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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思念 今天景美人美,我不想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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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思念 今天景美人美,我不想忘記

窗邊梨花海棠次第綻放, 暗香浮動。

姚雪喬取下耳畔一簇花枝,連同信件交給冬青。

“你替我送到表哥手上。”

冬青小心托著花瓣,生怕碰掉一片, 打趣道:“小姐想念主子了?”

姚雪喬輕輕垂眸, 側臉看向銅鏡時,耳尖浮現紅暈, 心尖陡然一縮。

那日被他帶上高樓上廝混至深夜, 好在母親忙於研究皇帝的病情,和張老太醫暢談至傍晚才回來, 又有冬青替她打好掩護,並未察覺異常。

只是翌日醒來,她不知何時被挪回郭府的住房, 而裴承聿只留了個口信便悄然離開。

再也沒出現過。

最近一次見到他,是在裴府每旬一次的家宴上。

自從皇帝病倒,公文政務大多落在他身上。他在家宴時也短暫露面,問候老太太的身子,飲下半盞酒後不多停留。

兩人目光隱晦相遇,再沒有其他交流。

然而這倒是其次,母親雲瑛回京後被他派人直接帶入皇宮, 連裴老太君都沒來得及見她一面。

姚雪喬更不必說, 算算日子,已經有一個月沒有看見雲瑛了。

信送至裴承聿在皇宮辦理政務的桌案上,落在雪花般的奏折最上端。

他打眼掠過, 為那簇鮮妍綻放的海棠吸引,修長的手指打開信封,眸底湧動暗流□□。

另一手碾碎海棠嬌瓣,花汁浸透指尖, 色澤嫣紅。

“宮中明日設宴?”

“是,春日宴。”

春日宴是宮中傳統,選取春分後的一個晴天,邀請宗室朝臣共賞春景。

姚雪喬撈起一件件衣裙,往身上試了又試,一遍遍問冬青:“這件好看還是那件?會不會過於花哨,這個好像太過素凈了。”

冬青笑道:“小姐,不管你穿哪件,主子都喜歡的。“情人眼裏出西施,小姐本就貌若神女,只略微打扮便驚動四座。”

姚雪喬拿不定主意,恰好窗邊飄進來幾片海棠花瓣,提醒她親自寫下的撩人言語,“那選這件紅色的。聽聞宮中的海棠花正值花期,開得比府上還茂密。”

宴上,京城貴女朝臣齊聚,分男女席位就坐。

杜貴妃久違地露臉,姿容絕色如舊,只是妝容不似往日清透如芙蓉,顯得厚重僵硬。

笑時唇邊幾縷細紋,“陛下龍體抱恙,正好借春日宴,給宮裏添添喜氣。”

賓客笑著應和,紛紛傳達希望皇帝身子早日康覆,不由提起為他診治的雲瑛。

“雲大夫是當年雲太醫的女兒,醫術高超,裴老太君最是清楚,就連長安公主的身子都是她調理好的。”

“假若她醫治好陛下,豈不是一夜之間飛升成陛下的救命恩人了?”

一時間,不少青壯兒郎推杯換盞,眼睛看向對面的少女。

她靜坐花樹下,裙擺層層疊疊鋪散,面若皎月,身姿窈窕,恍若海棠幻化出的花仙。

“姚重身負罪名,但慶王已死,陛下難道要繼續苛待恩人一家嗎?”

“且姚小姐芳華正茂,略施粉黛便將這些盛裝打扮的貴女比下去。”

“娶她,不虧。”

姚雪喬飲下果酒,清香酸甜的滋味的口中擴散,淺笑漫入眼底。

“姚小姐,這酒乃是青梅配以醇酒釀造,須佐以幾道酥甜的點心,方能激發酒香,回味悠長。”玉冠男子叫過侍奉的宮女,一碟造型精致的點心放在姚雪喬面前。

趙洵在飲酒的間隙,瞥見這一幕。

姚雪喬白皙的臉上笑意嫣然,生出一種魔力,吸引他走過去。

“多謝提點。只是紫蘇膏並非味甜的點心。”

