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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疼。”
淩洛正出神，好一會兒才聽見男人叫疼的聲音。
“我好像，骨折了。”王斯年在她旁邊捂著肚子，額角都滲出了細汗。
淩洛看他傷得似乎挺嚴重：“去檢查下吧，師傅，麻煩去附近的醫院。”
扶著王斯年到醫院掛了號，淩洛將掛號單子交給他。
“你聽醫生安排，我先走了。”
男人感到訝異地看她：“你去哪？”
把他一個人扔在醫院？
王斯年咽下這句，苦著一張臉拉住淩洛的胳膊：“你不會要去找嚴荊川？”
淩洛不置可否。
“淩洛，你沒聽見那個男人說的，姓嚴的不是個正常人，你還要回去找他？你怎麽想的，你不怕他傷害你嗎？”
“他為什麽要傷害我？”
對方支吾不出話來，淩洛繼續澄清道：
“還有，我喜歡嚴荊川不是因為你，你別誤會，分手那麽久，我早都把你給忘了。”
“淩洛！”王斯年咬住後齒，情緒過激，本就難受的骨頭抽痛了下。
“你也看到了，嚴醫生情緒不太穩定，咱們以後還是保持距離，免得你再受傷了。”
淩洛表明態度，便利落地離開了，到家後她疲憊地靠在沙發，腦子裏回想著剛才發生的事，還沒休息半刻，手機提示音奪命驚魂地響了兩下，
不用想，也知道發信息的人是誰。
嚴荊川【我可以回來嗎？】
莫名有種可憐巴巴的感覺，看得人心軟了軟。
淩洛【你清醒了？】
【嗯。】
【回來吧】
淩洛剛發完文字，按密碼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嚴荊川拎著剛才買的一堆東西進了門，面色已經恢覆平靜，只是衣著因為剛才動了手有些不整。
他將袋子裏的東西挨個撿進冰箱，才過來到淩洛身邊坐下，好在淩洛並沒有對他的靠近表現出抗拒。
發生了這種事，她的心情顯然不可能平靜，淩洛卻什麽也沒問，沈默一陣，嚴荊川先一步開口道：
“淩洛，我得告訴你一件事。”
見他表情凝重，淩洛點點頭，聽他繼續說：
“我有了心魔，剛才是因為被邪物控制，所以才會情緒失控。”
像是膽怯，嚴荊川擡眸看了她一眼，又撤開目光，低聲問：“我失去理智的時候可能會……很危險，你，還願意跟我在一起嗎？”
淩洛想心魔是什麽？
像電視劇裏演的那樣控制人的神志讓人走火入魔？
什麽時候開始的？
難怪好端端的嚴醫生突然像變了個人一樣對王斯年大打出手，原來是因為走火入魔了？
很危險……
他剛才憤怒的樣子是挺兇挺可怕，
但教她看到不一樣的嚴醫生，倒也怪刺激的……
她正胡亂想著，良久沒有回答嚴荊川的話，猛然間肩膀被人用力捏住，淩洛擡眸見方才還態度溫和的嚴醫突然變了臉色，酸澀的聲音有些變調：
“因為我有了心魔你就不要我了嗎？”
男人雙目死死盯著她，眼睛裏的紅色越來越明顯。
“你是不是怕我，嫌棄我……”
淩洛被這變幻無常的反應駭得心頭一驚，又連忙安撫說：“沒有啊，我沒有怕你，嫌棄你，也沒有……不要你。”
嚴荊川眸光一動，眼瞳中異常的紅痕漸漸消退下去，難以置信地問：“真的？”
淩洛誠懇地點頭，笑著問：
“不過嚴醫生的心魔是因為我？”
她一問，嚴荊川面頰頓時泛起紅來，感到十分羞恥，畢竟心魔又不是什麽能上得了臺面的好東西。
淩洛見好就收，不再逗弄他。
安撫好嚴荊川，淩洛想起來醫院裏還有個無人照看的病患，
“王斯年傷得挺嚴重的，好像還骨折了，在醫院照片呢，我問一下他現在的狀況，嚴醫生不介意吧？”
確實是他太沖動，但聽到淩洛要去關心別的人嚴荊川還是克制不住地心生不悅，默了幾秒，才不情不願地“嗯”了聲。
.
