停停停!”

主持人耳麥中傳來導播的聲音:“搞什麽,這樣分配哪兒還有看點?你自己看彈幕,多少人在刷屏抗議。”

電視劇中犯安扮演的就是兇手,她的粉絲不想看自家姐姐繼續大殺四方,紛紛要求:來點新花樣吧,剪輯都快沒有新素材了!

熱鬧誰都喜歡看,路人和劇粉也紛紛刷屏要求來點新花樣。

綜藝直播流量第一,主持人小聲征詢幾位演員的意見,商討之後決定重新再抽簽一次。

這回犯安沒得選,她第一個抽。

黑發少女隨手翻開一張角色牌。

兇手!

主持人:“啊啊啊我忘記洗牌了,不好意思,麻煩你再重抽一次。”

洗好的牌一字排開,犯安再次隨機抽了一張。

兇手!

主持人:“呃呃連續兩次第一個抽你一定累了吧,快休息一會兒,我再洗一次牌。”

犯安走到一邊,看著其他人依次抽走偵探、死者、警察、死者,最後剩下一張死者牌和一張兇手牌。

這下肯定沒問題了,主持人急吼吼把犯安請過來:“來,請抽一張。”

二分之一的概率!這次一定能——

女孩子移開手掌,露出翻開的角色牌。

兇手!

主持人:“……”

演員們:“……”

導播:“……”

觀眾:“……”

一片難熬的沈默中,只有川村導演一臉興奮:“斯巴拉西!不愧是你!”

主持人默默地走上前,他當著直播間無數觀眾的面,手動把兩張牌換了個位置。

節目組演都不演了,彈幕中卻沒有一個人跳出來說這是黑幕,全是理解的聲音。

犯安拿著強扭的瓜aka死者牌:“這就是人定勝天嗎?”

所有人:不,你才是人定勝天的血淚史!

死者的身份對犯安來說確實蠻新鮮的,躺在地上讓人用粉筆圍繞自己畫一圈的經歷可不常有。

“要不要設計一個獨特的姿勢呢?”犯安一邊走在游輪的船艙中,一邊對鏡頭說,“用屍體作畫,想想就很藝術。”

【聽姐姐講話,想想就很恐怖。】

【什麽是天選嫌疑人啊(戰術後仰.jpg)】

【姐姐你真的不考慮換個名字嗎?】

【前面的,她換名沒用,得改姓才行。】

【改姓什麽的我們不允許!!!狗男人走開!】

【姐姐還是單身吧?你都混娛樂圈了你一定是單身吧?】

演員不是偶像,沒有禁止戀愛的要求,何況犯安沒有簽約任何公司,不存在能管到她頭上的人。

彈幕一如既往沒能被黑發少女看見,鏡頭中她正在專註地尋找自己的死亡地點。

同樣是節目組提出的鬼點子,拿到死者牌的演員可以自行決定等會兒死在哪裏。

“我要挑個風水寶地死一死。”女孩子嘀咕,她看了看游輪裏的設施分布圖,目光停留在影院上。

豪華游輪裏供乘客觀影的影院,現在沒有排片,裏面空空蕩蕩。

“黑黢黢的,很有氛圍感。”犯安一錘定音,“我決定了,要死在影院裏。”

她帶著跟拍攝影師走進影院,給觀眾們看看她精心挑選的死亡現場。

“自帶氛圍感的黑暗。”犯安一一介紹,仿佛專業的房屋中介,“可以播放水琴BGM的立體環繞音響,地上鋪滿地毯,頭著地也不會摔成腦震蕩影響屍體美觀。”

她看見角落裏的消火栓,更是大加讚賞:“游輪的消防工作做得不錯,沒有因為飄在海上就不重視火災隱患,游輪這玩意兒又大又氣派可容易炸了。”

“消火栓裏的滅火器更是居家旅行殺人滅口好工具,方便獲取,砸人劇痛,一擊斃命。”犯安興致勃勃地說,“如果我是兇手,我將就地取材。”

她當了太久嫌疑人,一時轉換不到死者思維,說著說著便熱情地想和觀眾朋友分享自己的作案思路。

“讓我們先獲取一只野生的滅火器。”犯安對鏡頭說,她雙手拉開消火栓的門。

櫃門打開,露出裏面滴滴作響的炸彈。

“嗯?”犯安疑惑地回頭看向跟拍攝影師,“節目效果?”

跟拍攝影師一無所知但很自信於節目組喜歡搞事的癖好,點頭:“節目效果吧。”

彈幕紛紛表揚:“節目組用心了。”

一片表揚聲中,節目組後臺出現短暫的停擺。

綜藝導演:“劇本裏有這一段嗎?”

編劇:搖頭.jpg

綜藝導演:“道具師,你幹的?”

道具師:搖頭.jpg

綜藝導演:“有誰偷偷準備了驚喜嗎?”

後臺全體工作人員:搖頭.jpg

“原來如此。”綜藝導演若有所思地說,“這枚炸彈不是我們節目組放的。”

“我草啊啊啊啊啊啊!”

綜藝導演火燒屁股般跳起來,聲嘶力竭地叫喊:“快來人,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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