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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他!有!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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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他!有!病!吧!……

謝青行也覺察她的異樣,瞬間就意識到了問題所在,不由分說道:“別亂動,會讓傷勢加重的,我抱你起來。”

什麽?這種時候公主抱?在女主面前?

傅苒一個激靈,急中生智地用沒傷到的那只腳往前蹦了兩步,看救命稻草一樣指了指旁邊無聊得低頭啃草的馬:“不用不用,那太麻煩你了!我騎在馬上回去就好,不礙事的。”

但她單腳站得還是有點不穩當,身形難免晃了一下,好在蘇瓊月立馬上前扶住了她的手臂,臉上又是沮喪又是歉意:“抱歉,我真的不是故意傷到你的。”

“沒關系,不是……”不是你的錯,明明都怪小病嬌。

但是傅苒忽然靈光一現,本來要說的話硬生生改了口,擺出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樣,借著勢頭就往她身上倒過去。

“既然這樣,我現在也走不了路,只好拜托蘇娘子扶我回去了。”

這場打獵,就這麽意外又不意外地以一個戲劇化的方式結束了。

傅苒坐在營帳裏,等著隨行的醫師給她檢查和處理完腳踝的傷情,然後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左右。

左邊是滿臉關心的男主,右邊是歉疚且委屈的女主,不遠處還杵著一個神清氣閑的晏絕。

至於晏明光,大概是看不下去自家閨蜜這個不爭氣的樣子,早就怒火滔天地摔簾而去。

“謝公子,所以你們……獵到了赤狐嗎?”她受不了這種無聲的尷尬氣氛,隨便抓個由頭率先打破了沈默。

蘇瓊月沒想到她還記著這件事,楞了一下才回答:“獵到了,還要多虧謝郎君,只是他……”

她下意識把目光轉向謝青行的左手。

那上面還留著傷口,是因為方才她去撿拾獵物時,沒及時註意到草叢裏的蛇,謝青行為了護住她,才會被蛇咬了一口,還好檢查過了無毒。

她想起剛才的經過,心中頓時又生出滿滿的愧疚:“景逸,快讓醫師先看看你的手吧。”

謝青行似乎還想說什麽,可蘇瓊月這會格外執著,非要把他拉走不可,兩人出了帳外,還能隱約聽見她關心的聲音。

傅苒正想看看他們聊得怎麽樣,卻忽然被一個人擋住了。

她馬上別過臉,不想看見他。

但是她越要躲閃,晏絕反而越有興致似的,毫無愧疚之心地坦然杵在她面前,還把傅苒偷偷往外瞄的視野擋得嚴嚴實實。

可惜她現在是個扭了腳的傷患,沒法跟晏絕玩這種老鷹捉小雞的幼稚游戲,只好懷著氣惱對他怒目而視。

“殿下這回滿意了?”

少年仿佛真感到疑惑一般偏了偏頭,卻分明揚起輕微的笑意:“滿意什麽?”

你就接著裝吧,傅苒內心腹誹,又氣不過他這種行為:“殿下就沒有想過,這樣做對你根本沒什麽好處,只會讓你在乎的人傷心?”

要是現在還想不明白,晏絕前面的種種鋪墊,都是為了引發謝青行和蘇瓊月之間的誤會和爭執,那她就枉為本書讀者了。

很明顯,這人從一開始就是在目的明確地把她引向那邊。如果晏明光說的沒錯,他們肯定是進入了另外的狩獵路線,才會被蘇瓊月誤打誤撞差點傷到,她是第一次來西山所以不知情,可晏絕根本不是。說不定他前面裝作沒方向繞來繞去,都是故意的!

可問題是,爭執固然會傷了女主的心,加深男女主之間的裂痕,但於他又有什麽好處?

