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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嫌疑人登場第十七天 天才早晚1+1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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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嫌疑人登場第十七天 天才早晚1+1計……

出差從收拾行李開始。

安安擰幹抹布,仔細擦拭她差點創死伏特加的舊行李箱。

“要去一周。”安安掰著手指算,“除了換洗衣服之外,剔骨刀肯定是要帶的,磨刀石帶幾塊比較好呢?”

她打量著裝滿半個行李箱的磨刀石,每一塊都難以割舍。

“不如雨露均沾,一塊都不帶。”諸伏景光真誠諫言。

他此前懷疑過行李箱暴打伏特加的真實性,直到諸伏景光做室內清潔的時候親手拎起安安的行李箱。

沈重到說裏面塞了一具屍體諸伏景光都會信。

她到底是怎麽過車站安檢的?公安臥底百思不得其解。

犯安:因為這裏是米花町。

哪怕她真拖了一行李箱的屍體也有犯人專用通道可走,米花町安檢權威得可怕。

諸伏景光提出異議:“可這次不是出差嗎?你確定其他城市的安檢也能過?”

“能。”犯安聽見多識廣的遠房二舅犯仁先生說過,“橫濱、池袋、博多的安檢和米花町一樣權威。”

諸伏景光時常覺得去世四年的自己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好吧。”貓眼青年放棄似地說,“那麽,出差地點是橫濱、池袋、博多中的哪一個?”

“哪個都不是。”安安最後決定把所有磨刀石都帶上,眾石平等,“我們要去長野縣。”

她合上行李箱,等待諸伏景光的吐槽。

“嗯?”安安疑惑,“Hello?景,你沒有領會到槽點嗎?”

不應該啊,要不她再說一遍?

黑發少女湊過來,繞著諸伏景光看來看去,像很壞的貓,故意推倒桌上的茶杯,等著看飼養員的反應。

怎麽會沒有反應呢,要不要把茶杯扶起來再推一次?

諸伏景光回過神,整個人卻看起來依然心不在焉。

“怎麽了?”女孩子不明所以,“長野縣有什麽問題嗎?”

再怎麽說長野的風評也比米花町要好吧,為什麽諸伏景光一臉天塌了的愁苦表情?

他難道對長野縣有什麽心理陰影嗎?還是說對長野縣的空氣過敏?花粉過敏?粉塵過敏?

亦或是他的白月光初戀在長野縣和他分手,長野自此成為他的傷心地,只要踏入這片土地他就會情不自禁熱淚盈眶放聲大哭,長太息以掩涕兮?

諸伏景光只是一時沒看住,安安的腦洞已經突破了他能接受的極限。

“不是你想的那樣。”諸伏景光止住安安的腦洞,他猶豫了一會兒才開口。

“長野縣……是我的家鄉。”

“我已經很久沒回去過了。”他笑意苦澀,“有點近鄉情怯。”

諸伏景光考上警校後便鮮少回到家鄉,在黑衣組織臥底的幾年間更是刻意遠離。

長野縣和在長野縣警察本部任職的兄長,有多久沒再見過了呢?

高明哥或許已經知道了他的死訊。

諸伏景光輕輕呼出一口氣,目光落在趴在行李箱上伸懶腰的女孩子身上,漸漸變得柔和。

安安給了他第二次生命,過往的遺憾便不再是遺憾,一切都有了新的可能。

“不知道如今的長野縣和我記憶中有多少不同。”貓眼青年的語氣變得輕松,“希望能讓我當個及格線以上的導游。”

“以及,”他正色,“安安,快把行李箱裏的剔骨刀和半箱子磨刀石拿出來。”

“撒嬌也沒有用。”長野縣本地人鐵石心腸,“安檢絕對會把你罵得狗血淋頭。”

土生土長的橫濱人兼現米花町居民犯安決定討厭長野縣三分鐘。

市田柿是長野縣的一種特產。

橙紅色的柿子,像小燈籠一樣又亮又好看,皮薄汁多,甜滋滋的,非常適合制成柿餅。

坐劇組安排的車來到長野縣,入住酒店並成功吃到特產柿餅後的犯安收回前言。

長野縣真是一座熱情好客的城市,她like.