“你真的不來看我？”王斯年照了CT，輕微骨裂，醫生讓他回家休養，他還不死心的在醫院等了一陣，想著某人能惦記著回來看看他。
“嗯，還好傷得不重。”
淩洛正要掛電話，聽對方委屈的聲音說：
“傷得不重？我要疼死了你知不知道！”
她敷衍的意圖未免有點太明顯了？想到他們曾經戀愛時淩洛對他的關心，雖然可能也是假的，王斯年還是克制不住地難受起來，
“你怎麽這麽狠心？淩洛，我想不通。”
“那就別想了，”淩洛說：“好好養傷，在國內待夠了就回去吧。”
她知道王斯年不是會糾纏不休的人，他之所以放不下，只是因為他們兩人之間有誤會沒有解清，況且王斯年一向自尊心極強，現在被她這樣對待，想必不會再有執著。
通完電話，淩洛去到主臥，嚴荊川正坐在陽臺靜心打坐，恍惚中淩洛仿佛看見了另一個世界，一身素衣，不沾凡塵寡欲矜冷的修道者，孤獨寂寥地度過百年。
察覺到她的氣息，瞬間被打擾了心神，嚴荊川睜開雙目看著眼前的人，
“聊完了？”
“嗯。”
淩洛剛走近，嚴荊川隨即捏住她的手腕，像握緊易失的寶物，他抿住唇角，像是克制，好不容易壓下情緒，語帶歉疚地說：
“抱歉，我最近狀況不太穩定，我會努力克服的。”
淩洛笑著坐在他身旁：“不用道歉，嚴醫生，我知道你也很辛苦的。”
見淩洛似乎真的不介意，嚴荊川才感到些幾許寬慰，心頭緊繃的弦松緩了許多。
“對了嚴醫生，你下個月有什麽安排嗎？”
“沒有，怎麽了？”
“這不是快要過年了嘛，我得回老家待一兩個禮拜，提前給嚴醫生說一聲。”
嚴荊川：“那我跟你一起？”
聞言淩洛心裏本能的咯噔一下，一時忘了嚴荊川能看透她的內心，她故作平常地說：
“哦，不用。”
“你不想我跟你回去？”
“不是。”淩洛說：“我家沒什麽好玩的，走親戚什麽的最無聊了。”
嚴荊川沒有過年回老家的經歷，但他知道兩個人要永生在一起是要見過父母的，淩洛為什麽不想讓他拜見？她還是沒有完全的接受他？沒有想過永遠跟他在一起？
這麽想著，煩躁的情緒又躍上心頭，但他剛剛才承諾了要克制住的，他不應該讓淩洛感到為難。
嚴荊川沈下身體裏蠢蠢欲動的魔氣，唇角扯出一道輕松的笑容，
“嗯，好。”
.