姚雪喬玉指纖纖,撚過一塊放入口中,“微酸開胃,還是配蜜茶中和最好。”

說完,她和一旁的雲莘說起話,不再理他。

男子笑容僵硬,有些尷尬,但仍不肯離去。

此時趙洵輕笑走來,拍了拍男子的肩膀,“九郎,聽聞貴府老夫人四處尋找可靠的穩婆,恭喜你不久便要喜得麒麟兒啊。”

男子面色微惱,但不敢發作,灰頭土臉退下。

他房裏的侍女有了身孕,正需要娶一位好拿捏的妻子粉飾太平,如今被趙洵戳穿,四周賓客看他的眼神中多了些鄙夷。

趙洵收斂笑意,目光從那截海棠色的裙擺,慢慢挪動到姚雪喬的臉上。

“雪喬,我有些話想和你說。”

這些話在喉嚨裏滾來滾去,最終也沒說出口。

姚雪喬全然沒在乎他欲言又止的眼神,聽了悄然過來的宮女幾句話,和一旁的裴雲莘耳語,起身跟隨宮女離開。

趙洵不好冒然跟過去,問:“雲莘,你表姐去做什麽?”

裴雲莘眨眨眼,咽下點心含糊道:“表姐去更衣。表哥為何不坐下?擋著我看跳舞了。”

趙洵稍稍避讓至一側,幽徑盡頭梨花雪白,顫巍巍擋住離去的人影。

春風吹拂花林,灑落淡淡粉雪,花瓣落於美人額心。

姚雪喬在宮女帶領下走了許久,神色不禁緊張,她在門外輕輕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鮮花簇擁如雪堆,迎風搖曳,清香幽然盈面。

午後燦爛的陽光照亮湖面,波光粼粼,細密如碎金浮動,與剔透的花瓣相互輝映。

碧水迎風臺臨湖建造,登之可飽覽百花綻放的瑰麗盛況。

裴承立如瀟瀟玉樹,衣袂飄揚,金光在他身上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澤。

在醉人春風中,他步履平緩,向她走來。

方才他派人喚她過來,她不想和趙洵碰面便跟來,現在有些擔憂。

宴會進行熱鬧,諸位賓客飲酒酣暢,離開一時半刻無人在意。

可一路走來宮人侍衛紛紛避讓,他特意清場,絕不可能聽她說幾句話便放她回去。

對上他的眼眸,她有種自投羅網的感覺。

姚雪喬強行鎮定,輕微斥責道:“表哥,你為何不在席上?我不能在這兒太久,讓人發現解釋不清的。”

裴承聿眉頭輕蹙,惱怒她大煞風景的話,停在她跟前。

“姚雪喬,你現在在玩欲擒故縱?”

他托起她的下巴,端詳玉潤瓷白的臉,迎向璀璨金光,細細的絨毛泛起光澤,洋溢出青春爛漫的少女純凈之美。

“我沒有。”姚雪喬受不得他凝望的眼神,素手抵在他胸膛,卻遲遲不推開。

裴承聿垂首,熱氣拂過她的耳尖,嗓音戲謔含笑,“沒有?那麽在信中告訴我,嬌蕊綻放,靜待采擷的是何人?”

尾音落下,捏她下巴的手指收緊,擡起色若春花的臉。

她白皙的臉瞬間羞紅,側首躲避熱氣,耳垂上金枝明玉墜子一顫一顫抖動。

裴承聿不放過她,凝視嫣紅幾欲滴血的耳垂,語氣幽幽:“言詞孟浪輕挑,香艷勾魂,寫信之人大概不是我又乖又軟的表妹。”

微風吹來他的氣息,熏香淡雅清寒,讓她混沌中保留一絲清醒。

可對上他幽深清潭的眸,心底被挑起說不清的躁動,陌生怪異,渴求他的親近。

她摟住他的腰,質問:“那你為何還答應赴約?”