安安一放下行李便被川村導演叫了過去。

“這是在長野的工作安排:你的戲份集中在最後一天,前幾天要到片場觀摩學習。除此之外最重要的是,學會用它。”

川村導演示意助理把一只手提箱拿過來,他神秘兮兮地說:“我專門走了關系才弄到的,打開看看。”

安安解開手提箱的按扣,雙手托著箱蓋,慢慢擡起。

一把漆黑的手槍躺在絨布上。

“真家夥,不是道具槍。”川村導演顯然很得意於他的門路。

“別看米花町兇器爛大街,好像大街上每個人都隨時隨地能掏出槍來似的,這都是外地人的刻板印象,不是真的。”

米花町真正無門檻的兇器是魚線。

兇手:是魚線,我加了魚線.jpg

“米花町又不是一天到晚到處火拼的橫濱和獨色幫打生打死的池袋,更不是殺手業泛濫的博多,真槍哪有那麽好弄?”川村導演吐槽。

謠言!都是謠言!不過是外地城市嫉妒米花町犯罪率的借口罷了!

犯安:你不覺得在這種背景下依然牢牢霸榜全國最不宜居城市第一名足足三十年的米花町才是最恐怖的嗎?

米花町在組織型罪犯的數量上有所欠缺,但大量散人罪犯的數量又彌補了這一點。

安安新奇地擺弄絨布上的槍械。

她什麽刀都會用,專精剔骨刀和菜刀,其他刀具或多或少都有涉獵,小時候也幹出過拿武士刀殺豬被路過的真田弦一郎看見險些震碎他純潔道心的壯舉。

但安安不會用槍,她是鄉下來的,沒有機會見識這種高級貨。

“劇組請了老師來教,不過想一周速成確實挺難的,我理解。”川村導演嘆氣。

“可我認為,觀眾能看出誰是真正的行家老手,誰是半瓶水亂晃的假貨。最終反派怎麽能連槍都不會開?我不允許我的劇裏出現這種汙點!”他猛拍大腿,唾沫橫飛地激情演說。

川村導演對自己的劇本有著近乎狂熱的追求,不然也不會因為嫌疑人安某的名頭執意邀請犯安出演幕後黑手。

“我一看見你,就知道你是個有天賦的人。”

川村導演深情款款地看著犯安漆黑的頭發、漆黑的眼睛、漆黑的嫌疑人檔案。

“不要辜負令尊令堂取的名字,你可以!”

川村導演燃起來了。

他在輿論最兇的時候為犯安帶來新工作,堪稱她的伯樂。川村導演的殷切期待,安安不能不回應。

“一周內速成固然難也,如果是兩周就不一樣了。”

黑發少女提出她的天才早晚1+1計劃:“我可以不睡覺。”

“不,你不行。”諸伏景光堅定拒絕,“人不能不睡覺。”

安安:“異議!隔壁的安室先生每天只睡九十分鐘,依然頭發茂密,容光煥發,青春靚麗。”

諸伏景光:“反對!他的黑眼圈已經和他的膚色融為一體,只是你看不出來罷了。”

他:對不起zero,為了阻止失足少女誤入歧途,我什麽都會做的。

“每天從片場回來,我陪你練兩個小時的槍,練完之後乖乖回酒店睡覺,好不好?”諸伏景光溫柔地說。

“我們拉鉤?”

犯罪導師一對一小班教學,安安企圖加課時被拒,她癟癟嘴,小拇指勾住青年的尾指,輕輕晃了晃。

“拉鉤。”

尾指與尾指勾在一起,搖晃中變成約定。

沈寂已久的異能在安安的意識中微微發亮——與蘇格蘭導師的約定教學竟然讓【我尊敬的犯罪導師】解鎖了新功能。

“原來如此,我的異能是學習通,學習才會變強。”安安一錘手心,悟了。

快讓她看看更新包裏是什麽內容!

安安十分期待,她親生的異能果不其然沒有辜負主人的期待,更新內容十分勁爆。

【我尊敬的犯罪導師】史詩級更新:從現在開始,可以給犯罪導師換皮膚了!