這幾天過得有些沒有節制，晚上折騰太晚，第二天淩洛得睡到中午才起床。
臨近過年，這段時間打工人該休假的休假，陸陸續續都在往家裏趕了，淩洛買了車票，臨走前跟孫渺約了頓飯。
“回去又要被親戚追著問有沒有找到男朋友啦。”孫渺一邊拿勺子舀著小蛋糕吃一邊發牢騷。
她屬於還算念家的那類，離家幾個月就想回，真回家待上幾天又受不了。
“有了男朋友又要被問什麽時候結婚？什麽時候生孩子？哎，洛洛，要是有人問你什麽時候和嚴醫生結婚你怎麽說呀？”
淩洛抿了口她點的卡布奇諾，實際上她才不會讓外人來“關心”她的感情問題：“說我是單身不就好了。”
“那要是你們聊天被發現了呢？”
淩洛不以為意地笑道：“誰問我那就回：關你屁事！”
“啊，我不敢。”孫渺搖搖頭。
“有什麽不敢？”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覺得都是親戚朋友的，把關系鬧僵了不好吧。說真的，有時候挺羨慕你什麽都不在乎的。”
淩洛聳聳肩，人和人之間不能相互理解跟相互羨慕是很正常的事情。
從前淩洛覺得她隨時可能死，所以從來不糾結她能不能跟人處好關系，會給人留下什麽印象，她的確不在乎大多數事物，是她不能說好也不能說不好的處事習慣。
跟孫渺吃過晚飯，淩洛回家的時間不算晚，剛到小區門口她便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是王斯年。
距離上次發生沖突已經過去了一個禮拜，期間她和王斯年都沒有過聯系，她還以為那天過後他們都已經默許從今往後老死不相往來了。
看著王斯年裹著大衣在冷風中孤零零的身影，不知道是不是一直在這蹲她，很快男人的目光就將她鎖定，
淩洛知道自己避不開，索性站在原地，看著王斯年朝自己走過來。
不知道他怎麽穿得這樣少，凍得嘴唇沒有一絲血色。
王斯年：“淩洛，我明天就出國了。我可能，再也不會回來了，畢竟，這裏也沒有什麽能讓我留戀的東西了。”
“嗯，祝一帆風順。”
淩洛說完祝福的話正要轉身，手腕卻被人用力捏住：“別這麽對我！”
淩洛嗅到他身上飄來的酒氣，退後一步：“你喝多了。”
“我沒有！”王斯年紅著眼睛望著她，頭發被風吹得亂糟糟的，看著有幾分可憐。
“淩洛，我們重新開始，好麽？”
“我們……我們當這些煩心事情沒有發生過，回到剛認識的那天，好不好？”
“開什麽玩笑？”淩洛扯開他的手，“好了王斯年，你醒醒酒，安心回去吧。”
“我不想……”
“叮鈴——”
王斯年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他身子搖搖晃晃，恍恍惚惚摸了半晌才將手機從兜裏摸出來，
“王總，您明天不是要走了嘛，大家都說明天中午聚個餐……”
“……“
一通工作電話讓王斯年醒了些酒，他又跟淩洛拉拉扯扯半天，後者沒有半分留情，他才終於心如死灰，黯然神傷地離開。
他走後淩洛松了口氣，朝家還沒行幾步，突然感覺到一股森冷的寒氣從背後傳來，轉身就見嚴荊川在不遠處的樹下盯著她，鏡片下的眼睛如毒蛇一般，
他今天下班挺早。淩洛心想。
恍惚中淩洛覺得自己是被人半拎著進電梯的。
“我不知道王斯年會在這兒等我。”她解釋。
對方沒吭聲。
淩洛：“他明天就要出國了。”
“嚴醫生，生氣了？”
不得回應，淩洛隱約覺得他要發作，果然剛進家門，她就被按在墻上，男人埋下腦袋，在她頸側留戀似的嗅聞了一番，
“你什麽時候走？”
淩洛縮了縮脖子：“啊，我？明天早上，我記得我前天跟嚴醫生說過的。”
“不想讓你走。”嚴荊川說著，繞在她腕上的手指多了幾分繾綣，淩洛後脊禁不住竄起一陣麻意。
“嚴醫生，我們說好的。”
淩洛看著窩在自己懷裏的腦袋，像揉小狗一樣手指親昵地揉了揉他的頭發。
嚴荊川：“好吧，那我留一點痕跡，免得我不在的時候你又去拈花惹草。”
淩洛當他說笑。
“什麽叫我又……”
她沒良心地笑著，話音沒落，脖子突然一記癢痛，那一片隨即像被熱水燙過似的燒起來。