裴承聿道:“因為信紙上有香味。”

他倏然湊近,吻過她的發鬢,帶起酥麻癢意,嗓音低沈道:“又嬌柔,又嫵媚,很合我的心意。”

“像是表妹你的香味。”

寄信前,她特意熏染信紙,墨汁中也加入幾滴香露。

一封本就暧昧的花箋,更添香艷。

姚雪喬埋在他胸膛,也深深嗅了下他身上的氣息,隨後有些難為情道:“我想見到表哥,可你總是太忙,我只好動用這個法子。”

一雙手掌落於肩膀,沿著線條至後頸細細摩挲,頭頂傳來的嗓音喑啞:“你可知要承受的後果?”

細嫩的肌膚在他掌中戰栗。

“我知道,所以我特意穿上這件裙子,是你喜歡的顏色。”她牽住他的手,放置於腰間,“表哥,為我解開。”

衣帶自指間松散,飛揚時掠過交疊的手背。

柔軟微涼,撩撥強勁蓄力的手。

撩動他的真火,她就要負責熄滅,方能說出心底的訴求。

春光明媚,明明滅滅照耀在堆疊的裙擺上,恰似碎金流淌。

裴承聿撈起落於她臂彎的外衫,遮擋薄紗下那片雪花繡紋,手指從袖中穿入,掰開她緊張攥起的五指,嚴絲合縫扣住。

姚雪喬不明所以,隨他走向湖畔,裙擺紛飛如水波流動。

嬌艷花瓣托起輕薄的紅裙,她嬌靨粉潤,艷煞春光,被他扶入花叢深處的畫舫。

岸芷汀蘭,幽香襲人。

畫舫內鋪了層厚厚的絨毯,赤腳踩上去柔軟舒適,她跪坐在絨毯上。

微風撩開輕紗,湖面折射出耀眼的光芒,照亮她的臉。

清透如芙蓉出水,含露綻放,如泣如訴。

腰間箍上一道火熱的力道,哪怕她掙紮時,船邊只是漾起輕微波紋。

衣袖滑入臂彎,露出皓月玉腕,玉鐲掛在腕上,蕩蕩悠悠,在船緣碰撞出清脆規律的響聲。

聽得人不禁揪住一顆心,擔心玉鐲在此激烈敲打下破碎。

好在一只大手撫摸至掌心,強勢地攥緊。

手背青筋突起,和掌中細嫩的玉手形成鮮明對比。

玉鐲安定,風波又起。

輕紗內溢出繃緊琴弦似的錚然聲,壓抑短促,美人玉手驟然雕零,攢不出力氣抵抗疾風驟雨。

畫舫周圍泛起一圈圈漣漪,驚起水中漫游的魚兒,聚集至動亂中心。

湖水被劇烈濺起,拍打船身,滴落至紅腫的唇上。

船艙內攀升熱度,肌膚被汗水洇濕,潮濕粘膩。

姚雪喬胡亂拽起輕紗,追逐清涼的氣息,如鏡水面倒映她此刻的嬌容,綺麗嫵媚,眼尾勾上新月的弧度,緋紅暈染。

她呆望著水裏的魚兒,檀口微張,忽然裴承聿從身後扳過她的下巴。

光影斑駁灑落在他的胸膛上,幾道淡紅抓痕醒目,汗水自他的下頜滾落,順延胸腹精壯流暢的線條向下隱入。

姚雪喬羞於追尋汗珠的去向,對上他翻滾不休的眸。

“你可還記得,那晚你登上我的船,摸到過我?”

“後來我做過一個夢,夢中你如同現在的模樣,清荷初綻,邀我采擷。”他微微捏緊她的下巴,迫她張開嘴。

嫣紅的舌尖淹沒在未來得及吞咽下的津液中,喉嚨深處溢出一聲聲嬌弱的,半途而廢的輕吟,激起他體內奔騰的血液,沖擊血管,在玉色的肌膚下兇猛跳動。

“喜歡嗎,愛我嗎?”他急劇喘息,渾身繃緊。

姚雪喬感受到此刻正值緊要關頭,克制不住顫抖和痙攣,修長的頸伸直,“嗯……表哥,我愛你至深。”

