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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嫌疑人登場第十三天 心機之蛙一直摸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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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嫌疑人登場第十三天 心機之蛙一直摸你……

《一夜之間劇組二十四人慘遭滅口!是惡靈作祟還是人為慘案?》

《是唯一的幸存者更是唯一的嫌疑人,嫌疑人安某作案動機大揭秘》

《最新消息:嫌疑人安某被警視廳無罪釋放——本世紀新一例完美犯罪誕生了!》

“頭版頭條,易如反掌。”犯安如是說。

不是很懂鈴木次郎吉對頭版頭條的執念,很難上嗎?

初次出道,輕松霸榜,安某的未來不可估量。

犯安的夢想是成為娛樂版頂流,目前實現了一半:頂流,但法制咖。

“景,你不知道,我今天差一點就回不來了。”

諸伏景光修好公寓被撬壞的門,在等待了比他預料中更長的時間後,他等到回家的女孩子。

“慢慢說,不著急。”

諸伏景光遞給安安一只剝好的橘子,順手接過她帶回來的報紙。

報紙上標題鮮紅醒目,映在蘇格蘭威士忌驟縮的瞳孔中。

寒意自下而上彌漫全身,夏日猶如嚴冬,冰冷刺骨。

清甜的柑橘香喚回諸伏景光的理智。

抱著靠枕在他身邊坐下的女孩子側過頭,手指小心地戳了下諸伏景光:“怎麽了?表情好難看。”

“難道是因為我獨占橘子,不分給你吃,讓你傷透了心嗎?”安安覺得自己可真不是個東西啊。

她趕緊亡羊補牢,剝下兩瓣粒粒分明的橘子餵給貓眼青年。

諸伏景光有些窘迫,但女孩子的手已經遞到了他唇邊,他不想浪費安安的好意。

“……挺甜的。”諸伏景光的臉頰被橘子鼓出小小的一塊兒。

安安也覺得橘子甜,她一邊吃一邊順著諸伏景光的目光看向聳人聽聞的滅口案報道。

“是他們做的嗎?”女孩子冷不丁問。

怕諸伏景光不知道她說的是誰,安安補充道:“我們初次見面那天的銀發男模哥和墨鏡保鏢哥。”

諸伏景光被橘子汁嗆住:“咳咳咳!”

兩瓣橘子的汁水硬是把人嗆出驚天動地的效果。

蘇格蘭導師的反應大得有點可疑,黑發少女露出狐疑的眼神。

“一般來說,第一次見到他們的人,都會把那兩個人認成藝人和保鏢的組合吧。”

安安用不容置喙的語氣說:“最不濟也會猜測他們是沒頭腦與不高興的二人漫才組合。”

單看外形絕對是這樣沒錯!

“我的比喻合情合理,沒有任何笑點。”

她犀利指出:“景,你的反應很不對勁。”

像聽見熟人笑話,想笑又不能笑,表情管理大失敗。

可疑,太可疑了。

“我想起來了,蘇格蘭導師的簡介中中寫過——【曾效力於某個神秘的犯罪組織。】”

安安腦速飛轉,語速越說越快,推理越來越流利:“而你長得花容月貌,與銀發男模哥顏值不相上下。初見當天,你先是拒絕我的開槍請求,又在看到目標是銀發男模哥後抄起槍就是幹,反差明顯,疑似有私仇。”

“我明白了,我完全理解了,心機之蛙一直摸你肚子——景,你和銀發男模哥是不是曾經簽約過同一個黑心娛樂公司?為了成團機會,他對你痛下殺手,如今你重生歸來,發誓要奪回屬於你的一切?”

“咳咳咳!”

諸伏景光快被橘子汁嗆死了,他懷疑自己重生後得了哮喘。

何等斯巴拉西的推理!

推理過程全錯,全篇找不出一句人話,但就是莫名其妙說對了真相,把人物關系梳理得明明白白。

其邏輯之絲滑超乎諸伏景光想象,警校優秀畢業生用盡平生所學,硬是找不出反駁的切入點。

諸伏景光嘴巴張了又閉,閉了又張。

“你想這樣理解也可以,”貓眼青年艱難又痛苦地說,“那兩個人確實是我的……前同事。”

名偵探安某,太強了,毛利小五郎自此在她面前擡不起頭。

“銀發男模哥的名字是琴酒,墨鏡保鏢哥的名字是伏特加。”諸伏景光懇切地說,“用體面一點的方式稱呼他們好嗎?好的。”

犯安絕大多數情況下不會評價別人的名字,她自己的槽點秒了一切。

“銀發男模哥為什麽叫琴酒?”女孩子小聲地問,“他一看就是少白頭,幹嘛不叫老白幹?”

墨鏡保鏢哥嫁酒隨酒改名二鍋頭豈不美哉?

雙人漫才組合出道的希望死灰覆燃,信她,國民度絕對超高。

諸伏景光不敢吱聲,他都不敢讓安安知道威士忌有三瓶——三人男團不比雙人漫才有搞頭?