嚴荊川終於感到滿意，擡起眸與她對視，眼神帶著點狩獵的意味，淩洛本能地想跑，腰肢很快被遒勁的手臂摟住，她知道她今晚顯然是逃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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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骨折了。”王斯年在她旁邊捂著肚子，額角都滲出了細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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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著王斯年到醫院掛了號，淩洛將掛號單子交給他。
“你聽醫生安排，我先走了。”
男人感到訝異地看她：“你去哪？”
把他一個人扔在醫院？
王斯年咽下這句，苦著一張臉拉住淩洛的胳膊：“你不會要去找嚴荊川？”
淩洛不置可否。
“淩洛，你沒聽見那個男人說的，姓嚴的不是個正常人，你還要回去找他？你怎麽想的，你不怕他傷害你嗎？”
“他為什麽要傷害我？”
對方支吾不出話來，淩洛繼續澄清道：
“還有，我喜歡嚴荊川不是因為你，你別誤會，分手那麽久，我早都把你給忘了。”
“淩洛！”王斯年咬住後齒，情緒過激，本就難受的骨頭抽痛了下。
“你也看到了，嚴醫生情緒不太穩定，咱們以後還是保持距離，免得你再受傷了。”
淩洛表明態度，便利落地離開了，到家後她疲憊地靠在沙發，腦子裏回想著剛才發生的事，還沒休息半刻，手機提示音奪命驚魂地響了兩下，
不用想，也知道發信息的人是誰。
嚴荊川【我可以回來嗎？】
莫名有種可憐巴巴的感覺，看得人心軟了軟。
淩洛【你清醒了？】
【嗯。】
【回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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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荊川拎著剛才買的一堆東西進了門，面色已經恢覆平靜，只是衣著因為剛才動了手有些不整。
他將袋子裏的東西挨個撿進冰箱，才過來到淩洛身邊坐下，好在淩洛並沒有對他的靠近表現出抗拒。
發生了這種事，她的心情顯然不可能平靜，淩洛卻什麽也沒問，沈默一陣，嚴荊川先一步開口道：
“淩洛，我得告訴你一件事。”
見他表情凝重，淩洛點點頭，聽他繼續說：
“我有了心魔，剛才是因為被邪物控制，所以才會情緒失控。”
像是膽怯，嚴荊川擡眸看了她一眼，又撤開目光，低聲問：“我失去理智的時候可能會……很危險，你，還願意跟我在一起嗎？”
淩洛想心魔是什麽？
像電視劇裏演的那樣控制人的神志讓人走火入魔？
什麽時候開始的？
難怪好端端的嚴醫生突然像變了個人一樣對王斯年大打出手，原來是因為走火入魔了？
很危險……
他剛才憤怒的樣子是挺兇挺可怕，
但教她看到不一樣的嚴醫生，倒也怪刺激的……
她正胡亂想著，良久沒有回答嚴荊川的話，猛然間肩膀被人用力捏住，淩洛擡眸見方才還態度溫和的嚴醫突然變了臉色，酸澀的聲音有些變調：
“因為我有了心魔你就不要我了嗎？”
男人雙目死死盯著她，眼睛裏的紅色越來越明顯。
“你是不是怕我，嫌棄我……”
淩洛被這變幻無常的反應駭得心頭一驚，又連忙安撫說：“沒有啊，我沒有怕你，嫌棄你，也沒有……不要你。”
嚴荊川眸光一動，眼瞳中異常的紅痕漸漸消退下去，難以置信地問：“真的？”
淩洛誠懇地點頭，笑著問：
“不過嚴醫生的心魔是因為我？”
她一問，嚴荊川面頰頓時泛起紅來，感到十分羞恥，畢竟心魔又不是什麽能上得了臺面的好東西。
淩洛見好就收，不再逗弄他。
安撫好嚴荊川，淩洛想起來醫院裏還有個無人照看的病患，
“王斯年傷得挺嚴重的，好像還骨折了，在醫院照片呢，我問一下他現在的狀況，嚴醫生不介意吧？”
確實是他太沖動，但聽到淩洛要去關心別的人嚴荊川還是克制不住地心生不悅，默了幾秒，才不情不願地“嗯”了聲。
.
