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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嫌疑人登場第二十七天 這區別對待的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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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嫌疑人登場第二十七天 這區別對待的世……

漆黑的樓道口, 手電筒的光照亮配電箱。

電箱的門被打開,露出裏面交錯覆雜的電線。

安室透嘴裏咬著手電筒,就著一小片光源檢查電箱。

電工不在他的兼職之中, 但配電箱裏的線是線, 炸彈裏的線也是線,能拆炸彈的技術應該也能修電箱……大概。

好熱,四十多高溫的天氣停電, 米花町供電局是有什麽心事嗎?

高溫使人心浮氣躁,女孩子走路的聲音像貓爪踩在地上, 靜悄悄的。

直到安室透臉頰邊貼上一抹冰涼, 他才後知後覺地側過頭。

“晚上好,勤奮的修理工先生。”

黑發少女在安室透身邊蹲下, 變魔術般拿出一根冒著冷氣的冰棒。

“最後一根, 被我從冰箱裏搶救出來。”她一邊說話, 一邊握住雙棍冰棒的兩端, 啪嗒把冰棒掰成兩半。

很均勻, 安安滿意地點頭。

她拿走安室透咬在嘴裏的手電筒,將冰棒餵到他唇邊。

撲面而來的冷氣在高溫天仿佛救贖, 安室透咬住冰棒,舌尖被冰涼的甜水淹沒。

這一刻, 鄰裏友好互助的深厚情誼如有實質, 深深溫暖了公安臥底的心靈:竟然連戰略性物資都如此慷概地分享了出來, 他這些日子給女孩子做的四菜一湯獲得了感恩的回報。

安安沒有一頓飯是白吃的, 她舉著手電筒幫安室透照明, 臨時客串修理工小助手。

“停電的時候我正好在洗澡呢。”女孩子抱怨道,“熱水說沒就沒。”

幸好她已經洗到了尾聲,要是再早停電一點, 身上的泡沫沒沖幹凈,她將在黑漆漆的浴室中化身一條滑溜溜的魚。

手電筒的光源只能照亮小小的範圍,兩個人挨得很近,安室透能嗅到女孩子身上沐浴露的香氣。

淺淺的白桃味,冰涼中透著一絲甜。

天熱的厲害,女孩子只穿了一件吊帶睡裙,黑發挽成丸子頭,露出白皙的脖頸。

幾縷不聽話的碎發垂落在她的鎖骨上,滑進領口。

金發青年的目光像被燙到般移開,他試圖把註意力集中到配電箱上,盡快修好電路。

安安對電路圖一竅不通,她啃完冰棒,又用手扇風,熱得人蔫蔫的。

室外有夜風,多少比悶熱的室內舒服一點,哪怕餵蚊子也是兩個人一起餵。

不對,安安發現一件很不公平的事,似乎只有她一個人在餵蚊子。

“為什麽?”女孩子不理解,“安室先生出門前噴了花露水嗎?蚊子只咬我不咬你。”

安室透沒有,但他咬著冰棒沒有嘴可以為自己辯解。

不說話就是默認,黑發少女毛絨絨的腦袋湊過來嗅嗅,誓要找出蚊子區別對待的理由。

她嗅到清爽的薄荷氣味,很幹凈的味道。

“沒理由啊。”安安陷入沈思,“蚊子憑什麽不喜歡你,安室先生明明聞起來讓人很有食欲。”

他該說謝謝誇獎嗎?安室透無奈地想,比起刺激性的薄荷味,蚊子更喜歡甜蜜的白桃也很合理吧。

安安最終得出結論:“蚊子壞。”

此乃真理,安室透沒有負擔地點頭附和。

說完蚊子壞就不要說他壞了,明天的甜品要不做薄荷巧克力吧,應該能受安安歡迎。

當務之急是先修好電路,冰棒漸漸融化,最後一絲涼意也被熱空氣無情剝奪。

安室透察覺到一個不幸的事實。

“壞的不是公寓的配電箱。”他閉了閉眼,“恐怕是某個地方的電箱損壞,影響了整片地區的配電。”

公安臥底拿出手機,他的情報網橫跨紅黑兩方,讓他看看到底是誰深更半夜喪心病狂剪人電線。

在安室透的想象中,導致斷電的可能是偷電纜的賊,可能是表演魔術秀的怪盜基德,可能是踢飛足球的江戶川柯南——他唯獨沒有想到,是那個男人。

屏幕反光映出公安臥底青一塊白一塊的臉,他的拳頭緊握吱吱作響。

蘇格蘭的替身,安室透咬牙切齒,怎麽哪哪都有你的事!

