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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就當我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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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就當我不存在

薛奉雪一掀簾子就聞見了淡淡的酒味。

他微微皺眉,果不其然剛繞過屏風,就見檀玉雙目失神,迷茫地伸著手在桌子旁邊亂打轉。

“怎麽有兩個%*&……”

後面的字很模糊,不知道在說什麽。

桌子上細嘴酒壺被打開,少了足足半壺。

說是不讓喝,到底還是沒看住。

檀玉腦袋遲鈍,視線裏兩道高大身影不斷重疊閃爍,他傻笑幾聲:“兩個……”

腿越來越軟,左腳絆右腳直楞楞撲到來人懷裏。

薛奉雪滿頭黑線,伸手一勾把人提起來抱好。

掌心輕而易舉掐住那把細腰,溫熱柔軟的觸感隔著一層光滑的寢衣傳來,薛奉雪沒由得渾身發緊。

“喝啊……繼續喝……好酒!”

檀玉瞎嚷嚷,鋪天蓋地地冷木香熏得他有些熱,開始不斷掙紮。

“安靜點。”

薛奉雪把在自己懷裏亂拱的人單手抱起,拍拍辟谷。

“……哼哼。”

檀玉哼哼唧唧,一會兒扯薛奉雪頭發,一會兒又直勾勾盯著薛奉雪下巴上那顆黑色的小痣。

……

啊——

他張開嘴咬上去。

偏鈍的虎牙在那顆痣上輕輕磨著,溫熱的she尖一點點添過。

薛奉雪深吸一口氣,摟著檀玉腰身的手愈發用力,眼底郁色愈發可怖,幾近於理智崩潰的邊緣。

他快步走到榻邊想把檀玉放下,卻沒想到脖子被勾住,腰也被一雙長腿纏住。

營帳外巡邏的火把和侍衛來來往往。

“別走。”

檀玉下意識不想讓這個人離開,像只受驚的貓一樣緊緊抓著主人的衣襟,張開嘴咬上面前晃眼的冷白側頸。

嘶——

薛奉雪微微蹙眉,大手按著檀玉的後腦勺,攥著脖頸扯到自己面前,俯身吻住那張漂亮紅潤的唇。

“寶寶……張嘴。”

甜絲絲的果酒味在唇齒間彌漫開來。

檀玉無意識吞、咽著,被親的發出可憐的嗚咽聲。

“唔……”

喝醉的小貓很乖,哪怕邪惡的人類的手撫摸它柔軟的肚皮,也不掙紮反抗。

【麻木了,親吧親吧,就當我不存在!】

淚水掛在卷翹的睫毛尖,檀玉困倦地半闔著眸子,任由吻落在自己薄薄的眼皮上。

昏暗無光的營帳裏,靖王烏黑的長發散落滿床,他緊緊抱著懷裏熟睡的少年,就像是抱緊了自己的全世界。

與此同時。

檀疏意猛地睜開眼,大喘著氣坐起身。

不知道為什麽,鋪天蓋地的噩夢又開始糾纏他。

只是這一次,主人公從薛長忱變成了周厭。

他看見自己雙目無神,病懨懨地呆坐在輪椅上,脖子上手腕上是道道刀割的疤痕,夢裏的他感受不到雙腿的存在,日覆一日年覆一年,只能在小小的屋子裏推著輪椅徘徊。

直到那個面相寡淡的男人回來,他才被允許在府裏轉一轉。

他恨,卻無力反抗。

因為他看見是口口聲聲說愛的周厭用棍子一下下打斷了他的雙腿。

這太恐怖了。

他為什麽會在周厭的府裏,長忱哥哥在哪裏?

為什麽周厭要那麽對他,為什麽要打斷他的腿把他當成寵物一樣拴在屋子裏?

可是,這又和上一次的夢不一樣。

上一次的他最終如願以償地和長忱哥哥在一起,也如願以償做了皇後。

到底哪一次的夢才是真的!?

檀疏意想不明白,為什麽他會夢見兩個完全不同的自己。

還有這一次的計劃,會成功嗎?

那幾個西域人會怎麽做?

檀疏意再也沒有睡意,一瘸一拐走到營帳門口,痛苦地皺起眉頭。

天知道,他為了演的逼真,是真的崴了腳。

雖然有太醫處理過,但腳踝的劇痛卻依舊明顯。

營帳外巡邏的侍衛恰好在換班,如今已是午夜,除了火把的火光和侍衛們的腳步聲外,四周再沒有其他聲音。

檀疏意心涼了半截。

這麽長時間都沒有消息,只有兩種可能。

第一:那三個西域人沒有找到下手的機會。

第二:他們下手了,但是失敗了。

不過檀疏意並不怕事情敗露。

他在這場事件中唯一的疑點就是他恰好在那三人面前把腳崴了。

比起他的攛掇,那三個輸給靖王的西域人自主報覆的可能性更大。

更何況靖王的弱點是檀玉這件事,不止他一個人在傳,是所有的人都在說。

有什麽證據證明是他做的?

是那三個莽夫自己輸不起。

若是大周帝要為了安撫靖王而問罪,西域的大王子才是最脫不開關系的一個。

周厭說的沒錯,如果那三個莽夫把他供出來,他也可以反咬一口是汙蔑,想拉他下水。

而再怎麽問責,他的罪名也頂多就是多嘴了一句而已。

周厭。

檀疏意想起這個人,就覺得惡心。

等到他不需要周厭的幫助時,他一定要讓長忱哥哥殺了他,永絕後患。

只要周厭死了,那麽他今夜夢見的情況,就永遠都不會發生。

*

翌日。

撒摩冶怒氣沖沖掀開下屬們的營帳,問那三人去了哪裏。

下屬們支支吾吾,紛紛搖頭說不知道。

“蠢貨!”

他用西域話劈頭蓋臉罵道:“都是蠢貨!誰讓他們去報覆靖王的!”

今早大周帝的人在蛇窟巡邏時才發現被扒掉的衣裳,那是西域人才會穿的皮毛短襖,便將這個消息上報給了皇帝。

皇帝身邊的大太監命人將那三件短襖送到了撒摩冶的營帳。

撒摩冶最是了解自己帶來的人,聽了那大太監講了什麽是蛇窟後,瞬間就明白了是怎麽回事。

這分明是來自靖王的警告。

故意留下的短襖,故意讓他知道。

可撒摩冶沒有證據,只能硬生生認栽。

三十六個勇士死了三個,其餘人也都多多少少受了內傷。

他們在這皇城裏就像被拔了牙的老虎,當真是任人拿捏。

“大王子,我們的人死在了大周皇帝的地盤,應該去找他要說法!”

有人提議,其餘人便七嘴八舌的符合。

撒摩冶更生氣了,他大聲呵斥道:“都閉嘴!”

“一群蠢貨,從今日起不準再去找靖王和他身邊人的麻煩,如果大周皇帝用刺殺的名頭扣押我們,我們這次來的事情就全搞砸了!”

也就是靖王妃沒有事,如果自己那三個愚蠢的手下得手了,死的恐怕就是他們所有人了。

不僅如此,撒摩冶毫不懷疑:如果靖王妃出事,那這個睚眥必報、素有活閻王之稱的大周靖王,會率先發難,帶領數萬鐵騎踏平整個西域。

他不能用整個西域的國土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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