不說原著裏蘇瓊月從來都沒有對晏絕有過任何親情以外的感情,就算讓女主再重生一遍,估計她也是絕不可能喜歡小病嬌的。

這篇虐文從女主的幼年開始寫,中間雖然波折,但無論如何有一點是很明確的,那就是蘇瓊月始終是個敏感而缺愛的人。

家庭的缺失和童年的混亂動蕩讓她的內心時刻充滿了不安,也正是因為如此,她一生中不斷向他人尋求安穩,卻由於虐文女主的宿命,總是得不到好的結果。

至於晏絕……跟安全感這個詞顯然沒有半毛錢關系。

他不發瘋折騰人就不錯了。

傅苒正思考著該怎麽把小病嬌這種對女主過於偏執的思路扳回來,讓他理解強扭的瓜不甜的這個人間真理,手上忽然碰到一種溫熱的,毛絨絨的觸感。

嗯?毛絨絨?

她懵懵地低下頭,冷不防看見一雙蔫了吧唧的長耳朵,和黑葡萄似的滾圓的眼珠。

完全沒想到,居然是剛才那只被射中了腿的野兔。

剛才那麽混亂的情況下,小病嬌居然還能記著把它拎回來?

灰兔腿上的傷口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被簡單包過,纏著紗布,被放下時也只軟塌塌動彈了一下前爪,就沒什麽精神地繼續扒拉在她腿上,黑眼珠和她對望著,看起來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我已經讓人給它包紮好了,腿上的傷不嚴重,只要帶回去好好照料,應該用不了多久它就又能如常活動了。”

晏絕不知什麽時候到了她面前,笑吟吟地把動彈不得的兔子放到她懷裏,神態輕松,語氣卻仿佛是另有所指。

“……”傅苒氣鼓鼓地瞪著他,腳踝還在隱隱作痛,語氣中難得被逼出了幾分咬牙切齒,“殿下這是什麽意思?”

他滿臉無辜地對上她的目光,長睫溫順地垂下來,明潤的黑眸裏透著假惺惺的誠意和歉意:“沒什麽意思,不過要是傅姑娘想的話,可以當做是個道歉的禮物。”

打一巴掌再給個甜棗是吧?

傅苒雖然不吃他這一套,但還是把同病相憐慘遭毒手的兔子抱得離謀害人遠了些,說話也不再客氣了。

“殿下行事難道會在乎別人的意見,既然做都做了,為什麽事後還要跟我賠禮道歉?有什麽意義嗎?”

難道他還想要聽她說聲沒關系不成。

晏絕逆著光,籠罩在帳幕投下的陰影中,神情顯得有些晦暗不明。

為什麽?

大多事情,他不過想做就做了,哪裏談得上為什麽。

何況她方才不是說著許多道理,試圖了解他的心思嗎?那便隨意找個什麽東西,去讓她展示那些自以為是的好心和善意吧。

他斂起思緒,隨口道:“傅姑娘若是不想當做禮物也無所謂,我只是忽然覺得,你應該很適合養著它。”

傅苒:“……”

這又是哪裏看出來的?

而且說實在的,她也不是什麽聖母性格,既然都出來打獵了,對於殺生肯定要做好心理準備。但話雖這麽說,卻不意味著要折磨這些獵物。

她想起剛才的種種經過,仿佛領悟到了某些事情,忍不住道:“殿下,要是你一開始就沒準備殺掉這只兔子,幹嘛非得弄傷它?早點告訴我,然後直接在陷阱裏活捉就好了呀。”

面前少年的笑意卻驀然轉深,像是聽到了什麽有趣的笑話,看著她小心將包好傷的兔子抱在懷裏的模樣,眸中掠過一絲淺淡的嘲弄。

“你覺得,如果不是被折斷了腿,再也不能逃跑,它怎麽會願意被你關起來養?”

……這都是些什麽奇奇怪怪的邏輯?

傅苒無語地發現,雖然她原先對晏絕的印象就已經很不怎樣,但現在看來,居然還是太低估他了。

一開始,她以為他是那種經典的、求而不得就要毀掉型的古早反派。因為發現蘇瓊月對謝青行一片癡心,他根本沒有機會,所以才逐漸走向黑化路線。

但原來他是不在乎得不得到,反正直接就要毀掉!

他!有!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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