他到底哪裏像Hiro了?諸伏景光那麽心地善良的一個人,可恨的斷電賊,你就是這樣做人家替身的嗎?

熱到快要融化的安安莫名其妙發現鄰居先生燃了起來。

這、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人體自燃嗎?她慌慌張張,安室先生你不要死啊!

深更半夜,狗都睡了,漆黑的樓道裏只有他們兩個人,萬一鄰居先生出了什麽事,嫌疑人安某百口莫辯。

好在安室透很快冷靜下來,無論如何女孩子是無辜的,風靡酒廠的純恨黑月光替身文學又和她有什麽關系呢?不能遷怒人家。

眼見一時半會兒來不了電,米花町酒店絕不輕易接待深夜前來的客人,安室透嘆了口氣。

“去我車上睡吧。”他說,“車上有空調。”

白色馬自達制冷系統優秀,迎面吹來的冷風讓安安活了過來。

女孩子軟趴趴地抱著枕頭和小毯子躺在後座上,不一會兒眼皮就開始打架。

安室透解決完酒廠的事務,他一擡頭,透過後視鏡看見睡著的黑發少女。

真是令人羨慕的睡眠質量,即使換了陌生的睡眠環境,和成年男人共處同個封閉空間,也睡得又香又沈,沒有心事。

只是她的睡相不太好,小毯子被壓在腿下,一點兒沒有蓋在身上。

睡夢中呢喃的女孩子翻了個身,睡裙卷起,眼見著要卷到大腿以上,安室透及時按住她的裙邊。

他抽出被安安壓在腿下的毯子,搭在她身上,將能遮的地方都遮好。

這下應該沒問題了,金發青年松了口氣。

他這口氣松得太早了,車後座一向是被妻子勒令連沙發都不許睡的可憐丈夫的容身之處,容易睡得人腰酸背痛,更別提女孩子一身又白又軟的肉。

安安平躺著睡了沒一會兒就開始滾來滾去,搭在身上的毯子把她裹成一只毛巾卷。

轟的一聲,毛巾卷滾翻在地。

安室透:“……”

令他沈默的是,女孩子沒醒。

警校第一一時間竟難以判斷,她是睡眠質量太好,還是摔暈了過去。

安安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她不太清醒地從副駕駛座上坐起身。

等等,副駕駛座?她不是睡在後座嗎?

黑發少女納悶了一會兒,她推開副駕駛座車門,準備下車。

手腕處傳來的反作用力將安安一把拽了回去。

她:“?”

女孩子轉過身,她倒吸一口涼氣。

一只銀色的手銬牢牢拷在安安的手腕上,隨著她扯動的動作留下一抹鮮艷的紅痕。

手銬的另一端在金發青年腕間,他小麥色的皮膚與女孩子白皙的膚色對比鮮明。

安安:“……”

稍等,讓她思考一下。

嫌疑人安某深夜襲擊馬自達車主反被對方制服,拷上手銬只等天亮去警局報案的概率有多高?

以安某對自己的了解,她十有八九是犯事了。

雖然不知道犯了什麽事,但看安室先生眼底的青黑,他顯然被折騰得不輕。

黑發少女沈痛地懺悔三秒鐘。

懺悔完畢,她開始研究給手銬開鎖。

嫌疑人安某從不坐以待斃,她摘下紮丸子頭的發卡,湊到鎖眼邊搗鼓搗鼓。

一邊搗鼓,一邊做賊般偷看監管員動向。

安室透睡得不太安穩,眼睫微微顫動,淩亂的金發垂落在臉頰邊。

看起來很軟很好摸的樣子……摸一下,不會怎麽樣吧?

安安動作很輕地伸手,捏住青年一縷金發,用指腹揉了揉。

細軟柔順,手感絕佳,洗發水的牌子能不能推薦給她?