“你真的不來看我？”王斯年照了CT，輕微骨裂，醫生讓他回家休養，他還不死心的在醫院等了一陣，想著某人能惦記著回來看看他。
“嗯，還好傷得不重。”
淩洛正要掛電話，聽對方委屈的聲音說：
“傷得不重？我要疼死了你知不知道！”
她敷衍的意圖未免有點太明顯了？想到他們曾經戀愛時淩洛對他的關心，雖然可能也是假的，王斯年還是克制不住地難受起來，
“你怎麽這麽狠心？淩洛，我想不通。”
“那就別想了，”淩洛說：“好好養傷，在國內待夠了就回去吧。”
她知道王斯年不是會糾纏不休的人，他之所以放不下，只是因為他們兩人之間有誤會沒有解清，況且王斯年一向自尊心極強，現在被她這樣對待，想必不會再有執著。
通完電話，淩洛去到主臥，嚴荊川正坐在陽臺靜心打坐，恍惚中淩洛仿佛看見了另一個世界，一身素衣，不沾凡塵寡欲矜冷的修道者，孤獨寂寥地度過百年。
察覺到她的氣息，瞬間被打擾了心神，嚴荊川睜開雙目看著眼前的人，
“聊完了？”
“嗯。”
淩洛剛走近，嚴荊川隨即捏住她的手腕，像握緊易失的寶物，他抿住唇角，像是克制，好不容易壓下情緒，語帶歉疚地說：
“抱歉，我最近狀況不太穩定，我會努力克服的。”
淩洛笑著坐在他身旁：“不用道歉，嚴醫生，我知道你也很辛苦的。”
見淩洛似乎真的不介意，嚴荊川才感到些幾許寬慰，心頭緊繃的弦松緩了許多。
“對了嚴醫生，你下個月有什麽安排嗎？”
“沒有，怎麽了？”
“這不是快要過年了嘛，我得回老家待一兩個禮拜，提前給嚴醫生說一聲。”
嚴荊川：“那我跟你一起？”
聞言淩洛心裏本能的咯噔一下，一時忘了嚴荊川能看透她的內心，她故作平常地說：
“哦，不用。”
“你不想我跟你回去？”
“不是。”淩洛說：“我家沒什麽好玩的，走親戚什麽的最無聊了。”
嚴荊川沒有過年回老家的經歷，但他知道兩個人要永生在一起是要見過父母的，淩洛為什麽不想讓他拜見？她還是沒有完全的接受他？沒有想過永遠跟他在一起？
這麽想著，煩躁的情緒又躍上心頭，但他剛剛才承諾了要克制住的，他不應該讓淩洛感到為難。
嚴荊川沈下身體裏蠢蠢欲動的魔氣，唇角扯出一道輕松的笑容，
“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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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過得有些沒有節制，晚上折騰太晚，第二天淩洛得睡到中午才起床。
臨近過年，這段時間打工人該休假的休假，陸陸續續都在往家裏趕了，淩洛買了車票，臨走前跟孫渺約了頓飯。
“回去又要被親戚追著問有沒有找到男朋友啦。”孫渺一邊拿勺子舀著小蛋糕吃一邊發牢騷。
她屬於還算念家的那類，離家幾個月就想回，真回家待上幾天又受不了。
“有了男朋友又要被問什麽時候結婚？什麽時候生孩子？哎，洛洛，要是有人問你什麽時候和嚴醫生結婚你怎麽說呀？”
淩洛抿了口她點的卡布奇諾，實際上她才不會讓外人來“關心”她的感情問題：“說我是單身不就好了。”
“那要是你們聊天被發現了呢？”
淩洛不以為意地笑道：“誰問我那就回：關你屁事！”
“啊，我不敢。”孫渺搖搖頭。