“安安,了解太多對你不是一件好事。”

諸伏景光嘆氣,如果不是因為女孩子已經被卷進來了,他不會說的。

蘇格蘭威士忌攤開報紙,目光停在“一夜之間二十四人慘遭滅口”的字樣上,眼睫低垂,投下一片陰霾。

“他們會死是因為我,昨夜你的家門被人闖入也是因為我。”

諸伏景光輕聲說:“琴酒……恐怕認出了我的槍法。”

即使是死亡四年的臥底,僅僅一點兒蛛絲馬跡,琴酒冰冷的殺意都將無限蔓延。

死而覆生這種事,有理智的人不會相信,反倒是琴酒這種疑心病晚期患者不會放過任何可能。

一直到肩膀上的槍傷恢覆之前,酒廠大哥都將持續憎恨這個臥底陰魂不散的世界。

此男患有嚴重的叛徒PTSD,無論他人在哪裏,一句“赤井秀一沒有死/雪莉還活著”琴酒徒手游穿太平洋都要趕過來,殺氣騰騰拔槍四顧:“人呢?人呢!”

即使是臥底的幽靈也要找出來殺掉,這就是酒廠第一勞模的含金量。

諸伏景光感到自責,那日他不假思索開槍射擊,最終卻連累了無辜之人的性命。

冰涼又柔軟的觸感抵在諸伏景光唇上,強硬地塞入他齒間,溢出酸甜的汁水。

“說什麽給我剝的橘子,一大半都給你吃了。”

黑發少女不開心地抱怨,她從果盤裏重新拿了一只橘子,不由分說塞進諸伏景光手裏,“剝。”

諸伏景光被塞了一嘴橘子,話都說不出來,手裏下意識開始給橘子剝皮。

“這不是很聽話嗎?”安安看向他,“和那天一模一樣。”

“景是不是忘了,你是我的異能產物,是我召喚了你,是我讓你開槍。”

女孩子手背貼上諸伏景光的額頭,再貼貼自己額頭,一臉納悶:“不燙呀,怎麽老是說胡話?”

“就算真有責任也是我的責任,何況根本沒有責任。”她清醒地說。

“早在劇組來到廢棄酒廠的那一刻,在那裏進行非法交易的琴酒和伏特加就不可能放過我們。”

倘若沒有諸伏景光,劇組當天就得團滅。

類比工藤新一的遭遇,劇組全員將被排成一條長龍,琴酒手持棍棒瞄準龍頭,擡高手臂振臂一揮,梆!

伏特加:全壘打,不愧是大哥!(奮力鼓掌.jpg)

“不是景的錯。”安安篤定地說,“有罪的另有其人。”

“松阪導演——他明明當著我的面把之前拍攝的素材刪除了。”黑發少女奮力毆打懷裏的抱枕,忿忿地說,“被刪掉的素材還可以恢覆嗎?可惡的城裏人,故意欺負我們小縣民沒見識是不是!”

安安絞盡腦汁不如松阪導演靈機一動,天殺的,你不想活別人沒說不活啊。

更可恨的是安安連找松阪導演算賬的機會都沒有,她不死心地把異能喚出來,狂翻999頁犯罪導師池,找不到松阪導演姓名。

異能:這是導師池,不是垃圾堆。

女孩子持續毆打抱枕,她的力氣可不是說說而已,一拳下去羽毛起飛,棉絮嗆得她不停打噴嚏:“阿嚏,阿嚏!”

諸伏景光哭笑不得,他抽出安安懷裏的抱枕,換成剝好的橘子。

等會兒幫她縫一下吧,諸伏景光想。

明明他才是年長的一方,卻被女孩子安慰了,真遜啊。

“他們還會來找我嗎?”安安一邊吃橘子,一邊憂心忡忡地問,“老白幹和二鍋頭還會來滅我的口嗎?”

諸伏景光:如果這兩個稱呼被他們聽見,那可太有可能了。

“短時間內不會。”他翻開報紙,字裏行間滿是鋪天蓋地的謠言和揣測。

媒體不遺餘力地把慘案唯一幸存者寫成真兇,誇張地渲染嫌疑人安某的完美犯罪,看得諸伏景光眉頭皺緊。

說得太難聽了……明明這些人什麽也不知道。

換成其他娛樂圈從業者,怕是早就開始危機公關,但安安不能這麽做。

多好的替罪羊人選,簡直是天選背鍋俠,組織必要留她一命。

以現在的輿論風向,哪怕琴酒站出來高舉“我是兇手”的牌子,圍觀群眾都不信他。

諸伏景光耐心地對安安解釋,他做好了安慰她的準備。

突然被千夫所指,肯定很難過吧。

“暫時不會滅我的口?”女孩子確認一遍。

她長舒一口氣:“那沒事了。”

安安好不容易找到的房子,可不想這麽快又搬家,再搬真要搬到警視廳宿舍裏去了。

米花町警視廳的風水,想想都不可能養人。

至於已經結下梁子的黑衣組織……

“隨便他們在黑暗裏怎麽窺視都無所謂。”黑發黑瞳的少女擡高下頜,“我會走到聚光燈下,走上黑暗無法觸及的高臺。”

“走到被忌憚、被尊敬、被不可小覷的地位。”

她伸出小拇指,勾住諸伏景光的尾指,認真地搖晃三下,許下承諾:

“到時候,由我來保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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