好像大貓貓哦,女孩子想,安室先生實在很缺乏警惕心,居然毫無防備地在嫌疑人安某身邊熟睡,她可是創下過連死三任合租室友的米花町恐怖傳說。

為了懲罰金發青年缺失的警惕心,安安決定從只摸一下就收手變本加厲成再多摸兩下,她一共要摸三下。

能不能紮一個小啾啾呢?女孩子緩緩掏出用來撬手銬的發卡。

安室透掀開眼皮,紫灰色的眼眸倒映出黑發少女做賊般的身影。

她眼中閃過“你怎麽醒了!”的慌張,抓到現行的公安不由得猜測起嫌疑人安某的下一步動作。

是藏起作案工具假裝無事發生呢,還是顧左右而言他詢問洗發水的牌子呢?

都不是,女孩子一把捂住安室透的眼睛,在他耳邊亂哼搖籃曲:“睡吧睡吧,我親愛的寶貝,閉上眼睛,永遠不要醒來……”

她的聲音有多好聽,歌詞就有多驚悚。

安室透抓住女孩子的手,打斷她的掩耳盜鈴。

“早上好,安室先生。”嫌疑人安某心態極佳,鎮定自若地寒暄,“昨晚睡得好嗎?”

安室透:“……你說呢。”

拷在兩人手腕間的手銬晃了晃,發出不言而喻的聲音。

她:“這算非法囚禁嗎?”

安室透微笑:“不算。”

他是公安,他說合法就合法。

安安的小發卡被沒收了,罪名是撬鎖和未經允許私自給公安紮小啾啾。

嫌疑人安某不服,嫌疑人安某要上訴,面對負隅頑抗的嫌疑人,金發公安使出一招弱點打擊。

“快到波洛咖啡廳開店的時間了。”安室透問,“早餐想吃什麽?”

“我不是一個容易屈服的人。”嫌疑人安某沈重地咬下一口三明治,“可是他答應在三明治裏給我多加兩個煎蛋。”

江戶川柯南:這不是被輕易賄賂了嗎?

他啃了一口自己的普通版三明治,瞅了眼女孩子手裏的無敵豪華版皇家三明治,幽幽地看向收銀臺後忙碌的金發服務生。

這區別對待的世界。

“早上好,蘭。”鈴木園子推開波洛咖啡廳的門。

和好閨蜜打完招呼後,她俯視柯南:“你也早上好,小鬼。”

江戶川柯南露出半月眼:區別對待的世界,double。

“哼哼,蘭,看我帶來了什麽。 ”鈴木園子單手叉腰,晃了晃手中的宣傳冊,“鈴木集團新開發的度假酒店,你和大叔還有小鬼也一起來玩吧。”

鈴木集團,專註基建三十年,名下建築物炸了又建建了又炸,始終不忘初心,米花町一等一的良心企業。

“尤其是這次度假酒店安排的重頭戲——密室逃脫,怎麽能少得了名偵探毛利小五郎?”鈴木園子挺直腰板,“我名偵探園子也會全力以赴的。”

江戶川柯南:麻醉槍手表開發雙針模式刻不容緩。

“安室先生也要來哦。”鈴木園子盛情邀請,“你可是毛利小五郎的大弟子,怎麽能缺席呢?”

“除此之外我還想邀請一個人。”

鈴木園子說著說著嘆了口氣:“可是我得不到對方的聯系方式。”

還有鈴木家大小姐聯系不上的人?江戶川柯南好奇地問:“誰呀?”

“就是那個人——時下熱播的電視劇中人氣最高的演員。”鈴木園子捧住臉,夢幻地說,“演兇手演得太真了,不像假的,如果她能加入密室逃脫的游戲,該多刺激啊!”

“但是對方沒有簽約任何公司,據說只給了警視廳聯系方式,只會接讓她去做筆錄的電話。”

鈴木園子長嘆一口氣:“難道我要到命案現場去請人嗎?雖然以米花町的犯罪率說不定很快就能遇見她……”

她儼然已經掌握了偶遇嫌疑人安某的秘訣。

鈴木園子已經開始考慮要不要跟在毛利小五郎身後找人了,命案包有的。

“咳咳。”江戶川柯南清了清嗓子,他瘋狂暗示,“園子姐姐,你有沒有發現,我們桌上多了一個人。”

鈴木園子:“臭小鬼,是不是想編鬼故事嚇我……真的多了個人!”

毛利蘭身邊、鈴木園子對面,黑發黑瞳的少女雙手搭合端坐在座位上,仿佛自帶黑幕般無聲無息地登場。

“密室逃脫,”犯安饒有興趣地問,“我演殺人狂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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