“有什麽不敢？”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覺得都是親戚朋友的，把關系鬧僵了不好吧。說真的，有時候挺羨慕你什麽都不在乎的。”
淩洛聳聳肩，人和人之間不能相互理解跟相互羨慕是很正常的事情。
從前淩洛覺得她隨時可能死，所以從來不糾結她能不能跟人處好關系，會給人留下什麽印象，她的確不在乎大多數事物，是她不能說好也不能說不好的處事習慣。
跟孫渺吃過晚飯，淩洛回家的時間不算晚，剛到小區門口她便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是王斯年。
距離上次發生沖突已經過去了一個禮拜，期間她和王斯年都沒有過聯系，她還以為那天過後他們都已經默許從今往後老死不相往來了。
看著王斯年裹著大衣在冷風中孤零零的身影，不知道是不是一直在這蹲她，很快男人的目光就將她鎖定，
淩洛知道自己避不開，索性站在原地，看著王斯年朝自己走過來。
不知道他怎麽穿得這樣少，凍得嘴唇沒有一絲血色。
王斯年：“淩洛，我明天就出國了。我可能，再也不會回來了，畢竟，這裏也沒有什麽能讓我留戀的東西了。”
“嗯，祝一帆風順。”
淩洛說完祝福的話正要轉身，手腕卻被人用力捏住：“別這麽對我！”
淩洛嗅到他身上飄來的酒氣，退後一步：“你喝多了。”
“我沒有！”王斯年紅著眼睛望著她，頭發被風吹得亂糟糟的，看著有幾分可憐。
“淩洛，我們重新開始，好麽？”
“我們……我們當這些煩心事情沒有發生過，回到剛認識的那天，好不好？”
“開什麽玩笑？”淩洛扯開他的手，“好了王斯年，你醒醒酒，安心回去吧。”
“我不想……”
“叮鈴——”
王斯年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他身子搖搖晃晃，恍恍惚惚摸了半晌才將手機從兜裏摸出來，
“王總，您明天不是要走了嘛，大家都說明天中午聚個餐……”
“……“
一通工作電話讓王斯年醒了些酒，他又跟淩洛拉拉扯扯半天，後者沒有半分留情，他才終於心如死灰，黯然神傷地離開。
他走後淩洛松了口氣，朝家還沒行幾步，突然感覺到一股森冷的寒氣從背後傳來，轉身就見嚴荊川在不遠處的樹下盯著她，鏡片下的眼睛如毒蛇一般，
他今天下班挺早。淩洛心想。
恍惚中淩洛覺得自己是被人半拎著進電梯的。
“我不知道王斯年會在這兒等我。”她解釋。
對方沒吭聲。
淩洛：“他明天就要出國了。”
“嚴醫生，生氣了？”
不得回應，淩洛隱約覺得他要發作，果然剛進家門，她就被按在墻上，男人埋下腦袋，在她頸側留戀似的嗅聞了一番，
“你什麽時候走？”
淩洛縮了縮脖子：“啊，我？明天早上，我記得我前天跟嚴醫生說過的。”
“不想讓你走。”嚴荊川說著，繞在她腕上的手指多了幾分繾綣，淩洛後脊禁不住竄起一陣麻意。
“嚴醫生，我們說好的。”
淩洛看著窩在自己懷裏的腦袋，像揉小狗一樣手指親昵地揉了揉他的頭發。
嚴荊川：“好吧，那我留一點痕跡，免得我不在的時候你又去拈花惹草。”
淩洛當他說笑。
“什麽叫我又……”
她沒良心地笑著，話音沒落，脖子突然一記癢痛，那一片隨即像被熱水燙過似的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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