屬實沒料到,裴承聿自那次便對她起了念,回憶起之後種種,她有些後怕。

當他眸中狂欲烈火般燎燒起來,熾熱彌散至她,一種被囚困於他的臂膀,無法掙脫,直至焚燒殆盡的孤絕感油然升起。

挺過那一陣,她跌入深淵,如墜雲端,又被他撈起,悵然若失的眼睛迷離地看他的唇。

噙著笑意,吻凈她面上和頸間的汗珠,印下烙印。

隨後嗓音清寒,透出未滿足欲,“過來,坐在我腿上。”

“在我耳邊一遍遍說給我聽。”

她渾渾噩噩,自然是他說什麽就依什麽,尤其是靠近他,同他徹底親密時,內心深處仿佛湧起一股安撫燥郁的清泉。

冷熱交織,欲罷不能。

青絲潮濕,纏繞在她的頸間,遮擋春山艷雪。

最後落於他的頸側,支起一方不容窺探的天地,她挺直腰身安坐,吻他的鼻尖,耳廓,訴說纏綿的愛意和思念。

落花追逐流水,於畫舫停滯,見證一晌貪歡。

裴承聿撈起輕紗,放任流光灑在她泛粉的肌膚上,透潤嬌媚。

姚雪喬慵懶地枕在他膝上,宛如曬飽陽光的貓,指尖在他手腕出輕撓,“表哥,你能不能帶我見我娘?”

“我近來總感覺身子不太舒服,心口時常有種空缺的感覺。”

裴承聿手指梳理她的長發,“現在也有?”

“沒有。剛剛見到表哥,你抱著我吻我的時候,心裏又被什麽填補完好了。”

姚雪喬將臉貼入他的掌心,擔憂道:“可不可以讓我娘替我看看,或許我真的有心疾。”

提起心疾,她的語氣不無幽怨。

“你現在越來越會勾人了。流了一身汗,就只想和你娘見一面?”

裴承聿撩開她背後青絲,指尖勾勒肩胛骨的弧度,掌握住她。

她柔聲道:“我也很思念表哥。真的不能讓我我和我娘見面嗎?”

“並無不可。”裴承聿舒暢許多,系好她的腰帶,撫平裙擺的褶皺,扳過她的腰面對她。

來時的裙子已經不能再穿出去,他親手撕毀了幾片布料,塞進她嘴裏,堵住惹人遐想的嬌吟,結束後頗為可惜地展開,要命人修覆如初。

姚雪喬疑惑道哪怕補好了她也不繼續穿,裴承聿也疑惑地看向她,“沒說要還給你。”

她更奇怪:“表哥留著舊衣服有何用?白占地方。”

裴承聿倒也不差收藏一件裙子的位置,只是她一想到他們在裙子上面做過的事,他還鄭重其事要保留在身邊,羞恥感鋪天蓋地向她奔湧。

“今天景美人美,我不想忘記。”他銳利的眼眸忽然綻起笑,“你呢,你會忘記嗎?”

“不會。”姚雪喬頓覺小腹抽動,狠狠縮一下,像是有什麽要溢出來。

在皇宮深處,宮廷禁地放縱歡好,她大概永生難忘。

湖岸兩側春花盈香,香氣熏然,緩緩縈繞而來。

船艙內濃艷的氣息更顯突兀暧昧。

裴承聿察覺她的窘迫,拿過裏衣幫她擦拭妥當,垂眸看她羞惱欲哭的臉。

“我會不會有孕?”她猛然想到,急切問道。

每次過後她都有喝避子湯藥,也不許他往裏弄,但就怕萬一。

裴承聿親吻她的發頂,揉了揉她的小腹,安慰道:“我有分寸。你回去好好休息,勿要多想。”

“改日我再安排你和你母親見面。”

至於具體哪天,他只說待皇帝身子穩定,另擇日期。

龍體關系重大,不可馬虎。

姚雪喬輕輕點頭,收起淚花,感激地朝他下頜親了一口。

最後免不了又纏綿一陣。

從碧水迎風臺出來時,落霞漫天,鋪滿她腳下的小徑。

花林深處,輕靈的裙擺揚出飄逸的弧度,隱藏在樹後的一雙眼睛深深震撼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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