全圖鑒皮膚免費換,不用648,沒有累計充值,零氪金,零充值,支持自定義外觀,巔峰造極的窮鬼套餐!

這麽高級的功能,還是免費的,她高低要嘗嘗鹹淡。

“景,你想換個什麽樣的皮膚?”女孩子興致勃勃地問,“有版權的還是沒版權的?”

諸伏景光掃過一眼她提出的備選項:從白雪公主到美少女戰士,從志村團藏到大筒木輝夜,從Superman到Batman——不限人種,無視倫理,各色皮膚,應有盡有。

安安本人強推有一頭七彩秀發和七彩皮膚的瑪麗蘇造型,她傾情安利:“和疑似一百零八國混血傑克蘇的你多麽般配,天作之合。”

諸伏景光:挺好的,我當年要是頂著這套造型入校,金發黑皮的降谷零將在警校泯然於眾人。

而諸伏景光將成為警校不朽的校園怪談,在校園論壇被掛上萬丈高樓。

認識安安之後,蘇格蘭威士忌終於明白貝爾摩德的審美有多正常:同樣是易容,人家從來不整花活,沒有這麽多幺蛾子。

“自定義板塊,可以更改面容、骨相、發色、膚色、瞳色、身高、體重、DNA、虹膜、指紋、聲音、血型……”

諸伏景光一樣樣看過去,只覺啞然。

易容?不,是重塑。

再頂級的易容師也做不到這種程度,並非人力可以達到的神跡。

這是異能者的領域,與讓死者覆生一樣,是屬於安安的能力。

“真厲害。”他輕聲讚嘆。

諸伏景光看著鏡子裏陌生的自己。

他試探著揪了揪臉頰,被揪的軟肉傳遞出切實的痛感,頰邊印出紅痕。

“我都快認不出自己了。”口中發出的聲音也是,不似原本的腔調。

“完全是另一個人耶。”安安站在諸伏景光身邊,盯著鏡子裏的他一臉新奇。

“不過我還是可以認出來哦。”她眼眸彎彎,“景在我眼前永遠是原來的樣子。”

異能不會欺騙它的主人。

天.衣無縫的偽裝,諸伏景光懷疑他現在和琴酒擦肩而過琴酒都不會投來一個眼神,給琴酒的老爺車貼罰單琴酒都要忍氣吞聲掏錢付款。

安安嚴謹指出:“有漏洞——銀發男模哥自稱能聞到老鼠的味道,不得不防。要不你把體香也換一換?我非常推薦這款七彩瑪麗蘇同款迷幻體香……唔!”

女孩子在公安臥底掌心下掙紮:她明明那麽真誠的建議,景卻要捂她的嘴,不知感恩的男人!

安安真的生氣了,就算諸伏景光帶她去長野縣本地人才知道的寶藏老店吃夜宵,帶她看夜景,散步消食,說了很多好聽的軟話,她也不會輕易原諒他。

兩人在長野的夜晚走著走著,來到一處廢棄的小公園。

黑發少女看向連路燈都沒有的黑黢黢公園,她難以置信:“因為我一直不原諒你,你已經生出了殺人拋屍的心嗎?”

不愧是異能認可的犯罪導師,隨便一找都是一流的行兇地點,此子恐怖如斯!

和安安相處久了,諸伏景光認為他有必要把“扶額苦笑.jpg”的表情包打印出來隨身攜帶,在必要時刻——比如此時此刻——掏出來貼在臉上。

“這座公園廢棄了很久,晚上不會有人來,很適合你練槍。”

諸伏景光撿起地上的石子,在墻上畫出靶子。

“開始吧。”他調侃地說,“兩周速成的神槍手。”

安某的天才早晚1+1神槍手修行計劃正式開始了。

廢棄的小公園荒無人煙,連野貓和流浪漢都不在附近出沒,如諸伏景光所說,是絕佳的練槍地點,無人打擾。

練槍的時間一天一天過去,又是一個夜晚,廢棄的公園依然僻靜而荒涼。

諸伏景光 糾正女孩子持槍姿勢的動作一頓。

他迅速回頭,望向荒涼叢林中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諸伏景光感覺黑暗中有人在窺視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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